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名震天下
「謝謝宗主。」
青崖子點點頭，眼中是極其欣慰的神色。
一個以道火和天地元氣凝聚金丹的人，未來會走到哪一步？
沒有人知道。
因為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人，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先例。
可他知道，道宗即將再次崛起。
孫炎將會猶如當年的林血一樣，力壓同輩，甚至超越先輩，走到一個沒有人到達過的高度。
青崖子真的從心底佩服魔道人選弟子的眼光。
他真懷疑魔道人是不是可以看到人的未來，是不是可以預知誰會成為那顆最亮的星。
三個弟子，一個比一個強。
張無畏、林血、孫炎。
每一個都是天縱之才，每一個都能力壓同輩。
「即日起，孫炎為道宗道子！」
青崖子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道宗。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道子。
這個稱呼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未來的道宗宗主，意味著整個道宗除去宗主和長老，所有人都要聽從他的命令。
意味著孫炎可以調動道宗的大部分資源。
丹藥、靈石、法器、功法。
只要他需要，只要道宗有，他就可以拿。
道子的權力和內門長老相當，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超過。
因為道子代表的是未來，而長老代表的是過去。
未來，總是比過去更有分量。
「宗主，我……」
孫炎想開口拒絕，他不想坐這個位置，他只想帶著自己的師弟們，在白凌峰好好修煉，等著師父來接他們。
青崖子抬手，打斷了孫炎的話。
「人皇和你師父是死敵，可剛才，他不惜惹怒天道，也要保你。
更是讓兩大皇者親臨，保你結丹，為你要來天道饋贈。」
「你知道人皇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因為你是人族的希望。
你師父和人皇之間的恩怨，說不清誰對誰錯。
錯的是人皇的子嗣，並不是人皇。
你師父斬殺了三位皇子，然後當著萬族的面訓斥人皇德不配位。
最後才引起了那一戰。」
孫炎沉默，他有些明白那些人為何會那麼針對他們了。
「上一代的仇恨，是上一代的事。
你師父未必全對，人皇未必全錯。
事情已經過去了，人皇願意放下，願意幫你，你就應該接著。
這不是軟弱，這是格局。
你若是揪著那些仇怨不放，你就永遠走不遠。」
青崖子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人皇因為你欠下了人情，道宗為你出了大力，所有人都把賭注押在了你身上。
你這個時候選擇逃避，選擇退縮，你對得起誰？
對得起你師父用命換來的機會？
對得起人皇冒著惹怒天道的風險出面？
對得起宗主耗盡萬年積累為你布陣？」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這不是一句空話，這是一句要用一輩子去踐行的話。
成為道子，你才有資格保護住你身後的人。
成為道子，我才能舉道宗之力培養你。
成為道子，你才有可能進入那片荒原，和你師父再次相聚。」
孫炎聽著青崖子的話，腦海中不知不覺想起了玄天大陸的事情。
那時候，他全家差點被斬首。
後來，是李長老站了出來，擋在他們全家身前，用官帽、用性命，為他們爭取了活下去的希望。
後來，他對這個世界失望透頂，在江陵城隱居。
他詢問林江，路在何方。
當時林江送了他一副字——「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這幾個字對他影響很大，他也一直是這麼做的。
可現在，孫炎對這八個字有了全新的理解。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李長老是如此，當時擋在自己全家身前，為他們爭取活下去的希望。
師父也是如此，在玄天大陸需要的時候，站在天地之間，替天下生靈擋住災難。
現在，該輪到自己了。
這事情就是這麼有趣。
林江在藍星剛剛領悟了這一層意思——他應該做的，不是待在道觀里抄經，而是用自己的能力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一轉眼，他的大弟子也開始明悟了，在另一個世界，在另一個維度，在完全不同的境遇下，悟到了同樣的道理。
「好！」
孫炎開口回道，只有一個字，可這個字里，有不可動搖的決心。
青崖子身後，大長老孫華彎下腰，朗聲道：「參見道子！」
下一秒，整個道宗以孫炎為中心，全部彎下了腰。
那些曾經看不起孫炎的人，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人，那些曾經排擠過他的人。
此刻，都低下了頭。
他們親眼看到了孫炎渡劫的全過程，看到了他如何在天劫下掙扎、如何在天劫下堅持、如何在天劫下浴火重生。
他們自問，換作自己，做不到。
他們心服口服。
「參見道子！」
「參見道子！」
聲音此起彼伏，在天地間迴蕩。
「啊啊啊啊！大師兄！」
「大師兄！！！」
「大師兄！」
西門烈和孫哲等人仰天大吼，互相抓著衣服蹦蹦跳跳，眼中是說不出的喜悅和驕傲。
鄭斌咧著嘴，在李白真背上傻笑。
「半月之後，七月初九，為弟子孫炎加冠，誠邀萬族觀禮！」
青崖子的聲音帶著聖人之力，傳遍了大世界。
————
魔族。
魔聖跪在一老者面前，臉色潮紅。
那老者坐在一把黑色的椅子上，椅子也不知道用的什麼動物的骨頭做成的，整把椅子散發著一種讓人壓抑的氣息。
魔皇，魔族真正的主宰，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他一直在閉關，族內事情都是由魔聖處理。
是剛剛孫炎渡劫，天道出現，才把他從閉關之中驚醒，繼而明白了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
「你這個白痴！
人族和魔族是死仇沒錯。
但那是對內，對大世界來說，那些東西都是外來者，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你怎麼可以捨棄人族、妖族和靈族，袖手旁觀？」
魔聖低著頭，不敢回答，不敢辯解，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魔族出事，他們也袖手旁觀，我們怎麼應對？你以為你得罪的只是人皇？你得罪的是三大種族！你讓整個魔族都陷入了被動！」
旁邊，一位魔族聖人上前一步，開口道：「老祖，師弟也是因為玄天大陸的事情，擾亂了思維，才會一時糊塗。
我們現在還是要想想怎麼和人族修好關係，怎麼把這層冰破開。
道宗新立道子，正是我們表達善意的機會。」
魔皇看了那人一眼，又看向魔聖。
「聽到了沒？這才是應該做的事情！」
「老祖，我知道錯了。」
「去墨淵閉關。以後族內大小事情，由魔雲接手。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是，老祖。」
魔聖站起身，低著頭，退了出去。
魔皇看向魔雲，目光中帶著一絲鄭重。
「七月初九，你親自去。帶重禮！」
「是，老祖。」
魔雲抱拳。
「去吧。」
魔皇擺擺手，魔雲退走了。
————
靈族。
靈玉站在靈崑面前。
「七月初九，你親自去。順便問一下，有沒有小靈兒的消息。」
「是。」
靈玉心知肚明，小靈兒肯定是沒有事情的。
所謂問一問小靈兒的事情，是要和孫炎親近關係。
————
妖族。
欒鵬坐在書房裡，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
面前站著幾位妖族聖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的表情。
「族長，我們該怎麼辦？」
一位聖人開口。
「怎麼辦？當然是去觀禮！」
欒鵬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像是被人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那孫炎和麟兒是死敵，若是讓他成長起來，麟兒就危險了。」
另一位聖人開口，聲音中滿是擔憂。
欒麟是妖族下一任族長，是妖族的未來。
孫炎將來若是成了大器，第一個要對付的，恐怕就是妖族，就是欒麟。
「你以為我不知道？不去孫炎以後就不對付妖族了？不去就有面子了？」
欒鵬鬱悶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轉過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的欒麟，欒麟的臉色很不好看，嘴唇緊緊地抿著，眼中滿是不甘。
「放心吧，我和人皇達成了協議，我出面站隊，讓天道妥協。但是以後在大世界，孫炎不得對你出手，你也不得對孫炎出手。聽懂了沒？」
「是，老祖，我知道了。」
欒麟點頭，手握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
回到道宗這邊。
孫炎落到了擂台上。
華晨低著頭，目光看著地面，看著那雙平平無奇的鞋子。
前一刻，他還在俯視孫炎，一轉眼，他連直視孫炎的資格都沒有了。
「參見道子。」
「抬起頭來。」
孫炎開口。
華晨抬起頭，眼神中有一些慌亂。
道宗道子，這個身份，就算在這裡殺了他，家裡人也只能咽下這口氣。
在視線看到孫炎眼睛的瞬間，華晨愣了一下。
孫炎的眼中，一片平靜。
沒有憤怒，更沒有嘲諷。
「我師父不是膽小鬼，我們也不是膽小鬼。
在玄天大陸，師父帶領我們和妖族戰鬥，和魔族戰鬥，死了很多人，我們一步沒退。
所以，你要給我道歉。」
華晨連忙低下頭，再次開口道：「對不起。」
「我原諒你了。」
孫炎說完，轉身看向周圍的道宗弟子。
目光從那些年輕的臉上掃過，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了頭。
「我師父曾經做過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你們恨我們，是何原因？
這些事情，我會去詢問宗主。
若是我師父做錯了，我這個做弟子的，會帶師補償。」
孫炎說完，走下擂台。
林曉蝶撲到孫炎懷裡，兩人緊緊擁抱。
孫炎擦掉林曉蝶的眼淚，手指輕輕地從她的臉頰上滑過，愧疚說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大師兄牛逼——！」
西門烈沖了上來。
「大師兄牛逼——！」
孫哲沖了上來。
「呱呱呱！！」
「走！回山上！」
卜算子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他想讓自己平靜一點，可他做不到。
他那發抖的手，發紅的眼眶，還有嘴角那怎麼都壓不住的笑意，都在出賣他。
從今天起，從這一刻起，沒人敢看不起他們！沒人敢再欺負他們了。
一群人向著白凌峰走去。
人群自動分開，兩旁的弟子們彎著腰，低著頭，沒有人敢說話。
時隔萬年，繼林血後，道宗再出道子。
道宗道子——孫炎。
大鵬一日乘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這位從玄天大陸走出來的羞澀少年，一朝亮劍，名震天下。
青崖子點點頭，眼中是極其欣慰的神色。
一個以道火和天地元氣凝聚金丹的人，未來會走到哪一步？
沒有人知道。
因為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人，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先例。
可他知道，道宗即將再次崛起。
孫炎將會猶如當年的林血一樣，力壓同輩，甚至超越先輩，走到一個沒有人到達過的高度。
青崖子真的從心底佩服魔道人選弟子的眼光。
他真懷疑魔道人是不是可以看到人的未來，是不是可以預知誰會成為那顆最亮的星。
三個弟子，一個比一個強。
張無畏、林血、孫炎。
每一個都是天縱之才，每一個都能力壓同輩。
「即日起，孫炎為道宗道子！」
青崖子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道宗。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道子。
這個稱呼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未來的道宗宗主，意味著整個道宗除去宗主和長老，所有人都要聽從他的命令。
意味著孫炎可以調動道宗的大部分資源。
丹藥、靈石、法器、功法。
只要他需要，只要道宗有，他就可以拿。
道子的權力和內門長老相當，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超過。
因為道子代表的是未來，而長老代表的是過去。
未來，總是比過去更有分量。
「宗主，我……」
孫炎想開口拒絕，他不想坐這個位置，他只想帶著自己的師弟們，在白凌峰好好修煉，等著師父來接他們。
青崖子抬手，打斷了孫炎的話。
「人皇和你師父是死敵，可剛才，他不惜惹怒天道，也要保你。
更是讓兩大皇者親臨，保你結丹，為你要來天道饋贈。」
「你知道人皇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因為你是人族的希望。
你師父和人皇之間的恩怨，說不清誰對誰錯。
錯的是人皇的子嗣，並不是人皇。
你師父斬殺了三位皇子，然後當著萬族的面訓斥人皇德不配位。
最後才引起了那一戰。」
孫炎沉默，他有些明白那些人為何會那麼針對他們了。
「上一代的仇恨，是上一代的事。
你師父未必全對，人皇未必全錯。
事情已經過去了，人皇願意放下，願意幫你，你就應該接著。
這不是軟弱，這是格局。
你若是揪著那些仇怨不放，你就永遠走不遠。」
青崖子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人皇因為你欠下了人情，道宗為你出了大力，所有人都把賭注押在了你身上。
你這個時候選擇逃避，選擇退縮，你對得起誰？
對得起你師父用命換來的機會？
對得起人皇冒著惹怒天道的風險出面？
對得起宗主耗盡萬年積累為你布陣？」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這不是一句空話，這是一句要用一輩子去踐行的話。
成為道子，你才有資格保護住你身後的人。
成為道子，我才能舉道宗之力培養你。
成為道子，你才有可能進入那片荒原，和你師父再次相聚。」
孫炎聽著青崖子的話，腦海中不知不覺想起了玄天大陸的事情。
那時候，他全家差點被斬首。
後來，是李長老站了出來，擋在他們全家身前，用官帽、用性命，為他們爭取了活下去的希望。
後來，他對這個世界失望透頂，在江陵城隱居。
他詢問林江，路在何方。
當時林江送了他一副字——「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這幾個字對他影響很大，他也一直是這麼做的。
可現在，孫炎對這八個字有了全新的理解。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李長老是如此，當時擋在自己全家身前，為他們爭取活下去的希望。
師父也是如此，在玄天大陸需要的時候，站在天地之間，替天下生靈擋住災難。
現在，該輪到自己了。
這事情就是這麼有趣。
林江在藍星剛剛領悟了這一層意思——他應該做的，不是待在道觀里抄經，而是用自己的能力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一轉眼，他的大弟子也開始明悟了，在另一個世界，在另一個維度，在完全不同的境遇下，悟到了同樣的道理。
「好！」
孫炎開口回道，只有一個字，可這個字里，有不可動搖的決心。
青崖子身後，大長老孫華彎下腰，朗聲道：「參見道子！」
下一秒，整個道宗以孫炎為中心，全部彎下了腰。
那些曾經看不起孫炎的人，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人，那些曾經排擠過他的人。
此刻，都低下了頭。
他們親眼看到了孫炎渡劫的全過程，看到了他如何在天劫下掙扎、如何在天劫下堅持、如何在天劫下浴火重生。
他們自問，換作自己，做不到。
他們心服口服。
「參見道子！」
「參見道子！」
聲音此起彼伏，在天地間迴蕩。
「啊啊啊啊！大師兄！」
「大師兄！！！」
「大師兄！」
西門烈和孫哲等人仰天大吼，互相抓著衣服蹦蹦跳跳，眼中是說不出的喜悅和驕傲。
鄭斌咧著嘴，在李白真背上傻笑。
「半月之後，七月初九，為弟子孫炎加冠，誠邀萬族觀禮！」
青崖子的聲音帶著聖人之力，傳遍了大世界。
————
魔族。
魔聖跪在一老者面前，臉色潮紅。
那老者坐在一把黑色的椅子上，椅子也不知道用的什麼動物的骨頭做成的，整把椅子散發著一種讓人壓抑的氣息。
魔皇，魔族真正的主宰，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他一直在閉關，族內事情都是由魔聖處理。
是剛剛孫炎渡劫，天道出現，才把他從閉關之中驚醒，繼而明白了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
「你這個白痴！
人族和魔族是死仇沒錯。
但那是對內，對大世界來說，那些東西都是外來者，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你怎麼可以捨棄人族、妖族和靈族，袖手旁觀？」
魔聖低著頭，不敢回答，不敢辯解，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魔族出事，他們也袖手旁觀，我們怎麼應對？你以為你得罪的只是人皇？你得罪的是三大種族！你讓整個魔族都陷入了被動！」
旁邊，一位魔族聖人上前一步，開口道：「老祖，師弟也是因為玄天大陸的事情，擾亂了思維，才會一時糊塗。
我們現在還是要想想怎麼和人族修好關係，怎麼把這層冰破開。
道宗新立道子，正是我們表達善意的機會。」
魔皇看了那人一眼，又看向魔聖。
「聽到了沒？這才是應該做的事情！」
「老祖，我知道錯了。」
「去墨淵閉關。以後族內大小事情，由魔雲接手。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是，老祖。」
魔聖站起身，低著頭，退了出去。
魔皇看向魔雲，目光中帶著一絲鄭重。
「七月初九，你親自去。帶重禮！」
「是，老祖。」
魔雲抱拳。
「去吧。」
魔皇擺擺手，魔雲退走了。
————
靈族。
靈玉站在靈崑面前。
「七月初九，你親自去。順便問一下，有沒有小靈兒的消息。」
「是。」
靈玉心知肚明，小靈兒肯定是沒有事情的。
所謂問一問小靈兒的事情，是要和孫炎親近關係。
————
妖族。
欒鵬坐在書房裡，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
面前站著幾位妖族聖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的表情。
「族長，我們該怎麼辦？」
一位聖人開口。
「怎麼辦？當然是去觀禮！」
欒鵬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像是被人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那孫炎和麟兒是死敵，若是讓他成長起來，麟兒就危險了。」
另一位聖人開口，聲音中滿是擔憂。
欒麟是妖族下一任族長，是妖族的未來。
孫炎將來若是成了大器，第一個要對付的，恐怕就是妖族，就是欒麟。
「你以為我不知道？不去孫炎以後就不對付妖族了？不去就有面子了？」
欒鵬鬱悶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轉過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的欒麟，欒麟的臉色很不好看，嘴唇緊緊地抿著，眼中滿是不甘。
「放心吧，我和人皇達成了協議，我出面站隊，讓天道妥協。但是以後在大世界，孫炎不得對你出手，你也不得對孫炎出手。聽懂了沒？」
「是，老祖，我知道了。」
欒麟點頭，手握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
回到道宗這邊。
孫炎落到了擂台上。
華晨低著頭，目光看著地面，看著那雙平平無奇的鞋子。
前一刻，他還在俯視孫炎，一轉眼，他連直視孫炎的資格都沒有了。
「參見道子。」
「抬起頭來。」
孫炎開口。
華晨抬起頭，眼神中有一些慌亂。
道宗道子，這個身份，就算在這裡殺了他，家裡人也只能咽下這口氣。
在視線看到孫炎眼睛的瞬間，華晨愣了一下。
孫炎的眼中，一片平靜。
沒有憤怒，更沒有嘲諷。
「我師父不是膽小鬼，我們也不是膽小鬼。
在玄天大陸，師父帶領我們和妖族戰鬥，和魔族戰鬥，死了很多人，我們一步沒退。
所以，你要給我道歉。」
華晨連忙低下頭，再次開口道：「對不起。」
「我原諒你了。」
孫炎說完，轉身看向周圍的道宗弟子。
目光從那些年輕的臉上掃過，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了頭。
「我師父曾經做過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你們恨我們，是何原因？
這些事情，我會去詢問宗主。
若是我師父做錯了，我這個做弟子的，會帶師補償。」
孫炎說完，走下擂台。
林曉蝶撲到孫炎懷裡，兩人緊緊擁抱。
孫炎擦掉林曉蝶的眼淚，手指輕輕地從她的臉頰上滑過，愧疚說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大師兄牛逼——！」
西門烈沖了上來。
「大師兄牛逼——！」
孫哲沖了上來。
「呱呱呱！！」
「走！回山上！」
卜算子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他想讓自己平靜一點，可他做不到。
他那發抖的手，發紅的眼眶，還有嘴角那怎麼都壓不住的笑意，都在出賣他。
從今天起，從這一刻起，沒人敢看不起他們！沒人敢再欺負他們了。
一群人向著白凌峰走去。
人群自動分開，兩旁的弟子們彎著腰，低著頭，沒有人敢說話。
時隔萬年，繼林血後，道宗再出道子。
道宗道子——孫炎。
大鵬一日乘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這位從玄天大陸走出來的羞澀少年，一朝亮劍，名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