第二十八章：貓頭鷹探案集（十三）·道路
斯塔林托著下巴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他倒要聽聽傳奇神奇動物學家要怎麼「和平」、「友善」地解決他們頭頂這個要命的小麻煩。
「聽著斯塔林，我們的情感和靈魂密不可分。無論是人類，還是神奇動物，我們都能各自體會各自傳遞。看這些雪——」
琥珀色的陽光從呼吸的水汽、寒冷無形的風中穿透，在空中纏繞住緩慢飄動的雪花。細小的冰晶穿過薄紗，帶著星屑墜向鋪滿白色的山坡。雪地上覆蓋著一層脆弱的銀光，它們沿著山坡滾落，在滑向邊緣的途中它們就被高高拋起回到了天上，又從頭頂聚攏的陽光中落回來，一些粘到了貓頭鷹的羽毛和斯塔林的臉上。
「它們很漂亮。」
「很冰涼。」
「它們也被困住了。被颶風，被它自己。我們需要釋放它們，這些雪，這些悲傷。讓我們都獲得自由。」
「哦，那你要怎麼做？」
「是你要怎麼做，斯塔林。你才是那個能看見靈魂、帶來自由的人。」
紐特·斯卡曼德看著他的眼睛說。紐特不經常看著別人的眼睛說話，他藏在粘雪的眉毛下的眼睛被突然發現時裡面真摯的光讓人灼傷。
斯塔林移開眼睛，他表現得很不耐煩。
「我們可以直接用門鑰匙離開，我已經在這裡浪費了很多時間……」
50年前的恩怨還沒有解決，陰雲正在英格蘭上空瀰漫。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浪費時間聽費倫澤的嘮叨，當然還有哈利波特自以為是的大段廢話……他應該像以前那樣制定隱秘的計劃、冷漠地執行，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讓它按照自己的掌控發展，擺脫所謂的預言和命運……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
風雪聲很安靜，群山在等待他的抉擇。他只是偏過了頭沒有堵住耳朵，紐特·斯卡曼德的話沒有障礙地傳進他的腦子裡。
「我們當然有別的選擇。但是，斯塔林——孩子，那個雪怪別無選擇。她的命運此刻在你的手裡，你也可以選擇一個更好的結局，斯塔林。
「你可以做到的，你與眾不同。」
「……」
「你可以。」
憤怒的情緒突然就衝破了井蓋，紐特•斯卡曼德憑什麼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會為一個危險未知的東西冒險？他為什麼要做選擇？為什麼能說的那麼輕易？為什麼？！
「這一切只是因為你——你想要保護神奇動物，斯卡曼德。你認為默默然是那個我們找丟的雪怪形成的，這太荒謬了，默默然只在人類兒童上被發現過。人類和神奇動物是不同的，它們體內的魔力和人類完全不同。你連一個默然者女孩都沒法拯救，怎麼敢去嘗試解析一個雪怪。我們甚至不知道它在哪！
「你喜歡神奇動物只是因為你不被其他同類喜歡、被排斥才把自己的恐懼不安的情感投射到異類身上。你四處搜刮奇怪的神奇生物，因為你是個無法忍受孤獨的懦夫！」
貓頭鷹睜開眼睛看著左右兩個人，紐特抿緊嘴唇飛速地看了一眼他後看著地面上的雪說：「你說話時的確很斯萊特林……但你說錯了，我有。在我和你一樣年齡的時候，我有和我一樣愛好，從不會讓我覺得孤獨的朋友。她也是個斯萊特林——」
霍格沃茨是所有人難忘的記憶，在裡面遇到的人或許就能影響你的一生。霍格沃茨里有許多異類，它容納了所有。受到學院排擠的莉塔•萊斯特蘭奇和躲起來搗鼓自己小愛好的紐特•斯卡曼德在角落裡相遇，他們一起看著土扒貂從花盆的土裡鑽出來，這地方對它來說太小了。
「我、我不是一個懦夫。她、莉塔也不是。她對抗了蓋勒特•格林德沃，最恐怖的黑巫師，付出了……做出了犧牲。她是——我難忘的朋友。」
他仰頭望著頭頂的天空。潔白的雪花順著風飄下來，世界單純得像一副靜止的油畫。但紐特•斯卡曼德知道，在他看不見的外圍這裡是一片恐怖的黑色颶風中心。
這是一場平靜的巨大災難，但還沒被徹底點燃。喜馬拉雅上的能量場和蓋勒特的藍色火焰一樣隔絕了世界，一切都那麼相似，有人可以離開、順從恐怖者的意志。也有人選擇了留下——
「莉塔、阿不思、忒修斯、蒂娜、雅各布和我還有很多人，我們選擇了反抗蓋勒特。我們拯救了世界，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
「你們只是僥倖，命運沒有降臨到頭頂。」
「蓋勒特•格林德沃能預見未來的片段，你和他一樣嗎？」
「不，我看見的是群星的預言。」
預言。
紐特看著天空，它充滿光亮。
「預言告訴了你如何選擇嗎？」
「……」你不知道哪個選擇會掉進她的陷阱，災厄還不幸無法避免。這才是最可怕的。
沉默通常代表著不歡而散。
第一眼見到這個年輕人，紐特就覺得他相似。這種感覺不是外貌，而是藏在暗處的特質：果斷幹練如蒂娜，敏銳如奎妮，堅毅如忒修斯，還有格林德沃的野心和阿不思的掌控力。
他強大、天賦異稟，不該是一個人。可他孤身一人，排外、孤僻，利用完他人後就離開，毫不留戀。
紐特彎腰將號角放到雪地上，提起一旁的箱子向山頂的方向走去。
他留下了一個選擇，一個可能的改變。
「……」
海德薇在斯塔林肩膀上跺著腳，忍不住將爪子埋進腹部蓬鬆的羽毛里。在外面站著很冷，但她沒有回到溫暖的箱子裡，站在巫師肩膀上陪伴他。這場巫師之間的爭執讓貓頭鷹無所適從，她眯起眼睛。
「海德薇……」
巫師叫她的名字，她睜開一隻眼表示在聽。
「如果我選錯了，走上了錯誤的道路呢？」
貓頭鷹扭頭思考這個問題。
「那就改變這條道路。」
紐特•斯卡曼德的答案從前方傳來，安靜的雪地里腳步踩在雪地里的沙沙聲很清脆。
貓頭鷹點頭。一個優秀的送信員應當知道，飛錯了路就尋找另一個方向繼續前進。
「……我總是，別無選擇。」
「咕咕？」
貓頭鷹不明白，她低頭看著雪地上的門鑰匙。有時候這個巫師真像個瞎子。
一聲嘆息從雪地上飄過。
斯塔林拿起門鑰匙將它放進背包里。
「你走錯了紐特•斯卡曼德，路在這邊。」
斯卡曼德先生回頭看見同伴指著自己的眼睛平靜地說：「跟著我。」
即使在最深邃的黑暗中，這雙眼睛也能看清色彩。
他倒要聽聽傳奇神奇動物學家要怎麼「和平」、「友善」地解決他們頭頂這個要命的小麻煩。
「聽著斯塔林，我們的情感和靈魂密不可分。無論是人類，還是神奇動物，我們都能各自體會各自傳遞。看這些雪——」
琥珀色的陽光從呼吸的水汽、寒冷無形的風中穿透，在空中纏繞住緩慢飄動的雪花。細小的冰晶穿過薄紗，帶著星屑墜向鋪滿白色的山坡。雪地上覆蓋著一層脆弱的銀光，它們沿著山坡滾落，在滑向邊緣的途中它們就被高高拋起回到了天上，又從頭頂聚攏的陽光中落回來，一些粘到了貓頭鷹的羽毛和斯塔林的臉上。
「它們很漂亮。」
「很冰涼。」
「它們也被困住了。被颶風，被它自己。我們需要釋放它們，這些雪，這些悲傷。讓我們都獲得自由。」
「哦，那你要怎麼做？」
「是你要怎麼做，斯塔林。你才是那個能看見靈魂、帶來自由的人。」
紐特·斯卡曼德看著他的眼睛說。紐特不經常看著別人的眼睛說話，他藏在粘雪的眉毛下的眼睛被突然發現時裡面真摯的光讓人灼傷。
斯塔林移開眼睛，他表現得很不耐煩。
「我們可以直接用門鑰匙離開，我已經在這裡浪費了很多時間……」
50年前的恩怨還沒有解決，陰雲正在英格蘭上空瀰漫。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浪費時間聽費倫澤的嘮叨，當然還有哈利波特自以為是的大段廢話……他應該像以前那樣制定隱秘的計劃、冷漠地執行，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讓它按照自己的掌控發展，擺脫所謂的預言和命運……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
風雪聲很安靜，群山在等待他的抉擇。他只是偏過了頭沒有堵住耳朵，紐特·斯卡曼德的話沒有障礙地傳進他的腦子裡。
「我們當然有別的選擇。但是，斯塔林——孩子，那個雪怪別無選擇。她的命運此刻在你的手裡，你也可以選擇一個更好的結局，斯塔林。
「你可以做到的，你與眾不同。」
「……」
「你可以。」
憤怒的情緒突然就衝破了井蓋，紐特•斯卡曼德憑什麼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會為一個危險未知的東西冒險？他為什麼要做選擇？為什麼能說的那麼輕易？為什麼？！
「這一切只是因為你——你想要保護神奇動物，斯卡曼德。你認為默默然是那個我們找丟的雪怪形成的，這太荒謬了，默默然只在人類兒童上被發現過。人類和神奇動物是不同的，它們體內的魔力和人類完全不同。你連一個默然者女孩都沒法拯救，怎麼敢去嘗試解析一個雪怪。我們甚至不知道它在哪！
「你喜歡神奇動物只是因為你不被其他同類喜歡、被排斥才把自己的恐懼不安的情感投射到異類身上。你四處搜刮奇怪的神奇生物，因為你是個無法忍受孤獨的懦夫！」
貓頭鷹睜開眼睛看著左右兩個人，紐特抿緊嘴唇飛速地看了一眼他後看著地面上的雪說：「你說話時的確很斯萊特林……但你說錯了，我有。在我和你一樣年齡的時候，我有和我一樣愛好，從不會讓我覺得孤獨的朋友。她也是個斯萊特林——」
霍格沃茨是所有人難忘的記憶，在裡面遇到的人或許就能影響你的一生。霍格沃茨里有許多異類，它容納了所有。受到學院排擠的莉塔•萊斯特蘭奇和躲起來搗鼓自己小愛好的紐特•斯卡曼德在角落裡相遇，他們一起看著土扒貂從花盆的土裡鑽出來，這地方對它來說太小了。
「我、我不是一個懦夫。她、莉塔也不是。她對抗了蓋勒特•格林德沃，最恐怖的黑巫師，付出了……做出了犧牲。她是——我難忘的朋友。」
他仰頭望著頭頂的天空。潔白的雪花順著風飄下來，世界單純得像一副靜止的油畫。但紐特•斯卡曼德知道，在他看不見的外圍這裡是一片恐怖的黑色颶風中心。
這是一場平靜的巨大災難，但還沒被徹底點燃。喜馬拉雅上的能量場和蓋勒特的藍色火焰一樣隔絕了世界，一切都那麼相似，有人可以離開、順從恐怖者的意志。也有人選擇了留下——
「莉塔、阿不思、忒修斯、蒂娜、雅各布和我還有很多人，我們選擇了反抗蓋勒特。我們拯救了世界，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
「你們只是僥倖，命運沒有降臨到頭頂。」
「蓋勒特•格林德沃能預見未來的片段，你和他一樣嗎？」
「不，我看見的是群星的預言。」
預言。
紐特看著天空，它充滿光亮。
「預言告訴了你如何選擇嗎？」
「……」你不知道哪個選擇會掉進她的陷阱，災厄還不幸無法避免。這才是最可怕的。
沉默通常代表著不歡而散。
第一眼見到這個年輕人，紐特就覺得他相似。這種感覺不是外貌，而是藏在暗處的特質：果斷幹練如蒂娜，敏銳如奎妮，堅毅如忒修斯，還有格林德沃的野心和阿不思的掌控力。
他強大、天賦異稟，不該是一個人。可他孤身一人，排外、孤僻，利用完他人後就離開，毫不留戀。
紐特彎腰將號角放到雪地上，提起一旁的箱子向山頂的方向走去。
他留下了一個選擇，一個可能的改變。
「……」
海德薇在斯塔林肩膀上跺著腳，忍不住將爪子埋進腹部蓬鬆的羽毛里。在外面站著很冷，但她沒有回到溫暖的箱子裡，站在巫師肩膀上陪伴他。這場巫師之間的爭執讓貓頭鷹無所適從，她眯起眼睛。
「海德薇……」
巫師叫她的名字，她睜開一隻眼表示在聽。
「如果我選錯了，走上了錯誤的道路呢？」
貓頭鷹扭頭思考這個問題。
「那就改變這條道路。」
紐特•斯卡曼德的答案從前方傳來，安靜的雪地里腳步踩在雪地里的沙沙聲很清脆。
貓頭鷹點頭。一個優秀的送信員應當知道，飛錯了路就尋找另一個方向繼續前進。
「……我總是，別無選擇。」
「咕咕？」
貓頭鷹不明白，她低頭看著雪地上的門鑰匙。有時候這個巫師真像個瞎子。
一聲嘆息從雪地上飄過。
斯塔林拿起門鑰匙將它放進背包里。
「你走錯了紐特•斯卡曼德，路在這邊。」
斯卡曼德先生回頭看見同伴指著自己的眼睛平靜地說：「跟著我。」
即使在最深邃的黑暗中，這雙眼睛也能看清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