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磬姐的決斷
不好意思，發錯了一章！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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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衍吃完了肉，拍了拍手說：「阿衍去看看阿溯醒了沒！」說完噠噠噠的跑進去了。
她一跑開，磬姐和蜘蛛就對看一眼。蜘蛛的六個眼睛上上下下掃描著磬姐，磬姐想起在治療艙里時沒穿衣服的樣子，雖然面對的是個機械體，臉上也有點發燒，只好把頭轉開。
她一邊吃著肉，一邊想：「這應該就是當時大廳里那個大傢伙……看來暗河真的通向軍事遺蹟，阿星……阿星的屍體也肯定是它撈起來的……但這次為什麼它沒攻擊，反而在幫阿衍？狗狗？什麼鬼？」
她試探著輕聲說：「狗狗？」
蜘蛛巨大的身體猛地亂晃，舉起爪子狠狠的對著磬姐。
「是、是！我錯了！」磬姐趕緊舉手投降。
蜘蛛慢慢放下爪子，發出滋滋滋、嗚嗚嗚的聲音，感覺還在罵，而且罵得很髒。
磬姐偷偷擦了擦汗。
她十五歲就出道，十一、二年年的時間，在橋城周邊也算小有名氣。最風光的時候，帶著幾十號人成立石門，那可是挖掘界的金字招牌，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然而……就算曾經挖過的最大、最豪邁、賺得最多的遺蹟，也僅僅是看到一些武器、人體實驗遺骸、各種機械裝置而已。像旁邊這個能跑能打，還能罵人的東西，可真是前所未見！
聽老人們說，世界大戰開始的時候，還有很多AI操縱的機械體，打得人類潰不成軍。但經過一百多年的折騰，到戰爭後期，大量能夠進行精密製造的工廠已不復存在，導致機械體的生產停了下來。AI甚至都要僱傭人類和半機械體，拿著非智能武器跟人類戰鬥。
這場荒誕且殘酷的戰爭又斷斷續續持續了幾十年，終於讓AI耗光了所有資源，才被迫逃往月球。人類以近乎自殘，和大幅降低文明標準的奇葩方式，贏得了戰爭……
那麼身旁這個大傢伙，就是傳說中擁有AI底層代碼的機械體嗎？
作為人類，是不是該跟它決一死戰，同歸於盡？
可自己剛剛被它救了……
磬姐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覺決一死戰可以，但百分百隻是自己死而已……
她想到這裡，又偷偷去看蜘蛛，卻發現它其中一隻眼睛一直緊緊盯著自己。磬姐渾身一哆嗦，埋頭猛吃。
咕咕……嘰嘰嘰……蜘蛛還在嘮叨。
磬姐實在忍不住，又轉頭問它：「那你到底叫什麼？」
咔！
蜘蛛突然停止了所有動作，連眼睛都不再轉動，仿佛僵硬了一般。磬姐等了快一分鐘，它還是一動不動。
「算了……當我沒問……」磬姐趕緊打個哈哈。
「啊呀！」
突然，走廊里傳來阿衍驚恐的聲音。磬姐一下站起來，隨即腳下一軟，又癱坐在地，疼得連連倒吸冷氣。
蜘蛛也跳起來，咔咔咔往裡走了幾步，一回頭看見磬姐，它的幾個眼睛一轉亂轉，似乎想到什麼，伸出爪子遞到磬姐面前。
磬姐略一遲疑，伸手抓住了它的爪子。蜘蛛將她輕輕拉起，放在自己身上，才轉身朝醫療室跑去。
兩人跑到醫療室，阿衍正趴在阿溯的醫療艙前，臉色煞白的叫道：「磬姐！狗狗！阿溯不好了！」
磬姐走進來，湊到治療艙前看，只見阿溯右臂上，有種奇怪的灰白色的東西，從皮膚表面鑽出來。從手腕到手肘，從小臂到大臂，一片一片拼在一起，活像某種用金屬編織的鱗片。鱗片表面有著極細密的暗紋，隱隱發著銀灰色的光，隨著他的呼吸，這銀光一明一暗，如同活物。
磬姐認得這東西。
這是鎧甲……
但這不是鎧甲……
這暗紋，這密集的結構，這形狀……跟她曾經見過的機械鎧甲幾乎一模一樣。
然而……鎧甲怎麼可能從身體裡出來？
磬姐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心跳得怦怦作響。她盯著那層鎧甲，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磬姐，你看！」阿衍沒有注意到磬姐的表情，伸出手，沿著阿溯手臂上那片鎧甲的邊緣比劃，從手腕到肩頭。
「它在長……你看！從這裡——」她用手指從阿溯的右肩胛骨劃到左肩，「它在往這邊爬。」
磬姐跟著她蹲下，從透明的治療艙背面觀察。鱗片狀的鎧甲正從右肩胛骨那裡，沿著鎖骨往左肩延伸。它爬過的位置皮膚翻開，鎧甲浮出來。
仔細看，阿溯的脊柱兩側也在隱隱鼓起，似乎下面也有鎧甲，只是還沒有穿破皮肉出來而已。
磬姐猶豫片刻，伸手進去，碰了一下鎧甲和皮膚接合的位置。
燙！
磬姐飛快縮回手，低頭看著，沒有灼痕，只是被燙得發紅。
「之前在橋城，」她忽然喃喃自語：「老二是怎麼死的？」
阿衍愣了一下，呆呆的看著她。
「被黑礁打死的……我知道。」磬姐意識到阿衍看自己的目光，艱難的搖了搖頭。
她的腦子裡，一些原本因為昏迷而失去的記憶重新浮現，許多細節正在飛速拼湊起來：老二把自己推開，槍聲響得很激烈，他在拼命壓制著左邊棧道里的人……
突然，自己右側出現了一名黑礁士兵，他舉起槍，老二根本沒有反應……那一瞬間，她以為完了，然而風聲大作，阿溯那瘦小的身體不可思議的越過了幾十米的河谷，沖入那名黑礁士兵懷裡……
她看見了兩道閃光，黑礁士兵那連自動步槍都打不穿的鎧甲，就在她面前撕開了兩道巨大的口子……阿溯右手猛的揮出，又一名黑礁士兵鮮血狂噴，在他面前慢慢倒下……
他的右手上，赫然便是鎧甲，和嵌在鎧甲上的刀刃……
他轉過來時，她看見了他的眼睛，瞳孔里有一圈銀色的光……她忽然意識到阿衍的眼睛也會發光……
「磬姐……磬姐！」
磬姐一震，回過神來。她脫口而出：「怎麼？啊沒……他……他看上去好像沒什麼痛苦？他什麼時候能醒？」
「阿衍不知道啊！狗狗可能知道。狗狗！」阿衍跑到門口。
蜘蛛蹲在走廊里，六隻眼睛全部對準阿溯背上那層正在蔓延的裝甲。
「狗狗，你認識這個對不對？你告訴阿衍，他怎麼了！」
蜘蛛的身體轉動，做出搖頭的姿勢。
「那……那你告訴阿衍，阿溯會不會死？」
蜘蛛還是搖頭。
阿衍急得跺腳，又跑回來，忍不住抱著治療艙大聲哭起來。
在阿衍痛哭的時候，磬姐正看著阿溯發愣。
這個少年，背著一個毫無生存能力的阿衍，出現在危機四伏的廢土。殺了三哥的人，在橋城幫她算計秦爺，在軍事遺蹟替她擋住致命一擊，在黑礁攻進來的時候背著她穿過火線。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他了，此刻才忽然發現他身上有一層她從來沒見過的殼。
這感覺不是懷疑，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陌生感。
「容我們再待一晚，」她想起了黑礁的人狙擊阿溯的那個晚上，阿溯平靜地說，「明天我們就離開。」
難怪黑礁為了他，竟然不惜全面開戰，把橋城活活抹去……
這個可怕的少年！
磬姐發現自己的渾身都在顫抖……如墜入冰窟一般寒冷……
老二、老四、老五，還有橋城那麼多人，都是因為他而死的……他帶來了這一切……所有的命，是不是都應該算在他的頭上！
磬姐茫然的目光到處亂晃，突然聚焦在醫療艙旁邊的一堆東西上。那是她的衣服，已經被劃成幾片，但是衣服下露出的，卻是她的格洛克17。
磬姐急速呼吸了幾下，慢慢走到衣服前，蹲下。她的手摸到了格洛克17，低頭看了看，應該還有三發子彈。
她突然抬頭，醫療室外，六隻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她再看向治療艙，心中計算著：三發，第一槍阻止機械體，第二槍擊碎艙蓋，第三槍……正好擊中阿溯的心臟，結束所有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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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擊艇的船頭無聲地切開暗河的水面，水波蕩漾，撞擊在十幾名之外的洞壁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暗河裡的一切都跟著晃蕩起來。
前方的水道越來越窄，直升機墜毀的殘骸還浮在水面上，燃燒的油跡拖成一道長長的黑色尾跡，被水流沖得零零散散。
三子按住耳麥：「前方水域有殘骸，減速繞行。」
艇隊排成單列縱隊從殘骸旁邊繞過去。機艙殘骸半浮在水面上，旋翼的碎片散落在周圍，一個被燒焦的頭盔掛在歪斜的座椅上，面罩裂了，裡面灌滿了暗河的水。
沒有人說話。艇隊繞過殘骸，繼續往前。
暗河在這裡拐了一個急彎。兩側的岩壁上開始出現人工修整過的痕跡——錨固的鐵環，鏽透了的纜繩，還有幾塊嵌在岩壁里的標識牌，表面被水垢糊住了，看不清字。
一股難耐的臭味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十幾個手電光到處亂晃，照亮了洞壁邊那堆積著的無數的屍袋。鬼火們四處飛散，象是也怕了這幫荷槍實彈的重甲士兵。
「呃……」
沒有戴頭盔的小雪忍不住，趴著船頭劇烈嘔吐起來。
「關閉手電！」三子下令，「都用夜視儀。」
河道里再度黯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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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的支持，讓這部小說上線20天，就連續獲得三次推薦，非常感謝各位，也讓我信心倍增，沖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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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衍吃完了肉，拍了拍手說：「阿衍去看看阿溯醒了沒！」說完噠噠噠的跑進去了。
她一跑開，磬姐和蜘蛛就對看一眼。蜘蛛的六個眼睛上上下下掃描著磬姐，磬姐想起在治療艙里時沒穿衣服的樣子，雖然面對的是個機械體，臉上也有點發燒，只好把頭轉開。
她一邊吃著肉，一邊想：「這應該就是當時大廳里那個大傢伙……看來暗河真的通向軍事遺蹟，阿星……阿星的屍體也肯定是它撈起來的……但這次為什麼它沒攻擊，反而在幫阿衍？狗狗？什麼鬼？」
她試探著輕聲說：「狗狗？」
蜘蛛巨大的身體猛地亂晃，舉起爪子狠狠的對著磬姐。
「是、是！我錯了！」磬姐趕緊舉手投降。
蜘蛛慢慢放下爪子，發出滋滋滋、嗚嗚嗚的聲音，感覺還在罵，而且罵得很髒。
磬姐偷偷擦了擦汗。
她十五歲就出道，十一、二年年的時間，在橋城周邊也算小有名氣。最風光的時候，帶著幾十號人成立石門，那可是挖掘界的金字招牌，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然而……就算曾經挖過的最大、最豪邁、賺得最多的遺蹟，也僅僅是看到一些武器、人體實驗遺骸、各種機械裝置而已。像旁邊這個能跑能打，還能罵人的東西，可真是前所未見！
聽老人們說，世界大戰開始的時候，還有很多AI操縱的機械體，打得人類潰不成軍。但經過一百多年的折騰，到戰爭後期，大量能夠進行精密製造的工廠已不復存在，導致機械體的生產停了下來。AI甚至都要僱傭人類和半機械體，拿著非智能武器跟人類戰鬥。
這場荒誕且殘酷的戰爭又斷斷續續持續了幾十年，終於讓AI耗光了所有資源，才被迫逃往月球。人類以近乎自殘，和大幅降低文明標準的奇葩方式，贏得了戰爭……
那麼身旁這個大傢伙，就是傳說中擁有AI底層代碼的機械體嗎？
作為人類，是不是該跟它決一死戰，同歸於盡？
可自己剛剛被它救了……
磬姐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感覺決一死戰可以，但百分百隻是自己死而已……
她想到這裡，又偷偷去看蜘蛛，卻發現它其中一隻眼睛一直緊緊盯著自己。磬姐渾身一哆嗦，埋頭猛吃。
咕咕……嘰嘰嘰……蜘蛛還在嘮叨。
磬姐實在忍不住，又轉頭問它：「那你到底叫什麼？」
咔！
蜘蛛突然停止了所有動作，連眼睛都不再轉動，仿佛僵硬了一般。磬姐等了快一分鐘，它還是一動不動。
「算了……當我沒問……」磬姐趕緊打個哈哈。
「啊呀！」
突然，走廊里傳來阿衍驚恐的聲音。磬姐一下站起來，隨即腳下一軟，又癱坐在地，疼得連連倒吸冷氣。
蜘蛛也跳起來，咔咔咔往裡走了幾步，一回頭看見磬姐，它的幾個眼睛一轉亂轉，似乎想到什麼，伸出爪子遞到磬姐面前。
磬姐略一遲疑，伸手抓住了它的爪子。蜘蛛將她輕輕拉起，放在自己身上，才轉身朝醫療室跑去。
兩人跑到醫療室，阿衍正趴在阿溯的醫療艙前，臉色煞白的叫道：「磬姐！狗狗！阿溯不好了！」
磬姐走進來，湊到治療艙前看，只見阿溯右臂上，有種奇怪的灰白色的東西，從皮膚表面鑽出來。從手腕到手肘，從小臂到大臂，一片一片拼在一起，活像某種用金屬編織的鱗片。鱗片表面有著極細密的暗紋，隱隱發著銀灰色的光，隨著他的呼吸，這銀光一明一暗，如同活物。
磬姐認得這東西。
這是鎧甲……
但這不是鎧甲……
這暗紋，這密集的結構，這形狀……跟她曾經見過的機械鎧甲幾乎一模一樣。
然而……鎧甲怎麼可能從身體裡出來？
磬姐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心跳得怦怦作響。她盯著那層鎧甲，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磬姐，你看！」阿衍沒有注意到磬姐的表情，伸出手，沿著阿溯手臂上那片鎧甲的邊緣比劃，從手腕到肩頭。
「它在長……你看！從這裡——」她用手指從阿溯的右肩胛骨劃到左肩，「它在往這邊爬。」
磬姐跟著她蹲下，從透明的治療艙背面觀察。鱗片狀的鎧甲正從右肩胛骨那裡，沿著鎖骨往左肩延伸。它爬過的位置皮膚翻開，鎧甲浮出來。
仔細看，阿溯的脊柱兩側也在隱隱鼓起，似乎下面也有鎧甲，只是還沒有穿破皮肉出來而已。
磬姐猶豫片刻，伸手進去，碰了一下鎧甲和皮膚接合的位置。
燙！
磬姐飛快縮回手，低頭看著，沒有灼痕，只是被燙得發紅。
「之前在橋城，」她忽然喃喃自語：「老二是怎麼死的？」
阿衍愣了一下，呆呆的看著她。
「被黑礁打死的……我知道。」磬姐意識到阿衍看自己的目光，艱難的搖了搖頭。
她的腦子裡，一些原本因為昏迷而失去的記憶重新浮現，許多細節正在飛速拼湊起來：老二把自己推開，槍聲響得很激烈，他在拼命壓制著左邊棧道里的人……
突然，自己右側出現了一名黑礁士兵，他舉起槍，老二根本沒有反應……那一瞬間，她以為完了，然而風聲大作，阿溯那瘦小的身體不可思議的越過了幾十米的河谷，沖入那名黑礁士兵懷裡……
她看見了兩道閃光，黑礁士兵那連自動步槍都打不穿的鎧甲，就在她面前撕開了兩道巨大的口子……阿溯右手猛的揮出，又一名黑礁士兵鮮血狂噴，在他面前慢慢倒下……
他的右手上，赫然便是鎧甲，和嵌在鎧甲上的刀刃……
他轉過來時，她看見了他的眼睛，瞳孔里有一圈銀色的光……她忽然意識到阿衍的眼睛也會發光……
「磬姐……磬姐！」
磬姐一震，回過神來。她脫口而出：「怎麼？啊沒……他……他看上去好像沒什麼痛苦？他什麼時候能醒？」
「阿衍不知道啊！狗狗可能知道。狗狗！」阿衍跑到門口。
蜘蛛蹲在走廊里，六隻眼睛全部對準阿溯背上那層正在蔓延的裝甲。
「狗狗，你認識這個對不對？你告訴阿衍，他怎麼了！」
蜘蛛的身體轉動，做出搖頭的姿勢。
「那……那你告訴阿衍，阿溯會不會死？」
蜘蛛還是搖頭。
阿衍急得跺腳，又跑回來，忍不住抱著治療艙大聲哭起來。
在阿衍痛哭的時候，磬姐正看著阿溯發愣。
這個少年，背著一個毫無生存能力的阿衍，出現在危機四伏的廢土。殺了三哥的人，在橋城幫她算計秦爺，在軍事遺蹟替她擋住致命一擊，在黑礁攻進來的時候背著她穿過火線。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他了，此刻才忽然發現他身上有一層她從來沒見過的殼。
這感覺不是懷疑，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陌生感。
「容我們再待一晚，」她想起了黑礁的人狙擊阿溯的那個晚上，阿溯平靜地說，「明天我們就離開。」
難怪黑礁為了他，竟然不惜全面開戰，把橋城活活抹去……
這個可怕的少年！
磬姐發現自己的渾身都在顫抖……如墜入冰窟一般寒冷……
老二、老四、老五，還有橋城那麼多人，都是因為他而死的……他帶來了這一切……所有的命，是不是都應該算在他的頭上！
磬姐茫然的目光到處亂晃，突然聚焦在醫療艙旁邊的一堆東西上。那是她的衣服，已經被劃成幾片，但是衣服下露出的，卻是她的格洛克17。
磬姐急速呼吸了幾下，慢慢走到衣服前，蹲下。她的手摸到了格洛克17，低頭看了看，應該還有三發子彈。
她突然抬頭，醫療室外，六隻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她再看向治療艙，心中計算著：三發，第一槍阻止機械體，第二槍擊碎艙蓋，第三槍……正好擊中阿溯的心臟，結束所有這一切！
————————————————————————
突擊艇的船頭無聲地切開暗河的水面，水波蕩漾，撞擊在十幾名之外的洞壁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暗河裡的一切都跟著晃蕩起來。
前方的水道越來越窄，直升機墜毀的殘骸還浮在水面上，燃燒的油跡拖成一道長長的黑色尾跡，被水流沖得零零散散。
三子按住耳麥：「前方水域有殘骸，減速繞行。」
艇隊排成單列縱隊從殘骸旁邊繞過去。機艙殘骸半浮在水面上，旋翼的碎片散落在周圍，一個被燒焦的頭盔掛在歪斜的座椅上，面罩裂了，裡面灌滿了暗河的水。
沒有人說話。艇隊繞過殘骸，繼續往前。
暗河在這裡拐了一個急彎。兩側的岩壁上開始出現人工修整過的痕跡——錨固的鐵環，鏽透了的纜繩，還有幾塊嵌在岩壁里的標識牌，表面被水垢糊住了，看不清字。
一股難耐的臭味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十幾個手電光到處亂晃，照亮了洞壁邊那堆積著的無數的屍袋。鬼火們四處飛散，象是也怕了這幫荷槍實彈的重甲士兵。
「呃……」
沒有戴頭盔的小雪忍不住，趴著船頭劇烈嘔吐起來。
「關閉手電！」三子下令，「都用夜視儀。」
河道里再度黯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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