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特別篇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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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倉庫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江野身上。有審視,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幸災樂禍。誰都知道,這個突然出現在玉爺身邊的Alpha,是玉爺新收的「狗」。玉爺現在把陳老歪交給他處理,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是要看看,這條「狗」的牙口利不利,心夠不夠狠。

  江野能感覺到那些目光,也能感覺到溫祈玉落在他背上、帶著審視和玩味的視線。他知道,這是投名狀。處理得好,他或許能在溫祈玉身邊站穩腳跟;處理不好,或者流露出絲毫猶豫……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陳老歪。那是一個曾經在幫里也算有些分量的人物,此刻卻像條死狗一樣跪著,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江野的眼中,沒有任何憐憫,也沒有任何激動。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平靜。他走到一旁的工具架前——那裡擺著各種「刑具」。他看了一圈,沒有選那些過於花哨或殘忍的,而是拿起了一根普通的、沉甸甸的實心鋼管。

  他握著鋼管,走回陳老歪面前。

  陳老歪看著他,眼中充滿了絕望和哀求。

  江野沒有看他,而是轉頭,看向椅子上的溫祈玉,像是在請示。

  溫祈玉微微頷首,眼中興味更濃。

  得到許可,江野不再猶豫。他舉起鋼管,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對準陳老歪的右腿膝蓋,狠狠砸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倉庫里格外刺耳!陳老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整個人癱倒在地,抱著扭曲變形的右腿,痛苦地翻滾、抽搐。

  江野面無表情,再次舉起鋼管,對準他的左腿膝蓋。

  「不!不要!玉爺!饒命!饒命啊!」陳老歪涕淚橫流,瘋狂地求饒。

  江野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陳老歪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雙眼翻白,直接痛暈了過去。

  江野丟開沾血的鋼管,鋼管落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轉身,面對溫祈玉,微微躬身:

  「玉爺,處理完了。」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剛才只是折斷了兩根枯枝,而不是一個人的雙腿。

  倉庫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著江野,眼神徹底變了。這個新來的Alpha,下手之狠,之乾脆,之冷靜,遠超他們想像!他甚至沒有按照「三刀六洞」的規矩來,而是用了更直接、更殘忍、也更有效的方式——廢了陳老歪的雙腿,讓他徹底成為一個廢人,比殺了他更讓人絕望。

  溫祈玉看著江野,看了很久。那雙漂亮的鳳眼裡,情緒翻湧,有驚訝,有審視,也有一絲……極其複雜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光芒。

  「很好。」最終,溫祈玉只說了兩個字。他站起身,走到江野面前,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個帶著讚許意味的動作。

  「剩下的,阿泰處理乾淨。」溫祈玉吩咐道,轉身,朝著倉庫外走去,「江野,跟我回去。」

  「是。」江野應道,跟在他身後,走出了這個充滿血腥和慘叫的倉庫。

  自始至終,他沒有再看地上昏迷的陳老歪一眼。

  回程的車裡,一片沉默。

  溫祈玉靠在后座,閉目養神,看不出喜怒。江野坐在副駕駛,同樣沉默。只有車窗外的霓虹燈光,飛速掠過。

  車子駛入錦苑地下車庫。兩人下車,走進電梯。

  電梯上行,狹小的空間裡,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忽然,溫祈玉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剛才,害怕嗎?」

  江野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溫祈玉依舊閉著眼,側臉在電梯頂燈的照射下,顯得有些蒼白。

  「不怕。」江野如實回答。他確實不怕。比這更殘酷的場面,他在底層掙扎求生時,早已見過,甚至經歷過。為了保護弟妹,他也能變得比誰都狠。

  「為什麼?」溫祈玉睜開眼,看向他,目光銳利,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到內里的靈魂,「因為他得罪了我?還是因為,你想在我面前表現?」

  江野與他對視,那雙內雙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近乎偏執的忠誠和……一種更深的東西。

  「因為他是您的敵人。」江野的聲音很低,卻很清晰,「對您不忠的人,不配活著。我只是……幫您清理掉礙眼的東西。」


  溫祈玉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他看著江野,看著這個眼神熾熱、語氣平靜地述說著忠誠和暴力的Alpha,心中某個角落,仿佛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電梯「叮」一聲,抵達樓層。

  門打開,溫祈玉率先走了出去。江野跟在他身後。

  走到客廳,溫祈玉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然後走到吧檯,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他沒有喝,只是拿在手裡,輕輕晃動著,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旋轉。

  「過來。」溫祈玉說。

  江野走到他面前。

  溫祈玉抬起腳——他回家後換了柔軟的居家拖鞋——用腳尖,輕輕點了點江野的大腿外側。那是一個極具侮辱性和支配意味的動作,但在溫祈玉看來,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高高在上的優雅。

  「蹲下。」溫祈玉命令。

  江野沒有任何猶豫,單膝跪了下來,高度正好與坐在高腳凳上的溫祈玉平視。

  溫祈玉俯視著他,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鳳眼微眯,帶著審視和一絲玩味:

  「今天在倉庫,你下手挺狠。比阿泰利落,比我……也不遑多讓。」

  江野的心,因為這句話,猛地提了起來。他不知道溫祈玉這話是褒是貶。

  「外面那些人,現在大概都在說,」溫祈玉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殘忍,「我溫祈玉養的這條狗,牙口比主人還利,心比主人還黑。說不定……比我這個Omega,更適合坐幫主那個位置。」

  他一邊說,一邊用腳尖,不輕不重地,踩著江野大腿的肌肉,像是逗弄,又像是警告。

  江野的身體,因為那個觸碰,瞬間僵硬!不是因為疼痛或侮辱,而是因為……溫祈玉的腳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踩在他大腿上,那輕微的重量和溫度,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他體內某種壓抑已久的、危險的衝動!他的血液仿佛在瞬間沸騰,直衝頭頂!

  他能清晰地聞到溫祈玉身上傳來的、混合了酒香和冷香的氣息,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一張一合的、色澤淺淡的唇。那唇形優美,說話時,舌尖偶爾會輕輕掃過貝齒,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水潤光澤……

  江野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來。眼神也變得幽深,死死地盯著溫祈玉的唇,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完全忘記了對方在說什麼,也忘記了此刻的處境。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

  這張嘴……親上去,會是什麼味道?

  溫祈玉察覺到了他的走神和那過於熾熱、直白的目光。他眉頭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和……被冒犯的冷意。

  「狗東西,看哪裡?」溫祈玉的聲音冷了下來,腳尖微微用力。

  那一下刺痛,讓江野猛地回過神來!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對著主人的臉想入非非,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他立刻垂下眼,不敢再看。

  但溫祈玉的怒火已經被點燃了。他見江野低頭不語,以為他心虛,或者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心中那股因為今晚之事和手下議論而產生的煩躁和暴戾,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他揚起手,對著江野的臉,狠狠扇了過去!「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客廳里炸開!

  江野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臉頰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火辣辣的疼。但他沒有動,也沒有吭聲,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只是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溫祈玉打完之後,胸口微微起伏,盯著江野,聲音冰冷:

  「我跟你說話,你聾了?還是覺得,自己現在翅膀硬了,可以不聽主人話了?」

  江野緩緩轉回頭,看向溫祈玉。他的半邊臉紅腫起來,嘴角也破了,滲出血絲,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死死地看著溫祈玉,裡面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近乎痴迷的、混亂的執著。他看著溫祈玉因為生氣而泛紅的臉頰,看著他那雙噴火般漂亮的鳳眼,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更加鮮艷欲滴的唇……

  鬼使神差地,江野聽見自己用有些含糊、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呆呆地說:

  「您說的……都對。」

  溫祈玉:「……?」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江野會是這個反應。他預想中的恐懼、辯解、或者更激烈的反抗都沒有出現,只有這麼一句沒頭沒腦、仿佛神遊天外的「您說的都對」。


  看著江野那張腫著半邊臉、嘴角帶血、卻眼神直勾勾盯著自己、仿佛根本沒把那一巴掌放在心上的傻樣,溫祈玉胸中的怒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悶,又有些……莫名的荒謬。

  他盯著江野看了幾秒,忽然,嗤笑了一聲,收回了踩在他腿上的腳,轉身,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傻狗。」溫祈玉丟下這兩個字,不再看他,拿著空酒杯,趿拉著拖鞋,慢悠悠地走向樓梯,回臥室去了。

  留下江野一個人,依舊單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臉頰火辣,心跳如鼓,腦海中反覆迴響著溫祈玉最後那聲帶著無奈和一絲幾不可察覺的……縱容?的「傻狗」。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腫痛的臉,指尖沾到一點血跡。看著指尖那抹鮮紅,他非但不覺得疼,反而緩緩地,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有些傻氣、卻又無比滿足的笑容。

  主人打他了。

  但主人沒有趕他走,也沒有真的生很大的氣。

  還叫他……傻狗。

  江野低下頭,將沾了血跡的指尖,輕輕按在自己的唇上,仿佛能嘗到那血腥味中,一絲極淡的、屬於溫祈玉的冷香。

  傻狗就傻狗吧。

  只要能在主人身邊,當一條傻狗,他也心甘情願。

  他站起身,因為跪得久了,腿有些麻。他走到吧檯邊,拿起溫祈玉剛才用過的那個酒杯。杯壁上,還殘留著一點琥珀色的酒液,和溫祈玉的指紋。

  江野盯著那個酒杯看了很久,然後,慢慢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將嘴唇,印在了杯沿溫祈玉嘴唇碰過的位置。

  很輕的一個吻,帶著近乎虔誠的褻瀆。

  他將酒杯小心地放回原處,轉身,開始收拾客廳。動作輕快,仿佛剛才那狠狠的一巴掌和此刻紅腫的臉頰,都不存在。

  只是那雙內雙的眼睛裡,燃燒的火焰,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熾烈,都要……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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