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喜聞樂見的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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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暖的被窩,落雪的輕緩背景音,沒有公雞打鳴的早上……

  羅恩·韋斯萊睡了很舒服的一覺。肚子比他的腦子先起床,支配著他從床上掙脫出來。他打著哈欠換好衣服時發現另外兩個室友還在睡覺,看來他是寢室最早起床。

  當他打了第二個哈欠路過哈利的床時,他的瞌睡立馬沒了。

  亂糟糟的床單,鞋子踢在床底下,圍巾和手套都沒帶走……這種種跡象表現:哈利波特又夜遊了。而且他夜遊不歸,罪狀更重!他可能又被日記本控制了,可能找到了什麼證據去獨自逞英雄,又可能跑去吃夜宵結果當了蛇怪的夜宵。

  一切糟糕的可能在羅恩腦子裡閃過,他二話不說跑去敲珀西的寢室門。

  珀西的室友伍德穿著睡衣開門。

  「快告訴珀西,哈利一整個晚上沒回來。」

  伍德看了眼珀西的床:「珀西也失蹤了。」

  「完了!」

  格蘭芬多級長兼他們的主心骨不見了,這對羅恩是個沉重的打擊。他離開男寢來到公共休息室時,赫敏正抱著一本書蜷縮在壁爐旁的沙發上。

  羅恩迫不及待地同她說:「哈利和珀西都不見了!」

  赫敏的眼睛沒離開書本,她說:「我知道。」

  「你為什麼這麼淡定地在看書?等下,你為什麼知道……你進男寢了?」

  一個白眼從書本上方飄過。

  「因為我比你早起床3小時,所以我知道哈利現在在麥格教授的辦公室,珀西馬上會回來。密室的事情解決了,回去睡覺吧羅納德·韋斯萊。我對男寢不感興趣,你不用鎖上寢室門。」

  她舉起書本擋住自己的眼睛,還是多看點有益於腦子的內容吧。

  羅恩的理智從睡眠中醒過來,但他還是很疑惑為什麼睡了一覺後世界就和平了。

  「你可以等哈利回來問他。」赫敏說。

  救世主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的,他知道。但他不知道要怎麼在一群教授的注視下把變成廢墟的密室、破爛的日記本和消失的蛇怪無比自然地說成「對,都是我乾的」。

  這根本、就、不是、他幹的!

  罪魁禍首是斯塔林·斯特里克蘭德,他又跑了!

  給哈利波特點時間編造一個沒有斯塔林參與的劇本吧,我們先來看看真正的故事結尾。

  ……

  殘破的日記本被隨意扔在地上,從書頁中流出的墨水像血液一樣擴散開。

  現在這本日記成了一本普通的老書,它不再水火不侵,失去了所有的魔力。

  哈利從地上撿起它,寫著【死亡】和【命運】的紙頁碎片被墨水浸泡,從日記本上脫落下來,如同一片片被分割的血肉粘連在屍體上。

  斯塔林看了眼自己手上沾染的紅色墨水,他懶得掩蓋它們了,就這麼直接伸手撫摸巨蛇的身軀。

  到了兌現他們承諾的時候。一隻眼睛換取一次自由。

  「這是在幹什麼?」哈利問。他越發覺得自己一無所知了,還是說斯塔林有更多的秘密沒告訴他?

  「走遠點,波特。」斯塔林說。他裝出來的那點溫和立馬破碎,連10秒鐘都沒停留。

  「哦。」哈利乖乖遠離。

  並不是他想這麼乖,而是在他一臉灰塵地從廢墟里爬起來,而另外的一人一蛇在「突突突」的殺戮咒、爆破咒、鑽心咒、粉身碎骨……中安然無恙還把輕描淡寫地把湯姆的日記本送去見死神時他就明白——

  這壓根不是二年級學生該摻和的劇本!

  這裡面絕對有大量的陰謀和不可說的交易!不然為什麼里德爾召喚出來的蛇怪說背叛就背叛,對哈利的脾氣好得像個慈祥的教授?他一邊躲到僅剩的幾個完好柱子後面,一邊眼珠子咕嚕嚕轉觀察斯塔林和巨蛇要做什麼。

  根據他們的交易,斯塔林將兩個粘連在一起的靈魂割開,斯萊特林將自己忠誠的寵物殺死獨占這個身體。而後他將一隻蛇怪的眼睛獻上作為斯塔林復活的三分之一材料。雙贏。

  在共同的利益面前,斯萊特林們是最優秀的朋友。

  斯塔林已經開始了工作。

  「服從我,為我打開你的靈魂。」嘶嘶呼呼的聲音從斯塔林口中說出來。哈利睜大眼睛,斯塔林也會蛇佬腔?


  蛇怪信任了他,他沒有阻礙地將手伸進龐大的血肉中觸碰其中的靈魂。

  他眼中所見的是比哈利波特見到的更清晰也更難以理解的畫面,真正的天目。兩條緊密挨著的蛇靠在一起,暗紅和橙黃色的鱗片如房屋的瓦片互相重疊著,形成扭曲不規則的新藝術品。拆分它們比整理出打結的毛線球更難。

  斯塔林覺得棘手,要完全拆分它們需要細緻地一刀刀切割。這要花費很久的時間和更多的痛苦,足以用酷刑和凌遲來形容。

  「抓緊時間,斯塔林。」斯萊特林催促。又一個完整的靈魂觸碰到他,帶來了更多的疼痛。

  「必須要取捨。」斯塔林說。沒有既省時省力還沒有痛苦的方法。

  兩張挨在一起的畫布要一刀剪回兩張。要麼其中一幅沾染雜質、另一幅縮小。要麼完全對半分,兩個都不乾淨,但也兩個都不用減少太多的靈魂。

  斯萊特林說:「將我割開。」

  「你的靈魂會受傷,失去難以彌補的一部分。」

  「我在意這些嗎?」他反問。

  也是,斯萊特林不在意自己的這一小塊靈魂再碎一點。斯塔林好奇他原本的靈魂會有多大,即使是放進魂器中的這部分碎片也是一條巨蛇了。可惜他不能在1000年前親眼見到這位教授,或許在未來某個他心情愉快的日子,斯塔林可以打探一下。

  他發覺自己的雜念有些多了,但他很快收攬好自己的情緒。

  分割靈魂的過程也能成為一個詛咒。

  言語是「分離」,魔力來源於蛇怪自身,情感是「冷漠」。

  唯一的難點是你要怎麼找到虛幻的靈魂,洞悉它們,理解他們,研究它們呢?

  天目注視著兩個靈魂,不帶任何一絲情感的漠然切割開兩條粘連在一起的蛇。

  暗紅色的蛇掙脫開,靈魂損傷的些許苦痛比不上自由帶來的喜悅。他終於不用和真正的蛇纏繞在一起,為自己重新成為一個高傲的人而喜悅。

  「輪到你了,斯萊特林。」

  斯塔林收回手,他沒那麼好心順便把蛇怪的靈魂也粉碎了。這罪惡讓斯萊特林自己承擔吧。

  巨蛇打了個哈欠,用人的聲音說:「我累了,要去睡覺。」

  「……」

  蛇怪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密室,搖頭。還好他給自己的寵物準備了好幾個窩。它召喚出管道,慢悠悠地爬過去。

  斯塔林「禮貌」地提醒:「不好意思把你的靈魂割掉太多了,斯萊特林先生。這怪我,我早知道靈魂玩得太碎是會變成弱智的,這點您的後代已經為您實踐過了。你是不是不小心忘了自己有老年痴呆,現在想起來了?

  「我記得我說過,只要兩個靈魂還共用著一具身體,它們就不可避免地會接觸到一起……我希望你不是在浪費我的時間和成果,還是說……」

  他的語調像鳥一樣婉轉靈活地變化:「還是說你有著一副柔軟的『蛇蠍心腸』,斯萊特林先生。」

  巨蛇回頭說:「你會輕易殺死一個陪伴你千年的靈魂嗎,斯塔林?」

  在每次沉睡醒來的間隙中,只有它還在陪伴你,不讓你迷失在漫長的時間中。它的生活很單調,只能複述那些打開密室的後裔們對它說過的話。幾百年的生活增添的不過寥寥數語。

  「當然,」斯塔林說,「1000年就能讓你們產生感情嗎?別開玩笑了,斯萊特林。你連自己末裔的靈魂都能拿來做交易,一隻寵物又算什麼。」

  巨蛇看著他:「時間不能衡量一切,它會改變靈魂。」

  「它把你變成了一個貪生怕死的老猴子。你不是無法忍受這樣的改變嗎?」斯塔林問。

  「但沒有第二個我來殺死改變的自己了,斯塔林。或許,你要學會接受。」斯萊特林說。

  這無疑是種背叛。

  斯萊特林放下了他的高傲,縱容自己變得軟弱。他們無法可說了。

  「我會遵守承諾。但你要自己去徵求它的同意讓它把僅剩的眼睛送給你,因為我可不會『心甘情願』。」巨蛇狡猾地笑著說,它鑽進管子裡離開了。

  斯塔林看上去不高興,哈利謹慎地選擇不去問他新產生的一連串問題。然後斯塔林也離開了。

  哈利左看右看,密室里鬧出的動靜如此大不來幾個教授收尾都說不過去,他也決定開溜將這些秘密留給別人猜。


  在離開前哈利想起來不能把有害垃圾留在密室。他把洛哈特從廢墟里挖出來,高興地想黑魔王的詛咒靈驗了,又一位可敬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要住進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

  為了儘快將洛哈特教授送進醫院,哈利抓著他的腳從他們滑下來的管道里爬回去。這很難,蛇的通道本就不適合攀爬,所以無法避免的洛哈特教授要犧牲自己給哈利當墊腳石。在經過充滿碎骨頭的平台時洛哈特教授的腦袋磕到了很多的骨頭渣,他的身體一陣抖動傷得更重了。

  好消息是他們就快要到了,密室的出口近在眼前。

  亂糟糟的的黑髮腦袋最先從管道里出來,哈利爬出來後拖著洛哈特的腳把他也拉出來。洛哈特掉到地上,突然像死魚一樣彈跳起來抓住了哈利的肩膀。他用哈利從沒見過的靈敏速度把哈利的魔杖從口袋裡抽出來,指著他的太陽穴。

  「我不想這麼做的,哈利。你是我忠實的粉絲,你能原諒我的對嗎?」

  「額,我以為你傷得很重。你還記得密室里發生了什麼嗎?」

  洛哈特沒注意到哈利第二句話的語氣充滿試探,而且沒有多少被搶走魔杖的緊張。他顫顫巍巍地說:「湯姆·里德爾就是黑魔王!梅林……梅林,霍格沃茨太危險了,絕對不能再留在這裡了!必須,必須馬上走!」

  聽起來洛哈特不知道日記本已經被詛咒破壞,蛇怪陷入休眠,霍格沃茨突然安全了。

  哈利古怪地說:「但你是個教授啊,你不應該去報告給校長嗎?」洛哈特竟然只想著自己逃跑。

  「這個……這個要怎麼說呢?哎呀哈利,你還不明白成名是多麼困難。如果你是個醜陋的美國老巫師、豁嘴的巫婆,也沒有優秀的文筆和迷人的笑容,你的故事再精彩也不會有人看的。你理解嗎哈利?你出名得太容易了,你當然不理解。」

  「我從來就不想出名。」哈利冷靜地說,他的情緒早就發泄完了,腦子裡開始回憶兩個斯萊特林教授他的知識。

  如果要學會無杖施法,你必須讓一切成為你魔力的延伸。學會掌控你的魔力,不依靠媒介也能釋放魔法。那股暖流還在他體內穿梭,他想像魔力流到他手上,從他身體裡鑽出去,逐漸變得奇妙……

  此時洛哈特臉上恢復了特有的笑容:「你這麼聰明一定明白要怎麼做了吧?我不會傷害你的,只要你配合我離開霍格沃茨,然後我會釋放一個遺忘咒……你什麼都不會記得……」

  「恐怕你不能這麼做,洛哈特教授。」

  女盥洗室隔間的門突然被打開,哈利和洛哈特同時被嚇了一跳。任誰看到鄧布利多、麥格教授、斯內普分別打開廁所的門隆重登場都會毛骨悚然的,鄧布利多還穿著紫色的星星睡衣。

  斯內普和麥格教授的表情讓你不敢問他們為什麼要在女廁所舉辦睡衣晚會,鄧布利多出現在哪裡都不奇怪。

  麥格教授取出魔杖:「我很不想對著同事這麼幹。」她把「同事」這個詞咬得很重,充滿了失望。

  斯內普譏諷地看著成為人質的哈利,抱著手臂一副看熱鬧不會幫忙的姿態。哈利突然覺得被洛哈特威脅是件丟臉的事情。他還沒想要好怎麼把這股脫離身體的魔力釋放出去,魔法已經生效了。

  洛哈特拿著哈利的魔杖還想狡辯,他忽然被一股力量排斥開,鼻青臉腫地摔到地上。哈利立即把他的魔杖撿回來跑到麥格教授身邊。

  鄧布利多驚嘆一聲:「真是了不起的成就,哈利。」斯內普充滿質疑地看著哈利。麥格教授則說:「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總能出現在事故的現場呢,波特先生?」

  「額。」

  哈利掃了眼密室入口,希望麥格教授看到裡面的慘狀後不會更生氣。他硬著頭皮解釋說:「這應該是,巧合。」

  「恰好在夜遊時遇到了洛哈特教授是嗎?」斯內普極為陰颼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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