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短暫的瘋狂
張丞是被一陣騷動吵醒的。
既不是爆炸也不是警報，而是一種更奇怪的聲響，聽起來像是金屬撞擊地面的悶響，其中還夾雜著尖銳的喊叫聲。
他猛地睜開眼睛，天花板上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暈在頭頂搖晃。
又是兩聲悶響，地板微微顫動了一下。
張丞這下算是徹底清醒了，他快速地翻起身來。
什麼情況？卡蒙這邊用的鬧鈴是地震嗎？
「終端？」
「在。」
終端從床頭飛了過來，它停在張丞的面前。
「發生什麼了？」
「陳將西爾維帶了回來，她的狀態一開始還十分穩定，但是就在剛才突然陷入了發瘋當中。」
「你這不喊我？」
「喊你送人頭嗎？」
張丞迅速下床，在穿戴完全後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門口。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的梭形機械體正從樓梯口衝上來，幾根機械臂在空中快速擺動。
「張丞，小心點！」
陳的聲音帶著一股急促，張丞有些錯愕地問道。
「西爾維怎麼了？」
「她的意識載體出了問題，現在把我們當成了敵人。」
陳的一根機械臂指向樓下，另外幾根機械臂伸向了天花板，它們抓住一個拉杆猛地拉開，數個微型的無人機涌了出來。
「瑪諾在下面守著，現在也只有她能控制住西爾維，就連我都沒辦法。」
張丞沒有多問，在陳準備好工具後便跟著他一同走下樓梯。
室內的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桌上的茶具碎了一地，水在地上流淌著，牆邊升起了一堵半透明的牆壁，將維修記錄等資料給完美地保護住。
一個陌生的灰色身影在店中間掙扎，她的雙手正在半空中胡亂揮舞。
西爾維。
張丞認出了她的身份，她的軀殼與廢墟中所見到的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瑪諾正從側面抱住她的一隻胳膊，她的身形比西爾維大不了多少，整個人被甩得雙腳離地，就像掛在狂奔的馬背上一樣。
「瑪諾，鬆手！」
陳衝過去，三根機械臂死死鉗住西爾維的另一隻手。
「不能松，她會傷到自己！」
瑪諾咬牙撐著，臉上的表情緊繃著。
無人機已經貼在了西爾維的背後，扁平的機身緊貼著軀殼表面的金屬板，細小的尖刺彈出來扎入體表縫隙，它們正在崩解機械體的外置程序。
西爾維的活動很快就停止了下來，她的嘴張著發出斷斷續續的機械音，像是無意識的嘶鳴。
但只過了兩秒，西爾維又開始掙扎，她的身軀猛地一甩，背後的無人機猛地爆出一陣火花。
「遭，忘下她的防禦模板了。」
陳的三根機械臂被彈開，瑪諾被撞了個踉蹌。
星禾從門外衝進來，她披著張丞那件橘色的舊外套，顯然是剛從外面趕回來。
西爾維抬起頭來，雙眼注視著樓梯口的張丞，她半蹲下身子衝到他面前，金屬的手掌距離他的臉不到十厘米停住。
並沒有像老套的劇情一樣突然覺醒，西爾維的身軀是被暴力停住的。
是星禾從後面抓住了她的手腕，西爾維保持著前傾的姿態被凝固在原地，像一尊被焊死在半空中的雕塑。
「張丞，讓開。」
星禾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張丞沒有動，他看著西爾維那雙藍色的眼睛，隨後臉色認真地說道。
「終端。」
「得，我還以為你想到什麼好辦法了。」
肩上的終端飛了起來，它緩緩貼在了西爾維的額頭上，藍色的光芒逐漸蔓延出來，它們順著西爾維體表的縫隙逐漸扎入其中。
西爾維的手臂緩緩垂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般停下，但她的眼睛還在亮著，她看著面前的張丞緩緩開口。
「你——是——」
「張丞，你在廢墟里見到的那個人類。」
「我，想起來了。」
張丞點了點頭，拍了拍她那灰色的金屬肩膀。
「想起來就好。」
室內不一會兒便被收拾乾淨，陳不知道從哪裡又拿出一套茶具，默默地泡了一壺茶。
沒有人說話。
西爾維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她的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牆上那幾幅手繪的圖紙上。
「這裡是，陳叔的店？」
「嗯。」
陳把茶盞放在她面前，西爾維端起茶杯，愣愣地盯著杯內的茶水。
「這都能忘？實在不行讓張丞的終端再治你兩下。」
「別別，陳叔你饒了我吧。」
「哼哼，你的狀態比我預想的還好，多虧了張丞他們。」
西爾維抬起頭來看著星禾和張丞，隨后庄重地點了點頭。
「謝謝。」
店外突然傳來腳步聲，蓋聶斯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身上的黑色裝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兩個Z小隊的成員跟在他的身後。
「聽說出事了。」
蓋聶斯掃了一眼店內，好像感到有些奇怪。
「咋，我這裡非得整個雞飛狗跳才正常？」
陳叔哼了一聲，蓋聶斯的嘴角抽了抽，他的目光落在西爾維身上。
「她怎麼樣？」
「穩定了，數值已經降到安全閾值內，短期應該不會再出問題。」
蓋聶斯點了點頭，他走進店裡先和張丞與星禾打了個招呼，隨後在西爾維面前蹲下來。
「西爾維，你還記得任務嗎？」
西爾維立刻站起身來敬了一禮，她認真地回答著蓋聶斯的問題。
「記得，我們成功發現了暴徒的據點。」
蓋聶斯的身體微微前傾。
「還有？」
西爾維思考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組織著語言。
「他們不是無組織的，有人在指揮他們，但我沒能打探到他們首領的信息。而且我注意到他們似乎正謀劃著名什麼，城市外圍的暴徒數量正在快速減少。」
蓋聶斯沉默片刻，厚重的面甲遮蓋住了他的表情。
「這個消息需要上報給尖塔。」
他站起來，轉向張丞與星禾。
「你們也剛好一起來吧。」
既不是爆炸也不是警報，而是一種更奇怪的聲響，聽起來像是金屬撞擊地面的悶響，其中還夾雜著尖銳的喊叫聲。
他猛地睜開眼睛，天花板上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暈在頭頂搖晃。
又是兩聲悶響，地板微微顫動了一下。
張丞這下算是徹底清醒了，他快速地翻起身來。
什麼情況？卡蒙這邊用的鬧鈴是地震嗎？
「終端？」
「在。」
終端從床頭飛了過來，它停在張丞的面前。
「發生什麼了？」
「陳將西爾維帶了回來，她的狀態一開始還十分穩定，但是就在剛才突然陷入了發瘋當中。」
「你這不喊我？」
「喊你送人頭嗎？」
張丞迅速下床，在穿戴完全後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門口。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的梭形機械體正從樓梯口衝上來，幾根機械臂在空中快速擺動。
「張丞，小心點！」
陳的聲音帶著一股急促，張丞有些錯愕地問道。
「西爾維怎麼了？」
「她的意識載體出了問題，現在把我們當成了敵人。」
陳的一根機械臂指向樓下，另外幾根機械臂伸向了天花板，它們抓住一個拉杆猛地拉開，數個微型的無人機涌了出來。
「瑪諾在下面守著，現在也只有她能控制住西爾維，就連我都沒辦法。」
張丞沒有多問，在陳準備好工具後便跟著他一同走下樓梯。
室內的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桌上的茶具碎了一地，水在地上流淌著，牆邊升起了一堵半透明的牆壁，將維修記錄等資料給完美地保護住。
一個陌生的灰色身影在店中間掙扎，她的雙手正在半空中胡亂揮舞。
西爾維。
張丞認出了她的身份，她的軀殼與廢墟中所見到的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瑪諾正從側面抱住她的一隻胳膊，她的身形比西爾維大不了多少，整個人被甩得雙腳離地，就像掛在狂奔的馬背上一樣。
「瑪諾，鬆手！」
陳衝過去，三根機械臂死死鉗住西爾維的另一隻手。
「不能松，她會傷到自己！」
瑪諾咬牙撐著，臉上的表情緊繃著。
無人機已經貼在了西爾維的背後，扁平的機身緊貼著軀殼表面的金屬板，細小的尖刺彈出來扎入體表縫隙，它們正在崩解機械體的外置程序。
西爾維的活動很快就停止了下來，她的嘴張著發出斷斷續續的機械音，像是無意識的嘶鳴。
但只過了兩秒，西爾維又開始掙扎，她的身軀猛地一甩，背後的無人機猛地爆出一陣火花。
「遭，忘下她的防禦模板了。」
陳的三根機械臂被彈開，瑪諾被撞了個踉蹌。
星禾從門外衝進來，她披著張丞那件橘色的舊外套，顯然是剛從外面趕回來。
西爾維抬起頭來，雙眼注視著樓梯口的張丞，她半蹲下身子衝到他面前，金屬的手掌距離他的臉不到十厘米停住。
並沒有像老套的劇情一樣突然覺醒，西爾維的身軀是被暴力停住的。
是星禾從後面抓住了她的手腕，西爾維保持著前傾的姿態被凝固在原地，像一尊被焊死在半空中的雕塑。
「張丞，讓開。」
星禾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張丞沒有動，他看著西爾維那雙藍色的眼睛，隨後臉色認真地說道。
「終端。」
「得，我還以為你想到什麼好辦法了。」
肩上的終端飛了起來，它緩緩貼在了西爾維的額頭上，藍色的光芒逐漸蔓延出來，它們順著西爾維體表的縫隙逐漸扎入其中。
西爾維的手臂緩緩垂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般停下，但她的眼睛還在亮著，她看著面前的張丞緩緩開口。
「你——是——」
「張丞，你在廢墟里見到的那個人類。」
「我，想起來了。」
張丞點了點頭，拍了拍她那灰色的金屬肩膀。
「想起來就好。」
室內不一會兒便被收拾乾淨，陳不知道從哪裡又拿出一套茶具，默默地泡了一壺茶。
沒有人說話。
西爾維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她的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牆上那幾幅手繪的圖紙上。
「這裡是，陳叔的店？」
「嗯。」
陳把茶盞放在她面前，西爾維端起茶杯，愣愣地盯著杯內的茶水。
「這都能忘？實在不行讓張丞的終端再治你兩下。」
「別別，陳叔你饒了我吧。」
「哼哼，你的狀態比我預想的還好，多虧了張丞他們。」
西爾維抬起頭來看著星禾和張丞，隨后庄重地點了點頭。
「謝謝。」
店外突然傳來腳步聲，蓋聶斯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身上的黑色裝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兩個Z小隊的成員跟在他的身後。
「聽說出事了。」
蓋聶斯掃了一眼店內，好像感到有些奇怪。
「咋，我這裡非得整個雞飛狗跳才正常？」
陳叔哼了一聲，蓋聶斯的嘴角抽了抽，他的目光落在西爾維身上。
「她怎麼樣？」
「穩定了，數值已經降到安全閾值內，短期應該不會再出問題。」
蓋聶斯點了點頭，他走進店裡先和張丞與星禾打了個招呼，隨後在西爾維面前蹲下來。
「西爾維，你還記得任務嗎？」
西爾維立刻站起身來敬了一禮，她認真地回答著蓋聶斯的問題。
「記得，我們成功發現了暴徒的據點。」
蓋聶斯的身體微微前傾。
「還有？」
西爾維思考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組織著語言。
「他們不是無組織的，有人在指揮他們，但我沒能打探到他們首領的信息。而且我注意到他們似乎正謀劃著名什麼，城市外圍的暴徒數量正在快速減少。」
蓋聶斯沉默片刻，厚重的面甲遮蓋住了他的表情。
「這個消息需要上報給尖塔。」
他站起來，轉向張丞與星禾。
「你們也剛好一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