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貓頭鷹探案集（十二）·冒險精神
為什麼他們傻乎乎地走在默默然里還沒有死掉？
斯塔林也想知道答案。
情緒就像一口噴發的高壓井，在它突然衝破蓋子湧出來那一刻你會驚慌失措，然後在它冒出足夠多的鹽水後又會出奇的平靜和空虛。但斯塔林選擇搬起一塊更重的石頭把它堵回去，節約時間、殘酷且有效。
「我們必須儘快走出這裡，泰坦隨時會醒過來。」
「你還看見了什麼？」
「太模糊了……泰坦的魔力遮擋了我的視線。該死……」
「別擔心，這裡還有另一雙眼睛。」
紐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方。他們登頂前的營地在那個方向，遵照來時的道路返回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案。
「你怎麼能確定自己看到的是正確的？」斯塔林表示懷疑。連他的眼睛都能被欺騙，紐特只是個經歷豐富的普通人。
斯卡曼德對他說：「我沒有你那麼神奇的眼睛，但我比你更熟悉這個神奇的世界。來吧小伙子，往前走才知道是否正確。」
他觀察著山勢率先邁開腳步，斯塔林斟酌著最終選擇跟上去。
撕開純白色的偽裝，粘稠的陽光和平靜的風裡都隱藏著龐大的魔力。他們行走在飛舞的刀鋒中，視野被切割開變得很模糊。一個又一個的漩渦在空中打轉，多重色彩重疊在一起變成粘稠的灰色，如印象派畫家留下的筆觸。
白晝在一隻眼睛中，黑夜如白晝。
他們身後的腳印重疊在一起，紐特看不見這些詭異的形狀或許是好事，他堅定地帶領著躊躇的同伴向前走。此時距離「日出」已經過去4小時，他們本該走回到出發時的營地了。營地就在眼前，為什麼永遠都走不到？
無論走向哪個方向，金色的太陽永遠懸掛在他們身後。
紐特停下來，他手中的指南針在登頂前就已經失靈。海德薇從箱子裡飛出來，朝著前方飛去。底下的人注視著她，貓頭鷹飛出200英寸後她就在空中盤旋無法再飛處更遠，幾分鐘後她飛了回來。
「再飛一次，海德薇。」
貓頭鷹任勞任怨地從他手臂上跳起來，斯塔林蹲下仰頭記錄貓頭鷹的飛行軌跡，用手指在雪地里將它們描繪出來。紐特也蹲下觀察這些纏繞的圓弧。
「默默然的魔力形態是颶風，山頂和太陽是它的『颱風眼』。周圍的魔力干擾了海德薇的空間感，她也不能飛出去。」斯塔林注視著雪地說。長久觀察那些漩渦讓他噁心，他揉著太陽穴用說話分散注意力。
「所以我們下山的過程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非常順利，是因為我們一直在颱風眼中走？」
「對。現在我們處在它的內環邊緣，」他指著圓圈內測的小圓弧，在雪地里戳出兩個象徵他們的小洞，「我們就像漩渦里的樹葉，颶風旋轉的速度太大，我們一靠近風圈就會被帶著回到颱風眼中。無論怎麼走都會回到核心，我們被困住了。」
兩個人蹲在地上沉默地思考。
事情糟糕到一個顯而易見的程度後人反而不會崩潰。
在場的兩個人都有各自稀奇古怪的經驗，紐特·斯卡曼德認為此次事故比「差點掉進澳洲白肚皮嘴裡」嚴重一點——這次沒有「差點」了。
紐特吐出一口氣：「至少我們現在是安全的。」
「啊，站在泰坦的腦殼上確實安全。它不會砸自己的腦袋，咚咚咚——」
「你總要習慣這些事。」斯卡曼德先生說出名言。
「我不會想在100歲時還習慣——這些事。」同伴刻薄地回應。
斯卡曼德先生層出不窮的冒險經歷後真的沒有什麼人在詛咒嗎？
思考。思考。
咚咚咚——
手指敲著額頭像在叩門詢問裡面的智慧，海德薇站在巫師肩膀上側頭傾聽他大腦里的回音。他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善用他自己的天賦。這需要冷靜和一點點的瘋狂，遠沒有到絕望的時刻。
「門鑰匙。」
靈感不會辜負他。
紐特立即打開箱子鑽進去。這次他回來得很迅速，手裡拿著一個耗牛角製成的號角。
「我從沒在默默然體內使用過傳送魔法。那些不幸遭遇默默然襲擊的人都死得很迅速，連拿出魔杖的時間都沒有。」
「啊，那他們真是幸運。」
和幻影移形等魔法類似，空間轉移都需要穩定的魔力和環境，這就是為什麼巫師們鑽壁爐而不是超市收銀台的柜子。
現在的環境離「安全」差的遠。這種詭異的安靜如深海的渦輪，頭頂的「太陽」在升出雲層後就再也沒有移動，這說明他們不需要和遭遇颱風的人一樣追著颱風眼跑。他們簡單分析了原因，認為喜馬拉雅山脈上稀缺的魔力和罕見的人類活動讓這裡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巨大能量場。它不僅隔絕了生命，也阻止泰坦向外界侵略。
至於珠穆朗瑪峰上為什麼會有默默然，他們不知道。兩個體面的巫師都沒打算詢問對方的童年經歷。
使用門鑰匙會打破能量場帶來兩種結局：魔法生效將他們傳送出去，或者，死得非常迅速。
「生命只有一次，年輕人。」
大部分人是這樣。
「生命在於冒險，老年人。」
總要習慣的，對吧？
「這真是個瘋狂的念頭，你經常這樣嗎？」
「不，大部分時候我很冷靜。」
或者說冷靜的時候足以解決大部分事情。
他們的傳送可能會失敗、門鑰匙可能會在途中被巨大的魔力破壞把他們帶到未知的地方……他們要考慮各種各樣的意外。雪地上羅列出各式各樣的計劃和方案，每一個的意外結局都不好。災厄和不幸真是一目了然，總要習慣。
「這些雪花，」紐特叫住起身的斯塔林，「我認為這是泰坦的情緒標誌。我們遭遇泰坦時雪下得特別大，現在它們很平靜。這是個機會，斯塔林，我們還有別的機會。」
斯塔林挑起眉毛問：「還有什麼別的機會嗎？」
「默默然的宿主被稱為『默然者』。他們通常是心理和魔力受到嚴重壓抑的擁有魔力的孩子，日常生活中他們不會透露自己的魔法，所以你很難發現。而一旦他們被發現，那些絕望的孩子們……別無選擇，他們太年輕無法獨自走出困境。我一直想幫助他們，如果他們能控制住自己的魔力，他們就不會傷害他人也不會傷害自己。」
「所以——」
斯塔林拉長語調說：「你想要幫助我們頭頂這個可憐的大孩子讓他自己變回『普通』人。我不反對你的崇高理想斯卡曼德先生，但能不能請你考慮一下時機——現在是我們更需要被救助和保護。」
斯萊特林學院的名言是：不要站在危險的地方。後退兩步，讓格蘭芬多先衝上去。
「你的獨特天賦確實值得魔法部給你申請特殊保護。」紐特針鋒相對地說。
「哈，還是把特殊保護留給哈利波特吧。」救世主快樂到冒鼻涕泡的悠哉生活馬上要結束了。
神奇動物保護學家極為負責地說：「我們不能把未知的危險因素留在這裡一走了之，後續的冒險家們會承擔巨大的風險。」
「你可以在山腳下立一個牌子提醒有眼睛的人。」
「默默然不會憑空出現，也不會變異得如此巨大。你真的不好奇原因嗎？好奇，嗯？好奇？真的一點都不好奇？」
眾所周知，火龍愛好者死於火龍的概率比普通人大幾百倍。斯特里克蘭德對火龍沒興趣，但如果是個和火龍一樣大的默默然……在有了門鑰匙作為不保險的保險措施後，其他選項變得誘人起來。
「……生命只有一次。」
「生命在於冒險。來吧，我已經有了一個猜想，或許我們能和平地解決這件事。」
「……」
該死的和平主義和冒險精神。
斯塔林也想知道答案。
情緒就像一口噴發的高壓井，在它突然衝破蓋子湧出來那一刻你會驚慌失措，然後在它冒出足夠多的鹽水後又會出奇的平靜和空虛。但斯塔林選擇搬起一塊更重的石頭把它堵回去，節約時間、殘酷且有效。
「我們必須儘快走出這裡，泰坦隨時會醒過來。」
「你還看見了什麼？」
「太模糊了……泰坦的魔力遮擋了我的視線。該死……」
「別擔心，這裡還有另一雙眼睛。」
紐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方。他們登頂前的營地在那個方向，遵照來時的道路返回是目前最穩妥的方案。
「你怎麼能確定自己看到的是正確的？」斯塔林表示懷疑。連他的眼睛都能被欺騙，紐特只是個經歷豐富的普通人。
斯卡曼德對他說：「我沒有你那麼神奇的眼睛，但我比你更熟悉這個神奇的世界。來吧小伙子，往前走才知道是否正確。」
他觀察著山勢率先邁開腳步，斯塔林斟酌著最終選擇跟上去。
撕開純白色的偽裝，粘稠的陽光和平靜的風裡都隱藏著龐大的魔力。他們行走在飛舞的刀鋒中，視野被切割開變得很模糊。一個又一個的漩渦在空中打轉，多重色彩重疊在一起變成粘稠的灰色，如印象派畫家留下的筆觸。
白晝在一隻眼睛中，黑夜如白晝。
他們身後的腳印重疊在一起，紐特看不見這些詭異的形狀或許是好事，他堅定地帶領著躊躇的同伴向前走。此時距離「日出」已經過去4小時，他們本該走回到出發時的營地了。營地就在眼前，為什麼永遠都走不到？
無論走向哪個方向，金色的太陽永遠懸掛在他們身後。
紐特停下來，他手中的指南針在登頂前就已經失靈。海德薇從箱子裡飛出來，朝著前方飛去。底下的人注視著她，貓頭鷹飛出200英寸後她就在空中盤旋無法再飛處更遠，幾分鐘後她飛了回來。
「再飛一次，海德薇。」
貓頭鷹任勞任怨地從他手臂上跳起來，斯塔林蹲下仰頭記錄貓頭鷹的飛行軌跡，用手指在雪地里將它們描繪出來。紐特也蹲下觀察這些纏繞的圓弧。
「默默然的魔力形態是颶風，山頂和太陽是它的『颱風眼』。周圍的魔力干擾了海德薇的空間感，她也不能飛出去。」斯塔林注視著雪地說。長久觀察那些漩渦讓他噁心，他揉著太陽穴用說話分散注意力。
「所以我們下山的過程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非常順利，是因為我們一直在颱風眼中走？」
「對。現在我們處在它的內環邊緣，」他指著圓圈內測的小圓弧，在雪地里戳出兩個象徵他們的小洞，「我們就像漩渦里的樹葉，颶風旋轉的速度太大，我們一靠近風圈就會被帶著回到颱風眼中。無論怎麼走都會回到核心，我們被困住了。」
兩個人蹲在地上沉默地思考。
事情糟糕到一個顯而易見的程度後人反而不會崩潰。
在場的兩個人都有各自稀奇古怪的經驗，紐特·斯卡曼德認為此次事故比「差點掉進澳洲白肚皮嘴裡」嚴重一點——這次沒有「差點」了。
紐特吐出一口氣：「至少我們現在是安全的。」
「啊，站在泰坦的腦殼上確實安全。它不會砸自己的腦袋，咚咚咚——」
「你總要習慣這些事。」斯卡曼德先生說出名言。
「我不會想在100歲時還習慣——這些事。」同伴刻薄地回應。
斯卡曼德先生層出不窮的冒險經歷後真的沒有什麼人在詛咒嗎？
思考。思考。
咚咚咚——
手指敲著額頭像在叩門詢問裡面的智慧，海德薇站在巫師肩膀上側頭傾聽他大腦里的回音。他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善用他自己的天賦。這需要冷靜和一點點的瘋狂，遠沒有到絕望的時刻。
「門鑰匙。」
靈感不會辜負他。
紐特立即打開箱子鑽進去。這次他回來得很迅速，手裡拿著一個耗牛角製成的號角。
「我從沒在默默然體內使用過傳送魔法。那些不幸遭遇默默然襲擊的人都死得很迅速，連拿出魔杖的時間都沒有。」
「啊，那他們真是幸運。」
和幻影移形等魔法類似，空間轉移都需要穩定的魔力和環境，這就是為什麼巫師們鑽壁爐而不是超市收銀台的柜子。
現在的環境離「安全」差的遠。這種詭異的安靜如深海的渦輪，頭頂的「太陽」在升出雲層後就再也沒有移動，這說明他們不需要和遭遇颱風的人一樣追著颱風眼跑。他們簡單分析了原因，認為喜馬拉雅山脈上稀缺的魔力和罕見的人類活動讓這裡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巨大能量場。它不僅隔絕了生命，也阻止泰坦向外界侵略。
至於珠穆朗瑪峰上為什麼會有默默然，他們不知道。兩個體面的巫師都沒打算詢問對方的童年經歷。
使用門鑰匙會打破能量場帶來兩種結局：魔法生效將他們傳送出去，或者，死得非常迅速。
「生命只有一次，年輕人。」
大部分人是這樣。
「生命在於冒險，老年人。」
總要習慣的，對吧？
「這真是個瘋狂的念頭，你經常這樣嗎？」
「不，大部分時候我很冷靜。」
或者說冷靜的時候足以解決大部分事情。
他們的傳送可能會失敗、門鑰匙可能會在途中被巨大的魔力破壞把他們帶到未知的地方……他們要考慮各種各樣的意外。雪地上羅列出各式各樣的計劃和方案，每一個的意外結局都不好。災厄和不幸真是一目了然，總要習慣。
「這些雪花，」紐特叫住起身的斯塔林，「我認為這是泰坦的情緒標誌。我們遭遇泰坦時雪下得特別大，現在它們很平靜。這是個機會，斯塔林，我們還有別的機會。」
斯塔林挑起眉毛問：「還有什麼別的機會嗎？」
「默默然的宿主被稱為『默然者』。他們通常是心理和魔力受到嚴重壓抑的擁有魔力的孩子，日常生活中他們不會透露自己的魔法，所以你很難發現。而一旦他們被發現，那些絕望的孩子們……別無選擇，他們太年輕無法獨自走出困境。我一直想幫助他們，如果他們能控制住自己的魔力，他們就不會傷害他人也不會傷害自己。」
「所以——」
斯塔林拉長語調說：「你想要幫助我們頭頂這個可憐的大孩子讓他自己變回『普通』人。我不反對你的崇高理想斯卡曼德先生，但能不能請你考慮一下時機——現在是我們更需要被救助和保護。」
斯萊特林學院的名言是：不要站在危險的地方。後退兩步，讓格蘭芬多先衝上去。
「你的獨特天賦確實值得魔法部給你申請特殊保護。」紐特針鋒相對地說。
「哈，還是把特殊保護留給哈利波特吧。」救世主快樂到冒鼻涕泡的悠哉生活馬上要結束了。
神奇動物保護學家極為負責地說：「我們不能把未知的危險因素留在這裡一走了之，後續的冒險家們會承擔巨大的風險。」
「你可以在山腳下立一個牌子提醒有眼睛的人。」
「默默然不會憑空出現，也不會變異得如此巨大。你真的不好奇原因嗎？好奇，嗯？好奇？真的一點都不好奇？」
眾所周知，火龍愛好者死於火龍的概率比普通人大幾百倍。斯特里克蘭德對火龍沒興趣，但如果是個和火龍一樣大的默默然……在有了門鑰匙作為不保險的保險措施後，其他選項變得誘人起來。
「……生命只有一次。」
「生命在於冒險。來吧，我已經有了一個猜想，或許我們能和平地解決這件事。」
「……」
該死的和平主義和冒險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