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機娘
進門第一感覺，是聞到了芳草的清香。
周圍嘈雜不堪，聲音雜亂，但能判斷周圍人的年紀都不大，也就是青少年們打鬧的聲音。
而他們打鬧的對象，是季弦。
「他媽的廢物，也評價起我的車技了？」
季弦靠坐在鐵絲網旁，剛進門，一隻大腳就朝著自己的腦袋襲來。
他連忙側過腦袋，那隻腳便踹到了身後的鐵絲網上。
「還敢躲？」
「一個E級測試都不通過的廢物，只能拿廢品合同的垃圾，還上網指導起來了！」
季弦看清楚了。
一共三個男生，約莫都是十七八歲，為首的健身男穿著棒球服馬甲，氣勢洶洶地對他進行一場美式校園霸凌。
第二腳又踹過來了。
季弦手輕輕拍打地面，整個人騰起！
三人沒有殺意，他也收起了唯心劍，只抓住為首男生的腳踝，輕輕往旁邊一甩。
男生整個人砸在鐵絲網上，撞出一陣稀疏的金屬蕩漾聲，重重摔到地上，哀嚎不止。
『所以，這次是廢柴流？』季弦有些好笑。
怎麼每次上來都得給我整些短劇劇情？
還好，我修仙了。
「上啊！愣著幹嘛呢！打死他媽的！」
其餘兩個男生聽到了老大哥的怒吼，看著季弦後退一步，磕絆著開口：「哥…哥，我們好像打錯人了。」
「啊？」那被甩出去的男生一臉不解，直到他看到了季弦的臉。
「臥槽，你誰啊？」
兩男生連連點頭，跟著疑問：「對啊，你誰啊？」
季弦側移兩步，抓起地面的男生，單手給他拎了起來摁在鐵絲網上：
「對啊，我誰啊？」
我還想問呢。
我不是魂穿嗎？還想在你們身上找找線索呢。
「你不是季弦？」
「我是季弦。」
「對啊！」帶頭的男生傻眼了，
「季弦，班裡體能測試、抗壓測試、基礎理論考試、路感協調、合同適格度通通墊底的季弦。」
「喜歡在網上口嗨被我爆出馬甲的季弦，眼高手低的季弦。」
季弦：「……」
雖然不太懂他口裡冒出來的名詞，但自己好像把原主從肉體到靈魂全頂沒了。
之前自己精神力不強，所以在鹿門崖時，自己只是魂穿到死去的老縣令屍體裡。
甚至還會被老縣令反過來影響，成了鹿門關里瘋子的一員。
但現在自己強大了不少，居然直接肉身穿越了…
而這個世界的原主……他聽這幾個霸凌者三兩句簡單判斷了一下。
純廢物啊！
還是個網絡噴子，還被爆出了馬甲。
鍵盤上也是個廢物啊！
「哥，我們還揍嗎？」小弟試探著詢問。
「揍！管他是誰，只要是季弦就給我揍！」
……
「還揍嗎？」
季弦低著頭，看向草坪上疊高高的三人。
帶頭男生臉頰腫起，還有個手背的巴掌印，扯出討好的笑容，伸出大拇指：
「認錯人了哥~」
「起來吧。」季弦像擺手辦一樣，將三人立起來，「跟我說說，叫什麼？這是哪？」
三名男生眼神疑惑地看向季弦，不過此時也不敢造次，連忙喊道。
「孔鳴，孔知。」
瘦的小弟是孔鳴，胖的是孔知，兩人親兄弟。
而帶頭那位開口：「謝子韞。」
「哥你失憶了嗎？」
聽到謝子韞的詢問，季弦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當初自己就是這麼騙蘇安晴和祝戈的。
啊，往日種種…
「失憶了。」好用的招數就要一直用，季弦沒有絲毫顧慮地點頭。
「那感情好。」謝子韞是個高情商，眼中沒有對殘障人士的區別對待，只有滿臉欣喜，
「那小子不在了，哥您以後就是季弦，我們再也不用被他噁心了。」
「我就是季弦。」季弦瞪了他一眼。
謝子韞嘿嘿撓頭，連聲：「對對，我以後只認你！」
「你可千萬別想起以前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季弦失憶了，連樣貌都能改變。
但比起以前班裡那個噁心人的吊車尾，謝子韞打不過現在的季弦，比臉也比不過。
可光明正大的落敗，比被陰濕的老鼠暗中噁心要好受得多。
以前的季弦，真的太噁心了。
成績差不說，人緣不好，只會在網上瞧不起這瞧不起那的，要不是謝子韞刷到有人在網上銳評他，扒出了老季弦的馬甲。
他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所以說有些人是真的欠揍。
「行了，這是哪？」季弦打斷了他的呼吸亂想，環顧四周。
自己似乎在一所學校的大操場裡，周圍的學生們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和現實里的高中區別不大，但好像要更開放一點。
季弦注意到了，有部分男生女生都穿著緊身制服，那種完全貼合肌膚，連手指都包裹住的金屬質感緊身衣。
特別是女生，將身材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出來，卻沒人覺得怪異。
仿佛這就是學生們的日常。
可惜，季弦修為不夠，還不能使用神識，不然就可以用神識探測這座城市了。
謝子韞一副開朗大男孩的表情，給季弦介紹：「晨曦學院！」
「這片大陸上，第十六強的車手培育學院！」
晨曦，那不是陸檸車隊俱樂部的名字嗎？
先不說為什麼有學院專門培育這麼多賽車手。
季弦淡淡問道：「大陸上有幾家學院？」
「額，十六家。」謝子韞有些尷尬。
行吧…十六強也比在家強。
季弦無視了這個設定，問出最關鍵的問題：「為什麼要培育這麼多車手？」
謝子韞眉毛挑了一下，連這個都不知道，看起來是真的失憶了。
一時間他也難以解釋清楚，提議道：
「待會有個公開的歷史講座，哥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聽？」
「你們居然不逃講座？」
「有學分。」
得。
一開始還以為這三人是什麼校園霸凌者，沒想到只是三個被原主噁心得忍不下去的三好學生。
季弦來這的目的，是為了找陸檸，就像第一次逃出牢門遇到蘇安晴那樣。
這裡應該也能遇到陸檸。
但上次著急忙慌沒有好好了解世界觀，這次也不是特別著急。
除了自己在外面，腦袋還在洗面奶。
希望五分鐘內，去打飯的安晴別那麼快回來，不然看到了很難解釋…
先跟這三人了解一下世界觀，再熟悉下學院。
然後想辦法找到陸檸！
……
……
「140年前，整片藍星大陸遭遇了毀天滅地的災難，哪位同學能說說那天發生了什麼？」
一名老嫗站在講座上，眼神精明地掃視下方學生們。
被謝子韞拉著坐在最前排的季弦，根本聽不懂。
而謝子韞則十分活躍地站了起來：
「天啟弦切！」
季弦一愣，因為他在字眼裡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弦。
很快，謝子韞便解釋：「那一天，世界上所有海拔高於4301米的山脈，被一根看不見的弦割斷，造成了全球範圍的巨大災難。」
「那時候的人管這叫天啟事件，而弦切，是神明懲罰人類的手段。從那天起，人類再也無法抵達4301米外的高空。」
台上的教授老嫗點點頭：「除了大災難，那時候的人們還認為，這是神明的賞賜，因為在4301米以上高山墜落的山體裡，發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液體金屬。」
「一種暖性的，溫和穩定的，可塑性極強，甚至能充當清潔能源的金屬。」
學霸謝子韞接話：
「溫鉑。」
季弦聽得津津有味，至少在見識一個新世界這方面，還是挺有意思的。
「嗯，這位同學基礎很不錯。」教授滿意點頭，
「從人類發現溫鉑到現在，這類金屬已經運用到社會的方方面面，從基建到交通，我們發現溫鉑是一種異於人類的生命體。」
「它擁有人類的一切情緒，喜怒哀樂，卻只有一種性別，女性。」
季弦：「？」
金屬怎麼判斷性別的？
他坐直了身子。
「這一切，都要從1886年，也就是天啟事件同年，第一輛三輪汽車現世說起。第一輛用加入溫鉑製成的汽車，生出了靈智，甚至可以變化成人形。」
「從那天起，人類被隔斷的天空，不再是一個牢籠。」
「我們從天外墜落的山體中，發現了希望。那些斷掉的航空研究，火箭飛行器終有一日會駛向星海。」
「神明關上了我們眺望星空的門，卻給我們送來了打開天窗的鑰匙。」
「正是由溫鉑孕育出來的生命體，她們是天啟日中墜落的使者，她們將伴隨著人類一步步爬上並突破4301米的高空。」
「她們正是……」
謝子韞眼神狂熱，大喊：
「機娘！！」
季弦的大腦如遭重錘，嗡嗡作響。
他想起在病床前陸檸對她說的一句句：
「手好硬」「臉也好硬」「我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陸檸……
變成機娘了！？？
周圍嘈雜不堪，聲音雜亂，但能判斷周圍人的年紀都不大，也就是青少年們打鬧的聲音。
而他們打鬧的對象，是季弦。
「他媽的廢物，也評價起我的車技了？」
季弦靠坐在鐵絲網旁，剛進門，一隻大腳就朝著自己的腦袋襲來。
他連忙側過腦袋，那隻腳便踹到了身後的鐵絲網上。
「還敢躲？」
「一個E級測試都不通過的廢物，只能拿廢品合同的垃圾，還上網指導起來了！」
季弦看清楚了。
一共三個男生，約莫都是十七八歲，為首的健身男穿著棒球服馬甲，氣勢洶洶地對他進行一場美式校園霸凌。
第二腳又踹過來了。
季弦手輕輕拍打地面，整個人騰起！
三人沒有殺意，他也收起了唯心劍，只抓住為首男生的腳踝，輕輕往旁邊一甩。
男生整個人砸在鐵絲網上，撞出一陣稀疏的金屬蕩漾聲，重重摔到地上，哀嚎不止。
『所以，這次是廢柴流？』季弦有些好笑。
怎麼每次上來都得給我整些短劇劇情？
還好，我修仙了。
「上啊！愣著幹嘛呢！打死他媽的！」
其餘兩個男生聽到了老大哥的怒吼，看著季弦後退一步，磕絆著開口：「哥…哥，我們好像打錯人了。」
「啊？」那被甩出去的男生一臉不解，直到他看到了季弦的臉。
「臥槽，你誰啊？」
兩男生連連點頭，跟著疑問：「對啊，你誰啊？」
季弦側移兩步，抓起地面的男生，單手給他拎了起來摁在鐵絲網上：
「對啊，我誰啊？」
我還想問呢。
我不是魂穿嗎？還想在你們身上找找線索呢。
「你不是季弦？」
「我是季弦。」
「對啊！」帶頭的男生傻眼了，
「季弦，班裡體能測試、抗壓測試、基礎理論考試、路感協調、合同適格度通通墊底的季弦。」
「喜歡在網上口嗨被我爆出馬甲的季弦，眼高手低的季弦。」
季弦：「……」
雖然不太懂他口裡冒出來的名詞，但自己好像把原主從肉體到靈魂全頂沒了。
之前自己精神力不強，所以在鹿門崖時，自己只是魂穿到死去的老縣令屍體裡。
甚至還會被老縣令反過來影響，成了鹿門關里瘋子的一員。
但現在自己強大了不少，居然直接肉身穿越了…
而這個世界的原主……他聽這幾個霸凌者三兩句簡單判斷了一下。
純廢物啊！
還是個網絡噴子，還被爆出了馬甲。
鍵盤上也是個廢物啊！
「哥，我們還揍嗎？」小弟試探著詢問。
「揍！管他是誰，只要是季弦就給我揍！」
……
「還揍嗎？」
季弦低著頭，看向草坪上疊高高的三人。
帶頭男生臉頰腫起，還有個手背的巴掌印，扯出討好的笑容，伸出大拇指：
「認錯人了哥~」
「起來吧。」季弦像擺手辦一樣，將三人立起來，「跟我說說，叫什麼？這是哪？」
三名男生眼神疑惑地看向季弦，不過此時也不敢造次，連忙喊道。
「孔鳴，孔知。」
瘦的小弟是孔鳴，胖的是孔知，兩人親兄弟。
而帶頭那位開口：「謝子韞。」
「哥你失憶了嗎？」
聽到謝子韞的詢問，季弦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當初自己就是這麼騙蘇安晴和祝戈的。
啊，往日種種…
「失憶了。」好用的招數就要一直用，季弦沒有絲毫顧慮地點頭。
「那感情好。」謝子韞是個高情商，眼中沒有對殘障人士的區別對待，只有滿臉欣喜，
「那小子不在了，哥您以後就是季弦，我們再也不用被他噁心了。」
「我就是季弦。」季弦瞪了他一眼。
謝子韞嘿嘿撓頭，連聲：「對對，我以後只認你！」
「你可千萬別想起以前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季弦失憶了，連樣貌都能改變。
但比起以前班裡那個噁心人的吊車尾，謝子韞打不過現在的季弦，比臉也比不過。
可光明正大的落敗，比被陰濕的老鼠暗中噁心要好受得多。
以前的季弦，真的太噁心了。
成績差不說，人緣不好，只會在網上瞧不起這瞧不起那的，要不是謝子韞刷到有人在網上銳評他，扒出了老季弦的馬甲。
他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所以說有些人是真的欠揍。
「行了，這是哪？」季弦打斷了他的呼吸亂想，環顧四周。
自己似乎在一所學校的大操場裡，周圍的學生們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和現實里的高中區別不大，但好像要更開放一點。
季弦注意到了，有部分男生女生都穿著緊身制服，那種完全貼合肌膚，連手指都包裹住的金屬質感緊身衣。
特別是女生，將身材淋漓盡致地展現了出來，卻沒人覺得怪異。
仿佛這就是學生們的日常。
可惜，季弦修為不夠，還不能使用神識，不然就可以用神識探測這座城市了。
謝子韞一副開朗大男孩的表情，給季弦介紹：「晨曦學院！」
「這片大陸上，第十六強的車手培育學院！」
晨曦，那不是陸檸車隊俱樂部的名字嗎？
先不說為什麼有學院專門培育這麼多賽車手。
季弦淡淡問道：「大陸上有幾家學院？」
「額，十六家。」謝子韞有些尷尬。
行吧…十六強也比在家強。
季弦無視了這個設定，問出最關鍵的問題：「為什麼要培育這麼多車手？」
謝子韞眉毛挑了一下，連這個都不知道，看起來是真的失憶了。
一時間他也難以解釋清楚，提議道：
「待會有個公開的歷史講座，哥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聽？」
「你們居然不逃講座？」
「有學分。」
得。
一開始還以為這三人是什麼校園霸凌者，沒想到只是三個被原主噁心得忍不下去的三好學生。
季弦來這的目的，是為了找陸檸，就像第一次逃出牢門遇到蘇安晴那樣。
這裡應該也能遇到陸檸。
但上次著急忙慌沒有好好了解世界觀，這次也不是特別著急。
除了自己在外面，腦袋還在洗面奶。
希望五分鐘內，去打飯的安晴別那麼快回來，不然看到了很難解釋…
先跟這三人了解一下世界觀，再熟悉下學院。
然後想辦法找到陸檸！
……
……
「140年前，整片藍星大陸遭遇了毀天滅地的災難，哪位同學能說說那天發生了什麼？」
一名老嫗站在講座上，眼神精明地掃視下方學生們。
被謝子韞拉著坐在最前排的季弦，根本聽不懂。
而謝子韞則十分活躍地站了起來：
「天啟弦切！」
季弦一愣，因為他在字眼裡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弦。
很快，謝子韞便解釋：「那一天，世界上所有海拔高於4301米的山脈，被一根看不見的弦割斷，造成了全球範圍的巨大災難。」
「那時候的人管這叫天啟事件，而弦切，是神明懲罰人類的手段。從那天起，人類再也無法抵達4301米外的高空。」
台上的教授老嫗點點頭：「除了大災難，那時候的人們還認為，這是神明的賞賜，因為在4301米以上高山墜落的山體裡，發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液體金屬。」
「一種暖性的，溫和穩定的，可塑性極強，甚至能充當清潔能源的金屬。」
學霸謝子韞接話：
「溫鉑。」
季弦聽得津津有味，至少在見識一個新世界這方面，還是挺有意思的。
「嗯，這位同學基礎很不錯。」教授滿意點頭，
「從人類發現溫鉑到現在，這類金屬已經運用到社會的方方面面，從基建到交通，我們發現溫鉑是一種異於人類的生命體。」
「它擁有人類的一切情緒，喜怒哀樂，卻只有一種性別，女性。」
季弦：「？」
金屬怎麼判斷性別的？
他坐直了身子。
「這一切，都要從1886年，也就是天啟事件同年，第一輛三輪汽車現世說起。第一輛用加入溫鉑製成的汽車，生出了靈智，甚至可以變化成人形。」
「從那天起，人類被隔斷的天空，不再是一個牢籠。」
「我們從天外墜落的山體中，發現了希望。那些斷掉的航空研究，火箭飛行器終有一日會駛向星海。」
「神明關上了我們眺望星空的門，卻給我們送來了打開天窗的鑰匙。」
「正是由溫鉑孕育出來的生命體，她們是天啟日中墜落的使者，她們將伴隨著人類一步步爬上並突破4301米的高空。」
「她們正是……」
謝子韞眼神狂熱，大喊：
「機娘！！」
季弦的大腦如遭重錘，嗡嗡作響。
他想起在病床前陸檸對她說的一句句：
「手好硬」「臉也好硬」「我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陸檸……
變成機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