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直接把妮可基德曼唱懵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在第七張桌子旁邊停下來。

  桌上的銘牌寫著ICM Partners。

  十個席位坐了六個人,其中一個座位的椅背上搭著一件深藍色的披肩,披肩的面料很薄,邊緣有手工縫製的暗紋。

  椅子是空的。

  伊森的視線從披肩上移開,繼續往前走,經過甜品台的時候,他看見了宴會廳盡頭的一架斯坦威三角鋼琴。

  琴蓋半開,黑色漆面反射著吊燈的光,琴凳被人推到了鋼琴後面的帷幕旁邊,上面擱著一束裝飾用的假花。

  今晚的流程安排里沒有演奏環節,鋼琴只是個擺設。

  伊森從鋼琴旁走過,把琴凳上的假花挪到地上,把琴凳推回原位,動作隨意,沒引起任何人注意。

  他回到十七號桌。

  貝克到了,正在跟旁邊的人握手寒暄,看見伊森,沖他點了一下頭。

  八點整,學會主席上台致辭,伊森沒聽內容,他在等一個人。

  八點十一分,ICM那張桌子的空椅子有人坐下了,是妮可·基德曼。

  深藍色的禮服,領口收的很高,幾乎到了鎖骨的位置,頭髮盤起來,露出整個脖子和耳垂上的一對珍珠耳環。

  她坐下來的時候,身邊的梅麗莎·赫維茨往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妮可微微搖頭,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從十七號桌到ICM那桌的距離大約是好幾米,伊森沒有站起來。

  致辭結束後是拍賣環節,一幅畫、一瓶酒、一件簽名球衣,每喊一次價,全場就響一陣掌聲和笑聲。

  伊森的氣泡水喝了一半,氣泡已經散了。

  拍賣進行到第五件的時候,主持人換了個話題。

  「今晚我們有許多影壇的老朋友,也有一些新面孔,」主持人是個六十多歲的白髮男人,打著領結,「我聽說在座有一位剛在聖丹斯引起不小轟動的年輕人?」

  伊森的手指在桌布下面停了一拍。

  他沒有安排這個環節,貝克轉過頭來,沖他一挑眉,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伊森瞬間明白了,貝克給主持人遞了消息,想讓自己投資的導演在四百個好萊塢權力人物面前露臉。

  全場大約有三分之一的人在四處張望,另外三分之二根本不在意,聖丹斯每年冒出來的天才太多了,沒幾個能活過第二部片子。

  「這位年輕人剛跟派拉蒙簽了發行,拍了一部成本一萬一千美金的恐怖片,」主持人停頓了一下,等笑聲過去,「伊森·克拉克,你在哪兒?站起來讓大家認識一下。」

  十七號桌。

  四百人的注意力砸過來,大部分帶著禮貌性的好奇,小部分帶著赤裸裸的審視。

  伊森站起來。

  掌聲稀疏,到了末尾有人在ICM那桌的方向咳了一聲。

  伊森的餘光掃過去,只見梅麗莎·赫維茨的胳膊肘擱在桌面上,下巴抵著手背,滿臉倦怠。

  妮可沒看他這個方向,她在跟右手邊的人說話。

  主持人繼續,「既然今晚我們有一架鋼琴一直孤零零的放在那兒,有沒有人願意給我們來一段即興?」

  全場又笑了,慈善晚宴上的即興表演是一種社交貨幣,彈的好是加分項,彈的爛大家哈哈一笑繼續喝酒。

  貝克又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催促。

  伊森把餐巾放在桌上,椅子往後推,金屬腳蹭了一下地毯。

  他穿過三排桌子之間的通道,走向那架斯坦威,腳步不快不慢,鞋跟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聲音。

  伊森坐下來,把西裝下擺整理了一下。

  琴鍵蓋打開,象牙白的鍵面有一層薄塵,今晚之前沒人碰過。

  宴會廳的噪音在持續,杯盞碰撞,低語,笑聲,拍賣師在遠處收尾。

  伊森沒有等全場安靜,第一個音落下去的時候。

  聲音不大,但斯坦威的共鳴腔把每一個泛音都送了出去,音波從琴弦傳到木質音板,再從音板擴散到宴會廳的每一面牆壁。

  左手的低音區開始走一條緩慢的旋律線,右手在高音區鋪和聲,音符稀疏,每兩個音之間留了足夠的空隙讓泛音自己填滿。


  不是炫技,是克制。

  噪音在衰減。

  先是最近的幾張桌子對話聲斷了,然後是中間區域杯子放下來了,最後是最遠的角落連侍者都停住了腳步。

  不過片刻,四百個人的注意力就全部歸攏到一架鋼琴上,然後伊森開口唱了。

  「Never knew I could feel like this……」

  Come What May。

  2001年電影紅磨坊的主題曲,此時此刻這部電影還沒上映,這首歌還不存在,巴茲·魯赫曼還在剪輯室里跟後期團隊較勁,大衛·鮑伊為片尾曲寫的旋律剛被否掉。

  伊森現在正在唱的這首歌在這個時間線上,是第一次被任何人聽見。

  他唱的是男聲版,音域壓在中低區,沒有刻意拔高,胸腔共鳴把每一個元音都裹上了一層厚度。

  「Like the rain that falls into your kiss……」

  第二段副歌的時候。

  不在原曲的編配里他自己加了一段的,

  貝克的手擱在桌面上,十根手指一動不動。

  兩桌之外,一個環球影業的副總裁把叉子放下來了,叉子上還叉著一塊沒吃完的牛排,紅色的汁水滲進白色桌布,他沒有重新拿起叉子。

  主持人的領結歪了,他自己不知道,他站在舞台側面,半張臉被帷幕擋著,看的有些出神。

  伊森唱到橋段的時候,放慢了速度。

  雙手從琴鍵上抬起來,只剩下人聲,沒有伴奏的三個小節。

  乾燥的不加任何修飾的人聲在宴會廳的穹頂下迴蕩。

  「Come what may, come what may……」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