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廢品機娘
「我有個問題。」
講座結束後，四人在走廊的學生人群中穿行，季弦開口詢問：「溫鉑是可再生能源？」
能充當清潔能源的，在季弦的認知里，一種是可再生能源，一種是核能，這是最基本的兩大類。
胖子孔知點點頭：
「溫鉑雖然在接觸到4301米的弦位線後，會立刻失活，但回到地面後不久就會恢復活性。」
瘦子孔明補充：
「溫鉑確實是可再生能源，這是總所周知的。」
「等等。」季弦看著兩兄弟，有點分不清：「你們叫什麼來著？」
胖子孔知拍拍自己晃悠的肚腩，樂呵呵道：「大夥都說我長得像知了，所以我叫孔知。」
孔明補充道：「我哥是知了，用排除法可以得出答案，我是孔明。」
好他娘充滿學術性的自我介紹。
季弦點點頭，又搖搖頭：「不對。」
「只是恢復活性還不足以說明它是可再生能源啊，金屬產品總得有損耗吧？」
「什麼損耗？」
「能量守恆定律啊！」
「什麼能量…喔！你說那個啊。」包括謝子韞在內的三人笑了起來，「這個理論還存在，但不適用溫鉑啦。」
「溫鉑，是能量不守恆的！」
「它不會損耗，消耗的能量也能憑空再生，而且只有溫鉑能穿越弦切線。」
三人沒有定點不耐煩，給季弦慢慢科普。
簡單來說。
探索星辰大海，是人類的本能。而天啟事件斬斷了4301米外的高空，也切斷了人類的攬月能力。
只有溫鉑製作的載具可以穿越弦切線，但一觸碰那條線，溫鉑便會失活。
接下來的路，便得交給駕駛員。
【高壓】，是人類這140年來，唯一在天外收集到的數據。
數萬駕駛者，在140年裡被天外的高壓壓成齏粉，從無一人突破4301米外的天穹。
人類嘗試過用溫鉑製成厚重的航天飛行器，載著人類航天，失敗。
因為只有在人類全身心貼合著溫鉑時，溫鉑才會發揮出最高的能效，駕駛員才能受到最大程度的高壓保護。
這就是季弦在操場裡，看到學生們穿著的，那些金屬質感的緊身外衣。
這是身的貼合。
從陸地、荒漠、山丘，到高天之上。
十六所車手培育學院以及社會上各大俱樂部舉辦的賽車比賽，涵蓋了一個駕駛員從小到大，和自己的機娘一起共同成長的歷程。
這是心的貼合。
所以，駕駛員和機娘，是密不可分的。
季弦明白了，主線任務到手：【突破4301米外的高空！】
那新手任務，就是找到屬於自己的機娘了。
「我們現在要去哪？」季弦問道。
此話一出，其他三人的表情都有點怪，還是謝子韞尷尬地開口解釋：「我們高二期末剛考完試，拿到了成績，今天要分配基礎機娘……」
「現在要去大禮堂報名領取機娘呢。」
懂了。
自己以前是吊車尾，能分到的機娘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結合之前剛進門時謝子韞說的那句「廢品合同」，估摸著自己去到也是被群嘲的廢柴一個。
……
……
大禮堂。
謝子韞三人眼神飄忽地看向季弦，不明白他為什麼堅持要過來。
分配機娘等級，是按照學生的合同分配的。
從廢品合同，到寰宇合同，代表著不同產商，不同性能的機娘。
最高等級的寰宇機娘，身上每一個零件，每一套系統都由溫鉑製造，性能爆表，能免下後期99%的改造消費。
一旦簽訂寰宇合同，車手就是全大陸頂尖的明星車手。
而廢品……
一般就是製造其他機娘剩下來的溫鉑邊角料，隨意合成個發動機，安在鐵皮殼子上，就是廢品機娘。
所以拿到廢品合同的學生，要不就重修，要不就放棄賽車手這條道路。
因為改裝很貴啊，也根本沒必要在一個廢品機娘上改造。
禮堂在場的學生，應該只有季弦一個廢品合同。
「不廢話了，我們直接開始。」
台上一位穿著緊身賽車服的高大男子示意眾人安靜。
在他身旁，款款站著一位金髮、大波、浪的高挑女子，除了瞳孔處瀰漫著湛藍色的光暈，看起來和人類並無區別。
這就是機娘？
季弦的眼神越過人群，落到那女子身上。
「鑑於你們大多數人，都沒見過智械使。」
智械使，是機娘的官方名稱。
台上的男子抬手示意自己身旁的女子：「這是我的同伴，掠影-15c綜合型智械使，是我簽署A級合同後，與我並肩多年的同伴。」
「大夥可以稍作參考，但她已經疊代過多輪改裝，已經觸碰到S級界限。」
說罷，金髮機娘的肌膚浮現一道道細長的流線，抬手朝著展示台上一揮。
從指尖開始，身軀逐漸消退成湛藍色的金屬粒子，車燈、前輪、側裙，一輛橙紅色的跑車在粒子的搭建下組合完畢。
看似稜角分明，卻同時具備流線美感，有種現實里科爾維特C8的既視感。
轟——
引擎聲響徹空曠的禮堂內，綿綿不絕。
台下驚訝哄鬧一片。
顯然所謂的S級在他們眼裡，是頂天的存在了。
季弦低聲詢問謝子韞：「怎麼用上字母了？不是廢品到寰宇級嗎？」
謝子韞眼神狂熱地看著台上，表情恨不得將那機娘搶下來，隨口回到：「因為廢品太拉，寰宇太強，官方定義了寰宇，民間定義的廢品。」
「廢品就是F級啦。」
話說完，他才察覺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連忙向季弦道歉。
季弦無所謂擺擺手，他不在意。
台上開始公布名單。
「三班阮修，B級，藍天-Ⅰ型。」
禮堂大屏幕上，顯示一輛天藍色的性能轎車。
一名男生走了上去，接過一張金屬卡片，鞠躬離開。
「五班陳橙，A級，循跡-α。」
「七班謝子韞，A級，落塵Ⅲ型。」
謝子韞猛地起身，興高采烈跑了上去。
季弦抬頭看向屏幕，那是一輛更加稜角分明的性能跑車。
「這不GTR嘛？」季弦笑了笑。
一個個學生上去又離開，謝子韞簽完合同後沒有選擇離開，而是收起了駕駛卡，又轉回來陪著季弦，怕他受打擊。
期間台上的老師或者教練，也有提及到廢品合同的學生，但無一人到場。
直到禮堂里只剩下季弦四人。
「季弦，只剩你了。」台上的男子走了下來，微微蹙眉看向季弦，「你確定要簽廢品合同？」
「你還年輕，別放棄自己。」
季弦不置可否：「老師，我想看看廢品合同的機娘。」
他有預感，陸檸或許就是那台廢品機娘，有人帶著自己找，好過自己無頭蒼蠅亂撞。
「看看可以。」男子點頭，「但還是勸你重修一年，機娘不是商品，無特殊情況下是要陪伴你一輩子的。」
「看的途中，不要露出不滿的表情，讓機娘看到。」
「就算是廢品，我也希望你給出應有的尊重。」
季弦面無表情點頭。
心中腹誹，沒感覺到這世界有多尊重機娘，真尊重就不會用邊角料隨便造一台所有人都看不起的機娘出來，還要在一個將機娘分為三六九等的社會氛圍里，要求別人去尊重一個廢品機娘了。
但想到這裡是學校嘛，季弦也就釋然了。
謝子韞三人還沉浸在簽好合同的喜悅中，跟在後面。
那台掠影機娘一言不發，伴隨男子身旁。
六人來到操場角落，一間平房廢棄倉庫外。
「這裡面有三台廢品機娘。」男子拿出鑰匙開鎖，「其中一台有點故障，你們別被嚇到。」
「什麼故障？」
「喇叭出了點問題。」男子解釋，
「就剛不久，她突然在裡面大聲按喇叭，把路過的學生都嚇了一跳。」
季弦眨眨眼。
他想起，自己在醫院引導陸檸感受身體時，她興高采烈告訴自己能說話。
然後發出了一聲響亮的：滴滴——
所以，這是她……
按到喇叭了？
講座結束後，四人在走廊的學生人群中穿行，季弦開口詢問：「溫鉑是可再生能源？」
能充當清潔能源的，在季弦的認知里，一種是可再生能源，一種是核能，這是最基本的兩大類。
胖子孔知點點頭：
「溫鉑雖然在接觸到4301米的弦位線後，會立刻失活，但回到地面後不久就會恢復活性。」
瘦子孔明補充：
「溫鉑確實是可再生能源，這是總所周知的。」
「等等。」季弦看著兩兄弟，有點分不清：「你們叫什麼來著？」
胖子孔知拍拍自己晃悠的肚腩，樂呵呵道：「大夥都說我長得像知了，所以我叫孔知。」
孔明補充道：「我哥是知了，用排除法可以得出答案，我是孔明。」
好他娘充滿學術性的自我介紹。
季弦點點頭，又搖搖頭：「不對。」
「只是恢復活性還不足以說明它是可再生能源啊，金屬產品總得有損耗吧？」
「什麼損耗？」
「能量守恆定律啊！」
「什麼能量…喔！你說那個啊。」包括謝子韞在內的三人笑了起來，「這個理論還存在，但不適用溫鉑啦。」
「溫鉑，是能量不守恆的！」
「它不會損耗，消耗的能量也能憑空再生，而且只有溫鉑能穿越弦切線。」
三人沒有定點不耐煩，給季弦慢慢科普。
簡單來說。
探索星辰大海，是人類的本能。而天啟事件斬斷了4301米外的高空，也切斷了人類的攬月能力。
只有溫鉑製作的載具可以穿越弦切線，但一觸碰那條線，溫鉑便會失活。
接下來的路，便得交給駕駛員。
【高壓】，是人類這140年來，唯一在天外收集到的數據。
數萬駕駛者，在140年裡被天外的高壓壓成齏粉，從無一人突破4301米外的天穹。
人類嘗試過用溫鉑製成厚重的航天飛行器，載著人類航天，失敗。
因為只有在人類全身心貼合著溫鉑時，溫鉑才會發揮出最高的能效，駕駛員才能受到最大程度的高壓保護。
這就是季弦在操場裡，看到學生們穿著的，那些金屬質感的緊身外衣。
這是身的貼合。
從陸地、荒漠、山丘，到高天之上。
十六所車手培育學院以及社會上各大俱樂部舉辦的賽車比賽，涵蓋了一個駕駛員從小到大，和自己的機娘一起共同成長的歷程。
這是心的貼合。
所以，駕駛員和機娘，是密不可分的。
季弦明白了，主線任務到手：【突破4301米外的高空！】
那新手任務，就是找到屬於自己的機娘了。
「我們現在要去哪？」季弦問道。
此話一出，其他三人的表情都有點怪，還是謝子韞尷尬地開口解釋：「我們高二期末剛考完試，拿到了成績，今天要分配基礎機娘……」
「現在要去大禮堂報名領取機娘呢。」
懂了。
自己以前是吊車尾，能分到的機娘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結合之前剛進門時謝子韞說的那句「廢品合同」，估摸著自己去到也是被群嘲的廢柴一個。
……
……
大禮堂。
謝子韞三人眼神飄忽地看向季弦，不明白他為什麼堅持要過來。
分配機娘等級，是按照學生的合同分配的。
從廢品合同，到寰宇合同，代表著不同產商，不同性能的機娘。
最高等級的寰宇機娘，身上每一個零件，每一套系統都由溫鉑製造，性能爆表，能免下後期99%的改造消費。
一旦簽訂寰宇合同，車手就是全大陸頂尖的明星車手。
而廢品……
一般就是製造其他機娘剩下來的溫鉑邊角料，隨意合成個發動機，安在鐵皮殼子上，就是廢品機娘。
所以拿到廢品合同的學生，要不就重修，要不就放棄賽車手這條道路。
因為改裝很貴啊，也根本沒必要在一個廢品機娘上改造。
禮堂在場的學生，應該只有季弦一個廢品合同。
「不廢話了，我們直接開始。」
台上一位穿著緊身賽車服的高大男子示意眾人安靜。
在他身旁，款款站著一位金髮、大波、浪的高挑女子，除了瞳孔處瀰漫著湛藍色的光暈，看起來和人類並無區別。
這就是機娘？
季弦的眼神越過人群，落到那女子身上。
「鑑於你們大多數人，都沒見過智械使。」
智械使，是機娘的官方名稱。
台上的男子抬手示意自己身旁的女子：「這是我的同伴，掠影-15c綜合型智械使，是我簽署A級合同後，與我並肩多年的同伴。」
「大夥可以稍作參考，但她已經疊代過多輪改裝，已經觸碰到S級界限。」
說罷，金髮機娘的肌膚浮現一道道細長的流線，抬手朝著展示台上一揮。
從指尖開始，身軀逐漸消退成湛藍色的金屬粒子，車燈、前輪、側裙，一輛橙紅色的跑車在粒子的搭建下組合完畢。
看似稜角分明，卻同時具備流線美感，有種現實里科爾維特C8的既視感。
轟——
引擎聲響徹空曠的禮堂內，綿綿不絕。
台下驚訝哄鬧一片。
顯然所謂的S級在他們眼裡，是頂天的存在了。
季弦低聲詢問謝子韞：「怎麼用上字母了？不是廢品到寰宇級嗎？」
謝子韞眼神狂熱地看著台上，表情恨不得將那機娘搶下來，隨口回到：「因為廢品太拉，寰宇太強，官方定義了寰宇，民間定義的廢品。」
「廢品就是F級啦。」
話說完，他才察覺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連忙向季弦道歉。
季弦無所謂擺擺手，他不在意。
台上開始公布名單。
「三班阮修，B級，藍天-Ⅰ型。」
禮堂大屏幕上，顯示一輛天藍色的性能轎車。
一名男生走了上去，接過一張金屬卡片，鞠躬離開。
「五班陳橙，A級，循跡-α。」
「七班謝子韞，A級，落塵Ⅲ型。」
謝子韞猛地起身，興高采烈跑了上去。
季弦抬頭看向屏幕，那是一輛更加稜角分明的性能跑車。
「這不GTR嘛？」季弦笑了笑。
一個個學生上去又離開，謝子韞簽完合同後沒有選擇離開，而是收起了駕駛卡，又轉回來陪著季弦，怕他受打擊。
期間台上的老師或者教練，也有提及到廢品合同的學生，但無一人到場。
直到禮堂里只剩下季弦四人。
「季弦，只剩你了。」台上的男子走了下來，微微蹙眉看向季弦，「你確定要簽廢品合同？」
「你還年輕，別放棄自己。」
季弦不置可否：「老師，我想看看廢品合同的機娘。」
他有預感，陸檸或許就是那台廢品機娘，有人帶著自己找，好過自己無頭蒼蠅亂撞。
「看看可以。」男子點頭，「但還是勸你重修一年，機娘不是商品，無特殊情況下是要陪伴你一輩子的。」
「看的途中，不要露出不滿的表情，讓機娘看到。」
「就算是廢品，我也希望你給出應有的尊重。」
季弦面無表情點頭。
心中腹誹，沒感覺到這世界有多尊重機娘，真尊重就不會用邊角料隨便造一台所有人都看不起的機娘出來，還要在一個將機娘分為三六九等的社會氛圍里，要求別人去尊重一個廢品機娘了。
但想到這裡是學校嘛，季弦也就釋然了。
謝子韞三人還沉浸在簽好合同的喜悅中，跟在後面。
那台掠影機娘一言不發，伴隨男子身旁。
六人來到操場角落，一間平房廢棄倉庫外。
「這裡面有三台廢品機娘。」男子拿出鑰匙開鎖，「其中一台有點故障，你們別被嚇到。」
「什麼故障？」
「喇叭出了點問題。」男子解釋，
「就剛不久，她突然在裡面大聲按喇叭，把路過的學生都嚇了一跳。」
季弦眨眨眼。
他想起，自己在醫院引導陸檸感受身體時，她興高采烈告訴自己能說話。
然後發出了一聲響亮的：滴滴——
所以，這是她……
按到喇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