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貓頭鷹探案集（十）·雪山之巔
他們是在日出的時候登頂的。
紐特所帶的懷表失靈了。他還有一個使用電池的手電筒，它們都是麻瓜的產品，後來手電筒也出現故障。它朝著天空閃動了幾次光，透明塑料筒里「啪」的一下冒出電火光，徹底失去了用處。
夜晚的顏色很深，不知為何月光的顏色淡得像水，雪山的輪廓幾乎和天空融為一體。這最後幾十米的距離和天際一樣遙遠，一些光滑的雪塊的岩石藏在黑暗中，非常容易摔倒。眼睛失去了可以鎖定的目標，如有若無的星光不能提供照明反而增加了不安。雪花吹到臉上風，四面八方來的風阻讓他們無法確定自己是在前進還是被逼著後退。
最後他們只能互相拉著繩子向上爬。斯塔林踩空了一步，他身體貼著陡峭的山崖急速滑下去。衣服摩擦雪和岩石，驚慌和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只持續了幾秒，最終釘進石頭裡安全繩繃緊他的腳懸停在空中。他不敢冒進再產生意外，手緊抓著繩子緩慢地爬回來。
「你還好嗎？」
紐特回頭喊。他將安全繩打劫固定在釘子上後往下降，來到斯塔林剛在的位置。那裡已經釘進去了釘子但捆好的安全繩沒有套在上面，紐特將這處安全繩重新固定好後輔助斯塔林爬回來。
「我看錯了位置。有點……有點黑、模糊……」
「有受傷嗎？」
「不……我感覺不出來。」
「好吧。我們慢一點，可以等太陽出來。你要休息嗎？」
斯塔林搖頭。四處都有風，寒冷讓人睏倦和勞累，沒有能安穩休息和放置箱子的地方。這樣的疲憊感讓他擔憂，但斯塔林一時間無法分析它們來自哪裡，甚至無從感知產生的原因。於是他們放緩了接著爬，腳步踩著黑暗的邊緣往上走。
陽光先從他們後方遙遠的雪地里出現，他們在珠峰的陰影中忽然感覺周圍明亮了起來。雪地反射的光線像探照燈為登頂的人指明方向，尖銳的三角形突然從夜幕中切割出來。
前方傳來紐特的歡呼。斯塔林摘掉表面模糊的眼罩，淡金色的晨曦從雲層上蔓延到瞳孔中。突然有雲層被燙破，一個燃燒的巨大紅色球體從中拱出。它是生命的基石和古老的圖騰，宇宙千萬顆恆星中獨屬於我們的那顆。雲和雪地覆蓋在一起像厚重的毯子，似乎能邁開腳步去朝見駕駛著太陽車的俊美神祗。
「我們到了，我們是最先登上珠穆朗瑪峰的巫師！」
紐特興奮地蹲下，從背包中取出海拔儀。在此之前從沒有巫師登頂過珠穆朗瑪峰的記錄，倒有十幾例企圖用飛天掃帚飛上珠峰但失敗的報導——巫師們沒想過用麻瓜的方法自己爬上去，他們濫用魔法工具造成後果嚴重的事故。
「但是雪怪在哪裡？」
積雪上的反射光讓斯塔林眯起眼睛，掃視珠峰頂端他並沒有發現異常。除了雪山和他們，這裡沒有其他生物的痕跡。紐特也放下手中的活站起來觀察，雪怪很擅長隱秘，麻瓜報導中雪怪衝出來襲擊他們的描述都是虛假的，通常我們只能從風景照中偶然發現雪怪的身影。
「或許我們的動靜嚇到了雪怪，它們很少主動接觸人類。」
「但是洛哈特小說中的這隻雪怪主動幫助了人類，它對人類很感興趣。如果我們等在這裡，它或許會出現。」
紐特認為斯塔林的話有道理，他們放低聲音在珠峰頂端等待。太陽逐漸升起來，寒冷依舊，但陽光所帶來的振奮消除了疲憊感。
斯卡曼德先生畢竟是個老人，他需要經常回到箱子裡補充能量、更換凍傷藥膏。只有斯塔林一個人站在雪山頂峰眺望雲上的世界——遼闊如曠野上的雪原。每年冬季經常降雪，屋子裡會很冷，潮濕松子燃燒會有獨特的氣味。在世界之巔他想到的卻是遠在大陸另一端的英格蘭郊野。
雲海上的日出很震撼，紐特從箱子裡爬出來時身上帶著一隻茶壺。他用身體擋住風，鼓勵怕冷的鳥蛇出來看一眼，鳥蛇蜷縮在茶壺中表示拒絕。
「奧斯卡喜歡吃甲蟲。」
紐特將茶壺打開一個縫隙扔進去一隻小蟲子，裡面傳來酥脆的咔嘭聲。
「鳥蛇的食譜像鳥但是生物習性更像蛇？」
「是的，它們的體溫也介於這兩種生物之間。」
一點點將鳥蛇騙出茶壺後，紐特讓斯塔林摸一摸鳥蛇奧斯卡。
「冰涼的。」
「你摸的是它的嘴巴。」
「它在躲我的手。」
斯塔林將手移動鳥蛇的嘴巴也跟著移動，細長的脖子和身體像蛇一樣柔軟地搖擺。他們配合得就像吹笛的印度人和蛇。
「它將你當成同類了，這是鳥蛇的交際舞。」
「……你不用說得那麼含蓄。」
「哦，它也是個健康的小伙子。鱗片和羽毛是紫紅色和深綠色混雜的，翅膀健壯有力，在鳥蛇中非常漂亮。性格靦腆不會欺負人，想出來玩時會敲茶壺。大部分時候很安靜，吃各種各樣的甲蟲，偶爾吃肉……」
紐特詳細地介紹說。
「……也不同特意告訴我。」
斯塔林將手收回來後鳥蛇湊到他面前，紫紅色的眼珠子盯著他的眼睛，好像裡面藏著一條蛇。彎曲的鳥喙又湊過來，顯然它把巫師的額頭當成了硬邦邦的嘴，鸚鵡一樣地在巫師腦殼上磕碰。
「……這種現象常見嗎？」他忍不住問一旁的神奇動物專家。
「事實上自然界不止人類存在同性愛慕的現象，我見過……我是說在脊椎動物中同性行為並不罕見。麻瓜學者研究認為這和生物的生物本能、激素和環境因素等有關。神奇生物中的原因更是多種多樣：魔力的混雜和傳輸過程改變、特殊的魔法效果……例如蛇怪的產生：你需要讓一隻癩蛤蟆產生『孵蛋』的意識並獲得一枚公雞蛋。這都可以通過魔法完成，但『孵蛋』這個過程完全不需要魔法！你只需要把蛋放到癩蛤蟆下面等幾個月就能……」
斯塔林打斷紐特滔滔不絕的介紹：「我指的不是性取向……我是說兩個完全不同的物種之間是不是應該……」
是不是應該有底線？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因為自己變態就傷害別的生物和其他人類的想像力。
「物種不同有什麼問題嗎？」
「……」
不需要回憶紐特就能說出一連串「雜交」得到的神奇生物。那些長得像身體各個部件都從別的物種身上搶過來的融合生物們，鷹頭馬身有翼獸、鷹頭獅身有翼獸，雙頭鷹頭有翼獸……放過老鷹吧！不需要把所有生物都雜交出一對翅膀。
沒有底線！自然就是如此神奇，總能產生幾坨造物主醉酒後嘔吐噴出來的詭異物種。如果麻瓜會魔法，他們絕對能把故事書能描述的所有生物都變出來——還好他們不會——還好巫師們總能在實踐過程中能自己作死，太好了。
在物種多樣性的話題走得更遠前斯塔林將它遏制。他不想知道第一個培育出獅身人面獸的埃及巫師是什麼心理，他只想知道雪怪什麼時候會出現。
如果雪怪不在山頂它會去哪裡？
紐特所帶的懷表失靈了。他還有一個使用電池的手電筒，它們都是麻瓜的產品，後來手電筒也出現故障。它朝著天空閃動了幾次光，透明塑料筒里「啪」的一下冒出電火光，徹底失去了用處。
夜晚的顏色很深，不知為何月光的顏色淡得像水，雪山的輪廓幾乎和天空融為一體。這最後幾十米的距離和天際一樣遙遠，一些光滑的雪塊的岩石藏在黑暗中，非常容易摔倒。眼睛失去了可以鎖定的目標，如有若無的星光不能提供照明反而增加了不安。雪花吹到臉上風，四面八方來的風阻讓他們無法確定自己是在前進還是被逼著後退。
最後他們只能互相拉著繩子向上爬。斯塔林踩空了一步，他身體貼著陡峭的山崖急速滑下去。衣服摩擦雪和岩石，驚慌和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只持續了幾秒，最終釘進石頭裡安全繩繃緊他的腳懸停在空中。他不敢冒進再產生意外，手緊抓著繩子緩慢地爬回來。
「你還好嗎？」
紐特回頭喊。他將安全繩打劫固定在釘子上後往下降，來到斯塔林剛在的位置。那裡已經釘進去了釘子但捆好的安全繩沒有套在上面，紐特將這處安全繩重新固定好後輔助斯塔林爬回來。
「我看錯了位置。有點……有點黑、模糊……」
「有受傷嗎？」
「不……我感覺不出來。」
「好吧。我們慢一點，可以等太陽出來。你要休息嗎？」
斯塔林搖頭。四處都有風，寒冷讓人睏倦和勞累，沒有能安穩休息和放置箱子的地方。這樣的疲憊感讓他擔憂，但斯塔林一時間無法分析它們來自哪裡，甚至無從感知產生的原因。於是他們放緩了接著爬，腳步踩著黑暗的邊緣往上走。
陽光先從他們後方遙遠的雪地里出現，他們在珠峰的陰影中忽然感覺周圍明亮了起來。雪地反射的光線像探照燈為登頂的人指明方向，尖銳的三角形突然從夜幕中切割出來。
前方傳來紐特的歡呼。斯塔林摘掉表面模糊的眼罩，淡金色的晨曦從雲層上蔓延到瞳孔中。突然有雲層被燙破，一個燃燒的巨大紅色球體從中拱出。它是生命的基石和古老的圖騰，宇宙千萬顆恆星中獨屬於我們的那顆。雲和雪地覆蓋在一起像厚重的毯子，似乎能邁開腳步去朝見駕駛著太陽車的俊美神祗。
「我們到了，我們是最先登上珠穆朗瑪峰的巫師！」
紐特興奮地蹲下，從背包中取出海拔儀。在此之前從沒有巫師登頂過珠穆朗瑪峰的記錄，倒有十幾例企圖用飛天掃帚飛上珠峰但失敗的報導——巫師們沒想過用麻瓜的方法自己爬上去，他們濫用魔法工具造成後果嚴重的事故。
「但是雪怪在哪裡？」
積雪上的反射光讓斯塔林眯起眼睛，掃視珠峰頂端他並沒有發現異常。除了雪山和他們，這裡沒有其他生物的痕跡。紐特也放下手中的活站起來觀察，雪怪很擅長隱秘，麻瓜報導中雪怪衝出來襲擊他們的描述都是虛假的，通常我們只能從風景照中偶然發現雪怪的身影。
「或許我們的動靜嚇到了雪怪，它們很少主動接觸人類。」
「但是洛哈特小說中的這隻雪怪主動幫助了人類，它對人類很感興趣。如果我們等在這裡，它或許會出現。」
紐特認為斯塔林的話有道理，他們放低聲音在珠峰頂端等待。太陽逐漸升起來，寒冷依舊，但陽光所帶來的振奮消除了疲憊感。
斯卡曼德先生畢竟是個老人，他需要經常回到箱子裡補充能量、更換凍傷藥膏。只有斯塔林一個人站在雪山頂峰眺望雲上的世界——遼闊如曠野上的雪原。每年冬季經常降雪，屋子裡會很冷，潮濕松子燃燒會有獨特的氣味。在世界之巔他想到的卻是遠在大陸另一端的英格蘭郊野。
雲海上的日出很震撼，紐特從箱子裡爬出來時身上帶著一隻茶壺。他用身體擋住風，鼓勵怕冷的鳥蛇出來看一眼，鳥蛇蜷縮在茶壺中表示拒絕。
「奧斯卡喜歡吃甲蟲。」
紐特將茶壺打開一個縫隙扔進去一隻小蟲子，裡面傳來酥脆的咔嘭聲。
「鳥蛇的食譜像鳥但是生物習性更像蛇？」
「是的，它們的體溫也介於這兩種生物之間。」
一點點將鳥蛇騙出茶壺後，紐特讓斯塔林摸一摸鳥蛇奧斯卡。
「冰涼的。」
「你摸的是它的嘴巴。」
「它在躲我的手。」
斯塔林將手移動鳥蛇的嘴巴也跟著移動，細長的脖子和身體像蛇一樣柔軟地搖擺。他們配合得就像吹笛的印度人和蛇。
「它將你當成同類了，這是鳥蛇的交際舞。」
「……你不用說得那麼含蓄。」
「哦，它也是個健康的小伙子。鱗片和羽毛是紫紅色和深綠色混雜的，翅膀健壯有力，在鳥蛇中非常漂亮。性格靦腆不會欺負人，想出來玩時會敲茶壺。大部分時候很安靜，吃各種各樣的甲蟲，偶爾吃肉……」
紐特詳細地介紹說。
「……也不同特意告訴我。」
斯塔林將手收回來後鳥蛇湊到他面前，紫紅色的眼珠子盯著他的眼睛，好像裡面藏著一條蛇。彎曲的鳥喙又湊過來，顯然它把巫師的額頭當成了硬邦邦的嘴，鸚鵡一樣地在巫師腦殼上磕碰。
「……這種現象常見嗎？」他忍不住問一旁的神奇動物專家。
「事實上自然界不止人類存在同性愛慕的現象，我見過……我是說在脊椎動物中同性行為並不罕見。麻瓜學者研究認為這和生物的生物本能、激素和環境因素等有關。神奇生物中的原因更是多種多樣：魔力的混雜和傳輸過程改變、特殊的魔法效果……例如蛇怪的產生：你需要讓一隻癩蛤蟆產生『孵蛋』的意識並獲得一枚公雞蛋。這都可以通過魔法完成，但『孵蛋』這個過程完全不需要魔法！你只需要把蛋放到癩蛤蟆下面等幾個月就能……」
斯塔林打斷紐特滔滔不絕的介紹：「我指的不是性取向……我是說兩個完全不同的物種之間是不是應該……」
是不是應該有底線？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因為自己變態就傷害別的生物和其他人類的想像力。
「物種不同有什麼問題嗎？」
「……」
不需要回憶紐特就能說出一連串「雜交」得到的神奇生物。那些長得像身體各個部件都從別的物種身上搶過來的融合生物們，鷹頭馬身有翼獸、鷹頭獅身有翼獸，雙頭鷹頭有翼獸……放過老鷹吧！不需要把所有生物都雜交出一對翅膀。
沒有底線！自然就是如此神奇，總能產生幾坨造物主醉酒後嘔吐噴出來的詭異物種。如果麻瓜會魔法，他們絕對能把故事書能描述的所有生物都變出來——還好他們不會——還好巫師們總能在實踐過程中能自己作死，太好了。
在物種多樣性的話題走得更遠前斯塔林將它遏制。他不想知道第一個培育出獅身人面獸的埃及巫師是什麼心理，他只想知道雪怪什麼時候會出現。
如果雪怪不在山頂它會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