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跨省抓捕（2）
水很燙，透過紙杯傳遞到掌心。
時間繼續流逝。
十一點半。
十二點。
指揮中心裡很安靜，只有設備運行的聲音。
張明遠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但沒睡著。
陸學友在整理材料，把今天的會議記錄、調查報告、工作安排，一樣樣歸檔。
鄭龍在筆記本上寫東西。寫明天的匯報要點，寫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寫一些思考。
關於公安工作邊界的思考，關於新型犯罪形態的思考，關於輿論應對的思考。
筆尖在紙上滑動，沙沙作響。
凌晨十二點半，陸學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然後對鄭龍說：「鄭廳長，飛機降落了。抓捕小組已抵達香陽機場。」
「好。」鄭龍放下筆，「讓他們到了市公安局後，給我個電話。」
「是。」
又過了半小時，凌晨一點十分，鄭龍的手機響了。
是趙強打來的。
「鄭廳長，我們到香陽市公安局了。」趙強的聲音有些疲憊，但很清晰，「市公安局李局長在。我們正在開會，確定行動方案。」
「情況怎麼樣？」
「香陽警方準備很充分。他們通過數據分析，鎖定了三個可能的地點：一個是工商註冊的寫字樓，但那裡晚上沒人。」
「一個是居民小區裡的出租屋，可能是實際辦公地點。還有一個是郊區的一個倉庫，可能是存放資料的地方。」
「行動方案呢？」
「我們準備分三組，同時行動。一組去寫字樓，查註冊地址，固定證據。二組去居民小區，控制人員。三組去倉庫，查扣資料。」
「香陽警方出二十人，配合我們。行動時間定在凌晨三點，那時候人最困，警惕性最低。」
「人員安全有保障嗎？」
「有。香陽警方帶了防暴裝備，我們也帶了。對方只是詐騙公司，不是暴力犯罪團伙，危險性不大。但我們會注意。」
「好。」鄭龍說，「保持聯繫。行動開始後，每小時匯報一次進展。」
「明白。」
掛了電話，鄭龍看向張明遠：「三點行動。」
張明遠點點頭，沒說話。
他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凌晨一點十五分。
距離行動還有一個多小時。
指揮中心裡，氣氛更安靜了。
所有人都知道，關鍵的行動即將開始。
雖然人在臨南，但心都跟著飛去了香陽。
鄭龍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但他睡不著。
腦子裡在模擬行動可能遇到的情況：順利抓捕，人員全部控制。
或者，撲了個空，人已經跑了。
或者，遇到抵抗，發生衝突。
每一種可能，都需要預案。
他睜開眼睛，對陸學友說：「聯繫省廳網安部門，請他們隨時待命。一旦抓捕成功，立即協調凍結涉案帳戶，防止資金轉移。」
「是。」
「還有，通知宣傳處，準備通稿模板。等抓捕消息確認後，第一時間發布簡訊。」
「好。」
布置完這些，鄭龍又靠在椅子上。
他感到有些疲憊，但精神很清醒。
這種狀態很熟悉，以前在部隊時，執行任務前也是這樣。
身體累，但腦子停不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牆上的時鐘，秒針一格一格跳動。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空間裡，像心跳。
凌晨兩點。
兩點半。
陸學友每隔一段時間就看一次手機，但沒有新消息。
大家都在等。
鄭龍站起來，在指揮中心裡慢慢走動。
從這頭走到那頭，再走回來。
腳步很輕，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走到大屏幕前，看著上面的地圖。
臨南市的地圖，街道縱橫，小區密集。
這個城市裡，還有多少像李浩一樣的人？還有多少被債務逼到絕境的人？還有多少被這些詐騙公司盯上的人？
他不知道。
但知道一定還有。
而公安工作，就是要打擊這些犯罪行為，保護那些弱勢的人。
雖然有時候，保護來得太晚。
凌晨兩點五十分，鄭龍的手機響了。是趙強。
「鄭廳長，三組人員已全部就位。一組在寫字樓下，二組在居民小區外，三組在倉庫附近。等待指令。」
「好。」鄭龍說，「按計劃行動。注意安全。」
「明白。」
電話掛了。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看著鄭龍。
鄭龍把手機放在桌上，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最深的時候。
天空是墨藍色的，沒有月亮，只有幾顆星星。
街道上空蕩蕩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他站在那裡，看著窗外。
時間在流逝。每一秒都很漫長。
凌晨三點零五分。
手機沒有響。
三點十分。還是沒有。
三點十五分。
鄭龍拿起手機，想打過去問問，但還是放下了。
行動中，保持無線電靜默是常識。
沒有消息，可能是好消息。
三點二十分。
手機終於響了。
鄭龍立刻接起來。
「鄭廳長。」趙強的聲音傳來，有些喘，但帶著興奮，「行動成功。」
「二組在居民小區出租屋內，控制五名嫌疑人，查獲電腦八台、手機二十多部、大量合同文件。」
「三組在倉庫，查獲偽造的公章、銀行文件模板、以及過往的合同資料。一組在寫字樓，確認那裡是空殼，但固定了證據。」
「人員都控制住了？」
「都控制住了。五個嫌疑人，三男兩女，都是公司核心成員。包括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現場突審，王某某初步承認收取李浩三萬元服務費，但辯稱是『服務失敗』，不是詐騙。」
「證據呢？」
「證據很充分。我們查獲的電腦里，有大量偽造的銀行文件模板，有與全國各地受害者的聊天記錄，還有資金流水。初步統計，涉案金額可能超過三百萬。」
鄭龍心裡一松。
成功了。
「好。」他說，「立即開展審訊，固定口供。查扣的設備、資料，全部封存，做好證據保全。香陽警方那邊，感謝他們的配合。」
「明白。香陽李局長說，隨時可以安排聯合發布會。」
「明天上午再定。」鄭龍說，「你們先休息，天亮後開始正式審訊。」
「是。」
掛了電話，鄭龍轉過身。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看著他。
張明遠、陸學友、值班民警。
鄭龍說：「抓捕成功。控制五人，查獲大量證據。」
張明遠長長舒了口氣。
陸學友握了握拳。
值班民警臉上露出笑容。
鄭龍走回座位，坐下。
他感到一陣疲憊襲來，從骨頭裡透出來的疲憊。
但他還不能休息。
他對陸學友說：「通知省廳，抓捕成功。請江省長協調，準備明天的聯合發布會。」
「同時，通知宣傳處，可以發布簡訊了：天南、北湖兩地警方聯合行動，成功打掉一詐騙團伙，該團伙以『債務協商』為名實施詐騙，涉及全國多省市。」
「是。」
陸學友去打電話了。
鄭龍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時間繼續流逝。
十一點半。
十二點。
指揮中心裡很安靜，只有設備運行的聲音。
張明遠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但沒睡著。
陸學友在整理材料，把今天的會議記錄、調查報告、工作安排，一樣樣歸檔。
鄭龍在筆記本上寫東西。寫明天的匯報要點，寫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寫一些思考。
關於公安工作邊界的思考，關於新型犯罪形態的思考，關於輿論應對的思考。
筆尖在紙上滑動，沙沙作響。
凌晨十二點半，陸學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然後對鄭龍說：「鄭廳長，飛機降落了。抓捕小組已抵達香陽機場。」
「好。」鄭龍放下筆，「讓他們到了市公安局後，給我個電話。」
「是。」
又過了半小時，凌晨一點十分，鄭龍的手機響了。
是趙強打來的。
「鄭廳長，我們到香陽市公安局了。」趙強的聲音有些疲憊，但很清晰，「市公安局李局長在。我們正在開會，確定行動方案。」
「情況怎麼樣？」
「香陽警方準備很充分。他們通過數據分析，鎖定了三個可能的地點：一個是工商註冊的寫字樓，但那裡晚上沒人。」
「一個是居民小區裡的出租屋，可能是實際辦公地點。還有一個是郊區的一個倉庫，可能是存放資料的地方。」
「行動方案呢？」
「我們準備分三組，同時行動。一組去寫字樓，查註冊地址，固定證據。二組去居民小區，控制人員。三組去倉庫，查扣資料。」
「香陽警方出二十人，配合我們。行動時間定在凌晨三點，那時候人最困，警惕性最低。」
「人員安全有保障嗎？」
「有。香陽警方帶了防暴裝備，我們也帶了。對方只是詐騙公司，不是暴力犯罪團伙，危險性不大。但我們會注意。」
「好。」鄭龍說，「保持聯繫。行動開始後，每小時匯報一次進展。」
「明白。」
掛了電話，鄭龍看向張明遠：「三點行動。」
張明遠點點頭，沒說話。
他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凌晨一點十五分。
距離行動還有一個多小時。
指揮中心裡，氣氛更安靜了。
所有人都知道，關鍵的行動即將開始。
雖然人在臨南，但心都跟著飛去了香陽。
鄭龍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但他睡不著。
腦子裡在模擬行動可能遇到的情況：順利抓捕，人員全部控制。
或者，撲了個空，人已經跑了。
或者，遇到抵抗，發生衝突。
每一種可能，都需要預案。
他睜開眼睛，對陸學友說：「聯繫省廳網安部門，請他們隨時待命。一旦抓捕成功，立即協調凍結涉案帳戶，防止資金轉移。」
「是。」
「還有，通知宣傳處，準備通稿模板。等抓捕消息確認後，第一時間發布簡訊。」
「好。」
布置完這些，鄭龍又靠在椅子上。
他感到有些疲憊，但精神很清醒。
這種狀態很熟悉，以前在部隊時，執行任務前也是這樣。
身體累，但腦子停不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牆上的時鐘，秒針一格一格跳動。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空間裡，像心跳。
凌晨兩點。
兩點半。
陸學友每隔一段時間就看一次手機，但沒有新消息。
大家都在等。
鄭龍站起來，在指揮中心裡慢慢走動。
從這頭走到那頭，再走回來。
腳步很輕，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走到大屏幕前，看著上面的地圖。
臨南市的地圖，街道縱橫，小區密集。
這個城市裡，還有多少像李浩一樣的人？還有多少被債務逼到絕境的人？還有多少被這些詐騙公司盯上的人？
他不知道。
但知道一定還有。
而公安工作，就是要打擊這些犯罪行為，保護那些弱勢的人。
雖然有時候，保護來得太晚。
凌晨兩點五十分，鄭龍的手機響了。是趙強。
「鄭廳長，三組人員已全部就位。一組在寫字樓下，二組在居民小區外，三組在倉庫附近。等待指令。」
「好。」鄭龍說，「按計劃行動。注意安全。」
「明白。」
電話掛了。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看著鄭龍。
鄭龍把手機放在桌上，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最深的時候。
天空是墨藍色的，沒有月亮，只有幾顆星星。
街道上空蕩蕩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他站在那裡，看著窗外。
時間在流逝。每一秒都很漫長。
凌晨三點零五分。
手機沒有響。
三點十分。還是沒有。
三點十五分。
鄭龍拿起手機，想打過去問問，但還是放下了。
行動中，保持無線電靜默是常識。
沒有消息，可能是好消息。
三點二十分。
手機終於響了。
鄭龍立刻接起來。
「鄭廳長。」趙強的聲音傳來，有些喘，但帶著興奮，「行動成功。」
「二組在居民小區出租屋內，控制五名嫌疑人，查獲電腦八台、手機二十多部、大量合同文件。」
「三組在倉庫，查獲偽造的公章、銀行文件模板、以及過往的合同資料。一組在寫字樓，確認那裡是空殼，但固定了證據。」
「人員都控制住了？」
「都控制住了。五個嫌疑人，三男兩女，都是公司核心成員。包括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現場突審，王某某初步承認收取李浩三萬元服務費，但辯稱是『服務失敗』，不是詐騙。」
「證據呢？」
「證據很充分。我們查獲的電腦里，有大量偽造的銀行文件模板，有與全國各地受害者的聊天記錄，還有資金流水。初步統計，涉案金額可能超過三百萬。」
鄭龍心裡一松。
成功了。
「好。」他說，「立即開展審訊，固定口供。查扣的設備、資料，全部封存，做好證據保全。香陽警方那邊，感謝他們的配合。」
「明白。香陽李局長說，隨時可以安排聯合發布會。」
「明天上午再定。」鄭龍說，「你們先休息，天亮後開始正式審訊。」
「是。」
掛了電話，鄭龍轉過身。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看著他。
張明遠、陸學友、值班民警。
鄭龍說：「抓捕成功。控制五人，查獲大量證據。」
張明遠長長舒了口氣。
陸學友握了握拳。
值班民警臉上露出笑容。
鄭龍走回座位，坐下。
他感到一陣疲憊襲來，從骨頭裡透出來的疲憊。
但他還不能休息。
他對陸學友說：「通知省廳，抓捕成功。請江省長協調，準備明天的聯合發布會。」
「同時，通知宣傳處，可以發布簡訊了：天南、北湖兩地警方聯合行動，成功打掉一詐騙團伙，該團伙以『債務協商』為名實施詐騙，涉及全國多省市。」
「是。」
陸學友去打電話了。
鄭龍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