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貓頭鷹探案集（八）·黑色預兆
登山服、釘靴、眼罩和登山鎬……換下只有造型作用的風衣，穿好整套裝備後紐特把安全繩系在他身上，現在他看上去和挑戰極限的麻瓜沒有區別。
原本他們有很多用魔法作弊的方法，斯塔林本打算用變形咒製造一隻雪猿帶著他攀爬，或者輕鬆地拉長胳膊自己成為猴子。但現在他們要完全靠自己的毅力和智慧——人類最原始的武器：不是魔法、也不是武器。
自然打破了所有人的預期，它總會提醒我們棲息在一片什麼樣的大地上。
他沒有攀爬雪山的經驗，寒冷和氧氣不足不是最大的問題，紐特擔心斯塔林會因為經驗不足誤入危險的地方、無法處理緊急情況。他教授哪些是看似能落腳卻很容易打滑墜落的岩石、如何避免雪崩……即使斯塔林要求自己單獨完成剩下的挑戰，紐特還是堅持要陪他攀登。他們先在坡度緩和的地方勘察地形，描繪上山的路線，參照的是資料是1960年中國第一次從北坡登山的路線。在他們上方幾百米的海拔處就有登山者的遺體。
泰坦消失後暴雪也逐漸消散。他們懷疑之前的大雪不是泰坦形成的誘因：紐特第一次攀登珠峰時釋放的魔力已經擾亂了珠峰上不穩定的氣候，那時候泰坦就已經有了雛形。珠穆朗瑪峰海拔7000米已經人跡罕至，8000米以上更是被稱為「生命禁區」。在這幾乎「真空」的環境中，投入微小的魔力都能激起龐大的水花，造成難以預料的後果。
或許，麻瓜比巫師更適合探索這個世界最隱秘的地方。魔法並未萬能。
沒有保溫咒後寒冷更加清晰。海德薇在帳篷里看守箱子，她眯著眼睛蹲著將爪子埋進腹部的羽毛中。一段時間後紐特爬回帳篷將箱子拿出來，他把帳篷放回行李箱中自己背著。
「泰坦不會注意到裡面的魔法嗎？」
「當然。我花了很多心思遮蓋痕跡才順利通過各個國家魔法部的檢查，如果你不按照正確的方法打開，它就是個普通的箱子。」
紐特的措施確實做的很棒。他的箱子和麻瓜的手提箱幾乎一樣，導致他自己都被混淆過。
海拔7500米處有一處狹窄的避風港，在兩個垂直岩石的中間。紐特指著他們前方，那裡就是他第一次攀登露營的地方，當天下午雪突然就下大形成了暴風雪。他描述當時的經歷，回想起來和他們昨晚遭遇泰坦時極為相似。
「都是在露營休息時使用了魔法、氣候突變、暴風雪。」斯塔林總結。
唯一的不同是紐特當時回到箱子裡休整，並沒有在帳篷外使用過強的保護咒。因為他是獨自一人行動要擔憂箱子在外沒有保護，所以他就在雪下得更大前撤回了青藏高原等待魔法部發配的搭檔。謹慎或者幸運讓他避開了襲擊，沒預料到這次的意外情況。
「泰坦什麼時候能消失？」
「這超出了我的知識和經驗。我們先假設它隨時能產生，儘量減少魔法使用。」
他們踏上了旅程。前半段路還算輕鬆，紐特的體力也能跟上。隨著海拔升高山崖變得陡峭，山坡上的積雪變得稀少，裸露出來的漆黑岩石在視覺上讓人覺得殘酷，仿佛他們見到的是巨大生物被凍結的骸骨，他們正匍匐在古老者沉睡的軀體上。
海拔逐漸接近7800米，此處有一個營地建立在7790米的高度。拉吉姆正是在離開營地後死於嚴重的凍傷，他獨自登山甚至沒有一個同伴能搭救他。
這時斯塔林知道了隊友的重要性。紐特不僅經驗豐富能準確判斷最佳的攀登時期和路線，更重要的是他讓這段旅行不那麼絕望和孤獨——儘管他們為了節省體力不多說話，只在討論路線時交流。有人跟隨在身邊一同喘息的聲音打破了無人世界的壓抑，在天地的偉岸涵蓋一切、生命渺小如螻蟻時，你身邊的人能將你從虛無拉回現實中。
8300米處是最後一個營地，他們仍舊沒搜尋到雪怪的足跡。
「通常它們生活在7000-8000米的高度。8000米以上的海拔不適合所有生物生存。」
「雪怪只能在山頂。」斯塔林說。
他們選擇在營地逗留一個晚上。紐特身上已經出現凍傷，他回到箱子裡用火蜥蜴血液和龍肉混合的藥膏治療，火辣感和刺痛交替在一起。斯塔林守在外面，自從目睹了泰坦後他一直過分警惕，即使他不需要睡眠也不做噩夢，那晚巨人揮拳打碎屏障的畫面仍會在腦海里回放。獨自一人時他思考自己為什麼會收到這麼大的影響：是他見到了從沒見過的東西，還是他見到更不一樣？
如煙霧又有濃稠感的黑色……埃弗里克很少會在畫像中使用大面積的黑色，繪製陰影時也要加入其他色彩調和。鐵灰已經給人嚴肅和不近人情的冷漠感，而純黑有更深層的含義……
如果說數字13獨屬於死神、時間喜歡24、命運將2個人對立放置在棋盤上，他們也應還有象徵的色彩。每一種顏色都有其意義，最為特殊的黑白兩色中，白色能融合各種色彩，同時白色會帶來虛弱和流逝感，生命逐漸消逝的過程中它們的靈魂會越來越接近純白。白色當屬時間。在黑色的劃分上，恐懼和不詳似乎更貼合死亡……
他抬頭，在這個星球最接近宇宙的地方仰望群星。稀薄的大氣和暴雪過後烏雲的夜空，月亮表面的隕石坑太過清晰讓他產生離開地球表面正被月球引力捕獲的錯覺。與之相反的是，星光並不耀眼，它們詭異地收斂了自身，跳動的火焰坍縮成珠粒。所有星體的光降低自身，對其身後的夜幕頷首。
恐懼與不詳……也屬於命運。
埃弗里克家族傳承的紙條上最後一行寫著「愛：任何顏色」，他或許可以補充：「死亡：沒有顏色。」
生命被剝奪一切的終結，就是死亡。
「不能為自己作畫。」
「不能為麻瓜作畫。」
「不能為死者作畫。」
當紐特處理完凍傷從箱子裡爬出來時，那個年輕人還在安靜地抱著腿坐著。不同於前幾次，這種安靜像隔絕了世界，連呼吸聲也一併停止。
「你相信預言嗎？」
疏離的聲音和冷漠的眼睛讓他突然變得陌生。
紐特緩慢地說：「我相信，但只相信一部分。你也……你有預言能力？」他克制著目光，不過度探究那雙不尋常的眼睛。
「不。但我確實有了一個預感。」
上一次出現這樣的預感，是在14歲時。
預言比占卜更讓人厭惡，它們本身就會帶來不幸。無法逃離，如影隨形……無論你走到哪，無論你是否高興或憤怒，也不論你無知還是自以為掌控一切……它總在該來的時候，到來。
原本他們有很多用魔法作弊的方法，斯塔林本打算用變形咒製造一隻雪猿帶著他攀爬，或者輕鬆地拉長胳膊自己成為猴子。但現在他們要完全靠自己的毅力和智慧——人類最原始的武器：不是魔法、也不是武器。
自然打破了所有人的預期，它總會提醒我們棲息在一片什麼樣的大地上。
他沒有攀爬雪山的經驗，寒冷和氧氣不足不是最大的問題，紐特擔心斯塔林會因為經驗不足誤入危險的地方、無法處理緊急情況。他教授哪些是看似能落腳卻很容易打滑墜落的岩石、如何避免雪崩……即使斯塔林要求自己單獨完成剩下的挑戰，紐特還是堅持要陪他攀登。他們先在坡度緩和的地方勘察地形，描繪上山的路線，參照的是資料是1960年中國第一次從北坡登山的路線。在他們上方幾百米的海拔處就有登山者的遺體。
泰坦消失後暴雪也逐漸消散。他們懷疑之前的大雪不是泰坦形成的誘因：紐特第一次攀登珠峰時釋放的魔力已經擾亂了珠峰上不穩定的氣候，那時候泰坦就已經有了雛形。珠穆朗瑪峰海拔7000米已經人跡罕至，8000米以上更是被稱為「生命禁區」。在這幾乎「真空」的環境中，投入微小的魔力都能激起龐大的水花，造成難以預料的後果。
或許，麻瓜比巫師更適合探索這個世界最隱秘的地方。魔法並未萬能。
沒有保溫咒後寒冷更加清晰。海德薇在帳篷里看守箱子，她眯著眼睛蹲著將爪子埋進腹部的羽毛中。一段時間後紐特爬回帳篷將箱子拿出來，他把帳篷放回行李箱中自己背著。
「泰坦不會注意到裡面的魔法嗎？」
「當然。我花了很多心思遮蓋痕跡才順利通過各個國家魔法部的檢查，如果你不按照正確的方法打開，它就是個普通的箱子。」
紐特的措施確實做的很棒。他的箱子和麻瓜的手提箱幾乎一樣，導致他自己都被混淆過。
海拔7500米處有一處狹窄的避風港，在兩個垂直岩石的中間。紐特指著他們前方，那裡就是他第一次攀登露營的地方，當天下午雪突然就下大形成了暴風雪。他描述當時的經歷，回想起來和他們昨晚遭遇泰坦時極為相似。
「都是在露營休息時使用了魔法、氣候突變、暴風雪。」斯塔林總結。
唯一的不同是紐特當時回到箱子裡休整，並沒有在帳篷外使用過強的保護咒。因為他是獨自一人行動要擔憂箱子在外沒有保護，所以他就在雪下得更大前撤回了青藏高原等待魔法部發配的搭檔。謹慎或者幸運讓他避開了襲擊，沒預料到這次的意外情況。
「泰坦什麼時候能消失？」
「這超出了我的知識和經驗。我們先假設它隨時能產生，儘量減少魔法使用。」
他們踏上了旅程。前半段路還算輕鬆，紐特的體力也能跟上。隨著海拔升高山崖變得陡峭，山坡上的積雪變得稀少，裸露出來的漆黑岩石在視覺上讓人覺得殘酷，仿佛他們見到的是巨大生物被凍結的骸骨，他們正匍匐在古老者沉睡的軀體上。
海拔逐漸接近7800米，此處有一個營地建立在7790米的高度。拉吉姆正是在離開營地後死於嚴重的凍傷，他獨自登山甚至沒有一個同伴能搭救他。
這時斯塔林知道了隊友的重要性。紐特不僅經驗豐富能準確判斷最佳的攀登時期和路線，更重要的是他讓這段旅行不那麼絕望和孤獨——儘管他們為了節省體力不多說話，只在討論路線時交流。有人跟隨在身邊一同喘息的聲音打破了無人世界的壓抑，在天地的偉岸涵蓋一切、生命渺小如螻蟻時，你身邊的人能將你從虛無拉回現實中。
8300米處是最後一個營地，他們仍舊沒搜尋到雪怪的足跡。
「通常它們生活在7000-8000米的高度。8000米以上的海拔不適合所有生物生存。」
「雪怪只能在山頂。」斯塔林說。
他們選擇在營地逗留一個晚上。紐特身上已經出現凍傷，他回到箱子裡用火蜥蜴血液和龍肉混合的藥膏治療，火辣感和刺痛交替在一起。斯塔林守在外面，自從目睹了泰坦後他一直過分警惕，即使他不需要睡眠也不做噩夢，那晚巨人揮拳打碎屏障的畫面仍會在腦海里回放。獨自一人時他思考自己為什麼會收到這麼大的影響：是他見到了從沒見過的東西，還是他見到更不一樣？
如煙霧又有濃稠感的黑色……埃弗里克很少會在畫像中使用大面積的黑色，繪製陰影時也要加入其他色彩調和。鐵灰已經給人嚴肅和不近人情的冷漠感，而純黑有更深層的含義……
如果說數字13獨屬於死神、時間喜歡24、命運將2個人對立放置在棋盤上，他們也應還有象徵的色彩。每一種顏色都有其意義，最為特殊的黑白兩色中，白色能融合各種色彩，同時白色會帶來虛弱和流逝感，生命逐漸消逝的過程中它們的靈魂會越來越接近純白。白色當屬時間。在黑色的劃分上，恐懼和不詳似乎更貼合死亡……
他抬頭，在這個星球最接近宇宙的地方仰望群星。稀薄的大氣和暴雪過後烏雲的夜空，月亮表面的隕石坑太過清晰讓他產生離開地球表面正被月球引力捕獲的錯覺。與之相反的是，星光並不耀眼，它們詭異地收斂了自身，跳動的火焰坍縮成珠粒。所有星體的光降低自身，對其身後的夜幕頷首。
恐懼與不詳……也屬於命運。
埃弗里克家族傳承的紙條上最後一行寫著「愛：任何顏色」，他或許可以補充：「死亡：沒有顏色。」
生命被剝奪一切的終結，就是死亡。
「不能為自己作畫。」
「不能為麻瓜作畫。」
「不能為死者作畫。」
當紐特處理完凍傷從箱子裡爬出來時，那個年輕人還在安靜地抱著腿坐著。不同於前幾次，這種安靜像隔絕了世界，連呼吸聲也一併停止。
「你相信預言嗎？」
疏離的聲音和冷漠的眼睛讓他突然變得陌生。
紐特緩慢地說：「我相信，但只相信一部分。你也……你有預言能力？」他克制著目光，不過度探究那雙不尋常的眼睛。
「不。但我確實有了一個預感。」
上一次出現這樣的預感，是在14歲時。
預言比占卜更讓人厭惡，它們本身就會帶來不幸。無法逃離，如影隨形……無論你走到哪，無論你是否高興或憤怒，也不論你無知還是自以為掌控一切……它總在該來的時候，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