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五分鐘
正如蘇安晴所說那般，她與體內的金丹早已失去關聯。
炸掉金丹，她毫髮無損。
季弦呆呆地看著她持弓射箭的模樣，與那天晚上在步行街里，那道自信滿滿搭弓射箭，正中靶心，還向自己要誇獎的身影，完全重合。
蘇安晴……就是蘇安晴？
家裡那位，和這邊這位，是同一人？
「狂妄！！」
紫藥人一聲怒吼拉回了季弦的注意力，他從震懾中緩過神，指尖快要觸碰到季弦的額頭，「膽敢直呼皇上尊名！」
轟！！！！
蘇安晴的金丹，在周墨知的心臟處猛地炸開。
氣浪掀飛了季弦和紫藥人，掀翻了數百影衛，將腳下的荒草地炸出數丈深的圓形大坑。
泥土逆著翻飛，餘波直接轟碎了離爆炸中心最近的紫藥人一根手臂，半邊身子血肉翻湧，血流不止。
他站在季弦面前，卻無意幫季弦擋下了大部分力量。
砰！砰——
轟鳴過後，雨點般的撞擊聲接二連三響起。
被炸飛的影衛門像散飛的淤泥一樣，重重砸地，除少數人有緩衝活了過來，其餘的瞬間癱軟，死得不能再死。
季弦揮散了臉前的塵土，目光死死鎖定在周墨知的方向。
一片死寂。
死了…？
季弦沒有放鬆，連忙起身。
一根枯爪探出淺塵，震散了四周煙霧，眨眼間便刺到季弦眼前。
「老太監，這麼忠？」季弦戰術後仰，險之又險避開一爪。
唯心劍劃了個圈，將他另一根健全的手臂也卸了下來。
扭腰一腳將紫藥人踹了出去。
紫藥人受了不輕的傷，爪擊無力，靈力混亂，顯然被那一下炸得不輕。
只見這老太監順著季弦一腳之勢，拉開了距離，轉了個身。
就在季弦懊惱，剛剛不應該踹，而應該順勢砍下他的腦袋時……
紫藥人脖子一歪，露出詭異的笑容，咧開大嘴，光頭皮膚上的紫青色疤痕如同千足蟲般蠕動。
那顆腦袋竟是像被拉開了拉鏈，從頭頂一路螺旋拉到脖子根。
數根血肉鞭條驟然炸開！
將紫藥人的腦袋分成了數條鋒利的血鞭，在半空無規律揮舞，揚起陣陣腥風！
季弦目瞪口呆：「臥槽，寄生獸！」
血鞭彎曲一息長，隨後生起尖銳如同厲鬼嘯叫的風聲，數鞭各司其職，直刺橫劈，貼地上挑，力劈華山！
季弦的靈根抖得跟他媽跳蛋一樣，瘋狂報警！
雙手握持唯心劍，盡數擋下，噹噹聲脆響，竟然炸起無數火光。
季弦定睛一看，那血鞭得刃處，居然覆蓋上一層金屬光澤，無比堅硬！
「嘶……」季弦又擋下一擊，震得虎口發麻，身形踩著地面滑出兩道泥痕，「什麼邪門功法？」
方才用能力鎮住眾人一瞬，給蘇安晴爭取出一擊斃命的時間，季弦的靈力已經見底。
按理說打架時，越打越困是對對手的一種羞辱。
可季弦是真的困啊！
血鞭再度抽到季弦面前，可此刻季弦對四肢的掌控已經有些滯澀了。
寒意滲進季弦後背，精神暫時清醒了一分。
寒光閃過，香風拂面，一道倩影與季弦擦肩而過。
這是季弦第一次在蘇安晴身上看到如此冰冷的表情，一頭黑髮染成雪白，每踏一步都有冰渣抖落，發出悅耳的叮鈴聲。
轉瞬。
數根血鞭被凍成了冰錐，蘇安晴掌中細劍翻花，眼花繚亂。
輾轉騰挪間，一劍割下了紫藥人的腦袋，像八爪魚一樣的腦袋在泥土上掙扎片刻，再無聲息。
血柱如雨，自紫藥人的脖頸噴灑，卻凍成了冰碴子，剔透中包裹著血色，淅淅瀝瀝砸下。
「怎麼樣？」蘇安晴瞬身上前，扶起快要脫力的季弦，「我們成…」
「沒成！」祝戈一身血氣來到兩人身邊，渾身是血。
那殘留的影衛，竟是被他一人屠戮乾淨了。
金丹爆炸產生的灰塵終於散開。
被一箭貫穿了心臟的周墨知，撐著起身，那凝成冰的靈箭還插在心臟上。
自爆金丹，幾乎將他身上的鎧甲炸粉碎，半邊身子都血肉模糊，蠕動著十分噁心。
爛了大半張臉的周墨知，表情里居然沒有一絲憤怒，只是輕輕握著靈箭，隨意抽出扔到一邊：「這招不錯，蘇家之女。」
「只是可惜，你爹曾說過你對朝堂沒有興趣，一些皇家秘聞，你爹並沒有告訴你。」
蘇安晴一愣，隨即看向祝戈。
「別看他了，他也沒資格知道。」周墨知淡淡笑著。
祝戈臉一黑。
「那日衝擊元嬰，想著實力強一分，便多一份把握撐過天災。」周皇站直了，身姿挺拔，緩緩開口，
「可就在我突破的那一瞬間，為我護法的父皇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了我面前……」
季弦餘光掃過祝戈和蘇安晴兩人，低聲問：「還有餘力嗎？」
兩人點頭。
「那動手啊！」季弦有些恨鐵不成鋼，「非要聽他講設定？」
兩人這才回過神，化作殘影掠向周墨知。
可周墨知閒庭信步，一招一式都輕鬆被他化解，身上的傷勢更是肉眼可見地恢復，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世人皆知，我耗盡舉國氣運，苟活於世。」
「有國運，便有國脈。」
他體內靈力轟然爆發，將祝戈兩人轟開一段距離，死死盯著季弦：「只要我還站在這片土地上。」
「百姓便會為他們的天子，奉出自己的生命，源源不斷地支撐我……活下去。」
地面隱隱傳出哀嚎聲。
那是離戰場最近的城鎮或村落，百姓毫無緣由死前的哀嚎。
這就是周墨知所說的，作為天子的特殊手段。
他在汲取國脈，獻祭百姓，讓自己獲得源源不斷的生命力！
周墨知沖天而起，雙臂平展，在冷日的逆光下宛若神明，癲狂大笑：「萬般皆螻蟻，拾骨鑄成橋。」
「這世界最後的價值，不過如此了。」
他要獻祭整個世界，為他打開一道，離開這裡的門扉！
季弦只覺寒意侵蝕身軀，看著高空之上的身影：「你瘋了。」
周墨知居高臨下俯視他，淡然回答：「我醒了。」
在他話說完那刻，滔天的氣勢自周墨知身上爆發，無限逼近元嬰期的威壓。
直面這尊怪物的祝戈，不自覺感到一陣無力，雙手都在發抖。
他喉嚨乾澀地看著蘇安晴，苦澀道：「帶他走。」
蘇安晴沒有一絲猶豫，轉身飛馳，一把撈起季弦，想要遠遁戰場！
她正履行她的承諾。
若是殺不死周皇，便帶他離開。
而季弦站穩身子，用盡全力摁住蘇安晴，抬頭看著祝戈：「能撐住五分鐘嗎？」
祝戈看了眼周墨知，咽了口口水，搖頭：「我是文臣啊……」
周墨知也不干預，笑吟吟地看著他們，仿佛在看一群螻蟻掙扎。
「就五分鐘。」季弦深吸一口氣，和蘇安晴對視。
「你確定？」蘇安晴眼神擔憂，溫柔地伸手抹開季弦眼角的血跡。
季弦點頭。
兩人不再多說，重新回到戰場，與周墨知廝殺。
兩位金丹與一位準金丹，在山林平野中掀起一片混亂，碎石紛飛，林木脆折。
季弦不再抵擋疲倦，白眼一翻。
昏睡過去。
炸掉金丹，她毫髮無損。
季弦呆呆地看著她持弓射箭的模樣，與那天晚上在步行街里，那道自信滿滿搭弓射箭，正中靶心，還向自己要誇獎的身影，完全重合。
蘇安晴……就是蘇安晴？
家裡那位，和這邊這位，是同一人？
「狂妄！！」
紫藥人一聲怒吼拉回了季弦的注意力，他從震懾中緩過神，指尖快要觸碰到季弦的額頭，「膽敢直呼皇上尊名！」
轟！！！！
蘇安晴的金丹，在周墨知的心臟處猛地炸開。
氣浪掀飛了季弦和紫藥人，掀翻了數百影衛，將腳下的荒草地炸出數丈深的圓形大坑。
泥土逆著翻飛，餘波直接轟碎了離爆炸中心最近的紫藥人一根手臂，半邊身子血肉翻湧，血流不止。
他站在季弦面前，卻無意幫季弦擋下了大部分力量。
砰！砰——
轟鳴過後，雨點般的撞擊聲接二連三響起。
被炸飛的影衛門像散飛的淤泥一樣，重重砸地，除少數人有緩衝活了過來，其餘的瞬間癱軟，死得不能再死。
季弦揮散了臉前的塵土，目光死死鎖定在周墨知的方向。
一片死寂。
死了…？
季弦沒有放鬆，連忙起身。
一根枯爪探出淺塵，震散了四周煙霧，眨眼間便刺到季弦眼前。
「老太監，這麼忠？」季弦戰術後仰，險之又險避開一爪。
唯心劍劃了個圈，將他另一根健全的手臂也卸了下來。
扭腰一腳將紫藥人踹了出去。
紫藥人受了不輕的傷，爪擊無力，靈力混亂，顯然被那一下炸得不輕。
只見這老太監順著季弦一腳之勢，拉開了距離，轉了個身。
就在季弦懊惱，剛剛不應該踹，而應該順勢砍下他的腦袋時……
紫藥人脖子一歪，露出詭異的笑容，咧開大嘴，光頭皮膚上的紫青色疤痕如同千足蟲般蠕動。
那顆腦袋竟是像被拉開了拉鏈，從頭頂一路螺旋拉到脖子根。
數根血肉鞭條驟然炸開！
將紫藥人的腦袋分成了數條鋒利的血鞭，在半空無規律揮舞，揚起陣陣腥風！
季弦目瞪口呆：「臥槽，寄生獸！」
血鞭彎曲一息長，隨後生起尖銳如同厲鬼嘯叫的風聲，數鞭各司其職，直刺橫劈，貼地上挑，力劈華山！
季弦的靈根抖得跟他媽跳蛋一樣，瘋狂報警！
雙手握持唯心劍，盡數擋下，噹噹聲脆響，竟然炸起無數火光。
季弦定睛一看，那血鞭得刃處，居然覆蓋上一層金屬光澤，無比堅硬！
「嘶……」季弦又擋下一擊，震得虎口發麻，身形踩著地面滑出兩道泥痕，「什麼邪門功法？」
方才用能力鎮住眾人一瞬，給蘇安晴爭取出一擊斃命的時間，季弦的靈力已經見底。
按理說打架時，越打越困是對對手的一種羞辱。
可季弦是真的困啊！
血鞭再度抽到季弦面前，可此刻季弦對四肢的掌控已經有些滯澀了。
寒意滲進季弦後背，精神暫時清醒了一分。
寒光閃過，香風拂面，一道倩影與季弦擦肩而過。
這是季弦第一次在蘇安晴身上看到如此冰冷的表情，一頭黑髮染成雪白，每踏一步都有冰渣抖落，發出悅耳的叮鈴聲。
轉瞬。
數根血鞭被凍成了冰錐，蘇安晴掌中細劍翻花，眼花繚亂。
輾轉騰挪間，一劍割下了紫藥人的腦袋，像八爪魚一樣的腦袋在泥土上掙扎片刻，再無聲息。
血柱如雨，自紫藥人的脖頸噴灑，卻凍成了冰碴子，剔透中包裹著血色，淅淅瀝瀝砸下。
「怎麼樣？」蘇安晴瞬身上前，扶起快要脫力的季弦，「我們成…」
「沒成！」祝戈一身血氣來到兩人身邊，渾身是血。
那殘留的影衛，竟是被他一人屠戮乾淨了。
金丹爆炸產生的灰塵終於散開。
被一箭貫穿了心臟的周墨知，撐著起身，那凝成冰的靈箭還插在心臟上。
自爆金丹，幾乎將他身上的鎧甲炸粉碎，半邊身子都血肉模糊，蠕動著十分噁心。
爛了大半張臉的周墨知，表情里居然沒有一絲憤怒，只是輕輕握著靈箭，隨意抽出扔到一邊：「這招不錯，蘇家之女。」
「只是可惜，你爹曾說過你對朝堂沒有興趣，一些皇家秘聞，你爹並沒有告訴你。」
蘇安晴一愣，隨即看向祝戈。
「別看他了，他也沒資格知道。」周墨知淡淡笑著。
祝戈臉一黑。
「那日衝擊元嬰，想著實力強一分，便多一份把握撐過天災。」周皇站直了，身姿挺拔，緩緩開口，
「可就在我突破的那一瞬間，為我護法的父皇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在了我面前……」
季弦餘光掃過祝戈和蘇安晴兩人，低聲問：「還有餘力嗎？」
兩人點頭。
「那動手啊！」季弦有些恨鐵不成鋼，「非要聽他講設定？」
兩人這才回過神，化作殘影掠向周墨知。
可周墨知閒庭信步，一招一式都輕鬆被他化解，身上的傷勢更是肉眼可見地恢復，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世人皆知，我耗盡舉國氣運，苟活於世。」
「有國運，便有國脈。」
他體內靈力轟然爆發，將祝戈兩人轟開一段距離，死死盯著季弦：「只要我還站在這片土地上。」
「百姓便會為他們的天子，奉出自己的生命，源源不斷地支撐我……活下去。」
地面隱隱傳出哀嚎聲。
那是離戰場最近的城鎮或村落，百姓毫無緣由死前的哀嚎。
這就是周墨知所說的，作為天子的特殊手段。
他在汲取國脈，獻祭百姓，讓自己獲得源源不斷的生命力！
周墨知沖天而起，雙臂平展，在冷日的逆光下宛若神明，癲狂大笑：「萬般皆螻蟻，拾骨鑄成橋。」
「這世界最後的價值，不過如此了。」
他要獻祭整個世界，為他打開一道，離開這裡的門扉！
季弦只覺寒意侵蝕身軀，看著高空之上的身影：「你瘋了。」
周墨知居高臨下俯視他，淡然回答：「我醒了。」
在他話說完那刻，滔天的氣勢自周墨知身上爆發，無限逼近元嬰期的威壓。
直面這尊怪物的祝戈，不自覺感到一陣無力，雙手都在發抖。
他喉嚨乾澀地看著蘇安晴，苦澀道：「帶他走。」
蘇安晴沒有一絲猶豫，轉身飛馳，一把撈起季弦，想要遠遁戰場！
她正履行她的承諾。
若是殺不死周皇，便帶他離開。
而季弦站穩身子，用盡全力摁住蘇安晴，抬頭看著祝戈：「能撐住五分鐘嗎？」
祝戈看了眼周墨知，咽了口口水，搖頭：「我是文臣啊……」
周墨知也不干預，笑吟吟地看著他們，仿佛在看一群螻蟻掙扎。
「就五分鐘。」季弦深吸一口氣，和蘇安晴對視。
「你確定？」蘇安晴眼神擔憂，溫柔地伸手抹開季弦眼角的血跡。
季弦點頭。
兩人不再多說，重新回到戰場，與周墨知廝殺。
兩位金丹與一位準金丹，在山林平野中掀起一片混亂，碎石紛飛，林木脆折。
季弦不再抵擋疲倦，白眼一翻。
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