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貓頭鷹探案集(四)•默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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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卡曼德先生在他的箱子裡施展了驚人的無痕伸展咒和天氣咒,裡面被分割出多樣的空間和氣候分配給諸多的神奇生物。單從斯塔林看到的就有護樹羅鍋、鳥蛇、莫拉特鼠和一隻稀有的隱形獸。

  「這是皮克特,我的老朋友。它已經是這些小傢伙們的曾曾祖父了。」

  他小心地將顏色已經變得草黃,行動緩慢且虛弱的護樹羅鍋放回自己的巢穴中。另一隻嫩綠色的年輕護樹羅鍋鑽出來抱住紐特的手指,把他當成一棵會移動的樹爬到他肩膀上,謹慎地看著斯塔林。

  在神奇生物專家和愛好者展示一條藏在茶壺中的鳥蛇時,他注意到斯塔林的目光經常掃向拐角的帘子。那裡偶爾會鼓起不易察覺的一小塊,樹懶一樣的腳印時不時出現在地面上。

  「你找到它了,它非常害羞。」紐特像介紹家人一樣熟悉這些生物的性格。

  「隱身獸。」斯塔林輕聲說,扭頭觀察從茶壺裡鑽出來的小鳥蛇,裝作沒發現正在靠近隱身獸。

  紐特也壓低聲音:「是的。它的毛皮能幫助它隱身,但它總是忘記擦自己的腳底板……看這個,這是從家裡溜過來的……啊,別告訴其他人我家裡還有一條鳥蛇。」

  他打開茶壺讓鳥蛇出來玩一會兒,隱身獸已經「悄悄」地繞到了斯塔林的身後,將手伸向他的風衣衣角猛得一扯後躲起來。在斯塔林蹲下來「檢查」是什麼東西在惡作劇時,一隻黑色鼴鼠一樣的東西爬進他的風衣口袋搜刮裡面閃亮的斯萊特林徽章和紐扣。它失望地探出腦袋,發現其中沒有半枚金加隆。

  然後,它被邪惡且冷酷的巫師提起了後頸皮。

  「吱!吱吱吱——」

  紐特回頭看到年輕巫師正拽著嗅嗅短小的尾巴,沒禮貌地把它肚皮口袋裡的亮晶晶東西都抖出來。金加隆、銀西可、麻瓜的金屬啤酒蓋、紐扣、鉚釘等等散落一地。斯塔林不僅收回了自己的徽章和紐扣,還賺到了一筆不小的罰單。嗅嗅眼睛淚汪汪地看著他把金加隆和形狀各異的漂亮紐扣都放到了自己的口袋中,然後把它丟給觀望的隱身獸。

  別說,這隻嗅嗅的小金庫還挺豐盛。

  「它要討厭你了。」紐特搖搖頭,被一隻嗅嗅記恨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斯塔林不會因為它長得毛絨絨且可愛就原諒它鑽進自己口袋的犯罪行為,倒不如說他也會記住每一個妄圖從他口袋中撈取東西的糟糕傢伙。

  海德薇從外面飛進來和他們一起欣賞了住在水裡的莫拉特鼠。貓頭鷹對水中的巨大耗子很感興趣,莫拉特鼠覺得這不有趣,它吐了一口水就鑽回了水底下。

  斯塔林注意到這裡原本的空間應該更豐富,一些帘子後面的區域已經廢棄,能變幻出各種天氣的毯子早已積灰。幾十年前這個箱子裡應該更熱鬧。他也很快地想到原因:紐特•斯卡曼德並不是一個神奇動物收藏家,他前往世界各地尋找流浪神奇生物們的家園,將它們放歸到自然中。

  因為他裝了成打5X級生物的高危箱子,他被多地的魔法部限制入境。

  這個正在逐漸變得空蕩蕩的箱子是他70年的努力成果,留在這裡的神奇生物早已是他的家人們。它們自願留在這個巫師身邊,陪伴他不安分的退休生活。

  與魔法部大廳里傲慢的噴水雕像相比,這裡才是巫師與共享魔法和世界的生物們的「和平相處」模式。

  但是還有一些「生物」沒有自己的家園。它們無處可去,這個舊箱子是唯一安全的容身之地。

  斯塔林一直盯著最裡面那扇飄動的帘子,在他眼中並不漆黑的縫隙里正透出斑斕炫目的誘人光亮。

  裡面有一個獨特的、從未觀察過的靈魂。

  紐特再次觀察斯塔林的眼睛,他確信斯塔林發現了帘子後面隱藏的秘密。察覺到隱身獸還能用觀察敏銳來解釋,現在他明白喬治•珀金斯為什麼要讓他來解決這起關乎魔法部形式的案子。

  在十年前喬治•珀金斯帶領傲羅小隊查獲重大的國際走私案時紐特結識了這個年輕人。在他身上紐特見到了和當年蒂娜如出一轍的敏銳和決心,但與蒂娜不同的結局是年輕有為的傲羅隊長離開了自己的部門。戰爭中他失去了自己的兩名隊員,其中一名是非常年輕的實習生,另外兩名住進了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的永久病房。如果魔法部真要體恤他經歷的痛苦,他們不該讓他去魔法法律執行偵察隊干雜事。

  他想,這才是為什麼老熟人要安排一個幾乎與魔法部脫鉤的人過來。魔法界的所有公正還沒能寫在法律執行司和他妻子的羊皮紙上。

  「你想去看看她嗎?」

  正當斯塔林琢磨如何悄悄溜進去又不惹怒這個讓人尊敬的專家時,紐特突然這麼說。這讓他莫名升起一點做壞事被提前揭露的尷尬。

  「她?」斯塔林好奇這個稱謂。

  他們讓海德薇在休息室等待,小心地前往黑暗的帘子。

  大部分人認為會魔法的人類自然而然就成為了巫師,不會魔法的被分為啞炮和麻瓜。啞炮是出生在巫師家庭卻不能使用魔法的人,有一類與他們近乎相反的人經受著和他們一樣無法解除魔法的痛苦。

  「默然者幾乎不能活過十歲,我只見過一個非常特殊的案例。我找到這個蘇丹女孩的時候她幾乎無法再控制自己體內的能量,我只能在她的身體被默默然撕碎前將它轉移出來,但艾莉克還是……」

  斯塔林說:「與靈魂相比,我們的身體太脆弱了。身體是靈魂的枷鎖,我們被困在其中,但脫離了身體的靈魂又會變得極不穩定和危險。」

  紐特的眼睛裡閃出與年輕時一樣激動的光:「你也認為默默然不只是一種單純的破壞性魔力嗎?我一直認為默默然還有自己的意識。這幾十年裡我一直在嘗試和她溝通,她能很微弱的回應我但還是會對我有攻擊性。所以連蒂娜都不認同我的主張,她覺得幾十年的時間也無法感化默默然,它們只有被徹底銷毀一個結局。」

  斯塔林有非常獨特的見解,他認為靈魂能產生的力量和情緒息息相關。默默然的極大破壞了不只是他們長期被壓抑住無法釋放的魔力,還有他們的痛苦。

  「她被困在了自己的經歷中,斯卡曼德先生。對你來說這是幾十年的漫長交流,或許對她來說你還是那個幾十年前出現的陌生人——她被囚禁在了最後的時間中。她對你的回應也只是……她臨終前對一個陌生人抱有的,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

  拉開帘子看見那無形的狂風組成的怪異物體後斯塔林對紐特說,他的語氣非常低沉,擔心紐特會因為他的話而沮喪。

  但他低估了一個人類的靈魂。時間能改變一切,肉體變得衰老不再靈活,熟悉的景色變化,朋友們離開……連靈魂也會變得陌生。

  但幾十年的時間還不能改變紐特•斯卡曼德的靈魂。他看著警惕的默默然說心中升起了新的希望:「時間的囚徒……你讓我想到了兩個老朋友,斯特里克蘭德先生。

  「那麼,你能幫助她打破這個牢籠嗎,重獲自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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