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黃昏的眼睛
「你好，請把你最後一隻完好的眼睛給我。」
斯塔林打算這樣說。當然，視情況而定他會刪去「你好」和「請」。
蛇怪盯著他。
斯萊特林那個老傢伙跑去睡覺安享晚年後，蛇怪重新接管了自己的身體。猩紅色的那隻眼睛失去了寶石一樣的光芒，變得暗淡。蛇怪用它另一隻眼睛看著人類，它現在的狀態和剛玩過拋球遊戲的狗狗一樣，非常興奮。所以斯塔林無比煩躁，他不得不在「新密室」里和蛇怪來回扯皮。至於那個變成廢墟的「老密室」，他沒有義務幫忙重新裝修。
把那裡當成斯萊特林的墳墓吧，他還有具屍骨被藏在密室雕像中呢。
「我只有……一隻眼睛了……」蛇怪看上去也不心甘情願。
「蛇不需要視力，你嘴巴里這條信子是有用處的。」
黑色潮濕的信子伸過來，斯塔林躲開。不，不是用來嘗嘗人類的鹹淡的。
「你的老主人把你的眼睛賣給我了，懂？」
蛇怪左右看了看：「他現在……不在……」
「……」
斯萊特林正睡得安詳，他們之間也沒有簽署一個有效的契約。他懷疑切掉斯萊特林時剩下的那部分人類靈魂讓這條蛇提升了一點狡猾，果然它早有預謀地說：「你答應過我……聖誕節……吃……大餐……」
「……」
「我餓了……」
「……」
斯塔林感嘆，湯姆·里德爾還是對蛇怪了解太少了。如果他能對這條蛇多點了解，他就不會這麼自信把它當成好用的工具。確實，一條蛇怪真的很好，就是每個月要消耗一個霍格沃茨食堂。
斯萊特林瞞著他的朋友們養蛇怪是有原因的，四位創始人的建校生活一定很艱難，可能他們四個都要兼職農夫。力氣大的格蘭芬多耕地，智慧的拉文克勞觀察雲朵判斷天氣，耐心的赫奇帕奇照顧作物，自私的斯萊特林偷菜。
秉著不是他做飯也不是他餓肚子的樂觀心態，斯塔林端起自己那套哄騙人的語氣說：「當然，我記得這個承諾。但你要先把眼睛給我，這很重要。」
「可你……不需要眼睛……」
蛇怪透露出點智商的腦子在質疑斯塔林的話。
他耐著性子說：「我很需要。你要想想如果我沒有眼睛，我就不能去食堂把你的聖誕晚餐端過來。」
「我可以自己過去……」吃自助餐。
「不行。你的老主人讓你別離開。」
密室的事情已經解決，不再需要一條蛇怪幹活了。因為一些大家沒開過會但一致同意的決定，斯塔林讓蛇怪「消失」，哈利波特成為解決密室的英雄，校長室的老頭假裝自己從不知道有一副會跑的畫像在霍格沃茨轉悠，而僅有的知情人斯內普教授監視畫像的行動。鄧布利多將麻煩事甩給斯內普，美其名曰「信任」。
感天動地的同事情——悲慘的上下級關係。
斯內普教授需要一本書，名叫《如何挑選合適的老闆》。蛇怪也需要一本《如何選擇合適的主人》。
「你需要大餐，大餐需要我，我需要你的眼睛，你需要把你的眼睛送給我。」斯塔林說。
這是合理的、完整的邏輯。蛇怪思索了一下，生物本能壓過了智商，它選擇大餐。
大餐很好，眼睛不好。斯塔林不好，但主人很好。
斯塔林願意用一頓大餐道歉，原諒他了。
「過來。」
頭低下的人招招手。蛇怪將自己的眼睛貼過去，冰涼的信子划過他的頭髮。異物觸碰眼睛帶來奇怪的感受，這次人的手動作很輕地覆蓋上去，口中還在喃喃自語。
「僕人的……算了，你不是我的寵物。怪物的肉，自願獻出，可使你的認同者重生。」
微涼而不刺痛的感覺從眼睛裡鑽出，像流出一滴憐憫的眼淚。但一條蛇不會哭，它不明白那是怎樣的感受。人類的掌心離開後它抬頭，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麼區別。它那顆碩大的眼睛還留在原地，沒變成一個很深的洞窟。它仍舊能看清周圍的東西。
斯塔林手中握著一顆橙黃色的光球，它看起來是黃昏的顏色。金色從雲層邊緣拉出刺目的光束，落日懸掛在傍晚的時間上方。依偎著它的的天空被點燃，靠近死亡的眼睛燃燒生命。夜晚是它們留下的灰燼，朦朧地抹在臉上。
他需要這樣濃郁的死亡來掩蓋自己的行蹤。
他們這樣跨過死亡之河的人終其一生都要小心謹慎，不能脫下自己的「隱身衣」。
因為【死亡】自詡為所有靈魂的主人，死神是個極為小氣記仇的吝嗇鬼。
蛇怪的兩個鼻孔湊到斯塔林手邊，它說話的聲音很慢，用詞很單調，需要人耐心地聽。
「這是……什麼……」
「你的肉。」
「這不是……」
「語言是一種富含意向和指代的工具。我們所使用的咒語如此間接就能生效，是因為咒語本身就是個意向和指代性的濃縮體。改良一個咒語的過程很複雜，一個咒語越簡潔它指代得就越模糊。千年前的巫師們能釋放威力強大的古代魔法，因為他們說的咒語足夠『清晰』。」
蛇怪：「……」
「中世紀魔法逐漸捨棄了這種威力，選擇了更快捷的施法和輔助魔力釋放的魔杖。因為麻瓜揮舞棍棒的速度比咒語更快，除非你像格蘭芬多一樣擅長物理格鬥。」
蛇怪：「……」
「詛咒的演變也是如此。越詳細的詛咒所能帶來的效果越精確，所需的代價也更具體、更高昂。例如你要讓一個確切的人付出生命，你就要先向他們獻祭一個靈魂……」
蛇怪打了個很長的哈欠。
「聽不懂……」
和一條蛇怪說太多是沒有意義的。
「……唉。總之，『肉』指代的不只是真正的肉，它的意象還包括『力量』、『填充物』、『形狀』……我不需要你那麼大一隻眼睛，也不想用那麼大一口坩堝燉魔藥。」那熬出來的不是魔藥，是洗澡水。
用一隻怪物的「肉」填充另一個怪物新生的軀體，正合適。
一隻顏料勾勒的嘴巴從斯塔林手掌心張開，將這一小塊充滿著死亡的「肉」吞下去暫存在身體中。蛇怪的魔力從中湧出，填充他的臨時身體，這些魔力彌補了他變形和釋放咒語的損耗，等到「骨」和「血」集齊，他就能真正復活。
蛇怪觀察著人類的下一步舉動，他從衣服上扯掉一枚紐扣，將它變形成一面手持鏡。
斯塔林非常警惕這面鏡子。他變形出的鏡面很小，只能照到他的上半張面具，無法照出一整張臉。他小心且緩慢地按住臉上的面具，將它一點點移下來。
頭髮絲……額頭……棕色的眉毛……然後是棕色的眼睛和虹膜外一圈橙黃色的日暈。
黃昏留在了他眼睛裡，大地因為失去太陽而冰涼。這是一個冷漠的世界。
蛇怪湊得更近，它巨大的眼睛擠不進小巧的鏡面中，只有一個漆黑的鼻孔照在鏡面上。
「鏡子……我沒有照過鏡子。」
「你沒什麼好看的。」
「你也不好看……」
「……」
下一個研究課題是斯萊特林的靈魂會對一條蛇造成什麼影響。
「你為什麼要……照鏡子……」
「你為什麼有這麼多問題？」
「因為……你能和我說話。」
「你可以去和另一個會蛇佬腔的格蘭芬多聊天。」
「不……格蘭芬多是壞朋友……」
聽起來斯萊特林說了不少格蘭芬多的壞話。斯塔林笑了一聲，轉身看向這條心思單純的蛇。
巨蛇猛得後縮鱗片都炸了起來。
已經遲了。他沒帶面具，他直視到了蛇怪的眼睛。
第一秒，蛇怪在發懵。
第二秒，它湊近去聞這個人是不是死了。
第三秒，斯塔林把它的鼻子移開。
如果一個死人會動，他應該和活人沒區別。蛇怪是這麼理解的。
斯塔林接受不了這樣簡單直接糊弄腦子的方式，他解釋說：「我把你的能力偷走了，你的眼睛現在變成了我的眼睛。你已經不能用眼睛殺死人了。」
蛇怪圍著斯塔林轉了一圈，問：「你的眼睛……變成了……我的眼睛……」
它使勁看著斯塔林，想不明白另一個問題：「為什麼……你的眼睛沒殺死我……」
「因為我不打算用它的能力來殺人啊。我可不想把靈魂分得比斯萊特林還要碎……」
能直接讓人死亡，讓靈魂從軀體中離開的能力可太有趣了。
這樣的能力如果只是用來製造殺戮，就太無聊了啊。
他喜歡觀察別人，站在高處注視其他人。
他觀察得很直接，懶得掩蓋自己的行蹤。如果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抬頭看。他們臉上的詫異、驚訝、憤怒或者恐懼也同樣是觀察的一部分。
沒了面具的遮蓋，一點笑容暴露出來。
斯塔林的目的達成了，心情愉快的時候就應該去溜達。
蛇怪在他身後眼巴巴地看著。
「留在這，別跟著我。」
「這裡很無聊……我不會再不小心殺死小巫師了……」
「不行。你現在很餓，聖誕大餐還早得很。所以為了不那麼餓，你應該睡覺。哎呀，你的老主人肯定很寂寞，去陪他睡覺吧，給他唱搖籃曲。去吧，再見。」
「再見……」
斯塔林無情地擺擺手離開這個昏暗的石窟。蛇怪目送著他離開，想著他什麼時候會再來。
根據前幾個繼承者的拜訪頻率，可能是十年、一百年、幾百年……它很容易就一覺睡過去幾十年，這樣不好，會錯過聖誕大餐……
所以它決定不睡覺，數著剩下的時間。
時間好像變得更長了……一天是很長的時間……一百年，原來很漫長……
斯塔林打算這樣說。當然，視情況而定他會刪去「你好」和「請」。
蛇怪盯著他。
斯萊特林那個老傢伙跑去睡覺安享晚年後，蛇怪重新接管了自己的身體。猩紅色的那隻眼睛失去了寶石一樣的光芒，變得暗淡。蛇怪用它另一隻眼睛看著人類，它現在的狀態和剛玩過拋球遊戲的狗狗一樣，非常興奮。所以斯塔林無比煩躁，他不得不在「新密室」里和蛇怪來回扯皮。至於那個變成廢墟的「老密室」，他沒有義務幫忙重新裝修。
把那裡當成斯萊特林的墳墓吧，他還有具屍骨被藏在密室雕像中呢。
「我只有……一隻眼睛了……」蛇怪看上去也不心甘情願。
「蛇不需要視力，你嘴巴里這條信子是有用處的。」
黑色潮濕的信子伸過來，斯塔林躲開。不，不是用來嘗嘗人類的鹹淡的。
「你的老主人把你的眼睛賣給我了，懂？」
蛇怪左右看了看：「他現在……不在……」
「……」
斯萊特林正睡得安詳，他們之間也沒有簽署一個有效的契約。他懷疑切掉斯萊特林時剩下的那部分人類靈魂讓這條蛇提升了一點狡猾，果然它早有預謀地說：「你答應過我……聖誕節……吃……大餐……」
「……」
「我餓了……」
「……」
斯塔林感嘆，湯姆·里德爾還是對蛇怪了解太少了。如果他能對這條蛇多點了解，他就不會這麼自信把它當成好用的工具。確實，一條蛇怪真的很好，就是每個月要消耗一個霍格沃茨食堂。
斯萊特林瞞著他的朋友們養蛇怪是有原因的，四位創始人的建校生活一定很艱難，可能他們四個都要兼職農夫。力氣大的格蘭芬多耕地，智慧的拉文克勞觀察雲朵判斷天氣，耐心的赫奇帕奇照顧作物，自私的斯萊特林偷菜。
秉著不是他做飯也不是他餓肚子的樂觀心態，斯塔林端起自己那套哄騙人的語氣說：「當然，我記得這個承諾。但你要先把眼睛給我，這很重要。」
「可你……不需要眼睛……」
蛇怪透露出點智商的腦子在質疑斯塔林的話。
他耐著性子說：「我很需要。你要想想如果我沒有眼睛，我就不能去食堂把你的聖誕晚餐端過來。」
「我可以自己過去……」吃自助餐。
「不行。你的老主人讓你別離開。」
密室的事情已經解決，不再需要一條蛇怪幹活了。因為一些大家沒開過會但一致同意的決定，斯塔林讓蛇怪「消失」，哈利波特成為解決密室的英雄，校長室的老頭假裝自己從不知道有一副會跑的畫像在霍格沃茨轉悠，而僅有的知情人斯內普教授監視畫像的行動。鄧布利多將麻煩事甩給斯內普，美其名曰「信任」。
感天動地的同事情——悲慘的上下級關係。
斯內普教授需要一本書，名叫《如何挑選合適的老闆》。蛇怪也需要一本《如何選擇合適的主人》。
「你需要大餐，大餐需要我，我需要你的眼睛，你需要把你的眼睛送給我。」斯塔林說。
這是合理的、完整的邏輯。蛇怪思索了一下，生物本能壓過了智商，它選擇大餐。
大餐很好，眼睛不好。斯塔林不好，但主人很好。
斯塔林願意用一頓大餐道歉，原諒他了。
「過來。」
頭低下的人招招手。蛇怪將自己的眼睛貼過去，冰涼的信子划過他的頭髮。異物觸碰眼睛帶來奇怪的感受，這次人的手動作很輕地覆蓋上去，口中還在喃喃自語。
「僕人的……算了，你不是我的寵物。怪物的肉，自願獻出，可使你的認同者重生。」
微涼而不刺痛的感覺從眼睛裡鑽出，像流出一滴憐憫的眼淚。但一條蛇不會哭，它不明白那是怎樣的感受。人類的掌心離開後它抬頭，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麼區別。它那顆碩大的眼睛還留在原地，沒變成一個很深的洞窟。它仍舊能看清周圍的東西。
斯塔林手中握著一顆橙黃色的光球，它看起來是黃昏的顏色。金色從雲層邊緣拉出刺目的光束，落日懸掛在傍晚的時間上方。依偎著它的的天空被點燃，靠近死亡的眼睛燃燒生命。夜晚是它們留下的灰燼，朦朧地抹在臉上。
他需要這樣濃郁的死亡來掩蓋自己的行蹤。
他們這樣跨過死亡之河的人終其一生都要小心謹慎，不能脫下自己的「隱身衣」。
因為【死亡】自詡為所有靈魂的主人，死神是個極為小氣記仇的吝嗇鬼。
蛇怪的兩個鼻孔湊到斯塔林手邊，它說話的聲音很慢，用詞很單調，需要人耐心地聽。
「這是……什麼……」
「你的肉。」
「這不是……」
「語言是一種富含意向和指代的工具。我們所使用的咒語如此間接就能生效，是因為咒語本身就是個意向和指代性的濃縮體。改良一個咒語的過程很複雜，一個咒語越簡潔它指代得就越模糊。千年前的巫師們能釋放威力強大的古代魔法，因為他們說的咒語足夠『清晰』。」
蛇怪：「……」
「中世紀魔法逐漸捨棄了這種威力，選擇了更快捷的施法和輔助魔力釋放的魔杖。因為麻瓜揮舞棍棒的速度比咒語更快，除非你像格蘭芬多一樣擅長物理格鬥。」
蛇怪：「……」
「詛咒的演變也是如此。越詳細的詛咒所能帶來的效果越精確，所需的代價也更具體、更高昂。例如你要讓一個確切的人付出生命，你就要先向他們獻祭一個靈魂……」
蛇怪打了個很長的哈欠。
「聽不懂……」
和一條蛇怪說太多是沒有意義的。
「……唉。總之，『肉』指代的不只是真正的肉，它的意象還包括『力量』、『填充物』、『形狀』……我不需要你那麼大一隻眼睛，也不想用那麼大一口坩堝燉魔藥。」那熬出來的不是魔藥，是洗澡水。
用一隻怪物的「肉」填充另一個怪物新生的軀體，正合適。
一隻顏料勾勒的嘴巴從斯塔林手掌心張開，將這一小塊充滿著死亡的「肉」吞下去暫存在身體中。蛇怪的魔力從中湧出，填充他的臨時身體，這些魔力彌補了他變形和釋放咒語的損耗，等到「骨」和「血」集齊，他就能真正復活。
蛇怪觀察著人類的下一步舉動，他從衣服上扯掉一枚紐扣，將它變形成一面手持鏡。
斯塔林非常警惕這面鏡子。他變形出的鏡面很小，只能照到他的上半張面具，無法照出一整張臉。他小心且緩慢地按住臉上的面具，將它一點點移下來。
頭髮絲……額頭……棕色的眉毛……然後是棕色的眼睛和虹膜外一圈橙黃色的日暈。
黃昏留在了他眼睛裡，大地因為失去太陽而冰涼。這是一個冷漠的世界。
蛇怪湊得更近，它巨大的眼睛擠不進小巧的鏡面中，只有一個漆黑的鼻孔照在鏡面上。
「鏡子……我沒有照過鏡子。」
「你沒什麼好看的。」
「你也不好看……」
「……」
下一個研究課題是斯萊特林的靈魂會對一條蛇造成什麼影響。
「你為什麼要……照鏡子……」
「你為什麼有這麼多問題？」
「因為……你能和我說話。」
「你可以去和另一個會蛇佬腔的格蘭芬多聊天。」
「不……格蘭芬多是壞朋友……」
聽起來斯萊特林說了不少格蘭芬多的壞話。斯塔林笑了一聲，轉身看向這條心思單純的蛇。
巨蛇猛得後縮鱗片都炸了起來。
已經遲了。他沒帶面具，他直視到了蛇怪的眼睛。
第一秒，蛇怪在發懵。
第二秒，它湊近去聞這個人是不是死了。
第三秒，斯塔林把它的鼻子移開。
如果一個死人會動，他應該和活人沒區別。蛇怪是這麼理解的。
斯塔林接受不了這樣簡單直接糊弄腦子的方式，他解釋說：「我把你的能力偷走了，你的眼睛現在變成了我的眼睛。你已經不能用眼睛殺死人了。」
蛇怪圍著斯塔林轉了一圈，問：「你的眼睛……變成了……我的眼睛……」
它使勁看著斯塔林，想不明白另一個問題：「為什麼……你的眼睛沒殺死我……」
「因為我不打算用它的能力來殺人啊。我可不想把靈魂分得比斯萊特林還要碎……」
能直接讓人死亡，讓靈魂從軀體中離開的能力可太有趣了。
這樣的能力如果只是用來製造殺戮，就太無聊了啊。
他喜歡觀察別人，站在高處注視其他人。
他觀察得很直接，懶得掩蓋自己的行蹤。如果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抬頭看。他們臉上的詫異、驚訝、憤怒或者恐懼也同樣是觀察的一部分。
沒了面具的遮蓋，一點笑容暴露出來。
斯塔林的目的達成了，心情愉快的時候就應該去溜達。
蛇怪在他身後眼巴巴地看著。
「留在這，別跟著我。」
「這裡很無聊……我不會再不小心殺死小巫師了……」
「不行。你現在很餓，聖誕大餐還早得很。所以為了不那麼餓，你應該睡覺。哎呀，你的老主人肯定很寂寞，去陪他睡覺吧，給他唱搖籃曲。去吧，再見。」
「再見……」
斯塔林無情地擺擺手離開這個昏暗的石窟。蛇怪目送著他離開，想著他什麼時候會再來。
根據前幾個繼承者的拜訪頻率，可能是十年、一百年、幾百年……它很容易就一覺睡過去幾十年，這樣不好，會錯過聖誕大餐……
所以它決定不睡覺，數著剩下的時間。
時間好像變得更長了……一天是很長的時間……一百年，原來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