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內戰與請求
「外牆的損傷就是那時候造成的？」
「不，那是後來的事情，戰爭持續了半年多後結束了，聽說是聯邦查清了源頭，最後發起聯軍將對方給消滅了。
「我們並沒有作為主要的打擊對象，所以存活了下來，但我聽說聯邦內部有百分之七十的成員消失了。」
「消失了？」
張丞有點疑惑地皺起眉頭，消失這兩個字眼讓他感到有些奇怪。
「是的，消失，被毀滅的文明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在這顆星球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真夠詭異的。」
張丞嘀咕了一句。
「戰爭結束後，卡蒙也元氣大傷，我們將人口收束到這裡，開始重建工作。
「但就在一年前，一場瘟疫在卡蒙之間擴散，所有人在眨眼間便感染上了病毒。
「直到一個『外來者』帶來了意識轉換設備，它向我們伸出了援手，科技水平不夠的我們別無辦法，最後只能答應。」
尖塔AI的投影在房間裡緩緩移向窗邊，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尖塔與牆壁，落在漫無邊際的廢墟之中。
「聽起來就很有鬼，那個『外來者』最後怎麼樣了？」
「是啊，但我們別無選擇。那個『外來者』沒有直接露面，而是直接將設備運送到了卡蒙，在所有人轉移意識後消失了蹤跡。」
蓋聶斯嘆息一聲。
「你應該也聽說陳說過意識載體的缺陷，在那之後，許多人為了活下去開始攻擊自己的同胞。我們拼盡全力將他們從尖塔中驅逐了出去，他們從此在廢墟中遊蕩，成為了『暴徒』。」
「他們在城中開始了廝殺，我們以尖塔為核心開始建立自己的防禦線，這也就是外面的廢墟和城中城的由來。」
「真是，令人感嘆。」
張丞憋了半天，最後還是說了一句沒什麼營養的廢話。
「以前在這座城市之中，我的任務很簡單，平時只用協調能源調度、自動駕駛或者災害預警等等，你們人類管那叫——」
「公共服務。」
張丞接上了它的話，尖塔AI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開口。
「對，公共服務，我的存在是為了讓人類能夠有尊嚴地活下去。」
投影的光芒暗了一瞬，尖塔AI的聲音依然平穩，張丞不知道它是因為憤怒還是疲憊。
「有尊嚴地活下去」，張丞咀嚼著這句話，總覺得面前的AI並不像他印象中那樣刻板無情。
「整座城市的網絡崩壞了無數次，我成為了唯一尚存著的綜合型AI，我的任務也隨之改變，我不想放棄，我還想維持這座城市的秩序，來保護剩下的居民。」
它的話語在空蕩的房間中迴響，投影上的光粒在不斷地閃爍。
「但我沒做到，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尖塔內有理智的居民不足最初的千分之一。」
張丞默然不語，他自然清楚尖塔AI所說的真相，外面的印表機不過是維持表面上的活躍，或者說是為剩下還活著的人提供一個娛樂的方式。
按照終端的估算，尖塔內部還有理智的人類恐怕不過千名。
「西爾維帶回了很重要的情報。」
「我清楚，但那已經不重要了。」
尖塔AI點了點頭，它轉過模糊的身影看向張丞與星禾。
張丞挑了挑眉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對方，它竟然毫不在乎西爾維的情報。
「我想請問一下，你們曾在陳的店鋪中讓西爾維恢復理智，這樣的技術能否交給我們？」
「你們的問題並不在這裡。」
張丞身上的終端開口道，尖塔AI似乎有些意外地注視著對方。
「是載體本身的設計有誤，我所做的也只能減緩衰退——意識轉移設備還有嗎？也許我能反向解析出它的技術原理。」
「沒有了，所有設備都在內戰中被摧毀。」
尖塔AI無奈地搖了搖頭，終端無力地從空中降下。
「明白了。」
尖塔AI點了點頭，隨後它莊重地看向了張丞與星禾，模糊的藍色雙眼注視著二人。
「那麼請恕我冒昧，我作為尖塔的指揮官，作為卡蒙現存的最高管理者，我請求你們。」
它的語氣在最後一句變了，變得不再像是一個機械的系統音，反倒像是一個瀕死之人最後伸出的手。
「請你們以人類的身份，命令我停止整座城市的運行。」
張丞沒有立刻回話，他盯著窗外的印表機看了片刻，藍色的光柱將高樓分解成粒子，再一層層地堆疊成全新的幾何體。
星禾的眉毛微微皺起來，她轉頭看向蓋聶斯，而蓋聶斯也只是沉默，他並沒有出聲反對尖塔的提議。
「為什麼？」
張丞開口問道。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蓋聶斯接過話，其他人都默默地聽著。
「我們已經筋疲力盡了，現在尖塔內部的作戰人員的不過百位，剩下的人類都只會蜷縮在尖塔內等待著死亡。」
「而我的底層權限中，只有人類能夠對我下達休止命令。」
尖塔與蓋聶斯同時看向了張丞與星禾。
「你們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我們希望你們能夠停止這場沒有意義的爭鬥，我停止運行後，無線能源供應也會隨之終止，卡蒙將歸於沉寂，你們也不用擔心暴徒對你們不利。」
「我有個提議。」
張丞在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肩上的終端飛在半空之中，它將整座卡蒙都給投影了出來，其中一個紅點在整座地圖上格外顯眼。
「你們願不願意去闖一次？」
「不，那是後來的事情，戰爭持續了半年多後結束了，聽說是聯邦查清了源頭，最後發起聯軍將對方給消滅了。
「我們並沒有作為主要的打擊對象，所以存活了下來，但我聽說聯邦內部有百分之七十的成員消失了。」
「消失了？」
張丞有點疑惑地皺起眉頭，消失這兩個字眼讓他感到有些奇怪。
「是的，消失，被毀滅的文明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在這顆星球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真夠詭異的。」
張丞嘀咕了一句。
「戰爭結束後，卡蒙也元氣大傷，我們將人口收束到這裡，開始重建工作。
「但就在一年前，一場瘟疫在卡蒙之間擴散，所有人在眨眼間便感染上了病毒。
「直到一個『外來者』帶來了意識轉換設備，它向我們伸出了援手，科技水平不夠的我們別無辦法，最後只能答應。」
尖塔AI的投影在房間裡緩緩移向窗邊，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尖塔與牆壁，落在漫無邊際的廢墟之中。
「聽起來就很有鬼，那個『外來者』最後怎麼樣了？」
「是啊，但我們別無選擇。那個『外來者』沒有直接露面，而是直接將設備運送到了卡蒙，在所有人轉移意識後消失了蹤跡。」
蓋聶斯嘆息一聲。
「你應該也聽說陳說過意識載體的缺陷，在那之後，許多人為了活下去開始攻擊自己的同胞。我們拼盡全力將他們從尖塔中驅逐了出去，他們從此在廢墟中遊蕩，成為了『暴徒』。」
「他們在城中開始了廝殺，我們以尖塔為核心開始建立自己的防禦線，這也就是外面的廢墟和城中城的由來。」
「真是，令人感嘆。」
張丞憋了半天，最後還是說了一句沒什麼營養的廢話。
「以前在這座城市之中，我的任務很簡單，平時只用協調能源調度、自動駕駛或者災害預警等等，你們人類管那叫——」
「公共服務。」
張丞接上了它的話，尖塔AI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開口。
「對，公共服務，我的存在是為了讓人類能夠有尊嚴地活下去。」
投影的光芒暗了一瞬，尖塔AI的聲音依然平穩，張丞不知道它是因為憤怒還是疲憊。
「有尊嚴地活下去」，張丞咀嚼著這句話，總覺得面前的AI並不像他印象中那樣刻板無情。
「整座城市的網絡崩壞了無數次，我成為了唯一尚存著的綜合型AI，我的任務也隨之改變，我不想放棄，我還想維持這座城市的秩序，來保護剩下的居民。」
它的話語在空蕩的房間中迴響，投影上的光粒在不斷地閃爍。
「但我沒做到，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尖塔內有理智的居民不足最初的千分之一。」
張丞默然不語，他自然清楚尖塔AI所說的真相，外面的印表機不過是維持表面上的活躍，或者說是為剩下還活著的人提供一個娛樂的方式。
按照終端的估算，尖塔內部還有理智的人類恐怕不過千名。
「西爾維帶回了很重要的情報。」
「我清楚，但那已經不重要了。」
尖塔AI點了點頭，它轉過模糊的身影看向張丞與星禾。
張丞挑了挑眉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對方，它竟然毫不在乎西爾維的情報。
「我想請問一下，你們曾在陳的店鋪中讓西爾維恢復理智，這樣的技術能否交給我們？」
「你們的問題並不在這裡。」
張丞身上的終端開口道，尖塔AI似乎有些意外地注視著對方。
「是載體本身的設計有誤，我所做的也只能減緩衰退——意識轉移設備還有嗎？也許我能反向解析出它的技術原理。」
「沒有了，所有設備都在內戰中被摧毀。」
尖塔AI無奈地搖了搖頭，終端無力地從空中降下。
「明白了。」
尖塔AI點了點頭，隨後它莊重地看向了張丞與星禾，模糊的藍色雙眼注視著二人。
「那麼請恕我冒昧，我作為尖塔的指揮官，作為卡蒙現存的最高管理者，我請求你們。」
它的語氣在最後一句變了，變得不再像是一個機械的系統音，反倒像是一個瀕死之人最後伸出的手。
「請你們以人類的身份，命令我停止整座城市的運行。」
張丞沒有立刻回話，他盯著窗外的印表機看了片刻，藍色的光柱將高樓分解成粒子，再一層層地堆疊成全新的幾何體。
星禾的眉毛微微皺起來，她轉頭看向蓋聶斯，而蓋聶斯也只是沉默，他並沒有出聲反對尖塔的提議。
「為什麼？」
張丞開口問道。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蓋聶斯接過話，其他人都默默地聽著。
「我們已經筋疲力盡了，現在尖塔內部的作戰人員的不過百位，剩下的人類都只會蜷縮在尖塔內等待著死亡。」
「而我的底層權限中，只有人類能夠對我下達休止命令。」
尖塔與蓋聶斯同時看向了張丞與星禾。
「你們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我們希望你們能夠停止這場沒有意義的爭鬥，我停止運行後，無線能源供應也會隨之終止，卡蒙將歸於沉寂，你們也不用擔心暴徒對你們不利。」
「我有個提議。」
張丞在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肩上的終端飛在半空之中，它將整座卡蒙都給投影了出來，其中一個紅點在整座地圖上格外顯眼。
「你們願不願意去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