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趕集
入眼處，人頭攢動，耳邊各種聲音襲來，自己身上還搭了一件水紅色的毛線衣。
秋念念發現這是個集市。
三輪車停在一堵磚牆前面，上面還粉刷著標語。
一側是棚子，把車擋了一半，另一邊秋煥明正在樹上繫繩子，地上放著好幾個尼龍袋子。
王小羽也在，站在一個石墩子上，往樹上繫繩子。
他比秋煥明更快過來，先把車斗里的毛線衣拿起來，隨手拋給秋煥明。
這才笑眯眯地把秋念念從車斗里抱了出來。
秋煥明隔空問道：「肚子餓不餓？」
他手裡拿著一個油紙，手臂越過幾個障礙物，遞給了她，「剛炸的油墩子，可好吃了。」
胖子立即接了一句話，「是我買的。」
小妹嘴角揚起，「謝謝小羽哥哥。」
轉念一想，自己剛剛的問題，大哥還沒回復呢。
「哥！」
秋煥明回頭。
「草藥不見了！」
「哦，放別人那裡了，回頭直接送到縣裡去。」
小妹鬆了口氣，胖子把她放下來，指著旁邊的小板凳，「你就坐這裡，我們先把攤子搭好。」
小妹點點頭，坐了下來，陽光從樹枝縫裡灑落，照在身上，暖呼呼的。
她打開油紙包，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扭頭看著大哥他們忙碌。
不一會兒，何上進提著一個蛇皮袋子走了過來，把手裡的袋子擱在秋煥明腳下。
「煥明，胖子，這些都歸你們。」
扭頭一看，發現小妹也在一旁，立即湊了上來，從兜里摸了摸，取出一個用糯米紙包著的麥芽糖。
「說哥哥好，就給你。」
「哥哥好。」
何上進樂了，把糖遞給她。
他直起腰，看了看周圍，「你那幾個同學不來了嗎？」
秋煥明笑道：「周明宇估計是耽擱了，顧曉薇肯定來不了，她要回申城。」
何上進嘖嘖嘴，有些意味深長地瞥了秋煥明一眼，「大城市的姑娘啊。」
幾人寒暄了幾句後，何上進拍拍手走了。
小妹覺得自己啥事都不做，睡醒了就吃，心裡有些忐忑起來，三下五除二把手裡的油墩子吃完了。
看了一眼放在三輪車地上的熱水瓶，認出是自家的，旁邊放著搪瓷茶缸也是自家的，掉的漆都在一個地方，兌了熱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看了一眼手裡的糖，只有一塊。
用手使勁掰，指頭都掰紅了，也沒弄開。
只好偷摸摸地站了起來，快速走到秋煥明身邊，「哥，你低頭。」
秋煥明貓下腰，嘴裡被塞進一個硬邦邦的糖，熱了就化了。
瞥了一眼她的表情，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這是被小妹偏心了，心裡挺美的，伸手把她的帽子給調整了一下。
小妹站在他身旁，這才發現剛剛蓋的衣服，就是大哥現在掛在繩子上的衣服。
水紅色的毛線衣，花式很新穎，剛掛起來，就有人問價格了。
這是腈綸的，瑕疵品，供銷社起碼15塊一件，何上進給秋煥明和胖子是8塊錢底價，他定了一個統一賣出的價格，是12塊，要是一次性買的多，可以適當讓一點。
「12塊，申城大姑娘、小媳婦都愛穿！」胖子一邊把一件深藍色的腈綸男式毛線衣給掛上。
「男女毛線衣價格一樣，現在買，回家就能穿，一直能穿到五月底，划算著呢！」
胖子模仿著他老媽的口吻，跟那些來趕集的大媽、大嬸說道頭頭是道。
何上進這次一共就帶了三個款式的衣服，除了毛線衣外，還有一款，就是現在流行的四個口袋的軍干服，只賣上衣，衣領上還配上了兩塊紅色的領章。
秋煥明剛把這上衣展開，就有好幾個人圍了上來。
這是滌卡的，比的確良的要厚實很多，供銷社一件得25塊了，因為是瑕疵品，這邊只賣20，何上進給秋煥明的進貨價是15塊。
一些早就在供銷社看中這衣服的大小伙，一聽這價格，一下子就炸開了。
供銷社裡，這款的確良都得賣18一件，這一比較，誰不心動？
秋煥明把這幾件衣服都查看過，沒啥大毛病，價格也確實合適。
果然這年頭，只要肯做買賣，鐵定是賺錢的。
不一會兒，秋煥明跟胖子前面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小妹擔心自己的兔子跟三輪車會被人順走，跳著腳，鑽了出來，爬到車上。
秋煥明個子高，一抬眼就能看到她，倒也擔心，隔空喊了一嗓子，「你就待車上，哪都不要去。」
小妹脆生生地應了一聲。
同時目光炯炯，盯著眾人，生怕那些人會渾水摸魚，順走幾件衣服。
秋煥明跟胖子對視一眼，之前就商量過，胖子負責賣衣服，秋煥明負責收錢、拿衣服，這樣一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容易出錯。
胖子從石墩子上跳了下來，把面前的人群梳理了一遍，臉上掛著笑，嘴裡嚷嚷著，「各位同志，都有都有，不用急，先排個順序！」
秋煥明前面排起隊伍來。
胖子轉過身，踩回石墩子上，開始吆喝，「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我們就賣今天一天，就賣一天，趕得早、不如趕得巧。」
「看看，這是滌綸的，厚實耐用，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
一位大嬸笑道：「喲，還能傳代啊！」
眾人都樂了。
秋煥明也覺得胖子是個經商人才，單單就說他這長相，就特別討小媳婦，大嬸子們喜愛。
男人對他也生不起敵意。
不像自己。
秋煥明一面快速地拿衣服，看尺碼，一邊收錢。
錢看似放進書包里，實際上都丟進了空間裡的紙盒裡了。
這錢可不是小數目，真的被人偷了，哭都沒眼淚。
兩人忙得腳不沾地，直到晌午時分，只剩下幾件男款的毛線衣了，搶手的貨賣完了。
又是午飯時間，人群這才逐漸散去。
秋煥明一屁股坐在了空掉的尼龍袋子上，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
還沒開口，小妹就端著搪瓷茶缸過來了。
「哥，喝水。」
「你先喝，小羽哥哥後喝。」她趕緊補充了一句。
王小羽笑道：「總算想起你小羽哥哥了。」
剩下的水被他一口氣喝完。
這才問道：「煥明，一共賣了多少錢？」
秋煥明不假思索，「一千三百七十六塊，還剩下三件沒賣掉，除掉這三件，咱們倆的利潤，一共是三百九十七塊！」
胖子剛剛還有累彎的腰，瞬間挺直了。
「臥槽，咱哥倆發達了！」
兩人對半分，一人可以分到一百九十八塊五角，這比上班還掙得多。
兩人對視了一眼。
忍不住都樂了。
秋煥明把繩子收了，剩下的三件衣服收了起來。
空的尼龍袋子用繩子紮起來。
提起小板凳，對胖子說道：「走吧，去看看他們賣的咋樣了。」
到現在都沒看到周明宇，說不定今天來不了了。
胖子揉了揉腰，「還剩下三件呢，賣了再走唄。」
賣東西有些上頭，還真不捨得走。
秋煥明把車已經推了出來，「這裡不是我們地盤，悠著點。」
胖子這種人精，立即領悟了。
一彎腰把小妹給抱了起來，「你哥說的對，走嘍！」
秋念念發現這是個集市。
三輪車停在一堵磚牆前面，上面還粉刷著標語。
一側是棚子，把車擋了一半，另一邊秋煥明正在樹上繫繩子，地上放著好幾個尼龍袋子。
王小羽也在，站在一個石墩子上，往樹上繫繩子。
他比秋煥明更快過來，先把車斗里的毛線衣拿起來，隨手拋給秋煥明。
這才笑眯眯地把秋念念從車斗里抱了出來。
秋煥明隔空問道：「肚子餓不餓？」
他手裡拿著一個油紙，手臂越過幾個障礙物，遞給了她，「剛炸的油墩子，可好吃了。」
胖子立即接了一句話，「是我買的。」
小妹嘴角揚起，「謝謝小羽哥哥。」
轉念一想，自己剛剛的問題，大哥還沒回復呢。
「哥！」
秋煥明回頭。
「草藥不見了！」
「哦，放別人那裡了，回頭直接送到縣裡去。」
小妹鬆了口氣，胖子把她放下來，指著旁邊的小板凳，「你就坐這裡，我們先把攤子搭好。」
小妹點點頭，坐了下來，陽光從樹枝縫裡灑落，照在身上，暖呼呼的。
她打開油紙包，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扭頭看著大哥他們忙碌。
不一會兒，何上進提著一個蛇皮袋子走了過來，把手裡的袋子擱在秋煥明腳下。
「煥明，胖子，這些都歸你們。」
扭頭一看，發現小妹也在一旁，立即湊了上來，從兜里摸了摸，取出一個用糯米紙包著的麥芽糖。
「說哥哥好，就給你。」
「哥哥好。」
何上進樂了，把糖遞給她。
他直起腰，看了看周圍，「你那幾個同學不來了嗎？」
秋煥明笑道：「周明宇估計是耽擱了，顧曉薇肯定來不了，她要回申城。」
何上進嘖嘖嘴，有些意味深長地瞥了秋煥明一眼，「大城市的姑娘啊。」
幾人寒暄了幾句後，何上進拍拍手走了。
小妹覺得自己啥事都不做，睡醒了就吃，心裡有些忐忑起來，三下五除二把手裡的油墩子吃完了。
看了一眼放在三輪車地上的熱水瓶，認出是自家的，旁邊放著搪瓷茶缸也是自家的，掉的漆都在一個地方，兌了熱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看了一眼手裡的糖，只有一塊。
用手使勁掰，指頭都掰紅了，也沒弄開。
只好偷摸摸地站了起來，快速走到秋煥明身邊，「哥，你低頭。」
秋煥明貓下腰，嘴裡被塞進一個硬邦邦的糖，熱了就化了。
瞥了一眼她的表情，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這是被小妹偏心了，心裡挺美的，伸手把她的帽子給調整了一下。
小妹站在他身旁，這才發現剛剛蓋的衣服，就是大哥現在掛在繩子上的衣服。
水紅色的毛線衣，花式很新穎，剛掛起來，就有人問價格了。
這是腈綸的，瑕疵品，供銷社起碼15塊一件，何上進給秋煥明和胖子是8塊錢底價，他定了一個統一賣出的價格，是12塊，要是一次性買的多，可以適當讓一點。
「12塊，申城大姑娘、小媳婦都愛穿！」胖子一邊把一件深藍色的腈綸男式毛線衣給掛上。
「男女毛線衣價格一樣，現在買，回家就能穿，一直能穿到五月底，划算著呢！」
胖子模仿著他老媽的口吻，跟那些來趕集的大媽、大嬸說道頭頭是道。
何上進這次一共就帶了三個款式的衣服，除了毛線衣外，還有一款，就是現在流行的四個口袋的軍干服，只賣上衣，衣領上還配上了兩塊紅色的領章。
秋煥明剛把這上衣展開，就有好幾個人圍了上來。
這是滌卡的，比的確良的要厚實很多，供銷社一件得25塊了，因為是瑕疵品，這邊只賣20，何上進給秋煥明的進貨價是15塊。
一些早就在供銷社看中這衣服的大小伙，一聽這價格，一下子就炸開了。
供銷社裡，這款的確良都得賣18一件，這一比較，誰不心動？
秋煥明把這幾件衣服都查看過，沒啥大毛病，價格也確實合適。
果然這年頭，只要肯做買賣，鐵定是賺錢的。
不一會兒，秋煥明跟胖子前面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小妹擔心自己的兔子跟三輪車會被人順走，跳著腳，鑽了出來，爬到車上。
秋煥明個子高，一抬眼就能看到她，倒也擔心，隔空喊了一嗓子，「你就待車上，哪都不要去。」
小妹脆生生地應了一聲。
同時目光炯炯，盯著眾人，生怕那些人會渾水摸魚，順走幾件衣服。
秋煥明跟胖子對視一眼，之前就商量過，胖子負責賣衣服，秋煥明負責收錢、拿衣服，這樣一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容易出錯。
胖子從石墩子上跳了下來，把面前的人群梳理了一遍，臉上掛著笑，嘴裡嚷嚷著，「各位同志，都有都有，不用急，先排個順序！」
秋煥明前面排起隊伍來。
胖子轉過身，踩回石墩子上，開始吆喝，「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我們就賣今天一天，就賣一天，趕得早、不如趕得巧。」
「看看，這是滌綸的，厚實耐用，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
一位大嬸笑道：「喲，還能傳代啊！」
眾人都樂了。
秋煥明也覺得胖子是個經商人才，單單就說他這長相，就特別討小媳婦，大嬸子們喜愛。
男人對他也生不起敵意。
不像自己。
秋煥明一面快速地拿衣服，看尺碼，一邊收錢。
錢看似放進書包里，實際上都丟進了空間裡的紙盒裡了。
這錢可不是小數目，真的被人偷了，哭都沒眼淚。
兩人忙得腳不沾地，直到晌午時分，只剩下幾件男款的毛線衣了，搶手的貨賣完了。
又是午飯時間，人群這才逐漸散去。
秋煥明一屁股坐在了空掉的尼龍袋子上，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
還沒開口，小妹就端著搪瓷茶缸過來了。
「哥，喝水。」
「你先喝，小羽哥哥後喝。」她趕緊補充了一句。
王小羽笑道：「總算想起你小羽哥哥了。」
剩下的水被他一口氣喝完。
這才問道：「煥明，一共賣了多少錢？」
秋煥明不假思索，「一千三百七十六塊，還剩下三件沒賣掉，除掉這三件，咱們倆的利潤，一共是三百九十七塊！」
胖子剛剛還有累彎的腰，瞬間挺直了。
「臥槽，咱哥倆發達了！」
兩人對半分，一人可以分到一百九十八塊五角，這比上班還掙得多。
兩人對視了一眼。
忍不住都樂了。
秋煥明把繩子收了，剩下的三件衣服收了起來。
空的尼龍袋子用繩子紮起來。
提起小板凳，對胖子說道：「走吧，去看看他們賣的咋樣了。」
到現在都沒看到周明宇，說不定今天來不了了。
胖子揉了揉腰，「還剩下三件呢，賣了再走唄。」
賣東西有些上頭，還真不捨得走。
秋煥明把車已經推了出來，「這裡不是我們地盤，悠著點。」
胖子這種人精，立即領悟了。
一彎腰把小妹給抱了起來，「你哥說的對，走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