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貓頭鷹探案集（七）·泰坦
在箱子裡度過了一段平穩的時光後，「篤篤」的敲擊聲從他們頭頂上方傳來。
紐特爬上樓梯推開頭頂的箱子蓋，一陣冰冷摻雪的風立刻灌了進來吹得衣帽架都在搖晃，海德薇帶著寒氣從外面飛進來落到桌子上。紐特裹著加了多層保暖咒的耗牛皮衣服爬出去，斯塔林祝他好運。從他瞥見的箱外景色看，外面正在下雪但天空還很晴朗。如果紐特遭遇了暴風雪他不能爬回到箱子裡躲避，必須有人守在外面防止箱子被暴雪掩埋或者墜落到冰川的縫隙中，那對箱子裡的人來說是致命的。
箱子裡只剩下斯塔林、動物們和最裡面的默默然。他不想浪費這段時間，又靠近艾莉克的帘子謹慎地試探著，一旦能量場開始紊亂他就退回到休息室里。目前艾莉克對他的忍耐度還是負100，沒有紐特在斯塔林連那面帘子都碰不到，這絕對是他見過的最難交流的靈魂。據說默默然在平靜時會變回默然者，但艾莉克的身體已經徹底毀滅無法再變回人形。從靈魂和肉體的關係看她現在是個極不穩定純靈魂生物，比斯塔林的狀態還不穩定，他起碼還有一層顏料裹著不亂跑。
《預言：預言者的陷阱或者詛咒》作者高山女巫蒙塔利曾說：「魔法是一門走鋼絲的藝術，搖搖晃晃才能吸引觀眾。」
巫師是取悅魔法的生物。不是巫師天生掌控著魔法，是魔法選擇了我們。當魔力超出我們的控制釋放自己殘暴的天性時，它們會變得極為可怕，例如巫師的第一次魔力暴走和默默然。最強大的巫師通常是兩種人：極端的瘋子和意志堅強的人。前者順應魔力，後者馴服它們。
他需要先馴服艾莉克暴躁的魔力，強制她「冷靜」下來。
該用什麼辦法呢……
在他思考時頭頂突然傳來急促的敲擊聲，斯塔林趕緊回到樓梯處。
「風雪太大了！把帳篷遞給我，我需要紮營。」
雪山上的天氣變化得非常迅速，此時大雪已經將外面的景色遮蓋得如磨砂玻璃。斯塔林將帳篷遞上去後也爬出箱子來幫忙，他用手撐出一面屏障阻擋劇烈的西北風給紐特提供保護。
「不用魔杖？」
「不習慣。」
紐特迅速地清掃出一片結實的雪地，釘好雪地地釘。帳篷布自動飄起來組裝成功並加了保護魔法，斯塔林收回另一隻手並說「不用謝」。
「我也不習慣多了個搭檔。」
紐特笑著拉開帳篷，先把箱子放進去兩個人再進去。防護罩蓋在橙色帳篷外面，在青灰色的天地中發出微弱的光芒。
斯塔林意外的是這個帳篷裡面並沒有加無痕伸展咒，它就是正常的空間大小。私人用品施加無痕伸展咒要經過魔法部的嚴格審批，紐特的箱子有沒有審批過他不知道，但只要不被魔法部發現悄悄放幾個也沒什麼。
紐特解釋說：「我用了一個特殊的保護咒語，它和無痕伸展咒相互排斥。」
「咒語互斥？那是什麼樣的魔法？」
同類型的咒語會相互排斥，一個人（或者其他東西）同時被放大咒和縮小咒擊中會變成爆米花——書上的圖片很形象。
「一戰的時候我東線戰場和烏克蘭鐵肚皮打交道，這頂帳篷救了我好幾次。你要知道最危險地不是睡在火龍聚集區被它們一腳踩扁，而是被它們吞進去。火龍的喉嚨里有燃燒管，在被它們強大的胃酸腐蝕前你就會死於毒氣和高溫灼燒。」
他在帳篷外面施加了一個改良的急速膨脹咒，在被火龍一口咬住時會迅速膨大卡住它的嘴巴。當然帳篷還需要非常強大的堅固咒。
「那一次，一隻強壯的烏克蘭鐵肚皮咬穿了我的帳篷，我差點從帳篷里滑下去掉進它嘴巴。最終我順著它的牙齒爬上火龍鼻子，在它鼻孔里放了個冰凍咒。這招很好使，火龍吸進去的氣體太冷會破壞燃燒管，它們就不能順利點火。」
紐特的語氣並不驕傲反而很謙虛，但沒有人會選擇爬到火龍鼻子上對付火龍吧！
斯塔林沉默地抱著腿，思考巫師與巫師之間的差距。有的人要辛苦地學習爬樹躲避粘人精，有的人爬上火龍捅它的鼻嘎。
接著紐特又說了他環遊世界時和神奇動物相遇的各種故事，包括在雷暴天氣追雷鳥、和毫無良心的偷獵者搶奪隱身獸……斯塔林忍不住開口問：「您的旅行一直這麼刺激嗎？」
「大部分時候是……」
帳篷外突然響起劇烈的撞擊聲，仿佛一頭火龍沖向他們的帳篷，緊接著保護罩發出第二聲巨響，碎裂聲一瞬間就刺進神經中。斯塔林猛地蹲起來抬頭，他們上方籠罩著一團模糊的深灰色和黑色混雜影子，魔力輪廓是一個身高超過80英尺的巨人。
他只在蛇怪的眼睛上見過這樣濃郁的魔力色彩，而這個「巨人」，它全身都散發著黑色恐怖的氣息。
「大部分時候是這樣。習慣吧，孩子。」
紐特熟練地提起箱子拉開帳篷跑出去，他如此高齡還腿腳便利是有原因的。
「快走，別用魔法！」
斯塔林邊跟在他後面邊抬頭。「巨人」專注地攻擊者帳篷外的保護屏障，直到裂縫擴散到整個魔法屏障發出刺耳的破裂聲。
紐特帶著斯塔林悄無聲息地繞到石塊側面觀察，「巨人」在擊破屏障後並沒再攻擊帳篷，它遲緩地抬頭掃視四周。斯塔林不知道它有沒有眼睛一類的器官，在巨人的腦袋面向他們躲藏的石塊時他心臟用力到疼痛地痙攣了一次。他以為自己不會對任何人產生恐懼的情緒，因為恐懼來源於未知，而他一直是掌握秘密的那個。
但那個東西，那個「巨人」，他無法看透。
那不是一種能被稱為生物的存在。沒有一種靈魂會是那樣不定形而擴散的，即使是默默然的靈魂中也有一小團紡線充當它們的內核。生命的靈魂都可以算作一副有邊框的畫，而那個「巨人」，它是一面沒有邊界的牆壁……沒有任何輪廓能約束它，它施展出來的手臂和頭僅僅是它能量最濃郁的地方。
過強的恐懼感甚至帶來失聰，直到紐特拉著他坐到雪地上他才聽清紐特說的話。
「放鬆，別緊張。想像自己是一塊石頭……放鬆，別用任何魔法。」
怎麼可能忍住不用魔法……紐特一直按著他的手，用自己的冷靜平復他的情緒。
「只要你不使用魔法泰坦就不會攻擊你，控制住你自己的魔力把它們藏起來。如果你害怕，可以先閉上眼睛裝死。」
斯塔林聽不出這是不是該死的英式幽默，但紐特·斯卡曼德真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地坐著。他心理掙扎了片刻後從地上抓起一團雪含住，閉上眼睛低頭想像自己掉進了一個黑暗而寒冷的地方——他的畫像。
冷靜——冷靜——
克制住情緒……
用情緒掌控著魔力……
舌尖被凍得僵痛後這股冰涼順著軀幹湧入四肢，連額頭上的血管脈動都被阻滯。在徹底成為冰雕前斯塔林睜開一條眼縫，他輕微地左右掃視，風雪讓一切都變得模糊而不安。又謹慎地探查一番沒發現異常後他爬起來看向石頭後方：帳篷的一個角被吹開，其餘部分在風雪中搖晃。
紐特察覺到他動靜也睜開眼，他一同看向後方，兩個人都沒有再看到漆黑的巨人。他們回到營地將帳篷固定好，這次斯塔林沒再給帳篷外面加保護屏障，他茫然地抱著胳膊坐在帳篷里，無法理解剛才經歷的那個是什麼。在他發呆時紐特進入箱子端上來兩杯熱可可，把其中一杯遞到他面前。熱氣衝到臉上讓他有了反應，他後知後覺認識到這是他經歷的最未知的困難，從畫像中甦醒時他都沒有這樣劫後餘生的體會。畢竟他只有徹底死了和復活兩種可能。
「那究竟是……什麼？」
紐特一口氣喝乾半杯熱可可後說：「泰坦，一種極端氣候條件下能被魔力催生出來的東西。我不認為它是一種神奇生物，它更像是一種自然現象。」
「自然現象……」斯塔林認同這一觀點。它們就像一團有形狀的風暴或者海嘯，擁有堪比自然的偉力。
「是的。我在維蘇威火山口見過一次。1944年火山噴發，底下交戰的幾萬麻瓜士兵見到了這一奇觀。當時我在拯救一批被戰爭影響的當地神奇生物，目睹了一個巨大的影子從火山口中立起，我像你一樣恐懼和詫異。麻瓜們見到的與我們不同，他們看見的是噴射出幾百米的黑色火山灰。」
無論怎樣的神奇生物，它們在巫師和麻瓜眼中都該是一樣的。麻瓜不是魔力絕緣體，他們也能被魔法影響和傷害。巫師比麻瓜對魔力更敏銳，經過訓練的巫師能探查到微弱的魔法痕跡。紐特常年追逐神奇生物，他的感知很敏銳能見到泰坦，而斯塔林有天目，他們兩個見到的泰坦其實也不同。
「你說泰坦是被魔力催生出來的，是我的魔法吸引了它？」
紐特點頭說：「我沒想到僅僅是這種程度的魔力就能引來泰坦。可能是珠穆朗瑪的氣候太惡劣，更有可能的是雪山正在發生我們沒預料到的改變。」
熱可可表面已經不再冒氣，斯塔林沒有用魔法加熱升溫，他把甜稠的液體喝乾後說：
「接下來的高度由我攀登，我們要減少使用魔法。」
他比紐特更能適應毫無魔法的生存方式。
紐特爬上樓梯推開頭頂的箱子蓋，一陣冰冷摻雪的風立刻灌了進來吹得衣帽架都在搖晃，海德薇帶著寒氣從外面飛進來落到桌子上。紐特裹著加了多層保暖咒的耗牛皮衣服爬出去，斯塔林祝他好運。從他瞥見的箱外景色看，外面正在下雪但天空還很晴朗。如果紐特遭遇了暴風雪他不能爬回到箱子裡躲避，必須有人守在外面防止箱子被暴雪掩埋或者墜落到冰川的縫隙中，那對箱子裡的人來說是致命的。
箱子裡只剩下斯塔林、動物們和最裡面的默默然。他不想浪費這段時間，又靠近艾莉克的帘子謹慎地試探著，一旦能量場開始紊亂他就退回到休息室里。目前艾莉克對他的忍耐度還是負100，沒有紐特在斯塔林連那面帘子都碰不到，這絕對是他見過的最難交流的靈魂。據說默默然在平靜時會變回默然者，但艾莉克的身體已經徹底毀滅無法再變回人形。從靈魂和肉體的關係看她現在是個極不穩定純靈魂生物，比斯塔林的狀態還不穩定，他起碼還有一層顏料裹著不亂跑。
《預言：預言者的陷阱或者詛咒》作者高山女巫蒙塔利曾說：「魔法是一門走鋼絲的藝術，搖搖晃晃才能吸引觀眾。」
巫師是取悅魔法的生物。不是巫師天生掌控著魔法，是魔法選擇了我們。當魔力超出我們的控制釋放自己殘暴的天性時，它們會變得極為可怕，例如巫師的第一次魔力暴走和默默然。最強大的巫師通常是兩種人：極端的瘋子和意志堅強的人。前者順應魔力，後者馴服它們。
他需要先馴服艾莉克暴躁的魔力，強制她「冷靜」下來。
該用什麼辦法呢……
在他思考時頭頂突然傳來急促的敲擊聲，斯塔林趕緊回到樓梯處。
「風雪太大了！把帳篷遞給我，我需要紮營。」
雪山上的天氣變化得非常迅速，此時大雪已經將外面的景色遮蓋得如磨砂玻璃。斯塔林將帳篷遞上去後也爬出箱子來幫忙，他用手撐出一面屏障阻擋劇烈的西北風給紐特提供保護。
「不用魔杖？」
「不習慣。」
紐特迅速地清掃出一片結實的雪地，釘好雪地地釘。帳篷布自動飄起來組裝成功並加了保護魔法，斯塔林收回另一隻手並說「不用謝」。
「我也不習慣多了個搭檔。」
紐特笑著拉開帳篷，先把箱子放進去兩個人再進去。防護罩蓋在橙色帳篷外面，在青灰色的天地中發出微弱的光芒。
斯塔林意外的是這個帳篷裡面並沒有加無痕伸展咒，它就是正常的空間大小。私人用品施加無痕伸展咒要經過魔法部的嚴格審批，紐特的箱子有沒有審批過他不知道，但只要不被魔法部發現悄悄放幾個也沒什麼。
紐特解釋說：「我用了一個特殊的保護咒語，它和無痕伸展咒相互排斥。」
「咒語互斥？那是什麼樣的魔法？」
同類型的咒語會相互排斥，一個人（或者其他東西）同時被放大咒和縮小咒擊中會變成爆米花——書上的圖片很形象。
「一戰的時候我東線戰場和烏克蘭鐵肚皮打交道，這頂帳篷救了我好幾次。你要知道最危險地不是睡在火龍聚集區被它們一腳踩扁，而是被它們吞進去。火龍的喉嚨里有燃燒管，在被它們強大的胃酸腐蝕前你就會死於毒氣和高溫灼燒。」
他在帳篷外面施加了一個改良的急速膨脹咒，在被火龍一口咬住時會迅速膨大卡住它的嘴巴。當然帳篷還需要非常強大的堅固咒。
「那一次，一隻強壯的烏克蘭鐵肚皮咬穿了我的帳篷，我差點從帳篷里滑下去掉進它嘴巴。最終我順著它的牙齒爬上火龍鼻子，在它鼻孔里放了個冰凍咒。這招很好使，火龍吸進去的氣體太冷會破壞燃燒管，它們就不能順利點火。」
紐特的語氣並不驕傲反而很謙虛，但沒有人會選擇爬到火龍鼻子上對付火龍吧！
斯塔林沉默地抱著腿，思考巫師與巫師之間的差距。有的人要辛苦地學習爬樹躲避粘人精，有的人爬上火龍捅它的鼻嘎。
接著紐特又說了他環遊世界時和神奇動物相遇的各種故事，包括在雷暴天氣追雷鳥、和毫無良心的偷獵者搶奪隱身獸……斯塔林忍不住開口問：「您的旅行一直這麼刺激嗎？」
「大部分時候是……」
帳篷外突然響起劇烈的撞擊聲，仿佛一頭火龍沖向他們的帳篷，緊接著保護罩發出第二聲巨響，碎裂聲一瞬間就刺進神經中。斯塔林猛地蹲起來抬頭，他們上方籠罩著一團模糊的深灰色和黑色混雜影子，魔力輪廓是一個身高超過80英尺的巨人。
他只在蛇怪的眼睛上見過這樣濃郁的魔力色彩，而這個「巨人」，它全身都散發著黑色恐怖的氣息。
「大部分時候是這樣。習慣吧，孩子。」
紐特熟練地提起箱子拉開帳篷跑出去，他如此高齡還腿腳便利是有原因的。
「快走，別用魔法！」
斯塔林邊跟在他後面邊抬頭。「巨人」專注地攻擊者帳篷外的保護屏障，直到裂縫擴散到整個魔法屏障發出刺耳的破裂聲。
紐特帶著斯塔林悄無聲息地繞到石塊側面觀察，「巨人」在擊破屏障後並沒再攻擊帳篷，它遲緩地抬頭掃視四周。斯塔林不知道它有沒有眼睛一類的器官，在巨人的腦袋面向他們躲藏的石塊時他心臟用力到疼痛地痙攣了一次。他以為自己不會對任何人產生恐懼的情緒，因為恐懼來源於未知，而他一直是掌握秘密的那個。
但那個東西，那個「巨人」，他無法看透。
那不是一種能被稱為生物的存在。沒有一種靈魂會是那樣不定形而擴散的，即使是默默然的靈魂中也有一小團紡線充當它們的內核。生命的靈魂都可以算作一副有邊框的畫，而那個「巨人」，它是一面沒有邊界的牆壁……沒有任何輪廓能約束它，它施展出來的手臂和頭僅僅是它能量最濃郁的地方。
過強的恐懼感甚至帶來失聰，直到紐特拉著他坐到雪地上他才聽清紐特說的話。
「放鬆，別緊張。想像自己是一塊石頭……放鬆，別用任何魔法。」
怎麼可能忍住不用魔法……紐特一直按著他的手，用自己的冷靜平復他的情緒。
「只要你不使用魔法泰坦就不會攻擊你，控制住你自己的魔力把它們藏起來。如果你害怕，可以先閉上眼睛裝死。」
斯塔林聽不出這是不是該死的英式幽默，但紐特·斯卡曼德真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地坐著。他心理掙扎了片刻後從地上抓起一團雪含住，閉上眼睛低頭想像自己掉進了一個黑暗而寒冷的地方——他的畫像。
冷靜——冷靜——
克制住情緒……
用情緒掌控著魔力……
舌尖被凍得僵痛後這股冰涼順著軀幹湧入四肢，連額頭上的血管脈動都被阻滯。在徹底成為冰雕前斯塔林睜開一條眼縫，他輕微地左右掃視，風雪讓一切都變得模糊而不安。又謹慎地探查一番沒發現異常後他爬起來看向石頭後方：帳篷的一個角被吹開，其餘部分在風雪中搖晃。
紐特察覺到他動靜也睜開眼，他一同看向後方，兩個人都沒有再看到漆黑的巨人。他們回到營地將帳篷固定好，這次斯塔林沒再給帳篷外面加保護屏障，他茫然地抱著胳膊坐在帳篷里，無法理解剛才經歷的那個是什麼。在他發呆時紐特進入箱子端上來兩杯熱可可，把其中一杯遞到他面前。熱氣衝到臉上讓他有了反應，他後知後覺認識到這是他經歷的最未知的困難，從畫像中甦醒時他都沒有這樣劫後餘生的體會。畢竟他只有徹底死了和復活兩種可能。
「那究竟是……什麼？」
紐特一口氣喝乾半杯熱可可後說：「泰坦，一種極端氣候條件下能被魔力催生出來的東西。我不認為它是一種神奇生物，它更像是一種自然現象。」
「自然現象……」斯塔林認同這一觀點。它們就像一團有形狀的風暴或者海嘯，擁有堪比自然的偉力。
「是的。我在維蘇威火山口見過一次。1944年火山噴發，底下交戰的幾萬麻瓜士兵見到了這一奇觀。當時我在拯救一批被戰爭影響的當地神奇生物，目睹了一個巨大的影子從火山口中立起，我像你一樣恐懼和詫異。麻瓜們見到的與我們不同，他們看見的是噴射出幾百米的黑色火山灰。」
無論怎樣的神奇生物，它們在巫師和麻瓜眼中都該是一樣的。麻瓜不是魔力絕緣體，他們也能被魔法影響和傷害。巫師比麻瓜對魔力更敏銳，經過訓練的巫師能探查到微弱的魔法痕跡。紐特常年追逐神奇生物，他的感知很敏銳能見到泰坦，而斯塔林有天目，他們兩個見到的泰坦其實也不同。
「你說泰坦是被魔力催生出來的，是我的魔法吸引了它？」
紐特點頭說：「我沒想到僅僅是這種程度的魔力就能引來泰坦。可能是珠穆朗瑪的氣候太惡劣，更有可能的是雪山正在發生我們沒預料到的改變。」
熱可可表面已經不再冒氣，斯塔林沒有用魔法加熱升溫，他把甜稠的液體喝乾後說：
「接下來的高度由我攀登，我們要減少使用魔法。」
他比紐特更能適應毫無魔法的生存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