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治病
陸檸的病房。
蘇安晴幫陸檸擦拭完身子後，給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病號服，看著床上少女有些嬰兒肥的可愛臉蛋。
呢喃著開口：「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就覺得你好眼熟啊…」
「小陸，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蘇安晴說的不是自己夢裡發生的一切，而是覺得除夢中和現實外，自己仍對陸檸的臉和身材感到熟悉。
這種印象殘留並不屬於自己。
夫君早已和自己坦白，自己之前所在的世界，其實是一名女大學生斷更的小說。
夫君也根本沒有瞞著她，那名女大學生，和自己同名同姓，長相一致。
自己只是女大手下刻畫出來的一名女角色。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蘇安晴呆了好久，但釋懷的也很快。
經歷了痴渡門事件，她早已不對自己的存在感到懷疑，也不會因為有一個和自己長相一樣的存在而焦慮。
反正那位女大學生僅僅只是夫君的一個病人，也早就回歸校園。
不說她是否會和季弦再產生交集，就算會，蘇安晴也不在乎。
而現在，自己對陸檸產生的熟悉感，不出意外的話，來源於那位女大學生。
那位夫君的病人——蘇安晴。
她伸出手，輕輕摸著陸檸的臉蛋，自言自語：「你跟夫君之間，會有什麼故事呢？」
咔嚓。
單人病房的房門被打開。
下了班的季弦換上了一身常服，緩緩走了進來。
「下午有什麼變化嗎？」季弦問。
蘇安晴搖頭：「沒有，一點反應都沒有。」
季弦走上前查看維生儀器，剛從ICU轉出來的陸檸，生命體徵十分正常，臉頰也沒有那麼蒼白。
只是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若是久久未能清醒，或許就要定性成植物人了。
「她沒有親戚朋友。」季弦看向蘇安晴，「我剛去住院部，租了個床位，接下來我們可能要住院了。」
不說陸檸曾給自己提供過重要線索，而且還是拼著承受大痛苦的情況下，勉強給自己指引了方向。
季弦是醫生，陸檸是他朋友，他總不能將陸檸扔在這不管。
加上痴渡門事件後，自己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他也很想看清楚，陸檸到底藏了些什麼大秘密……
「嗯。」蘇安晴乖巧點頭，站起身笑道，「我去給你買飯。」
說罷，她戴上口罩，離開了病房。
……
「聽得見我說話嗎？」
「唔……」
季弦坐在病床前，輕聲開口。
而腦海內，隱約有道迷迷糊糊的聲音響起，像是剛睡醒般，是陸檸的聲音。
「陸檸。」季弦發動【聆夢】技能。
「別吵吵，好不容易才睡著…」
「你要死了知不知道？怎麼睡得著的！」季弦氣笑了。
「咦呀！」陸檸的聲音在季弦的腦子裡炸響，「季季…」
「季弦？」
「是我，你感覺怎麼樣？」
腦子裡安靜了一小會，隨後響起陸檸有些恐慌和無助的聲音：「好黑，季弦。」
「這裡好黑，我不知道我在哪。」
「每隔一段時間，我就能聽到外面吵鬧的聲音，但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和陳望聽到的聲音信息一樣，陸檸正處在一處漆黑的空間裡。
可能是昏迷後無意識的虛無，她能聽到外界的動靜，符合植物人的特徵。
能溝通，對季弦來說就是好事：「放鬆，按照我說的話嘗試一下。」
「嗯！你說。」
「先試試，能不能感受到自己的四肢，如果可以，從手腳指，到軀體，到五官，嘗試一下能不能睜開眼。」
聲音消弭，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陸檸似乎在按照季弦的引導嘗試感知自己的軀體。
良久後，陸檸哭喪著聲音：「不行……我感覺不到我的身體了。」
「而且我也不能說話……好像，好像我在想什麼，意思就直接傳達出去了，但就是不能開口。」
季弦心一凌。
這種狀況，很像——【軀體妄想型】
一種心理疾病，輕度病患會感受到某些不屬於自己軀體的事物，比如感覺身上不乾淨，感覺自己是個長滿毛的狒狒。
嚴重點的，會幻想自己的皮肉在腐爛，器官錯位，甚至會幻想自己長出了不屬於自己的器官，也就是幻肢。
極端的，則是根本感受不到軀體的存在，除了思想，儘是虛無。
季弦不再猶豫，能力盡數發動！
瞳孔照映一片氤氳白霧，周邊的光線仿佛都黯淡了一分。
「冷靜陸檸，沉下心。」季弦緩緩開口，看著平躺在病床上的少女，
「我看得見你就在我面前，感受下，我在觸碰你。」
他將手搭在陸檸的手背上。
「哦哦~」
「別發出上不得台面的聲音。」
「哦…我有感覺了！但不多。」
「好硬啊。」陸檸感嘆一句，隨即噎了一下，連忙找補，「我是說我的手啦。」
手好硬嗎？
季弦基本可以判斷，就是軀體妄想症了，在陸檸的認知里，就連手的材質都變了。
「我看得到你的臉，你看你臉圓的。」
「幹嘛啦，吃你家大米了？」
「能感受到嗎？」
「可以……」陸檸帶著點疑慮肯定道，「但我的臉也好硬。」
「你的脖子…」
「好癢，嘿嘿。」
「你的E。」
「別碰那裡啊混蛋！」陸檸急了，慌亂制止季弦，但等了良久都沒有感覺，才鬆了口氣。
季弦才不會趁人之危，只是刺激下她的神經而已。
「現在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了嗎？」
「嗯。」陸檸肯定道，隨即清清嗓子般，雀躍開口，「我好像能說話了。」
季弦鬆了口氣，看著病床上她清秀可愛的臉蛋，期待她的嘴角抽動，睜開眼睛。
病情，煉化！
然而，病床上的陸檸沒有任何變化。
倒是季弦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聲急促的巨響！
「滴滴——」
……
……
嗡——
季弦霎那間昏倒在陸檸的病床旁，腦袋脫力砸在她的身上，昏睡過去。
像是被大運迎面撞上那般，季弦甚至感受得到慣性作用下的失重感。
將他撞進了夢裡。
那一片霧氣瀰漫，白茫茫的空間。
季弦趕緊摸摸自己身上，沒有受傷，倒是鼻腔里還殘留著一陣清香……
額…洗面奶嗎？
季弦嘴角抽搐，看向前方，那裡佇立著的，是蘇安晴世界的門扉，古樸典雅。
而在其隔壁三兩步的距離外，一道嶄新的大門忽而霧散見光，展現在季弦眼前。
那是一道風格簡潔的門扉，純白色的門上，掛著一個屏幕。
圓形的燈光四紅一綠，是賽車發車的信號燈。
「賽車？」季弦走上前，端詳著這道新大門，自言自語，「看樣子，這就是陸檸的病情了。」
季弦想了想，也不著急從夢裡醒來。
手持唯心劍，警惕著打開大門，踏了進去。
蘇安晴幫陸檸擦拭完身子後，給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病號服，看著床上少女有些嬰兒肥的可愛臉蛋。
呢喃著開口：「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就覺得你好眼熟啊…」
「小陸，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蘇安晴說的不是自己夢裡發生的一切，而是覺得除夢中和現實外，自己仍對陸檸的臉和身材感到熟悉。
這種印象殘留並不屬於自己。
夫君早已和自己坦白，自己之前所在的世界，其實是一名女大學生斷更的小說。
夫君也根本沒有瞞著她，那名女大學生，和自己同名同姓，長相一致。
自己只是女大手下刻畫出來的一名女角色。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蘇安晴呆了好久，但釋懷的也很快。
經歷了痴渡門事件，她早已不對自己的存在感到懷疑，也不會因為有一個和自己長相一樣的存在而焦慮。
反正那位女大學生僅僅只是夫君的一個病人，也早就回歸校園。
不說她是否會和季弦再產生交集，就算會，蘇安晴也不在乎。
而現在，自己對陸檸產生的熟悉感，不出意外的話，來源於那位女大學生。
那位夫君的病人——蘇安晴。
她伸出手，輕輕摸著陸檸的臉蛋，自言自語：「你跟夫君之間，會有什麼故事呢？」
咔嚓。
單人病房的房門被打開。
下了班的季弦換上了一身常服，緩緩走了進來。
「下午有什麼變化嗎？」季弦問。
蘇安晴搖頭：「沒有，一點反應都沒有。」
季弦走上前查看維生儀器，剛從ICU轉出來的陸檸，生命體徵十分正常，臉頰也沒有那麼蒼白。
只是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若是久久未能清醒，或許就要定性成植物人了。
「她沒有親戚朋友。」季弦看向蘇安晴，「我剛去住院部，租了個床位，接下來我們可能要住院了。」
不說陸檸曾給自己提供過重要線索，而且還是拼著承受大痛苦的情況下，勉強給自己指引了方向。
季弦是醫生，陸檸是他朋友，他總不能將陸檸扔在這不管。
加上痴渡門事件後，自己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他也很想看清楚，陸檸到底藏了些什麼大秘密……
「嗯。」蘇安晴乖巧點頭，站起身笑道，「我去給你買飯。」
說罷，她戴上口罩，離開了病房。
……
「聽得見我說話嗎？」
「唔……」
季弦坐在病床前，輕聲開口。
而腦海內，隱約有道迷迷糊糊的聲音響起，像是剛睡醒般，是陸檸的聲音。
「陸檸。」季弦發動【聆夢】技能。
「別吵吵，好不容易才睡著…」
「你要死了知不知道？怎麼睡得著的！」季弦氣笑了。
「咦呀！」陸檸的聲音在季弦的腦子裡炸響，「季季…」
「季弦？」
「是我，你感覺怎麼樣？」
腦子裡安靜了一小會，隨後響起陸檸有些恐慌和無助的聲音：「好黑，季弦。」
「這裡好黑，我不知道我在哪。」
「每隔一段時間，我就能聽到外面吵鬧的聲音，但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和陳望聽到的聲音信息一樣，陸檸正處在一處漆黑的空間裡。
可能是昏迷後無意識的虛無，她能聽到外界的動靜，符合植物人的特徵。
能溝通，對季弦來說就是好事：「放鬆，按照我說的話嘗試一下。」
「嗯！你說。」
「先試試，能不能感受到自己的四肢，如果可以，從手腳指，到軀體，到五官，嘗試一下能不能睜開眼。」
聲音消弭，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陸檸似乎在按照季弦的引導嘗試感知自己的軀體。
良久後，陸檸哭喪著聲音：「不行……我感覺不到我的身體了。」
「而且我也不能說話……好像，好像我在想什麼，意思就直接傳達出去了，但就是不能開口。」
季弦心一凌。
這種狀況，很像——【軀體妄想型】
一種心理疾病，輕度病患會感受到某些不屬於自己軀體的事物，比如感覺身上不乾淨，感覺自己是個長滿毛的狒狒。
嚴重點的，會幻想自己的皮肉在腐爛，器官錯位，甚至會幻想自己長出了不屬於自己的器官，也就是幻肢。
極端的，則是根本感受不到軀體的存在，除了思想，儘是虛無。
季弦不再猶豫，能力盡數發動！
瞳孔照映一片氤氳白霧，周邊的光線仿佛都黯淡了一分。
「冷靜陸檸，沉下心。」季弦緩緩開口，看著平躺在病床上的少女，
「我看得見你就在我面前，感受下，我在觸碰你。」
他將手搭在陸檸的手背上。
「哦哦~」
「別發出上不得台面的聲音。」
「哦…我有感覺了！但不多。」
「好硬啊。」陸檸感嘆一句，隨即噎了一下，連忙找補，「我是說我的手啦。」
手好硬嗎？
季弦基本可以判斷，就是軀體妄想症了，在陸檸的認知里，就連手的材質都變了。
「我看得到你的臉，你看你臉圓的。」
「幹嘛啦，吃你家大米了？」
「能感受到嗎？」
「可以……」陸檸帶著點疑慮肯定道，「但我的臉也好硬。」
「你的脖子…」
「好癢，嘿嘿。」
「你的E。」
「別碰那裡啊混蛋！」陸檸急了，慌亂制止季弦，但等了良久都沒有感覺，才鬆了口氣。
季弦才不會趁人之危，只是刺激下她的神經而已。
「現在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了嗎？」
「嗯。」陸檸肯定道，隨即清清嗓子般，雀躍開口，「我好像能說話了。」
季弦鬆了口氣，看著病床上她清秀可愛的臉蛋，期待她的嘴角抽動，睜開眼睛。
病情，煉化！
然而，病床上的陸檸沒有任何變化。
倒是季弦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聲急促的巨響！
「滴滴——」
……
……
嗡——
季弦霎那間昏倒在陸檸的病床旁，腦袋脫力砸在她的身上，昏睡過去。
像是被大運迎面撞上那般，季弦甚至感受得到慣性作用下的失重感。
將他撞進了夢裡。
那一片霧氣瀰漫，白茫茫的空間。
季弦趕緊摸摸自己身上，沒有受傷，倒是鼻腔里還殘留著一陣清香……
額…洗面奶嗎？
季弦嘴角抽搐，看向前方，那裡佇立著的，是蘇安晴世界的門扉，古樸典雅。
而在其隔壁三兩步的距離外，一道嶄新的大門忽而霧散見光，展現在季弦眼前。
那是一道風格簡潔的門扉，純白色的門上，掛著一個屏幕。
圓形的燈光四紅一綠，是賽車發車的信號燈。
「賽車？」季弦走上前，端詳著這道新大門，自言自語，「看樣子，這就是陸檸的病情了。」
季弦想了想，也不著急從夢裡醒來。
手持唯心劍，警惕著打開大門，踏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