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細細玩弄
「這三台機娘都是未命名的，你可以看一下。」
季弦點頭，走進一片漆黑的倉庫里。
好黑……
看來陸檸就是昏迷後來到了這個世界，被困在漆黑的倉庫里，所以才會自言自語說好黑。
也不知道她被關了多久。
畢竟那名晨曦俱樂部的車手陳望，可是說過他自從陸檸加入車隊後，就一直在夢裡聽到陸檸的聲音。
啪嗒。
燈光閃爍兩下，隨後長明。
光線灑在漂浮的塵粒上，拉長了細影子慢慢下墜，沉悶的空氣撲面而來，伴隨著一股鐵鏽味。
忽然響起一道斷斷續續，還帶著電流聲的聲音：
「哦哦~終於有光了！」
聲音有些失真，但季弦認出來了，就是陸檸。
她變成了一輛四門轎車，停靠在中央，布滿了灰塵，車漆繡了滿身，車胎都癟了兩個。
季弦定睛一看，車型有種老式桑塔納的感覺。
「哈秋~唔！」陸檸的車燈閃爍兩下，打了個電子噴嚏。
「怎麼回事？」男子皺眉，「她怎麼自己啟動了？中控出問題了？」
他剛想上前檢查，卻被季弦一手攔了下來：
「老師，我就要這台了。」
話音剛落，陸檸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瞬間興奮起來：「季弦！！」
「HiHi~季弦季弦，我在這裡！」
「我變成車啦！」
季弦捂著臉。
這蠢娘們……
站在季弦身旁的五人，包括那台掠影機娘，錯愕地看著他，異口同聲：
「你們認識？」
「嗯…」季弦僵硬點頭，「神交已久。」
「哇哦。」金髮機娘掠影張大性感地薄唇，不可思議道，「天生適格車手？」
「臥槽！」謝子韞爆了個粗口。
「臥槽！」孔明兩兄弟連忙趕上。
季弦疑惑：「這又是啥？」
作為教師的男子露出苦澀的笑容，解釋道：
「有些車手和機娘，天生就會對對方產生一種親近感，這種天生的能力，能讓車手操控機娘時事半功倍。」
「我們稱之為天生適格車手，是萬中無一的天賦。」
至於為什麼笑容這麼苦澀，他也給出了答案：
「可你適格的機娘，是一輛廢品。」
季弦覺得這個說法有失偏頗，因為自己和陸檸早就認識。
但他自然不會反駁，順著話開口：
「那我能和她簽合同了不？」
「不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季弦已經大概對世界觀有所了解了，「不就是上限極低嘛，我沒關係的。」
男子還想勸說：「可是……」
「尊重機娘。」季弦沒有給他說太多的機會，擲地有聲，「老師，這可是你說的。」
「您現在是要我放棄一名天生就帶著親近感的機娘？我覺得這對她很不尊重。」
好大的帽子啊。
謝子韞幾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季弦。
掠影那雙湛藍的眼睛光彩連連，讚賞地點頭。
這話一出，就再也無人反駁。
男子盯著他良久，重重點頭：「那簽合同吧。」
他拿出一塊平板，上面顯示著陸檸的車況和照片，除了各類零件的編號外，她甚至沒有自己的名字。
季弦扭頭看向陸檸：「還是陸檸？」
陸檸眨眨車燈：「嗯嗯！」
寫下陸檸和季弦二字的一瞬間，季弦忽然感覺體內傳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
仿佛……
仿佛他對陸檸的身體，了如指掌！
自己還真的是天生適格車手！
「我的工作完成了，車你可以現在就開走，至於以後的路…」男子囑咐季弦，「你會走的很艱難，希望你能保持初心。」
「我見過太多車手不滿自己的機娘，將其販賣至黑市苟活一生。也見過不少機娘拋棄自己的車手，攀附他人。」
「這是條雙向奔赴的路。」
他拍拍季弦的肩膀，鄭重道：
「願你們馳騁寰宇，摘星攬月。」
……
和眾人告別，謝子韞三人也迫不及待去領取自己的機娘了。
只剩季弦一人在倉庫，和陸檸大眼瞪車燈。
他掏出車鑰匙，不是謝子韞他們那種駕駛卡，是不知道落後了多少代的機械式鑰匙。
連遠程鎖車的功能都沒有……
「喂喂，什麼眼神嘛。」陸檸失真的電子音十分不滿，「你是不是在想我居然是輛破車？」
季弦滿頭黑線：「我在想你居然一點都不驚訝。」
「一開始確實很驚訝啦，但自從我車禍後，被困在這好久了。」陸檸解釋，「我總不能一直驚訝下去吧？」
「你困多久了？」
「兩個月。」
「你加入寰宇俱樂部到出車禍，多長時間？」
「兩個月。」
時間線又疊在一起了。
季弦自從經歷痴渡門事件後，對時間十分敏感。
陳望說過陸檸加入俱樂部後，就一直幻聽她的聲音，而陸檸被困在這的時間，恰好是加入俱樂部到出車禍那天。
這兩個月的時間，代表了什麼？
季弦看著她：「現在能告訴我了吧？你出現在我身邊，不是偶然。」
現實里不能說，在自己的夢裡總不能說不出口吧？
陸檸這次沒有瞞著，車燈黯淡了一些：「是，我就是來找你治病的。」
「對不起……」
「我是醫生，有病當然要治。」季弦從倉庫里拿出一塊布，沾濕後擦拭著她落塵的車身，「只是為什麼非得是我。」
「好癢……」
「快說。」
「因為只有你能治啊。」陸檸翁聲道，「季弦，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病，只有你能治。」
季弦並不覺得自豪，也大概聽明白了她所指的是什麼。
像小蘇的修仙世界，陸檸的機娘世界，這種煉化病情的能力只有自己擁有，病情對應產生的【門】，以及門內世界的危機，似乎也只能自己解決。
季弦停下手中擦拭的動作，淡淡問道：
「是誰告訴你，能來我這裡治的？」
他的聲音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仿佛之前兩人相處那一段時間的關係，一下子掉進了冰點。
陸檸能找上門，毫無疑問，自己的存在，自己的能力，一直在被人監視著。
季弦不是傻子，而這種行為……很不尊重他。
「我，我能不說嗎？」陸檸有些害怕此刻的季弦，聲音軟弱，試圖萌混過關。
季弦攥著濕布，一下，一下擦拭著引擎蓋，笑眯眯道：
「不說？」
「不說我就把你的零件一個個拆下來賣到黑市，留下你的發動機和中控系統，放在家裡，每日把玩。」
「每一個螺絲螺母，每一根進氣管，每一個活塞，我都會細細玩弄。」
「你反抗不了，看不見，只能聽著我的動作…」
咔嚓咔嚓。
陸檸這台老式桑塔納發出令人牙瘮的金屬摩擦身，化作一團生鏽的金屬顆粒，揚起沉塵，最終慢慢變成人形。
衣衫襤褸，只有一件寬大到剛好蓋過膝蓋的灰棕色布衣，侷促地將雙手抱緊胸前。
頭髮亂糟糟的，像一個流落街頭的小乞兒。
「我說我說，你怎麼這麼病嬌啊…」陸檸眼眶濕潤，眼神飄忽十分驚恐，「但我不能說太多，不然我會死的。」
季弦扔掉濕布：「在我夢裡也有限制？」
陸檸點頭：「關鍵在我不在你，只要外面我的大腦有活動，就存在限制。」
「只是在夢裡屏蔽了一部分外面病床上我的神經反應，所以能說一點，但不多。」
「請講。」
陸檸昂起腦袋，認真看著季弦的眼睛：「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在保護你，以及這個世界。」
「我們理解你會生氣，也不會試圖讓你理解我們，但事實是——」
「這個世界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早已千瘡百孔，病入膏肓。」
「醫生，這種病，只有你能治！」
季弦點頭，走進一片漆黑的倉庫里。
好黑……
看來陸檸就是昏迷後來到了這個世界，被困在漆黑的倉庫里，所以才會自言自語說好黑。
也不知道她被關了多久。
畢竟那名晨曦俱樂部的車手陳望，可是說過他自從陸檸加入車隊後，就一直在夢裡聽到陸檸的聲音。
啪嗒。
燈光閃爍兩下，隨後長明。
光線灑在漂浮的塵粒上，拉長了細影子慢慢下墜，沉悶的空氣撲面而來，伴隨著一股鐵鏽味。
忽然響起一道斷斷續續，還帶著電流聲的聲音：
「哦哦~終於有光了！」
聲音有些失真，但季弦認出來了，就是陸檸。
她變成了一輛四門轎車，停靠在中央，布滿了灰塵，車漆繡了滿身，車胎都癟了兩個。
季弦定睛一看，車型有種老式桑塔納的感覺。
「哈秋~唔！」陸檸的車燈閃爍兩下，打了個電子噴嚏。
「怎麼回事？」男子皺眉，「她怎麼自己啟動了？中控出問題了？」
他剛想上前檢查，卻被季弦一手攔了下來：
「老師，我就要這台了。」
話音剛落，陸檸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瞬間興奮起來：「季弦！！」
「HiHi~季弦季弦，我在這裡！」
「我變成車啦！」
季弦捂著臉。
這蠢娘們……
站在季弦身旁的五人，包括那台掠影機娘，錯愕地看著他，異口同聲：
「你們認識？」
「嗯…」季弦僵硬點頭，「神交已久。」
「哇哦。」金髮機娘掠影張大性感地薄唇，不可思議道，「天生適格車手？」
「臥槽！」謝子韞爆了個粗口。
「臥槽！」孔明兩兄弟連忙趕上。
季弦疑惑：「這又是啥？」
作為教師的男子露出苦澀的笑容，解釋道：
「有些車手和機娘，天生就會對對方產生一種親近感，這種天生的能力，能讓車手操控機娘時事半功倍。」
「我們稱之為天生適格車手，是萬中無一的天賦。」
至於為什麼笑容這麼苦澀，他也給出了答案：
「可你適格的機娘，是一輛廢品。」
季弦覺得這個說法有失偏頗，因為自己和陸檸早就認識。
但他自然不會反駁，順著話開口：
「那我能和她簽合同了不？」
「不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季弦已經大概對世界觀有所了解了，「不就是上限極低嘛，我沒關係的。」
男子還想勸說：「可是……」
「尊重機娘。」季弦沒有給他說太多的機會，擲地有聲，「老師，這可是你說的。」
「您現在是要我放棄一名天生就帶著親近感的機娘？我覺得這對她很不尊重。」
好大的帽子啊。
謝子韞幾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季弦。
掠影那雙湛藍的眼睛光彩連連，讚賞地點頭。
這話一出，就再也無人反駁。
男子盯著他良久，重重點頭：「那簽合同吧。」
他拿出一塊平板，上面顯示著陸檸的車況和照片，除了各類零件的編號外，她甚至沒有自己的名字。
季弦扭頭看向陸檸：「還是陸檸？」
陸檸眨眨車燈：「嗯嗯！」
寫下陸檸和季弦二字的一瞬間，季弦忽然感覺體內傳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
仿佛……
仿佛他對陸檸的身體，了如指掌！
自己還真的是天生適格車手！
「我的工作完成了，車你可以現在就開走，至於以後的路…」男子囑咐季弦，「你會走的很艱難，希望你能保持初心。」
「我見過太多車手不滿自己的機娘，將其販賣至黑市苟活一生。也見過不少機娘拋棄自己的車手，攀附他人。」
「這是條雙向奔赴的路。」
他拍拍季弦的肩膀，鄭重道：
「願你們馳騁寰宇，摘星攬月。」
……
和眾人告別，謝子韞三人也迫不及待去領取自己的機娘了。
只剩季弦一人在倉庫，和陸檸大眼瞪車燈。
他掏出車鑰匙，不是謝子韞他們那種駕駛卡，是不知道落後了多少代的機械式鑰匙。
連遠程鎖車的功能都沒有……
「喂喂，什麼眼神嘛。」陸檸失真的電子音十分不滿，「你是不是在想我居然是輛破車？」
季弦滿頭黑線：「我在想你居然一點都不驚訝。」
「一開始確實很驚訝啦，但自從我車禍後，被困在這好久了。」陸檸解釋，「我總不能一直驚訝下去吧？」
「你困多久了？」
「兩個月。」
「你加入寰宇俱樂部到出車禍，多長時間？」
「兩個月。」
時間線又疊在一起了。
季弦自從經歷痴渡門事件後，對時間十分敏感。
陳望說過陸檸加入俱樂部後，就一直幻聽她的聲音，而陸檸被困在這的時間，恰好是加入俱樂部到出車禍那天。
這兩個月的時間，代表了什麼？
季弦看著她：「現在能告訴我了吧？你出現在我身邊，不是偶然。」
現實里不能說，在自己的夢裡總不能說不出口吧？
陸檸這次沒有瞞著，車燈黯淡了一些：「是，我就是來找你治病的。」
「對不起……」
「我是醫生，有病當然要治。」季弦從倉庫里拿出一塊布，沾濕後擦拭著她落塵的車身，「只是為什麼非得是我。」
「好癢……」
「快說。」
「因為只有你能治啊。」陸檸翁聲道，「季弦，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病，只有你能治。」
季弦並不覺得自豪，也大概聽明白了她所指的是什麼。
像小蘇的修仙世界，陸檸的機娘世界，這種煉化病情的能力只有自己擁有，病情對應產生的【門】，以及門內世界的危機，似乎也只能自己解決。
季弦停下手中擦拭的動作，淡淡問道：
「是誰告訴你，能來我這裡治的？」
他的聲音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仿佛之前兩人相處那一段時間的關係，一下子掉進了冰點。
陸檸能找上門，毫無疑問，自己的存在，自己的能力，一直在被人監視著。
季弦不是傻子，而這種行為……很不尊重他。
「我，我能不說嗎？」陸檸有些害怕此刻的季弦，聲音軟弱，試圖萌混過關。
季弦攥著濕布，一下，一下擦拭著引擎蓋，笑眯眯道：
「不說？」
「不說我就把你的零件一個個拆下來賣到黑市，留下你的發動機和中控系統，放在家裡，每日把玩。」
「每一個螺絲螺母，每一根進氣管，每一個活塞，我都會細細玩弄。」
「你反抗不了，看不見，只能聽著我的動作…」
咔嚓咔嚓。
陸檸這台老式桑塔納發出令人牙瘮的金屬摩擦身，化作一團生鏽的金屬顆粒，揚起沉塵，最終慢慢變成人形。
衣衫襤褸，只有一件寬大到剛好蓋過膝蓋的灰棕色布衣，侷促地將雙手抱緊胸前。
頭髮亂糟糟的，像一個流落街頭的小乞兒。
「我說我說，你怎麼這麼病嬌啊…」陸檸眼眶濕潤，眼神飄忽十分驚恐，「但我不能說太多，不然我會死的。」
季弦扔掉濕布：「在我夢裡也有限制？」
陸檸點頭：「關鍵在我不在你，只要外面我的大腦有活動，就存在限制。」
「只是在夢裡屏蔽了一部分外面病床上我的神經反應，所以能說一點，但不多。」
「請講。」
陸檸昂起腦袋，認真看著季弦的眼睛：「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在保護你，以及這個世界。」
「我們理解你會生氣，也不會試圖讓你理解我們，但事實是——」
「這個世界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早已千瘡百孔，病入膏肓。」
「醫生，這種病，只有你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