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跨省抓捕（1）
這個案子，已經不只是一個年輕人的悲劇。
它牽扯出了一種新型犯罪，一種專門針對絕境之人的詐騙。
它暴露了公安工作中的一些模糊地帶，一些需要釐清的邊界。
它還成了輿論攻擊的靶子，把天南省公安推到了風口浪尖。
而現在，要破局，就需要行動。
需要把那些騙子抓出來，需要把完整的真相公之於眾，需要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也需要給公眾一個說法。
陸學友打完電話回來了：「鄭廳長，江省長那邊同意了。調了一架警務飛機，從省城機場起飛，可以直飛香陽。」
「飛機九點四十到臨南機場，接上抓捕小組後，十點半左右起飛，預計凌晨一點抵達香陽。」
「好。」鄭龍看看時間，八點半，「讓抓捕小組九點到機場集合。帶齊所有東西。」
「是。」
張明遠已經選好了人。
十個民警，都是經偵、刑偵的骨幹，有辦案經驗，也懂點技術。
趙強是組長，陳浩是副組長。
其他人，有的負責控制人員，有的負責搜查取證，有的負責看管物品。
大家開始檢查裝備。
手銬、警棍、執法記錄儀、相機、筆記本電腦、移動硬碟、證據袋。
一樣樣清點，一樣樣裝包。
鄭龍看著他們。
燈光下，這些民警的臉都很年輕，最小的才二十五歲。
但表情很認真，動作很熟練。
他們知道這次任務的重要性，知道這是跨省行動，知道不能出任何差錯。
趙強走過來：「鄭廳長，都準備好了。法律文書齊全，證據材料備份了三份，設備也都檢查過了。」
鄭龍點頭：「到了香陽，注意幾點。第一，一切行動聽從當地警方指揮，配合為主。」
「第二，抓捕要規範，搜查要徹底，特別是電子設備和財務帳目，一定要扣押。」
「第三，注意安全，對方可能狗急跳牆。」
「明白。」
「還有，」鄭龍頓了頓，「見到那家公司的人，告訴他們，是因為李浩的案子抓他們的。讓他們知道，他們的行為導致了什麼後果。」
趙強眼神一凜：「明白。」
九點，抓捕小組出發。
兩輛警車，閃著警燈，開出市局大院，駛向機場。
鄭龍站在主樓門口，看著警車消失在夜色中。
夜風很涼，吹在臉上，有些刺痛。
張明遠站在他旁邊：「鄭廳長，您回辦公室休息吧。這邊有情況，我隨時匯報。」
「不了。」鄭龍說，「我去指揮中心。你跟我一起。」
兩人回到三樓指揮中心。
大屏幕亮著，顯示著臨南市的電子地圖。
值班民警看到他們，站起來。
鄭龍擺擺手，示意他繼續工作。
然後在靠牆的椅子上坐下。
張明遠也坐下。
兩人都沒說話。
指揮中心裡很安靜，只有設備運行的輕微嗡鳴聲。
屏幕上的地圖，街道縱橫交錯，紅綠燈交替閃爍。
這個城市的夜晚，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鄭龍拿出手機，又看了看輿情數據。
話題討論量還在漲，已經突破六百萬了。
新增的帖子，有的在猜測調查進展，有的在呼籲「還死者公道」，還有的在攻擊整個公安系統。
他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腦子裡在過接下來的步驟。
抓捕小組抵達香陽後，與當地警方對接，確定行動方案，然後實施抓捕。
順利的話，明天上午就能控制主要人員，查扣關鍵證據。
然後審訊，固定口供，完善證據鏈。
同時，省廳網安部門那邊，應該也在審訊那幾個發布不實信息的人。
要查清他們的動機，查清資金來源，查清有沒有幕後指使。
還有，明天上午要向省委楊書記匯報。
需要準備一份全面的報告，講清案件真相，講清輿論背後的推手，講清已經採取和即將採取的措施。
事情很多，千頭萬緒。
但他知道，最關鍵的，還是要把那些騙子抓住。
只有把完整的真相擺在公眾面前，輿論才能扭轉。
只有把犯罪分子繩之以法，死者家屬才能得到些許安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指揮中心牆上的掛鍾，秒針一格一格跳動。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空間裡，清晰可聞。
九點四十，陸學友接了個電話，然後對鄭龍說：「鄭廳長，抓捕小組到達機場了。飛機已經降落，正在加油。十點準時起飛。」
「好。」
十點，陸學友又說：「飛機起飛了。」
鄭龍點點頭。
他想像著那架警務飛機在夜空中飛行，穿過雲層，朝著北湖省的方向。
機艙里，十個民警坐著，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最後檢查材料，有的在低聲討論行動細節。
十點半，鄭龍的手機響了。
是魏德全打來的。
「鄭龍，我已經安排好了。」魏德全的聲音很清晰，「香陽市公安局局長親自帶隊，抽調了二十名警力，隨時配合你們。」
「你們的人到了之後，直接去市公安局，讓他們開個短會，確定行動方案。」
「好，謝謝魏書記。」
「另外，我讓人查了一下這個公司的工商登記地址。」魏德全說。
「是個寫字樓，但實際經營地可能不在這裡。我們通過稅務和社保數據，鎖定了幾個可能的地點。等你們的人到了，一起分析。」
「太好了。」
「還有，」魏德全頓了頓，「這個案子，影響不小。你們那邊輿論壓力大，我知道。」
「我們這邊會全力配合，儘快把人抓到，把證據固定。但有個建議，不知道你考不考慮。」
「你說。」
「行動成功後，可以搞個聯合發布會。」魏德全說，「天南省公安廳和香陽市公安局聯合發布，通報案件情況。這樣既能展現跨省協作的成效，也能對沖一下負面輿論。」
鄭龍想了想。
這個建議確實不錯。
聯合發布，既能體現兄弟省份的配合，也能讓公眾看到公安機關打擊犯罪的決心和效率。
「好主意。」鄭龍說，「等行動成功了，我們具體商量。」
「行。那先這樣。你們的人到了給我電話。」
掛了電話，鄭龍把這個情況告訴了張明遠。
張明遠也點頭：「魏書記考慮得周到。」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
指揮中心裡，值班民警在接電話，記錄警情。
大屏幕上的地圖，不時有紅點閃爍，那是正在處置的警情。
這個城市的夜晚，並不平靜。
鄭龍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濃重，遠處的樓宇只剩下輪廓，窗戶里亮著零星的燈光。
街道上的車少了，偶爾有計程車駛過。
他在想，香陽那邊，現在是什麼樣子。
那座北方的城市，應該比臨南更冷。
街道上可能還有積雪，風可能更大。
那家詐騙公司的人，此刻在幹什麼？
是在加班「處理業務」，還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正在銷毀證據？
或者，根本就沒當回事，以為遠在天南省的事，查不到他們頭上？
都有可能。
但無論如何，再過兩三個小時，警察就會敲響他們的門。
鄭龍回到座位上。
陸學友給他倒了杯熱水。
他接過來，握在手裡。
它牽扯出了一種新型犯罪，一種專門針對絕境之人的詐騙。
它暴露了公安工作中的一些模糊地帶，一些需要釐清的邊界。
它還成了輿論攻擊的靶子，把天南省公安推到了風口浪尖。
而現在，要破局，就需要行動。
需要把那些騙子抓出來，需要把完整的真相公之於眾，需要給死者家屬一個交代，也需要給公眾一個說法。
陸學友打完電話回來了：「鄭廳長，江省長那邊同意了。調了一架警務飛機，從省城機場起飛，可以直飛香陽。」
「飛機九點四十到臨南機場，接上抓捕小組後，十點半左右起飛，預計凌晨一點抵達香陽。」
「好。」鄭龍看看時間，八點半，「讓抓捕小組九點到機場集合。帶齊所有東西。」
「是。」
張明遠已經選好了人。
十個民警，都是經偵、刑偵的骨幹，有辦案經驗，也懂點技術。
趙強是組長，陳浩是副組長。
其他人，有的負責控制人員，有的負責搜查取證，有的負責看管物品。
大家開始檢查裝備。
手銬、警棍、執法記錄儀、相機、筆記本電腦、移動硬碟、證據袋。
一樣樣清點，一樣樣裝包。
鄭龍看著他們。
燈光下，這些民警的臉都很年輕，最小的才二十五歲。
但表情很認真，動作很熟練。
他們知道這次任務的重要性，知道這是跨省行動，知道不能出任何差錯。
趙強走過來：「鄭廳長，都準備好了。法律文書齊全，證據材料備份了三份，設備也都檢查過了。」
鄭龍點頭：「到了香陽，注意幾點。第一，一切行動聽從當地警方指揮，配合為主。」
「第二，抓捕要規範，搜查要徹底，特別是電子設備和財務帳目，一定要扣押。」
「第三，注意安全，對方可能狗急跳牆。」
「明白。」
「還有，」鄭龍頓了頓，「見到那家公司的人，告訴他們，是因為李浩的案子抓他們的。讓他們知道，他們的行為導致了什麼後果。」
趙強眼神一凜：「明白。」
九點，抓捕小組出發。
兩輛警車，閃著警燈，開出市局大院，駛向機場。
鄭龍站在主樓門口，看著警車消失在夜色中。
夜風很涼，吹在臉上，有些刺痛。
張明遠站在他旁邊：「鄭廳長，您回辦公室休息吧。這邊有情況，我隨時匯報。」
「不了。」鄭龍說，「我去指揮中心。你跟我一起。」
兩人回到三樓指揮中心。
大屏幕亮著，顯示著臨南市的電子地圖。
值班民警看到他們，站起來。
鄭龍擺擺手，示意他繼續工作。
然後在靠牆的椅子上坐下。
張明遠也坐下。
兩人都沒說話。
指揮中心裡很安靜，只有設備運行的輕微嗡鳴聲。
屏幕上的地圖，街道縱橫交錯，紅綠燈交替閃爍。
這個城市的夜晚，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
鄭龍拿出手機，又看了看輿情數據。
話題討論量還在漲，已經突破六百萬了。
新增的帖子，有的在猜測調查進展，有的在呼籲「還死者公道」，還有的在攻擊整個公安系統。
他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腦子裡在過接下來的步驟。
抓捕小組抵達香陽後，與當地警方對接，確定行動方案，然後實施抓捕。
順利的話，明天上午就能控制主要人員，查扣關鍵證據。
然後審訊，固定口供，完善證據鏈。
同時，省廳網安部門那邊，應該也在審訊那幾個發布不實信息的人。
要查清他們的動機，查清資金來源，查清有沒有幕後指使。
還有，明天上午要向省委楊書記匯報。
需要準備一份全面的報告，講清案件真相，講清輿論背後的推手，講清已經採取和即將採取的措施。
事情很多，千頭萬緒。
但他知道，最關鍵的，還是要把那些騙子抓住。
只有把完整的真相擺在公眾面前，輿論才能扭轉。
只有把犯罪分子繩之以法，死者家屬才能得到些許安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指揮中心牆上的掛鍾，秒針一格一格跳動。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空間裡，清晰可聞。
九點四十，陸學友接了個電話，然後對鄭龍說：「鄭廳長，抓捕小組到達機場了。飛機已經降落，正在加油。十點準時起飛。」
「好。」
十點，陸學友又說：「飛機起飛了。」
鄭龍點點頭。
他想像著那架警務飛機在夜空中飛行，穿過雲層，朝著北湖省的方向。
機艙里，十個民警坐著，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最後檢查材料，有的在低聲討論行動細節。
十點半，鄭龍的手機響了。
是魏德全打來的。
「鄭龍，我已經安排好了。」魏德全的聲音很清晰，「香陽市公安局局長親自帶隊，抽調了二十名警力，隨時配合你們。」
「你們的人到了之後，直接去市公安局，讓他們開個短會，確定行動方案。」
「好，謝謝魏書記。」
「另外，我讓人查了一下這個公司的工商登記地址。」魏德全說。
「是個寫字樓，但實際經營地可能不在這裡。我們通過稅務和社保數據，鎖定了幾個可能的地點。等你們的人到了，一起分析。」
「太好了。」
「還有，」魏德全頓了頓，「這個案子，影響不小。你們那邊輿論壓力大，我知道。」
「我們這邊會全力配合，儘快把人抓到，把證據固定。但有個建議，不知道你考不考慮。」
「你說。」
「行動成功後，可以搞個聯合發布會。」魏德全說，「天南省公安廳和香陽市公安局聯合發布，通報案件情況。這樣既能展現跨省協作的成效，也能對沖一下負面輿論。」
鄭龍想了想。
這個建議確實不錯。
聯合發布，既能體現兄弟省份的配合，也能讓公眾看到公安機關打擊犯罪的決心和效率。
「好主意。」鄭龍說，「等行動成功了，我們具體商量。」
「行。那先這樣。你們的人到了給我電話。」
掛了電話，鄭龍把這個情況告訴了張明遠。
張明遠也點頭：「魏書記考慮得周到。」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
指揮中心裡，值班民警在接電話，記錄警情。
大屏幕上的地圖，不時有紅點閃爍，那是正在處置的警情。
這個城市的夜晚，並不平靜。
鄭龍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濃重，遠處的樓宇只剩下輪廓，窗戶里亮著零星的燈光。
街道上的車少了，偶爾有計程車駛過。
他在想，香陽那邊，現在是什麼樣子。
那座北方的城市，應該比臨南更冷。
街道上可能還有積雪，風可能更大。
那家詐騙公司的人，此刻在幹什麼？
是在加班「處理業務」，還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正在銷毀證據？
或者，根本就沒當回事，以為遠在天南省的事，查不到他們頭上？
都有可能。
但無論如何，再過兩三個小時，警察就會敲響他們的門。
鄭龍回到座位上。
陸學友給他倒了杯熱水。
他接過來，握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