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晚宴和故事（補昨天第二更）
趴在馬努努的背上和騎馬一樣顛簸。鷹頭馬身有翼獸飛行時蹬著腿像踩著天空奔跑一樣，更是差點把哈利波特顛下來。陡峭的爬升結束後馬努努在高空平緩地飛行，適應了她的節奏後哈利睜開眼睛看見天文塔的塔尖變成了一個小點。
「你飛得太高了，能靠近天文塔一點嗎？」
鷹頭馬身有翼獸十分聽話地俯衝向天文塔，果然，哈利看到熟悉的身影孤高地站在那上面。
「嗨，斯塔林！」
聽到哈利波特有活力且響亮的大嗓門，那人抬起頭，眼神變得難以言喻。哈利波特又征服了一項飛行運動，他看起來不需要一把新掃帚了。
無疑，這場面摧毀了他看風景的心情。
「再見，晚上見。」他平淡且克制地說，語氣和音調都和平常一樣。
「你說——什麼？太輕了我聽不見！」哈利波特沒說謊，他正努力在風中捕捉這點聲音。
「……祝你摔下來。」
「什麼——你就不能喊出來，說大聲點嗎？」
「……」
愚蠢的格蘭芬多，大喊大叫，飛來飛去。梅林啊梅林，希望他沒那個膽子忘記今晚的約定。
哈利放棄這種耳背老爺爺打電話的交流方式，他剛讓馬努努再靠近點，斯塔林就轉身離開了天文台。
「他幹嘛那麼矯情，說大聲點很難嗎？」哈利對馬努努說，鷹頭馬身有翼獸響亮地啼叫了一聲，這一嗓子嚇到了雪地里的其他人。
德拉科·馬爾福警惕地扭頭，發現沒有人在跟蹤他，他繼續向霍格沃茨大門走去。積雪讓他難以邁開腿，背後忽然有一陣狂風把他掀飛。
「你要幹什麼，馬爾福？」
德拉科一睜眼就看到兩隻鋒利的爪子撲向他腦袋。寬大翅膀的陰影四面八方包裹著他，捕食者的兇惡眼睛瞄準目標。他哇哇叫地蹬著腿往前爬，像一隻短腿的兔子在雪地里撲騰。
「後退！後退一點馬努努。」
鷹頭馬身有翼獸扇著翅膀從天上降下來，德拉科看清上面竟然騎著的是哈利波特。他一下子跳起來色厲內斂地喊：「原來是你在搞鬼，哈利波特！你敢嚇唬我，我要去告訴爸……哼，沒有他幫忙我也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什麼辦法？」他直白地問。很好奇，很想知道，希望能借鑑。
「？要你管！」馬爾福一下子噎住了，不管不顧地朝著大門邁腿走去。
無論如何他今天都要離開霍格沃茨，誰想呆在這裡！盧修斯·馬爾福命令他必須呆在這，他偏不！
憋著一肚子氣但馬爾福走得慢騰騰的，鷹頭馬身有翼獸一扇翅膀就追上了他。
「別跟著我，疤頭！」馬爾福回頭喊，馬努努一瞪眼就把他嚇了回去。
「你為什麼要去大門？你要離開霍格沃茨？為什麼要離開？你又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追在德拉科背後，他呼吸都沉重了。哈利波特哪來那麼多問題？
「你別管！」
「好吧，但你是走不出去的。霍格沃茨的大門有保護魔法限制學生出入，擅自翻越大門也是違反校規的。」哈利波特用很確定的語氣說。德拉科·馬爾福的背影充滿著不相信和固執。
哈利拍了拍馬努努的背讓它起飛回去禁林。祝馬爾福成功，但他應該不會成功。
一個校規如果存在必然有理由，一種規則如果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沒打破，它一定是堅不可摧的。
斯特里克蘭德先生的禁閉記錄讓哈利波特認識到了校規的多樣性，也讓他知道了為什麼會有「禁止用任何魔法或非魔法方式翻越霍格沃茨大門」這條新校規。
……
當他們從山坡那邊的禁林回到城堡時大廳里蠟燭已經燃燒得很旺盛，這些微小的火光成千成萬地聚集在一起形成無比壯觀的場面。
今年的聖誕節晚宴人數很奇怪：教師席上只有校長和四位院長，大半的椅子都空著但教授們臉上都是祥和的表情，甚至斯內普的臉看上去也沒那麼蠟黃了。在聖誕晚宴正式開始前幽靈們集體飛進大廳和他們問好，已經沒頭的尼克當眾表演了拋頭秀並把腦袋扔進了弗利維教授的葡萄酒里。
「好極了，我剛才還在找冰塊。」弗利維教授把泡過幽靈腦袋的葡萄酒一飲而盡，很豪爽地展示空酒杯。
「弗利維教授年輕時是決鬥冠軍！」立即有人在哈利耳邊補充，他真是深藏不露。
更驚訝的是一向深居簡出的馬人教授也來參加了宴會。拉文德·布朗尖叫一聲差點暈倒在桌子上，她就是為了這個才留在霍格沃茨過聖誕節。赫敏在一旁翻白眼嘆氣，哈利猜她是不想回憶起自己以前對洛哈特的痴迷樣子。
弗利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正在研究一把適合馬人的椅子，麥格教授說為什麼不直接用墊子呢？她用魔杖變出一個很高的厚墊，上面還有毛線球和梅花爪印的圖案，很讓她滿意。費倫澤笑著接受了這個建議，他屈腿坐在斯內普旁邊與他聊天，斯內普眉頭一挑壓低了聲音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兩張桌子上很熱鬧。拉文克勞桌子上的人很少，坐著的人彼此也保持著一副疏遠的樣子。
斯萊特林長桌上更是只有德拉科•馬爾福和一個哈利沒印象的女生兩個人在說話。
「哦，她是達芙妮•格林格拉斯，今年的新生。一入學就加入潘西•帕金森那伙人。」赫敏用一種頗為尖銳的語氣說。
西莫端著盤子從赫奇帕奇餐桌上回來。他拿回來的不止布丁和果凍，裡面搖晃著許多叮咚作響的新故事。
「知道為什麼斯萊特林那邊只有兩個人了嗎？」
「別賣關子，快說！」
「都是純血家裡那點事呢。」他一副老於世故的樣子，嘖嘖搖頭把聽到的八卦全抖出來。
「先說馬爾福家。前一陣魔法部又突擊檢查了他們家的莊園，搜出來不少違禁品。據說盧修斯•馬爾福要繳納一筆數量龐大的金加隆還被撤掉了校董事的職位。德拉科•馬爾福沒得到想要的生日宴會正在和家裡耍脾氣。」
盧修斯·馬爾福被校董會開除？太好了！這個消息讓人開懷，羅恩更是因為馬爾福家少了一大筆錢幸災樂禍。
哈利一邊吃著豐盛的晚餐一邊加入聊天：「我下午看到馬爾福在大門那邊，他為什麼想溜出霍格沃茨？」
西莫攤手：「我只是個情報搬運工，我哪知道他肚子裡琢磨什麼。好了，更有趣的格林格拉斯家來了，準備好你們的果汁。」
赫敏對閒話八卦沒興趣，也不樂意聽到達芙妮•格林格拉斯的名字。她把位置讓給哈利，至於羅恩，他在努力對付三人份的烤肉。
「你們一定都聽過格林格拉斯家的愛情詛咒吧？」
哈利誠實地搖頭，西莫咳嗽兩聲用低沉的聲音開始講故事。真羨慕西莫，他講故事的能力和傳教士一樣出色。
「格林格拉斯家是一個古老的純血家族，傳說在17世紀他們家族誕生了一個啞炮（「啞炮是什麼？」「指巫師家出生卻沒有魔法的人，哈利。」）。以魔法為榮的純血家族不允許這樣的存在給格林格拉斯家族污名，他們決定將11歲的女孩秘密處死。3個巫師在那一天來到格林格拉斯家。
「一個女巫說她會給女孩無與倫比的美貌，將她囚禁在高塔上；一個男巫說他會給女孩智慧，把她送給麻瓜撫養；最後一個老巫師說：『我能讓她獲得魔法的力量，讓她的靈魂歸我。』。最終格林格拉斯家讓女孩成為了老巫師的學徒，她被當成了可憐的實驗品。女孩心中充滿了對家族的怨恨，她妒嫉那些幸福的女孩，詛咒格林格拉斯家的所有女人會在最幸福的一刻死去。許多年輕的姑娘死在了婚禮上，這就是格林格拉斯家的愛情詛咒。」
凱蒂·貝爾皺著眉頭說：「這不公平。她應該詛咒要處死她的人，而不是和她一樣的女孩。如果她們沒有魔法她們也會被處死。」
「這是17世紀的故事，那時候法國大革命都沒影子呢。」
哈利好奇地問：「老巫師怎麼讓啞炮擁有魔法？」
「這是故事，哈利。重點不是這個，你們知道達芙妮的媽媽在生下她妹妹後就死了嗎？」
所有人都搖頭。
「她的妹妹明年就要來霍格沃茨上學了，達芙妮不喜歡她的妹妹想讓她去布斯巴頓魔法學院。」
「布斯巴頓魔法學院是……」
「法國的一所魔法學校，你不會以為全世界的巫師都來霍格沃茨上學吧哈利？」
「額……好吧。」他還真是這麼以為的。
「總之，那兩個人都在和家裡鬧彆扭呢。祝他們聖誕愉快！」
……
「聖誕快樂老夥計！」
半巨人從豬頭酒吧後院的小門中擠進來，酒吧老闆正在和一個客人爭吵。
「你還有良心嗎？奸商，這東西比馬尿還難喝！你該支付我味蕾的損失費！」
「愛喝不喝，錢到手我管你喝什麼。」阿不福思重重地將一大瓶不知道摻雜了什麼的「酒精飲料」放到後院的小桌子上。客人打開瓶塞至少嗅出了8種酒混在一起還有茴香的氣味，他這鼻子真應該去當魔藥大師。
「他要毒死我。」老蜘蛛皮特對最有良心的人說。果不其然海格將那瓶有害飲料撇到一邊，從包里取出他帶來的好酒、烤鵝、餡餅和布丁，不僅免費且質量上乘。
另外兩個利慾薰心的奸商沒有客氣，一個吃肉一個開酒。
海格需要一個他的專屬大杯子，三個杯子碰到一起。半巨人吹噓說自己喝100杯都沒問題，他曾經靠著酒量在賭桌上贏來了一個龍蛋。那兩個人同時露出不屑的表情，幾大瓶烈酒後海格倒下了，嘴巴里念叨著他的寶貝動物們。
「真好啊，真好……馬努努也有孩子了，獨角獸族群里的幾個小隻都很健康……」
剩下的時間裡都是阿不福思和老蜘蛛在喝。其實他們很少聚在一起，差不多是10年一次。海格是在之後加入的，起因是這個無賴不想付酒錢開始用雜七雜八的獨角獸尾毛、八眼巨蛛的蛛絲當酒費。
「你會喝醉嗎？」阿不福思問。
「永遠不會……哈哈，這是……天賦！」
夜梟一樣的怪笑聲從漆黑的喉管中鑽出來，他如節肢動物般枯瘦細長的手指緊握著酒杯，攥著瘋狂、清醒與醉意的眼睛透過雜亂的頭髮。你看見的是一個佝僂老邁的人，孤身藏在漆黑的巢穴中不易被察覺的蜘蛛。這樣的人最危險，當你看清他的眼睛時，就已處在編織好的蛛網中。
「老馬爾福送給了我不少好東西，你想要會咬人的扶手和藏毒藥的戒指嗎？」
酒吧老闆倒上酒說：「在我這都是破爛，不是金加隆。你敢用這些付錢我就把你淹進酒缸里。」
「伏地魔年輕時的書信呢？讓你哥哥開個價。」
阿不福思看了他一眼：「自己去問。」
「我討厭霍格沃茨。」老蜘蛛拿起酒杯，臉上的傷疤擰成醜陋又猙獰的表情。
「我討厭校長。」阿不福思握住杯子。
「敬偉大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也敬你哥哥。」
他們碰杯，冰塊清脆的碰撞聲和烈酒一同滾下肚，難喝極了。
……
「人總會在一些特定的時刻回憶起過去。」
昏暗的石洞中擺放著一張簡易的石桌，上面的巨大銀盤不斷冒出肥美的烤豬、牛排、煎羊羔肉、雞鴨鵝肉……斯塔林無聊地在和蛇怪玩飛盤遊戲，他揮著手指把裝滿香噴噴肉的盤子飄起來在蛇怪面前晃悠一圈又不讓它咬到，然後「咻」一下扔到石洞另一邊。
巨蛇竄出去一口接住。毒牙咬穿了銀盤子，它報廢了。此時斯塔林腳邊已經堆了一疊銀質的小山。蛇怪打了個飽嗝，它吃夠又玩夠了，慢悠悠地爬回巫師身邊，開始睡覺。斯萊特林打了個哈欠接替這具共享身體。
「你回憶什麼了？」他饒有興趣的問。
「沒什麼。」
只不過想起很多年前他敷衍阿蘭尼德和湯姆時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一副想揍但隱忍住的好笑樣子。那時候阿蘭尼德年齡小，完全可以無視小屁孩的抗議，但記仇的湯姆·里德爾把這些帳都存了起來日後一起清算。
他不承認這是因果報應，將其歸咎于格蘭芬多的空洞腦袋。除了飛飛飛，哈利波特還記住了什麼？嗯？半夜不睡覺去拆別人的臥室門，羅里吧嗦說個不停和嗅嗅一樣到處翻別人的黑歷史……
「我現在充分理解了湯姆·里德爾想殺我的心情。」他面無表情地撐著臉說。
「我討厭聖誕節和聖誕禮物。」
斯萊特林發出嗤笑聲：「忌日快樂，小子。」
一個死了1000的老東西祝福一個死了50年的小東西，太古怪了。
「你飛得太高了，能靠近天文塔一點嗎？」
鷹頭馬身有翼獸十分聽話地俯衝向天文塔，果然，哈利看到熟悉的身影孤高地站在那上面。
「嗨，斯塔林！」
聽到哈利波特有活力且響亮的大嗓門，那人抬起頭，眼神變得難以言喻。哈利波特又征服了一項飛行運動，他看起來不需要一把新掃帚了。
無疑，這場面摧毀了他看風景的心情。
「再見，晚上見。」他平淡且克制地說，語氣和音調都和平常一樣。
「你說——什麼？太輕了我聽不見！」哈利波特沒說謊，他正努力在風中捕捉這點聲音。
「……祝你摔下來。」
「什麼——你就不能喊出來，說大聲點嗎？」
「……」
愚蠢的格蘭芬多，大喊大叫，飛來飛去。梅林啊梅林，希望他沒那個膽子忘記今晚的約定。
哈利放棄這種耳背老爺爺打電話的交流方式，他剛讓馬努努再靠近點，斯塔林就轉身離開了天文台。
「他幹嘛那麼矯情，說大聲點很難嗎？」哈利對馬努努說，鷹頭馬身有翼獸響亮地啼叫了一聲，這一嗓子嚇到了雪地里的其他人。
德拉科·馬爾福警惕地扭頭，發現沒有人在跟蹤他，他繼續向霍格沃茨大門走去。積雪讓他難以邁開腿，背後忽然有一陣狂風把他掀飛。
「你要幹什麼，馬爾福？」
德拉科一睜眼就看到兩隻鋒利的爪子撲向他腦袋。寬大翅膀的陰影四面八方包裹著他，捕食者的兇惡眼睛瞄準目標。他哇哇叫地蹬著腿往前爬，像一隻短腿的兔子在雪地里撲騰。
「後退！後退一點馬努努。」
鷹頭馬身有翼獸扇著翅膀從天上降下來，德拉科看清上面竟然騎著的是哈利波特。他一下子跳起來色厲內斂地喊：「原來是你在搞鬼，哈利波特！你敢嚇唬我，我要去告訴爸……哼，沒有他幫忙我也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什麼辦法？」他直白地問。很好奇，很想知道，希望能借鑑。
「？要你管！」馬爾福一下子噎住了，不管不顧地朝著大門邁腿走去。
無論如何他今天都要離開霍格沃茨，誰想呆在這裡！盧修斯·馬爾福命令他必須呆在這，他偏不！
憋著一肚子氣但馬爾福走得慢騰騰的，鷹頭馬身有翼獸一扇翅膀就追上了他。
「別跟著我，疤頭！」馬爾福回頭喊，馬努努一瞪眼就把他嚇了回去。
「你為什麼要去大門？你要離開霍格沃茨？為什麼要離開？你又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追在德拉科背後，他呼吸都沉重了。哈利波特哪來那麼多問題？
「你別管！」
「好吧，但你是走不出去的。霍格沃茨的大門有保護魔法限制學生出入，擅自翻越大門也是違反校規的。」哈利波特用很確定的語氣說。德拉科·馬爾福的背影充滿著不相信和固執。
哈利拍了拍馬努努的背讓它起飛回去禁林。祝馬爾福成功，但他應該不會成功。
一個校規如果存在必然有理由，一種規則如果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沒打破，它一定是堅不可摧的。
斯特里克蘭德先生的禁閉記錄讓哈利波特認識到了校規的多樣性，也讓他知道了為什麼會有「禁止用任何魔法或非魔法方式翻越霍格沃茨大門」這條新校規。
……
當他們從山坡那邊的禁林回到城堡時大廳里蠟燭已經燃燒得很旺盛，這些微小的火光成千成萬地聚集在一起形成無比壯觀的場面。
今年的聖誕節晚宴人數很奇怪：教師席上只有校長和四位院長，大半的椅子都空著但教授們臉上都是祥和的表情，甚至斯內普的臉看上去也沒那麼蠟黃了。在聖誕晚宴正式開始前幽靈們集體飛進大廳和他們問好，已經沒頭的尼克當眾表演了拋頭秀並把腦袋扔進了弗利維教授的葡萄酒里。
「好極了，我剛才還在找冰塊。」弗利維教授把泡過幽靈腦袋的葡萄酒一飲而盡，很豪爽地展示空酒杯。
「弗利維教授年輕時是決鬥冠軍！」立即有人在哈利耳邊補充，他真是深藏不露。
更驚訝的是一向深居簡出的馬人教授也來參加了宴會。拉文德·布朗尖叫一聲差點暈倒在桌子上，她就是為了這個才留在霍格沃茨過聖誕節。赫敏在一旁翻白眼嘆氣，哈利猜她是不想回憶起自己以前對洛哈特的痴迷樣子。
弗利維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正在研究一把適合馬人的椅子，麥格教授說為什麼不直接用墊子呢？她用魔杖變出一個很高的厚墊，上面還有毛線球和梅花爪印的圖案，很讓她滿意。費倫澤笑著接受了這個建議，他屈腿坐在斯內普旁邊與他聊天，斯內普眉頭一挑壓低了聲音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兩張桌子上很熱鬧。拉文克勞桌子上的人很少，坐著的人彼此也保持著一副疏遠的樣子。
斯萊特林長桌上更是只有德拉科•馬爾福和一個哈利沒印象的女生兩個人在說話。
「哦，她是達芙妮•格林格拉斯，今年的新生。一入學就加入潘西•帕金森那伙人。」赫敏用一種頗為尖銳的語氣說。
西莫端著盤子從赫奇帕奇餐桌上回來。他拿回來的不止布丁和果凍，裡面搖晃著許多叮咚作響的新故事。
「知道為什麼斯萊特林那邊只有兩個人了嗎？」
「別賣關子，快說！」
「都是純血家裡那點事呢。」他一副老於世故的樣子，嘖嘖搖頭把聽到的八卦全抖出來。
「先說馬爾福家。前一陣魔法部又突擊檢查了他們家的莊園，搜出來不少違禁品。據說盧修斯•馬爾福要繳納一筆數量龐大的金加隆還被撤掉了校董事的職位。德拉科•馬爾福沒得到想要的生日宴會正在和家裡耍脾氣。」
盧修斯·馬爾福被校董會開除？太好了！這個消息讓人開懷，羅恩更是因為馬爾福家少了一大筆錢幸災樂禍。
哈利一邊吃著豐盛的晚餐一邊加入聊天：「我下午看到馬爾福在大門那邊，他為什麼想溜出霍格沃茨？」
西莫攤手：「我只是個情報搬運工，我哪知道他肚子裡琢磨什麼。好了，更有趣的格林格拉斯家來了，準備好你們的果汁。」
赫敏對閒話八卦沒興趣，也不樂意聽到達芙妮•格林格拉斯的名字。她把位置讓給哈利，至於羅恩，他在努力對付三人份的烤肉。
「你們一定都聽過格林格拉斯家的愛情詛咒吧？」
哈利誠實地搖頭，西莫咳嗽兩聲用低沉的聲音開始講故事。真羨慕西莫，他講故事的能力和傳教士一樣出色。
「格林格拉斯家是一個古老的純血家族，傳說在17世紀他們家族誕生了一個啞炮（「啞炮是什麼？」「指巫師家出生卻沒有魔法的人，哈利。」）。以魔法為榮的純血家族不允許這樣的存在給格林格拉斯家族污名，他們決定將11歲的女孩秘密處死。3個巫師在那一天來到格林格拉斯家。
「一個女巫說她會給女孩無與倫比的美貌，將她囚禁在高塔上；一個男巫說他會給女孩智慧，把她送給麻瓜撫養；最後一個老巫師說：『我能讓她獲得魔法的力量，讓她的靈魂歸我。』。最終格林格拉斯家讓女孩成為了老巫師的學徒，她被當成了可憐的實驗品。女孩心中充滿了對家族的怨恨，她妒嫉那些幸福的女孩，詛咒格林格拉斯家的所有女人會在最幸福的一刻死去。許多年輕的姑娘死在了婚禮上，這就是格林格拉斯家的愛情詛咒。」
凱蒂·貝爾皺著眉頭說：「這不公平。她應該詛咒要處死她的人，而不是和她一樣的女孩。如果她們沒有魔法她們也會被處死。」
「這是17世紀的故事，那時候法國大革命都沒影子呢。」
哈利好奇地問：「老巫師怎麼讓啞炮擁有魔法？」
「這是故事，哈利。重點不是這個，你們知道達芙妮的媽媽在生下她妹妹後就死了嗎？」
所有人都搖頭。
「她的妹妹明年就要來霍格沃茨上學了，達芙妮不喜歡她的妹妹想讓她去布斯巴頓魔法學院。」
「布斯巴頓魔法學院是……」
「法國的一所魔法學校，你不會以為全世界的巫師都來霍格沃茨上學吧哈利？」
「額……好吧。」他還真是這麼以為的。
「總之，那兩個人都在和家裡鬧彆扭呢。祝他們聖誕愉快！」
……
「聖誕快樂老夥計！」
半巨人從豬頭酒吧後院的小門中擠進來，酒吧老闆正在和一個客人爭吵。
「你還有良心嗎？奸商，這東西比馬尿還難喝！你該支付我味蕾的損失費！」
「愛喝不喝，錢到手我管你喝什麼。」阿不福思重重地將一大瓶不知道摻雜了什麼的「酒精飲料」放到後院的小桌子上。客人打開瓶塞至少嗅出了8種酒混在一起還有茴香的氣味，他這鼻子真應該去當魔藥大師。
「他要毒死我。」老蜘蛛皮特對最有良心的人說。果不其然海格將那瓶有害飲料撇到一邊，從包里取出他帶來的好酒、烤鵝、餡餅和布丁，不僅免費且質量上乘。
另外兩個利慾薰心的奸商沒有客氣，一個吃肉一個開酒。
海格需要一個他的專屬大杯子，三個杯子碰到一起。半巨人吹噓說自己喝100杯都沒問題，他曾經靠著酒量在賭桌上贏來了一個龍蛋。那兩個人同時露出不屑的表情，幾大瓶烈酒後海格倒下了，嘴巴里念叨著他的寶貝動物們。
「真好啊，真好……馬努努也有孩子了，獨角獸族群里的幾個小隻都很健康……」
剩下的時間裡都是阿不福思和老蜘蛛在喝。其實他們很少聚在一起，差不多是10年一次。海格是在之後加入的，起因是這個無賴不想付酒錢開始用雜七雜八的獨角獸尾毛、八眼巨蛛的蛛絲當酒費。
「你會喝醉嗎？」阿不福思問。
「永遠不會……哈哈，這是……天賦！」
夜梟一樣的怪笑聲從漆黑的喉管中鑽出來，他如節肢動物般枯瘦細長的手指緊握著酒杯，攥著瘋狂、清醒與醉意的眼睛透過雜亂的頭髮。你看見的是一個佝僂老邁的人，孤身藏在漆黑的巢穴中不易被察覺的蜘蛛。這樣的人最危險，當你看清他的眼睛時，就已處在編織好的蛛網中。
「老馬爾福送給了我不少好東西，你想要會咬人的扶手和藏毒藥的戒指嗎？」
酒吧老闆倒上酒說：「在我這都是破爛，不是金加隆。你敢用這些付錢我就把你淹進酒缸里。」
「伏地魔年輕時的書信呢？讓你哥哥開個價。」
阿不福思看了他一眼：「自己去問。」
「我討厭霍格沃茨。」老蜘蛛拿起酒杯，臉上的傷疤擰成醜陋又猙獰的表情。
「我討厭校長。」阿不福思握住杯子。
「敬偉大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也敬你哥哥。」
他們碰杯，冰塊清脆的碰撞聲和烈酒一同滾下肚，難喝極了。
……
「人總會在一些特定的時刻回憶起過去。」
昏暗的石洞中擺放著一張簡易的石桌，上面的巨大銀盤不斷冒出肥美的烤豬、牛排、煎羊羔肉、雞鴨鵝肉……斯塔林無聊地在和蛇怪玩飛盤遊戲，他揮著手指把裝滿香噴噴肉的盤子飄起來在蛇怪面前晃悠一圈又不讓它咬到，然後「咻」一下扔到石洞另一邊。
巨蛇竄出去一口接住。毒牙咬穿了銀盤子，它報廢了。此時斯塔林腳邊已經堆了一疊銀質的小山。蛇怪打了個飽嗝，它吃夠又玩夠了，慢悠悠地爬回巫師身邊，開始睡覺。斯萊特林打了個哈欠接替這具共享身體。
「你回憶什麼了？」他饒有興趣的問。
「沒什麼。」
只不過想起很多年前他敷衍阿蘭尼德和湯姆時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一副想揍但隱忍住的好笑樣子。那時候阿蘭尼德年齡小，完全可以無視小屁孩的抗議，但記仇的湯姆·里德爾把這些帳都存了起來日後一起清算。
他不承認這是因果報應，將其歸咎于格蘭芬多的空洞腦袋。除了飛飛飛，哈利波特還記住了什麼？嗯？半夜不睡覺去拆別人的臥室門，羅里吧嗦說個不停和嗅嗅一樣到處翻別人的黑歷史……
「我現在充分理解了湯姆·里德爾想殺我的心情。」他面無表情地撐著臉說。
「我討厭聖誕節和聖誕禮物。」
斯萊特林發出嗤笑聲：「忌日快樂，小子。」
一個死了1000的老東西祝福一個死了50年的小東西，太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