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貓頭鷹探案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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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5,日喀則,海拔5000米。】

  使用一個未經授權的門鑰匙的最大風險在於,你不能從魔法部的登記中知道它的目的地是哪裡。

  所以,即使你是從一個廢棄的露營帳篷和嚴重損毀露出白骨的屍體旁鑽出來,也不要驚訝。

  「希望你們不是我要找的XZ雪怪。」

  斯塔林蹲在地上檢查遺體,他穿著一件便於行動的深棕色大衣和黑色靴子,頭上帶著一頂獵鹿帽。如果不添加保溫咒,用這身行頭挑戰高原雪山只能把他凍成一尊又冷又酷的雕像。

  禿鷲們將遺體上的肉吃得一乾二淨,從僅剩的骨頭上能大致辨別是兩具人類屍體。土地里埋著一些沒腐爛的布料,寒冷的氣候保留了部分布料的色澤和材質,但你不能指望一個蟲子種類都分不出來的人多麼專業地推理出他們的身份。

  還好我們有天目。

  布料的殘渣中天目找到一點散發著魔法的絲狀物——獨角獸的尾毛,魔杖的主要材料之一。

  帳篷里斯塔林還找到了羚羊角等珍貴的走私品、一枚有英國魔法部標誌的偽造金屬徽章、幾個銀可西,沒有金子。

  那麼真相就是:這是兩個國際走私巫師,魔法部捕獲的那伙人被困在高原上慘死的同夥。

  斯塔林蹭掉靴子上的泥土走出帳篷,海德薇站在帳篷的木樁上遠眺正前方的山脈。

  藍湖般純淨無暇的天空下,如旗幟的絲帛狀白雲飄浮在珠穆朗瑪峰頂端。陽光從棕黃色的草地上攀岩至深灰色還覆蓋著雪的山脈,峭壁與日照將雪山襯托得肅穆和莊嚴。它如皇冠最頂端的寶石矗立在離蒼穹最近的地方,攀登者為它著迷,因為它是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瑪峰。

  「它真漂亮。你竟然飛去過這麼高的地方,真該把你從哈利波特那偷過來。來當我的貓頭鷹怎麼樣?」

  海德薇發出嚴肅的咕咕聲表明她是一隻道德高尚的貓頭鷹。蠢蠢的哈利波特還需要她照顧和送信,卑鄙的巫師是不能綁架一隻有主人的貓頭鷹的。

  喜馬拉雅地區一直有雪怪的傳聞,最早的目擊記錄時間時公元前300年。隨著麻瓜們對世界的探索逐漸加深它們被麻瓜目擊的次數越來越頻繁。1953年,一支英國麻瓜探險隊全副武裝地到達了印度,準備前往尼泊爾尋找神秘的雪山生命。他們在攀登珠穆朗瑪峰的路上見到了雪怪留下的巨大腳印後返程,他們不知道有一隻雪怪就隱藏在離他們10英尺的雪地中尾隨他們回到尼泊爾。而後尼泊爾魔法部干涉了麻瓜政府,立法保護雪怪,禁止任何人捕獵這些神秘的雪地生物。這更加重了麻瓜們對雪怪的好奇心,尼泊爾魔法部不得不放出很多虛假的傳聞嚇退麻瓜。

  在麻瓜傳說中這種生物近似人類和猿類,身披白毛,四肢壯實,捕食獵物。它們隱匿在雪山上多在冬季出沒。眼下是2月,高原上的氣候逐漸回升,等待夏季牧場上豐嫩的牧草抽芽,牧民們就會驅趕羊群和耗牛離開冬季牧場進行轉場。

  根據稀少的一些記錄,雪怪會在冬季捕殺牧民們的羊,牧民離開後它們會回到高山上。偵探們要和陽光與時間賽跑,趕在牧民們離開前找到被洛哈特消除記憶的牧民,或者——找到那隻與人類共度一年的XZ雪怪。

  這可是個大難題,如何在範圍極廣的西藏高原找人和找神奇生物呢?兩個貓頭鷹對視一眼達成了一致,它們都不想辛苦地在高海拔地區飛來飛去。

  於是斯塔林取出喬治說「遇到緊急情況時」使用的信號彈。毫無疑問現在是緊急時刻,調查一開始就陷入了困境。幹嘛不節省中間這辛苦、充滿轉折、大概率一無所獲的過程,直接呼叫外援呢?

  信號彈從平坦的高原飛入藍天中,紅色的煙霧在微風中擴散成一片溫和的孢子云,細密的粉光在其中閃爍。

  希望這個信號彈能召喚來解決一切的人,希望喬治·珀金斯很有先見之明知道兩隻貓頭鷹不能當偵探,希望從遠處趕來的不是麻瓜們的救援隊……

  一個披著厚重的耗牛皮大衣、帶著氈帽,臉和頭髮都被遮住看不清相貌的人正朝他們走來。他佝僂著背但不用杵拐杖,步伐緩慢卻不讓人擔心會跌倒。他的左手提著一個很有年頭的棕色箱子,除此之外身邊沒帶任何工具。

  一人一貓頭鷹站在原地用同樣好奇的目光看著他。走進後他們看清那是個年紀很大,眼神還和年輕人一樣光亮的老人。

  「你好,偵探。」老人向海德薇伸手,想必她就是魔法部提到的「全英國最聰明的貓頭鷹」。沒想到她聰明到能找一個人類當助手,這年頭貓頭鷹真了不得。


  斯塔林繞過木樁上的貓頭鷹和專家握手:「你好。久仰大名,紐特·斯卡曼德先生。我受一位女士邀請來尋找洛哈特案件的證據,這是我的助手海德薇。」

  紐特驚訝地看著這個「人類」,這和魔法部給他的描述很不一樣,專業起見他希望查看一下斯塔林的證件。他接過斯塔林遞給他的羊皮紙,上面的魔法部印章是真的,紙張材質和格式也是英國魔法部常用的。上面也登記了職員的姓名和工號,用防偽魔咒就能辨認出真假。

  紐特取出魔杖點在羊皮紙上,一陣綠色的光浮出來證明這個證件真實有效。他看著證件上的名字、物種,又看了眼面前的人類,語氣頗為複雜地說:「土星環1992先生,我從事神奇動物保護和研究70年也沒見過你這個品種的貓頭鷹。能告訴我你是怎麼被培育出來的嗎?」

  「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請忘了您剛才看到的名字並收回您剛才不禮貌的話。」巫師面無表情地說,恕他不能接受一個很像飛天掃帚的「暱稱」。免責聲明:這張證書上的「名字」沒經過他同意,但看過的人都非常贊同。

  紐特笑著說:「對不起。我收回剛才的話斯特里克蘭德先生,希望你還願意來我的營地參觀。」

  他帶著兩位偵探來到一處避風的安全地方將手中的舊行李箱放到地上、打開,率先爬了進去。斯塔林和海德薇將頭伸進行李箱裡,紐特站在梯子下方朝他們招手。裡面是一個奇妙、溫暖又光線充足的空間,他甚至聞到了熱可可的香味。

  貓頭鷹從他肩膀上飛到周圍的石頭上,盡職盡責地守衛箱子。一段時間後斯塔林的棕色腦袋從箱子裡探出來。

  「你要進來玩嗎,海德薇?」

  雪鴞嚴肅地搖頭。如此險惡的環境當然要有人(或者非人)看守,斯塔林還像個12歲的小巫師一樣冒失。

  「來吧來吧。相信我海德薇,如果雪怪拿走了這個箱子,它會非常——非常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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