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東西不見了
大發兩人把身上的東西擱在石頭上，一起衝到下面的灘涂上，把鞋底洗了洗，淨了手，順便擦了一把臉。
臉上水珠子掛著，就這麼爬了上來。
「還是山里暢快！」大發豪氣如雲。
不等秋煥明詢問，大發已經吹了起來。
「今天太特麼順了，山神爺賞飯吃，進去沒多久就打到這隻野兔子了，還挺沉的，起碼有三四斤重了，隔了沒多遠，又抓到這隻小的。」
「要不是你大表哥非要拉我走，我非要給你再逮一隻黃麂不可！」
大表哥懶得搭理他，由著他吹噓。
一路往回走，小妹的步伐明顯慢了下來，秋煥明擔心她吃不消，不由分說把她抱了起來。
她趴在秋煥明的肩上，繼續聽大發講述在山上狩獵的事情。
小兔子就擱在秋煥明背後的藥簍里。
怕它受驚，擱了些草葉蓋在它身上。
小妹聽著、聽著，又好奇又困，眼皮張張合合，大概是今天實在是太累了，等回到村子的時候，已經睡過去了。
直到天黑了才終於醒了過來。
睜開眼，發現在陌生的地方，心裡一慌，突然想起來自己是在大舅家，又鬆了口氣。
從床上爬起來，找了找，外套就擱在床頭的凳子上，天黑乎乎的，但是能看到有光線照進來，聽到院子裡有人在走動，時不時有幾句話飄進耳朵里。
睡蒙了的腦瓜子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鼻子嗅到了飯菜的香氣，肚子恰好，「咕嚕」叫了一聲，頓時覺得餓得慌。
趕緊拿起棉褲往腿上套。
房門「吱呀——」被人推開。
秋煥明手裡端著一隻碗，裡面放著剛炸的肉丸子。「剛想喊你起床，自己醒了。」
他捏了一隻湊了過來，「張嘴。」
一口肉丸子下肚，秋念念覺得整個人精神一震。
還想吃第二隻，大哥已經轉身離開了，房門「吱呀——」一聲又被他合上了。
小妹穿衣速度立即加快。
最後套上鞋子，低頭看了看，發現鞋子被刷過了，很乾淨。
摸著黑，把小辮子梳好，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帽子，想了想，還是拿在了手上。
興沖沖地拉開房門往外走。
今天跟昨天相比，人少了很多，今天都是大舅、二舅、小舅一些人。
按照大哥的話，那就是，都是自己人。
堂屋裡桌子還是昨天的老樣子，兩張拼在一起，坐著幾個人在裡面閒聊。
小妹隱約覺得自己像是漏了啥，站在院子裡，猛然想起來。
她的小兔子！
心裡一下子慌了，自己睡著了，小兔子會不會被人吃了，或者丟了？
院子裡已經掌燈了，今天下的那點子雨，根本就沒進村，地面是乾燥的，屋檐下的簸箕里晾曬著今天挖的新鮮草藥，跟其它草藥分開，都擱在架子上，一層層，很是壯觀。
秋煥明拿著空碗，從院門口往回走，一眼就看到了小妹。
見她東張西望，還以為在找自己，上前幾步，笑道：「找什麼呢？」
小妹脫口而出，「哥，我的小白兔呢！？」
秋煥明嘴角揚起，「跟我來。」
他放下手裡的碗，帶著她進了大表哥的房間，點了煤油燈擱在桌上，從角落裡提著一個竹籠出來。
竹籠底部鋪了稻草，小白兔正趴在上面，鼻子翕動著，旁邊擱著吃了一半的菜葉子。
小妹的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
提著籠子放在地上，蹲在那，越看越喜歡，「哥，我們帶它回家嗎？」
秋煥明應了一聲，「是你的，當然能帶回去。」
「等回到家，我讓雀兒姐姐跟虎子一起養它。」小妹已經想得很長遠了。
秋煥明摸摸她的腦袋，「走，帶你去廁所，一會兒要開飯了。」
農村人用的都是旱廁，就在院子後面，那邊僻靜，小妹人生地不熟，加上太小了，不守在門外，怕她受驚。
小妹應了一聲，把竹籠子放回原處。
上了廁所，回到院子裡，大哥用葫蘆瓢，從木桶里舀水，把她的手沖了沖。
水很冷，小妹哆嗦了一下，趕緊搓了搓，堂屋門口，大舅媽衝著院門口扯著嗓子喊道：「吃飯了！」
院門外，大發跟大表哥邊說邊笑，走了進來，一眼看到了小妹。
大發特意逗她，上前幾步，半彎著腰，「小妹，你起來太晚了，今晚吃兔子肉，就是拿你的那隻小兔子燒的。」
小妹有些無奈，自己剛剛才看過小兔子，還活蹦亂跳呢，這位大發表哥，怕是個不聰明的。
瞥了他一眼，默不作聲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堂屋裡走去。
大發直起腰，「這啥意思？不理我？」
小妹回頭，一臉嫌棄，「大發表哥，你不要跟小孩子一樣。」
大表哥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小妹嫌你幼稚！」
大發手指著已經轉身離開的小妹，「這！」
以往總能逗哭小姑娘的一招，在今天終於失效了。
飯桌上，這事情又被大表哥拿出來說，臊得大發的臉紅了半天。
瞥了一眼坐在一起的那兄妹倆，長得都挺俊的，就是都一臉的少年老成，沒勁。
翌日一早，天色還是黑的，秋煥明的三輪車停在院子裡，大表哥一邊對數目，一邊往車上堆放草藥。
不能壓的草藥是最後放。
秋煥明負責整理，趁著整理的功夫，把底下的幾個重的麻布袋收進了空間裡。
等東西都放進了車裡，大表哥瞅了一眼，「還行啊，看不出來，這車挺能裝。」
小妹因為昨天下午睡得太久了，昨晚沒睡好。
眼睛半眯著，抱著手裡的竹籠子，眼皮上下打架。
看著秋煥明打包了帶在路上吃的東西，迷迷糊糊上了車。
大表哥跟大舅送他們到了山道上，這才離開。
手電筒被秋煥明綁在車頭位置，山道上，半空中，啟明星漸漸淡去，那一抹魚肚白亮了起來。
山道依舊黑的，但有了輪廓。
燈光照進密林里，有些像是志怪小說里的場景，今天是初四，是趕集的日子，路上還有其它行人，能隱約聽到聲音。
這讓黑漆漆的山林，沒那麼可怕了。
小妹半靠在麻袋上，旁邊擱著小竹籠。
風很冷，帽子又很暖和，顛簸之下，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等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躺在車上，身下墊著軟和的空麻袋，旁邊放著竹籠子，天早就亮了，但是……
她左右看了看，靈光一現，忽地一下坐了起來。
天塌了，「哥！我們的草藥不見了！」
臉上水珠子掛著，就這麼爬了上來。
「還是山里暢快！」大發豪氣如雲。
不等秋煥明詢問，大發已經吹了起來。
「今天太特麼順了，山神爺賞飯吃，進去沒多久就打到這隻野兔子了，還挺沉的，起碼有三四斤重了，隔了沒多遠，又抓到這隻小的。」
「要不是你大表哥非要拉我走，我非要給你再逮一隻黃麂不可！」
大表哥懶得搭理他，由著他吹噓。
一路往回走，小妹的步伐明顯慢了下來，秋煥明擔心她吃不消，不由分說把她抱了起來。
她趴在秋煥明的肩上，繼續聽大發講述在山上狩獵的事情。
小兔子就擱在秋煥明背後的藥簍里。
怕它受驚，擱了些草葉蓋在它身上。
小妹聽著、聽著，又好奇又困，眼皮張張合合，大概是今天實在是太累了，等回到村子的時候，已經睡過去了。
直到天黑了才終於醒了過來。
睜開眼，發現在陌生的地方，心裡一慌，突然想起來自己是在大舅家，又鬆了口氣。
從床上爬起來，找了找，外套就擱在床頭的凳子上，天黑乎乎的，但是能看到有光線照進來，聽到院子裡有人在走動，時不時有幾句話飄進耳朵里。
睡蒙了的腦瓜子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鼻子嗅到了飯菜的香氣，肚子恰好，「咕嚕」叫了一聲，頓時覺得餓得慌。
趕緊拿起棉褲往腿上套。
房門「吱呀——」被人推開。
秋煥明手裡端著一隻碗，裡面放著剛炸的肉丸子。「剛想喊你起床，自己醒了。」
他捏了一隻湊了過來，「張嘴。」
一口肉丸子下肚，秋念念覺得整個人精神一震。
還想吃第二隻，大哥已經轉身離開了，房門「吱呀——」一聲又被他合上了。
小妹穿衣速度立即加快。
最後套上鞋子，低頭看了看，發現鞋子被刷過了，很乾淨。
摸著黑，把小辮子梳好，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帽子，想了想，還是拿在了手上。
興沖沖地拉開房門往外走。
今天跟昨天相比，人少了很多，今天都是大舅、二舅、小舅一些人。
按照大哥的話，那就是，都是自己人。
堂屋裡桌子還是昨天的老樣子，兩張拼在一起，坐著幾個人在裡面閒聊。
小妹隱約覺得自己像是漏了啥，站在院子裡，猛然想起來。
她的小兔子！
心裡一下子慌了，自己睡著了，小兔子會不會被人吃了，或者丟了？
院子裡已經掌燈了，今天下的那點子雨，根本就沒進村，地面是乾燥的，屋檐下的簸箕里晾曬著今天挖的新鮮草藥，跟其它草藥分開，都擱在架子上，一層層，很是壯觀。
秋煥明拿著空碗，從院門口往回走，一眼就看到了小妹。
見她東張西望，還以為在找自己，上前幾步，笑道：「找什麼呢？」
小妹脫口而出，「哥，我的小白兔呢！？」
秋煥明嘴角揚起，「跟我來。」
他放下手裡的碗，帶著她進了大表哥的房間，點了煤油燈擱在桌上，從角落裡提著一個竹籠出來。
竹籠底部鋪了稻草，小白兔正趴在上面，鼻子翕動著，旁邊擱著吃了一半的菜葉子。
小妹的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
提著籠子放在地上，蹲在那，越看越喜歡，「哥，我們帶它回家嗎？」
秋煥明應了一聲，「是你的，當然能帶回去。」
「等回到家，我讓雀兒姐姐跟虎子一起養它。」小妹已經想得很長遠了。
秋煥明摸摸她的腦袋，「走，帶你去廁所，一會兒要開飯了。」
農村人用的都是旱廁，就在院子後面，那邊僻靜，小妹人生地不熟，加上太小了，不守在門外，怕她受驚。
小妹應了一聲，把竹籠子放回原處。
上了廁所，回到院子裡，大哥用葫蘆瓢，從木桶里舀水，把她的手沖了沖。
水很冷，小妹哆嗦了一下，趕緊搓了搓，堂屋門口，大舅媽衝著院門口扯著嗓子喊道：「吃飯了！」
院門外，大發跟大表哥邊說邊笑，走了進來，一眼看到了小妹。
大發特意逗她，上前幾步，半彎著腰，「小妹，你起來太晚了，今晚吃兔子肉，就是拿你的那隻小兔子燒的。」
小妹有些無奈，自己剛剛才看過小兔子，還活蹦亂跳呢，這位大發表哥，怕是個不聰明的。
瞥了他一眼，默不作聲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堂屋裡走去。
大發直起腰，「這啥意思？不理我？」
小妹回頭，一臉嫌棄，「大發表哥，你不要跟小孩子一樣。」
大表哥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小妹嫌你幼稚！」
大發手指著已經轉身離開的小妹，「這！」
以往總能逗哭小姑娘的一招，在今天終於失效了。
飯桌上，這事情又被大表哥拿出來說，臊得大發的臉紅了半天。
瞥了一眼坐在一起的那兄妹倆，長得都挺俊的，就是都一臉的少年老成，沒勁。
翌日一早，天色還是黑的，秋煥明的三輪車停在院子裡，大表哥一邊對數目，一邊往車上堆放草藥。
不能壓的草藥是最後放。
秋煥明負責整理，趁著整理的功夫，把底下的幾個重的麻布袋收進了空間裡。
等東西都放進了車裡，大表哥瞅了一眼，「還行啊，看不出來，這車挺能裝。」
小妹因為昨天下午睡得太久了，昨晚沒睡好。
眼睛半眯著，抱著手裡的竹籠子，眼皮上下打架。
看著秋煥明打包了帶在路上吃的東西，迷迷糊糊上了車。
大表哥跟大舅送他們到了山道上，這才離開。
手電筒被秋煥明綁在車頭位置，山道上，半空中，啟明星漸漸淡去，那一抹魚肚白亮了起來。
山道依舊黑的，但有了輪廓。
燈光照進密林里，有些像是志怪小說里的場景，今天是初四，是趕集的日子，路上還有其它行人，能隱約聽到聲音。
這讓黑漆漆的山林，沒那麼可怕了。
小妹半靠在麻袋上，旁邊擱著小竹籠。
風很冷，帽子又很暖和，顛簸之下，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等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躺在車上，身下墊著軟和的空麻袋，旁邊放著竹籠子，天早就亮了，但是……
她左右看了看，靈光一現，忽地一下坐了起來。
天塌了，「哥！我們的草藥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