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襲擊
「今天應該就能到高牆下面啊。」
張丞和星禾走出門外，他身上背著個黑色的背包，裡面裝上了西爾維的球體以及食物。
令張丞有些意外的是，星禾好像並沒有進食的需要，從見面開始到現在，她一直都在把食物讓給自己。
他都開始懷疑星禾是不是個植物人，光靠光合作用就能活下去了。
結果這個念頭冒出來沒多久，走在前面的星禾就回頭瞪了他一眼，然後是終端無語地解釋著。
「因為星禾是能量構裝體生命，她真正的核心是位於亞空間的能量爐，進食對她來講根本就沒必要。」
「這樣啊。」
張丞若有所思地點著頭，雖然他根本不懂能量構裝體生命和亞空間是什麼超標的玩意兒。
「還有，你是怎麼想著說人家是植物人的？你的腦迴路真的奇了怪了。」
「啊？我一直都這樣的，等等，你是怎麼知道我腦子裡在想什麼的？」
「因為權限綁定啊，我能讀取到你的靈魂訊息，當然了，我會嚴格遵守帝國的隱私權規定，不會隨便泄露你的信息。」
「現在立刻馬上告訴我怎麼移交權限。」
張丞怒了，他沒想到終端這玩意兒還可以隨意侵犯自己的隱私。
不過他好像忽略了些什麼？
「哦，那你去死吧。」
「我你——」
星禾聽著張丞和終端兩個傢伙拌嘴吵鬧起來，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走這邊。」
回歸正事的終端繼續指示著前路，張丞和星禾在城市之中穿梭，清晨的光線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淡金色，連那些焦黑的殘垣斷壁看起來都不再那麼猙獰了。
高牆離他們越來越近，張丞甚至有時候能看到牆上的反光，就好像有人正在掃視著這座城市一般。
他們拐入一個巷道之中，巷道盡頭是座小型廣場，中央佇立著座雕像。
一個人站在基座上，右手舉過頭頂像是在指路，材質像是某種深色的金屬，整體都被保存的十分良好。
張丞與星禾慢慢停下腳步，星禾的眼睛緊緊盯著雕像下坐著的人影。
一個機械人。
那個機械人背對著他們，低著頭一動不動，他的身體比之前見過的那些暴徒要完整得多，外殼幾乎沒有破損，甚至還有一層仿生皮膚覆蓋在大部分區域。
從背後來看，他就像一個普通人坐在那裡曬太陽。
「仍處於運轉狀態，不要被迷惑了。」
終端提醒出聲，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一個碩大的黑影從空中飛下，尖銳的金屬利爪刺向了張丞的後背。
星禾毫不猶豫地轉身，右手一把抓住黑影的利爪，她用力地向下一扯，卻發現對方已經脫身而去。
星禾冷哼一聲，將手中金屬鳥爪丟在地上。
那道黑影飛向雕像，隨後僅靠著一隻腿就穩穩地定在了頭頂，像另一尊被焊死在原地的雕塑。
張丞臉色冷峻，雕像上的那道黑影不懷好意地打量著自己，它有著如同烏鴉一般的外形以及漆黑的身軀。
它的身體覆蓋著金屬羽毛，每一片羽毛的邊緣都鋒利得像刀片，排列的方式不是自然的層疊，更像是某種經過精密計算的防禦陣列，而在羽毛與羽毛之間的縫隙里，有暗紅色的光在緩慢流動。
它沒有眼睛，或者說，它的「眼睛」是那三片金屬板根部嵌入的紅色光點，每個光點都在獨立地轉動，同時看向了不同的方向，但它們最終都落在了張丞身上。
當那六個光點同時聚焦的時候，張丞聽到了一聲響。
共振。
烏鴉機械的胸腔里發出一個極低頻的嗡鳴，嗡鳴仿佛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而是直接在他的骨頭裡響起來。
那聲音很沉，沉到讓他的胃開始翻湧，讓他的牙齒發酸，大腦感覺就像是宿醉後醒來一樣腫脹。
藍色的護盾及時從身前展開，張丞嘔出一口酸水。
「謝了。」
張丞對著終端點了點頭。
「令人意外，怪不得你們能殺死『莽夫』。」
雕像下的機械人終於轉過身來，一張普普通通的中年人面孔映入了張丞與星禾眼中。
他好奇地打量著兩位，紅色的機械眼中躍動著光芒。
「『莽夫』？那個用長槍的？」
張丞眯起眼睛開口說道。
「是。」
機械人自信地笑了笑，他站起身來鞠了一躬，仿佛是個紳士一般自我介紹著。
「自我介——」
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時間，星禾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隨後是沉重的一拳砸在對方的身上。
他還沒有介紹完自己便消散成一堆金屬碎片，星禾強大的力量直接將他的身軀攪碎，她的目光隨後投向雕像上的烏鴉。
嗡鳴聲再次響起，但星禾直接無視了對方的攻擊，次聲波對她根本就沒有任何影響。
可就在她衝鋒的過程中，張丞的話語停住了她。
「星禾！回來！」
星禾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下動作，身姿矯健地躍回到張丞的身邊。
數道交叉的雷射穿過雕像周邊，如果星禾沒有停下來，恐怕就得硬生生吃下雷射的傷害。
不過張丞覺得星禾完全有能力抗住就是了，按照終端的說法，她的身體強度根本不怕任何常規武器。
這麼一說，自己當初何必和那個機械人拼命啊。
「完全不符物理邏輯的行動，你真的是人類嗎？還是說你和我們一樣，只是披上了一層人皮？」
另一個有著人類外表的機械人從廣場外的建築中走出，他歪著頭看向張丞，眉頭緊皺地說著。
「而且你那身上的護盾也不對勁，不像是由等離子體構成的，是由某種更高能的能量構成的。」
張丞緊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很顯然，對方並沒有被星禾摧毀，只是將意識傳輸到了另一個身軀之中。
意識轉移？這能力不管放在哪裡都是個BUG級別的。
從建築中走出的機械人拍了拍衣領上的灰，動作從容得令人不適，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長外套，仿生皮膚保存得近乎完美。
他微微欠身地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介特』。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手裡那個意識載體。」
他的目光落在張丞背後的背包上。
「那是我的東西，請歸還。」
「你的？」
張丞仿佛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冷笑起來。
「憑什麼？」
對方顯然不是個能理智交涉的目標，除了披著個人類的外表以及能說會道，他本質上還是個失去道德的瘋子。
「憑什麼？」
介特歪了歪頭，似乎有些意外。
「因為我需要它，事實上如果可以——我更想要你們兩個。」
星禾的身體微微前傾，張丞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貿然出擊，介特的話語讓張丞想起昨天所見到的一切。
「你們在吞噬這些東西？」
「吞噬？」
介特笑了，那笑容精準地模仿了人類的表情。
「我們只是在進食，就像你為了活下去會吃東西一樣。」
「我可不想知道這些。」
就在兩人言語交鋒之時，雕像上的烏鴉機械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發出某種警告。
介特的表情微微一變，他抬起頭看向廣場東側，猩紅的眼睛閃爍了幾下。
「看來你們的護衛隊到了。」
「什麼？」
張丞還沒來得及反應，數聲刺耳的破空聲便從頭頂划過，星禾第一時間拉著他向著一旁的掩體躲去。
數根弩箭射向烏鴉機械，箭頭拖著極細的繩索，在空氣中劃出幾乎看不見的弧線。
烏鴉機械的翅膀猛然張開，金屬羽毛如刀片般旋轉，將數支弩箭絞成碎片，但仍有四支箭頭精準地扎進了它翅膀根部的關節縫隙。
繩索瞬間繃緊。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廣場東側的建築頂端一躍而下，沉重的落地聲在空地上炸開，黑色裝甲覆蓋全身，面罩下露出一雙冰冷的紅色機械眼。
「陷阱已經掃清，Z小隊，封鎖所有出口。」
無聲的指令在小隊通訊中傳開。
「活捉那隻烏鴉，另一個隨便。」
張丞和星禾走出門外，他身上背著個黑色的背包，裡面裝上了西爾維的球體以及食物。
令張丞有些意外的是，星禾好像並沒有進食的需要，從見面開始到現在，她一直都在把食物讓給自己。
他都開始懷疑星禾是不是個植物人，光靠光合作用就能活下去了。
結果這個念頭冒出來沒多久，走在前面的星禾就回頭瞪了他一眼，然後是終端無語地解釋著。
「因為星禾是能量構裝體生命，她真正的核心是位於亞空間的能量爐，進食對她來講根本就沒必要。」
「這樣啊。」
張丞若有所思地點著頭，雖然他根本不懂能量構裝體生命和亞空間是什麼超標的玩意兒。
「還有，你是怎麼想著說人家是植物人的？你的腦迴路真的奇了怪了。」
「啊？我一直都這樣的，等等，你是怎麼知道我腦子裡在想什麼的？」
「因為權限綁定啊，我能讀取到你的靈魂訊息，當然了，我會嚴格遵守帝國的隱私權規定，不會隨便泄露你的信息。」
「現在立刻馬上告訴我怎麼移交權限。」
張丞怒了，他沒想到終端這玩意兒還可以隨意侵犯自己的隱私。
不過他好像忽略了些什麼？
「哦，那你去死吧。」
「我你——」
星禾聽著張丞和終端兩個傢伙拌嘴吵鬧起來，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走這邊。」
回歸正事的終端繼續指示著前路，張丞和星禾在城市之中穿梭，清晨的光線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淡金色，連那些焦黑的殘垣斷壁看起來都不再那麼猙獰了。
高牆離他們越來越近，張丞甚至有時候能看到牆上的反光，就好像有人正在掃視著這座城市一般。
他們拐入一個巷道之中，巷道盡頭是座小型廣場，中央佇立著座雕像。
一個人站在基座上，右手舉過頭頂像是在指路，材質像是某種深色的金屬，整體都被保存的十分良好。
張丞與星禾慢慢停下腳步，星禾的眼睛緊緊盯著雕像下坐著的人影。
一個機械人。
那個機械人背對著他們，低著頭一動不動，他的身體比之前見過的那些暴徒要完整得多，外殼幾乎沒有破損，甚至還有一層仿生皮膚覆蓋在大部分區域。
從背後來看，他就像一個普通人坐在那裡曬太陽。
「仍處於運轉狀態，不要被迷惑了。」
終端提醒出聲，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一個碩大的黑影從空中飛下，尖銳的金屬利爪刺向了張丞的後背。
星禾毫不猶豫地轉身，右手一把抓住黑影的利爪，她用力地向下一扯，卻發現對方已經脫身而去。
星禾冷哼一聲，將手中金屬鳥爪丟在地上。
那道黑影飛向雕像，隨後僅靠著一隻腿就穩穩地定在了頭頂，像另一尊被焊死在原地的雕塑。
張丞臉色冷峻，雕像上的那道黑影不懷好意地打量著自己，它有著如同烏鴉一般的外形以及漆黑的身軀。
它的身體覆蓋著金屬羽毛，每一片羽毛的邊緣都鋒利得像刀片，排列的方式不是自然的層疊，更像是某種經過精密計算的防禦陣列，而在羽毛與羽毛之間的縫隙里，有暗紅色的光在緩慢流動。
它沒有眼睛，或者說，它的「眼睛」是那三片金屬板根部嵌入的紅色光點，每個光點都在獨立地轉動，同時看向了不同的方向，但它們最終都落在了張丞身上。
當那六個光點同時聚焦的時候，張丞聽到了一聲響。
共振。
烏鴉機械的胸腔里發出一個極低頻的嗡鳴，嗡鳴仿佛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而是直接在他的骨頭裡響起來。
那聲音很沉，沉到讓他的胃開始翻湧，讓他的牙齒發酸，大腦感覺就像是宿醉後醒來一樣腫脹。
藍色的護盾及時從身前展開，張丞嘔出一口酸水。
「謝了。」
張丞對著終端點了點頭。
「令人意外，怪不得你們能殺死『莽夫』。」
雕像下的機械人終於轉過身來，一張普普通通的中年人面孔映入了張丞與星禾眼中。
他好奇地打量著兩位，紅色的機械眼中躍動著光芒。
「『莽夫』？那個用長槍的？」
張丞眯起眼睛開口說道。
「是。」
機械人自信地笑了笑，他站起身來鞠了一躬，仿佛是個紳士一般自我介紹著。
「自我介——」
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時間，星禾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隨後是沉重的一拳砸在對方的身上。
他還沒有介紹完自己便消散成一堆金屬碎片，星禾強大的力量直接將他的身軀攪碎，她的目光隨後投向雕像上的烏鴉。
嗡鳴聲再次響起，但星禾直接無視了對方的攻擊，次聲波對她根本就沒有任何影響。
可就在她衝鋒的過程中，張丞的話語停住了她。
「星禾！回來！」
星禾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下動作，身姿矯健地躍回到張丞的身邊。
數道交叉的雷射穿過雕像周邊，如果星禾沒有停下來，恐怕就得硬生生吃下雷射的傷害。
不過張丞覺得星禾完全有能力抗住就是了，按照終端的說法，她的身體強度根本不怕任何常規武器。
這麼一說，自己當初何必和那個機械人拼命啊。
「完全不符物理邏輯的行動，你真的是人類嗎？還是說你和我們一樣，只是披上了一層人皮？」
另一個有著人類外表的機械人從廣場外的建築中走出，他歪著頭看向張丞，眉頭緊皺地說著。
「而且你那身上的護盾也不對勁，不像是由等離子體構成的，是由某種更高能的能量構成的。」
張丞緊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很顯然，對方並沒有被星禾摧毀，只是將意識傳輸到了另一個身軀之中。
意識轉移？這能力不管放在哪裡都是個BUG級別的。
從建築中走出的機械人拍了拍衣領上的灰，動作從容得令人不適，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長外套，仿生皮膚保存得近乎完美。
他微微欠身地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介特』。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手裡那個意識載體。」
他的目光落在張丞背後的背包上。
「那是我的東西，請歸還。」
「你的？」
張丞仿佛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冷笑起來。
「憑什麼？」
對方顯然不是個能理智交涉的目標，除了披著個人類的外表以及能說會道，他本質上還是個失去道德的瘋子。
「憑什麼？」
介特歪了歪頭，似乎有些意外。
「因為我需要它，事實上如果可以——我更想要你們兩個。」
星禾的身體微微前傾，張丞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貿然出擊，介特的話語讓張丞想起昨天所見到的一切。
「你們在吞噬這些東西？」
「吞噬？」
介特笑了，那笑容精準地模仿了人類的表情。
「我們只是在進食，就像你為了活下去會吃東西一樣。」
「我可不想知道這些。」
就在兩人言語交鋒之時，雕像上的烏鴉機械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發出某種警告。
介特的表情微微一變，他抬起頭看向廣場東側，猩紅的眼睛閃爍了幾下。
「看來你們的護衛隊到了。」
「什麼？」
張丞還沒來得及反應，數聲刺耳的破空聲便從頭頂划過，星禾第一時間拉著他向著一旁的掩體躲去。
數根弩箭射向烏鴉機械，箭頭拖著極細的繩索，在空氣中劃出幾乎看不見的弧線。
烏鴉機械的翅膀猛然張開，金屬羽毛如刀片般旋轉，將數支弩箭絞成碎片，但仍有四支箭頭精準地扎進了它翅膀根部的關節縫隙。
繩索瞬間繃緊。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廣場東側的建築頂端一躍而下，沉重的落地聲在空地上炸開，黑色裝甲覆蓋全身，面罩下露出一雙冰冷的紅色機械眼。
「陷阱已經掃清，Z小隊，封鎖所有出口。」
無聲的指令在小隊通訊中傳開。
「活捉那隻烏鴉，另一個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