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輿論又不止你們會搞！
戶部大門外，雙方人馬就這麼對峙，誰都不肯退讓半步，而戶部大院中，楊廷和則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絲毫沒有出手的打算，他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接下來就是張氏自己的事情了。
如果張氏能夠藉機壓制劉健他們，那他也可以趁機將整個戶部徹底掌控在手中，到時他就有足夠的底氣在朝堂上立足了。
而皇城前街本就是京師鬧市，往來的百姓極多，當看到文官和錦衣衛在戶部衙門前對峙，於是紛紛圍攏過來，踮腳張望，議論紛紛。
「這是怎麼了？」
人群中，有人開口說道：「這麼多錦衣衛和大官對峙？」
在京師中混的，別的可以不認識，但官袍卻不可能不認識，這滿眼緋色官服說明在場的人至少也是四品以上的。
「看這陣仗，怕是出了大案。」
「戶部出事了？」
嘈雜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越傳越廣，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堵滿了整條街道。
眼角餘光掃過周遭攢動的人群，劉健眼底閃過一絲亮光，這就是他想要的局面，民心輿論，就是他們最大的籌碼。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錦衣衛若是強行動武，擅闖官署，就是恃權亂法，到時滿城流言四起，百姓人人非議，朝野輿情都會偏向文官這邊。
太后那邊就算權勢再大，也不敢公然逆著天下輿論行事，只能將案子主導權交還給三法司，只要輿論朝向他們這邊，他們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看著密密麻麻的圍觀百姓，以及紛亂的議論，只覺得一陣頭疼，他算是看懂了劉健等人的心思。
這群人巴不得動靜鬧得越大越好，就是想要借著民間輿論施壓，逼太后退步，死死控制住案子的主導權。
一旦主導權落入三法司手中，那麼所有審訊過程全由文官把控，到時這場足以撼動朝堂的貪腐大案，最後只會不痛不癢地結束。
可他偏偏沒辦法硬來，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一旦爆發衝突，造成官員死傷流血，到時這罪責可就全在他身上了。
戶部門前的僵局越熬越僵，兩邊人馬各立一側，誰都沒有挪步的意思，侯煜握著腰間刀柄，眉頭緊皺，不知道該怎麼辦。
朱厚照只說讓他依懿旨行事，可沒明著給他越權的底氣，要是他敢在這裡跟劉健他們爆發流血衝突，他也肯定討不了好。
「速速進宮稟報太后。」
深吸了一口氣後，侯煜朝著身旁的心腹開口說道，這件事已經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現在劉健這群人把戶部衙門堵得死死的，再加上周圍密密麻麻的百姓，真要是硬闖戶部衙門，當場鬧出流血的場面，最後吃虧的鐵定是錦衣衛。
到時候御史們輪番上奏彈劾，就算有太后在背後撐著，他這個北鎮撫司鎮撫使也得落個驚擾市井的罪名。
可硬闖不行，退走更不行，今天他一旦退了，錦衣衛的臉面丟盡不說，這件案子的主動權也就徹底落到三法司手裡了。
到時太后那邊沒法交代不說，就連暗中默許此事的朱厚照，怕是也會對他心生不滿，到那時候，他這北鎮撫司鎮撫使的位置可就坐不穩了。
「是。」
聽到侯煜的話，一旁的心腹低聲應了一下，然後悄悄向後退去。
「侯鎮撫使遷延不進，莫非自知理虧乎？」
一直盯著侯煜的謝遷看到侯煜身旁的人離開，瞬間便猜到了侯煜這是想要去向張氏求援，於是上前一步，故意大聲道：
「祖制昭垂，懿旨煌煌，錦衣衛止可協理案牘，今欲獨攬刑獄大權，是置祖宗法度於虛設，置朝堂文武於何地？」
謝遷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原來是錦衣衛想搶著審案子啊？」
「這錦衣衛難道又想要用嚴刑峻法屈打成招了？」
「光天化日之下，這錦衣衛也太猖狂了，陛下就不管嗎？」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一波接著一波，輿論全都偏向他們這邊，韓文心頭懸著的石頭落了大半，只要輿論站在他們這邊，張氏就算有心偏袒，也不敢公然背逆民心。
而侯煜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只覺得頭皮發麻，他很清楚劉健等人就是故意想要把動靜鬧大，借百姓的輿論來施壓。
畢竟詔獄的名聲本就不好，老百姓向來覺得錦衣衛只會屈打成招，現在謝遷又刻意引導，百姓自然會覺得錦衣衛是想濫用私刑。
「謝閣老此言謬矣。」
定了定神後，侯煜也故意大聲道：「黃河治理貪腐巨案，虧空公帑達八十萬兩之巨，牽連僚屬甚廣，帳冊紛亂，案情緊迫。」
「太后命錦衣衛協理，本官來此正為封存卷宗，拘拿涉案人犯，防貪吏銷毀憑據，串供脫罪，這些文官狼狽為奸，若不及時控制，後果不堪設想。」
劉健他們想要炒作輿論，他自然也懂如何操控輿論，這件貪腐案本來就是文官的事情，他把這件事栽到所有文官頭上，那百姓的輿論自然不會偏向劉健他們。
「我的天，原來是那些文官貪了治河的銀子！」
「難怪當年河堤修完沒幾年又塌了，合著銀子全被他們私吞了，根本沒好好修！」
「八十萬兩啊，多少百姓因為河堤潰決流離失所，這幫當官的也太黑心了！」
「怪不得攔著錦衣衛查案，怕不是心裡有鬼，想自己捂著糊弄過去！」
聽到侯煜故意大聲說的話，周圍的百姓頓時議論紛紛，他們剛才似乎被劉健等人誤導了，還以為是錦衣衛想要打擊政敵呢。
嘈雜的聲浪席捲整條皇城前街，落在劉健四人耳中，格外的刺耳，四人臉色齊齊一沉，心頭瞬間咯噔一下。
他們萬萬沒想到，一向沉穩寡言、只會依規辦事的侯煜，居然也懂得拿捏民心，剛才他們靠著百姓非議占盡上風，不過瞬息之間，局勢就被徹底逆轉。
而謝遷更是面色鐵青，心底滿是懊惱，他們剛才只顧著指責錦衣衛越權，卻忘了此案的根由是文官貪腐。
現在被侯煜一句話直接戳中要害，打了個措手不及，如果民間輿論不偏向他們，那麼他們想要攜輿論逼張氏退步的打算就泡湯了。
如果張氏能夠藉機壓制劉健他們，那他也可以趁機將整個戶部徹底掌控在手中，到時他就有足夠的底氣在朝堂上立足了。
而皇城前街本就是京師鬧市，往來的百姓極多，當看到文官和錦衣衛在戶部衙門前對峙，於是紛紛圍攏過來，踮腳張望，議論紛紛。
「這是怎麼了？」
人群中，有人開口說道：「這麼多錦衣衛和大官對峙？」
在京師中混的，別的可以不認識，但官袍卻不可能不認識，這滿眼緋色官服說明在場的人至少也是四品以上的。
「看這陣仗，怕是出了大案。」
「戶部出事了？」
嘈雜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越傳越廣，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堵滿了整條街道。
眼角餘光掃過周遭攢動的人群，劉健眼底閃過一絲亮光，這就是他想要的局面，民心輿論，就是他們最大的籌碼。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錦衣衛若是強行動武，擅闖官署，就是恃權亂法，到時滿城流言四起，百姓人人非議，朝野輿情都會偏向文官這邊。
太后那邊就算權勢再大，也不敢公然逆著天下輿論行事，只能將案子主導權交還給三法司，只要輿論朝向他們這邊，他們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看著密密麻麻的圍觀百姓，以及紛亂的議論，只覺得一陣頭疼，他算是看懂了劉健等人的心思。
這群人巴不得動靜鬧得越大越好，就是想要借著民間輿論施壓，逼太后退步，死死控制住案子的主導權。
一旦主導權落入三法司手中，那麼所有審訊過程全由文官把控，到時這場足以撼動朝堂的貪腐大案，最後只會不痛不癢地結束。
可他偏偏沒辦法硬來，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一旦爆發衝突，造成官員死傷流血，到時這罪責可就全在他身上了。
戶部門前的僵局越熬越僵，兩邊人馬各立一側，誰都沒有挪步的意思，侯煜握著腰間刀柄，眉頭緊皺，不知道該怎麼辦。
朱厚照只說讓他依懿旨行事，可沒明著給他越權的底氣，要是他敢在這裡跟劉健他們爆發流血衝突，他也肯定討不了好。
「速速進宮稟報太后。」
深吸了一口氣後，侯煜朝著身旁的心腹開口說道，這件事已經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現在劉健這群人把戶部衙門堵得死死的，再加上周圍密密麻麻的百姓，真要是硬闖戶部衙門，當場鬧出流血的場面，最後吃虧的鐵定是錦衣衛。
到時候御史們輪番上奏彈劾，就算有太后在背後撐著，他這個北鎮撫司鎮撫使也得落個驚擾市井的罪名。
可硬闖不行，退走更不行，今天他一旦退了，錦衣衛的臉面丟盡不說，這件案子的主動權也就徹底落到三法司手裡了。
到時太后那邊沒法交代不說，就連暗中默許此事的朱厚照，怕是也會對他心生不滿，到那時候，他這北鎮撫司鎮撫使的位置可就坐不穩了。
「是。」
聽到侯煜的話，一旁的心腹低聲應了一下，然後悄悄向後退去。
「侯鎮撫使遷延不進，莫非自知理虧乎？」
一直盯著侯煜的謝遷看到侯煜身旁的人離開，瞬間便猜到了侯煜這是想要去向張氏求援，於是上前一步，故意大聲道：
「祖制昭垂，懿旨煌煌，錦衣衛止可協理案牘，今欲獨攬刑獄大權，是置祖宗法度於虛設，置朝堂文武於何地？」
謝遷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原來是錦衣衛想搶著審案子啊？」
「這錦衣衛難道又想要用嚴刑峻法屈打成招了？」
「光天化日之下，這錦衣衛也太猖狂了，陛下就不管嗎？」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一波接著一波，輿論全都偏向他們這邊，韓文心頭懸著的石頭落了大半，只要輿論站在他們這邊，張氏就算有心偏袒，也不敢公然背逆民心。
而侯煜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只覺得頭皮發麻，他很清楚劉健等人就是故意想要把動靜鬧大，借百姓的輿論來施壓。
畢竟詔獄的名聲本就不好，老百姓向來覺得錦衣衛只會屈打成招，現在謝遷又刻意引導，百姓自然會覺得錦衣衛是想濫用私刑。
「謝閣老此言謬矣。」
定了定神後，侯煜也故意大聲道：「黃河治理貪腐巨案，虧空公帑達八十萬兩之巨，牽連僚屬甚廣，帳冊紛亂，案情緊迫。」
「太后命錦衣衛協理，本官來此正為封存卷宗，拘拿涉案人犯，防貪吏銷毀憑據，串供脫罪，這些文官狼狽為奸，若不及時控制，後果不堪設想。」
劉健他們想要炒作輿論，他自然也懂如何操控輿論，這件貪腐案本來就是文官的事情，他把這件事栽到所有文官頭上，那百姓的輿論自然不會偏向劉健他們。
「我的天，原來是那些文官貪了治河的銀子！」
「難怪當年河堤修完沒幾年又塌了，合著銀子全被他們私吞了，根本沒好好修！」
「八十萬兩啊，多少百姓因為河堤潰決流離失所，這幫當官的也太黑心了！」
「怪不得攔著錦衣衛查案，怕不是心裡有鬼，想自己捂著糊弄過去！」
聽到侯煜故意大聲說的話，周圍的百姓頓時議論紛紛，他們剛才似乎被劉健等人誤導了，還以為是錦衣衛想要打擊政敵呢。
嘈雜的聲浪席捲整條皇城前街，落在劉健四人耳中，格外的刺耳，四人臉色齊齊一沉，心頭瞬間咯噔一下。
他們萬萬沒想到，一向沉穩寡言、只會依規辦事的侯煜，居然也懂得拿捏民心，剛才他們靠著百姓非議占盡上風，不過瞬息之間，局勢就被徹底逆轉。
而謝遷更是面色鐵青，心底滿是懊惱，他們剛才只顧著指責錦衣衛越權，卻忘了此案的根由是文官貪腐。
現在被侯煜一句話直接戳中要害，打了個措手不及，如果民間輿論不偏向他們，那麼他們想要攜輿論逼張氏退步的打算就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