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特別篇03
江野很快就摸清了這裡的規矩和他「狗」的定位。他不再去工地，每天的任務就是照顧溫祈玉的起居飲食，順便處理一些溫祈玉懶得搭理的、錦苑內的雜事。
他會在清晨，在溫祈玉起床前，準備好溫度剛好的咖啡和清淡的早餐。會根據溫祈玉偶爾透露的偏好，變著花樣做三餐和宵夜。他會記住溫祈玉衣櫃裡每件衣服的擺放順序，在他需要時準確遞上。他會在溫祈玉深夜從外面帶著一身寒氣回來時，提前放好洗澡水，準備好乾淨的睡衣。
他做得沉默，細緻，且心甘情願。那張原本被生活磨礪得過於冷硬的臉上，在面對溫祈玉時，總會不自覺地柔和下來，眼神專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這一個人。
溫祈玉起初只是將他當做一個有點意思、還算有用的「玩具」和「下人」。但漸漸地，他發現自己竟然開始習慣江野的存在。習慣醒來時有恰到好處的早餐，習慣深夜回家時有一盞為他亮著的燈和一碗暖胃的吃食，甚至習慣了這個高大的Alpha像影子一樣沉默而忠誠地跟在身後，在他偶爾流露出疲憊時，遞上一杯溫水或一條熱毛巾。
江野的妹妹在最好的醫療條件下恢復得很快，已經可以出院回家休養，只是需要定期複查。江野的弟弟也被接來了錦苑，安排在另一間客房，和江野住在一起。小傢伙怯生生的，但很懂事，不吵不鬧，對救了姐姐的「玉爺」充滿敬畏和感激。
溫祈玉對這兩個「拖油瓶」沒什麼特別的表示，只是默認了他們住在這裡，開銷從他帳上走。這對江野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他更加賣力地表現，試圖用自己能做的一切，來回報這份「恩典」，或者說……來留住這份「恩典」。
然而，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歇。青龍幫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溫祈玉年紀輕輕上位，靠的不僅僅是父親的餘蔭和自己的狠辣手腕，還有對時機和人心精準的把握。但總有人，會對那個位置，和坐在位置上那個過於美麗的Omega，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這天晚上，溫祈玉回來的比平時更晚，臉色也比平時更冷。他脫掉沾染了夜露和硝煙味的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徑直走向吧檯，給自己倒了杯烈酒，一飲而盡。
江野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燉好的冰糖雪梨——他注意到溫祈玉最近似乎有些咳嗽。看到溫祈玉難看的臉色和喝酒的架勢，他腳步頓了一下，將燉盅輕輕放在茶几上。
「玉爺，喝點這個，潤肺。」江野低聲道。
溫祈玉沒理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喝下。酒精讓他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眼神卻更加冰冷銳利。
「阿泰。」溫祈玉放下酒杯，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一直沉默站在陰影里的阿泰立刻上前一步：「玉爺。」
「西城倉庫那邊，查出是誰動的手腳了嗎？」溫祈玉問，指尖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輕輕敲擊。
「查到了，是陳老歪手下的人。但陳老歪咬死了不知情，說是下面人私自行動。」阿泰匯報，聲音平平無波，「不過，從截獲的通訊記錄看，陳老歪和對方有過幾次秘密聯絡，時間就在貨被動手腳前後。」
「陳老歪……」溫祈玉嗤笑一聲，眼中寒光閃爍，「老頭子活著的時候就跟條老狗似的搖尾巴，現在看我年輕，覺得能咬下一塊肉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錦苑的燈光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孤寂的影子。
「既然他管不好自己的狗，那就別怪主人親自出手，幫他清理門戶。」溫祈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阿泰，帶人去，把陳老歪和他那幾個不安分的手下，『請』到老地方。我親自『招待』他們。」
「是。」阿泰應下，轉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溫祈玉忽然叫住他。
阿泰停下腳步。
溫祈玉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安靜站在一旁的江野身上。那目光帶著審視，帶著試探，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江野，」溫祈玉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你跟我一起去。」
江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臉上沒有任何異樣，只是垂首：「是，玉爺。」
他知道，這是一次考驗。考驗他的忠誠，也考驗他的……用處。
所謂的「老地方」，是青龍幫旗下的一處廢棄碼頭倉庫，隱蔽，空曠，最適合處理一些「不方便」的人和事。
當江野跟著溫祈玉和阿泰等人抵達時，倉庫里已經燈火通明。陳老歪和他手下的三個得力幹將，被反綁著雙手，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周圍站著十幾個溫祈玉的心腹，個個面無表情，眼神冰冷。
陳老歪是個五十多歲、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此刻滿臉油汗，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他看到溫祈玉走進來，立刻掙扎著想要說話，卻被身後的手下死死按住。
溫祈玉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到倉庫中央一把不知從哪裡搬來的、鋪著黑色絨布的椅子上坐下，姿態優雅，仿佛這裡不是審訊場，而是他的王座。阿泰如同最忠誠的護衛，立在他身側。
江野則默默地站在了溫祈玉椅子斜後方一步的位置，這個距離既能隨時聽候吩咐，又不會太過僭越。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跪著的人，又掠過周圍那些散發著血腥氣的手下，最後，落在了溫祈玉挺直而略顯單薄的背影上。
「陳叔，」溫祈玉終於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卻讓人不寒而慄，「這麼晚了，勞煩您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玉、玉爺……」陳老歪的聲音因為恐懼而發顫，「誤會，都是誤會！是下面那些兔崽子自作主張，我、我完全不知情啊！您看在我跟了老幫主那麼多年的份上，饒我這一次……」
「饒你？」溫祈玉輕笑一聲，打斷了陳老歪的求饒，「陳叔，您也是幫里的老人了，規矩不用我多說吧？手下人做錯了事，當老大的，是不是該擔著？」
他微微俯身，看著陳老歪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漂亮的鳳眼裡沒有一絲溫度：
「更何況，您真的……不知情嗎？」
他抬了抬手。阿泰立刻從旁邊的手下手裡接過一個平板電腦，點開，遞到陳老歪眼前。屏幕上，是清晰的通訊記錄和幾張偷拍的照片，證據確鑿。
陳老歪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
「按幫規，吃裡扒外，勾結外人，損害幫派利益，該當何罪？」溫祈玉坐直身體，語氣平淡地問，仿佛在討論天氣。
阿泰沉聲回答：「三刀六洞，逐出幫派，家產充公。」
「三刀六洞……」溫祈玉咀嚼著這個詞，目光再次落在陳老歪身上，「陳叔年紀大了，怕是受不住。這樣吧，我替老爺子，給你個痛快。」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江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江野，你過來。」
江野心臟一緊，上前一步，垂首：「玉爺。」
「陳老歪這條老狗，不聽話，還想反咬主人一口。」溫祈玉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說，該怎麼處理？」
他會在清晨，在溫祈玉起床前，準備好溫度剛好的咖啡和清淡的早餐。會根據溫祈玉偶爾透露的偏好，變著花樣做三餐和宵夜。他會記住溫祈玉衣櫃裡每件衣服的擺放順序，在他需要時準確遞上。他會在溫祈玉深夜從外面帶著一身寒氣回來時，提前放好洗澡水，準備好乾淨的睡衣。
他做得沉默，細緻，且心甘情願。那張原本被生活磨礪得過於冷硬的臉上，在面對溫祈玉時，總會不自覺地柔和下來，眼神專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這一個人。
溫祈玉起初只是將他當做一個有點意思、還算有用的「玩具」和「下人」。但漸漸地，他發現自己竟然開始習慣江野的存在。習慣醒來時有恰到好處的早餐，習慣深夜回家時有一盞為他亮著的燈和一碗暖胃的吃食，甚至習慣了這個高大的Alpha像影子一樣沉默而忠誠地跟在身後，在他偶爾流露出疲憊時，遞上一杯溫水或一條熱毛巾。
江野的妹妹在最好的醫療條件下恢復得很快，已經可以出院回家休養，只是需要定期複查。江野的弟弟也被接來了錦苑，安排在另一間客房，和江野住在一起。小傢伙怯生生的，但很懂事，不吵不鬧，對救了姐姐的「玉爺」充滿敬畏和感激。
溫祈玉對這兩個「拖油瓶」沒什麼特別的表示，只是默認了他們住在這裡，開銷從他帳上走。這對江野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他更加賣力地表現，試圖用自己能做的一切，來回報這份「恩典」，或者說……來留住這份「恩典」。
然而，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歇。青龍幫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溫祈玉年紀輕輕上位，靠的不僅僅是父親的餘蔭和自己的狠辣手腕，還有對時機和人心精準的把握。但總有人，會對那個位置，和坐在位置上那個過於美麗的Omega，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這天晚上，溫祈玉回來的比平時更晚，臉色也比平時更冷。他脫掉沾染了夜露和硝煙味的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徑直走向吧檯，給自己倒了杯烈酒，一飲而盡。
江野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燉好的冰糖雪梨——他注意到溫祈玉最近似乎有些咳嗽。看到溫祈玉難看的臉色和喝酒的架勢，他腳步頓了一下，將燉盅輕輕放在茶几上。
「玉爺，喝點這個，潤肺。」江野低聲道。
溫祈玉沒理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喝下。酒精讓他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眼神卻更加冰冷銳利。
「阿泰。」溫祈玉放下酒杯，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一直沉默站在陰影里的阿泰立刻上前一步：「玉爺。」
「西城倉庫那邊，查出是誰動的手腳了嗎？」溫祈玉問，指尖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輕輕敲擊。
「查到了，是陳老歪手下的人。但陳老歪咬死了不知情，說是下面人私自行動。」阿泰匯報，聲音平平無波，「不過，從截獲的通訊記錄看，陳老歪和對方有過幾次秘密聯絡，時間就在貨被動手腳前後。」
「陳老歪……」溫祈玉嗤笑一聲，眼中寒光閃爍，「老頭子活著的時候就跟條老狗似的搖尾巴，現在看我年輕，覺得能咬下一塊肉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錦苑的燈光在他身後投下長長的、孤寂的影子。
「既然他管不好自己的狗，那就別怪主人親自出手，幫他清理門戶。」溫祈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阿泰，帶人去，把陳老歪和他那幾個不安分的手下，『請』到老地方。我親自『招待』他們。」
「是。」阿泰應下，轉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溫祈玉忽然叫住他。
阿泰停下腳步。
溫祈玉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安靜站在一旁的江野身上。那目光帶著審視，帶著試探，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江野，」溫祈玉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你跟我一起去。」
江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臉上沒有任何異樣，只是垂首：「是，玉爺。」
他知道，這是一次考驗。考驗他的忠誠，也考驗他的……用處。
所謂的「老地方」，是青龍幫旗下的一處廢棄碼頭倉庫，隱蔽，空曠，最適合處理一些「不方便」的人和事。
當江野跟著溫祈玉和阿泰等人抵達時，倉庫里已經燈火通明。陳老歪和他手下的三個得力幹將，被反綁著雙手，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周圍站著十幾個溫祈玉的心腹，個個面無表情，眼神冰冷。
陳老歪是個五十多歲、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此刻滿臉油汗，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他看到溫祈玉走進來，立刻掙扎著想要說話，卻被身後的手下死死按住。
溫祈玉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到倉庫中央一把不知從哪裡搬來的、鋪著黑色絨布的椅子上坐下，姿態優雅，仿佛這裡不是審訊場，而是他的王座。阿泰如同最忠誠的護衛，立在他身側。
江野則默默地站在了溫祈玉椅子斜後方一步的位置，這個距離既能隨時聽候吩咐，又不會太過僭越。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跪著的人，又掠過周圍那些散發著血腥氣的手下，最後，落在了溫祈玉挺直而略顯單薄的背影上。
「陳叔，」溫祈玉終於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卻讓人不寒而慄，「這麼晚了，勞煩您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玉、玉爺……」陳老歪的聲音因為恐懼而發顫，「誤會，都是誤會！是下面那些兔崽子自作主張，我、我完全不知情啊！您看在我跟了老幫主那麼多年的份上，饒我這一次……」
「饒你？」溫祈玉輕笑一聲，打斷了陳老歪的求饒，「陳叔，您也是幫里的老人了，規矩不用我多說吧？手下人做錯了事，當老大的，是不是該擔著？」
他微微俯身，看著陳老歪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漂亮的鳳眼裡沒有一絲溫度：
「更何況，您真的……不知情嗎？」
他抬了抬手。阿泰立刻從旁邊的手下手裡接過一個平板電腦，點開，遞到陳老歪眼前。屏幕上，是清晰的通訊記錄和幾張偷拍的照片，證據確鑿。
陳老歪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
「按幫規，吃裡扒外，勾結外人，損害幫派利益，該當何罪？」溫祈玉坐直身體，語氣平淡地問，仿佛在討論天氣。
阿泰沉聲回答：「三刀六洞，逐出幫派，家產充公。」
「三刀六洞……」溫祈玉咀嚼著這個詞，目光再次落在陳老歪身上，「陳叔年紀大了，怕是受不住。這樣吧，我替老爺子，給你個痛快。」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江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江野，你過來。」
江野心臟一緊，上前一步，垂首：「玉爺。」
「陳老歪這條老狗，不聽話，還想反咬主人一口。」溫祈玉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說，該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