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觸即發
平安縣城距離京城數千里。
一枚僅是金丹期煉出來的丹藥，品階絕對算不上高，卻在這個破碎的世界裡引發了頂級丹藥才有的異象。
異象幾乎覆蓋了整個世界。
祝戈滿臉愁容地和兩人一同眺望京城方向，沙啞著開口：「我剛飛過隔壁縣看了一下，他們聽到那些囈語後全都瘋了。」
「像野獸一樣互相撕咬，廝殺，這丹藥……到底什麼來頭？」
季弦倦意浮上臉色，以鍊氣期的實力，徹底將自己和蘇安晴身上殘留的丹藥污染抹除，還是有些吃力。
這是他這些天以來，再度感受到那種不受控制想要睡過去的疲憊。
但現在顯然不是睡覺的時候。
「平安縣的大家怎麼樣？」季弦壓下疲倦，詢問祝戈。
「縣裡的大夥精神狀態還不錯，就是變得有些暴躁。」祝戈回復，嘴角露出微微笑意，
「有幾家起了衝突，但都被嚴昊揍了一頓，現在都安分下來了，我剛和嚴昊安排縣裡的百姓躲在家中，問題不大。」
他話音剛落。
京城那邊的方向，空間震盪，沒有絲毫聲響卻影響到數千里外的三人。
一陣耳鳴不止！
季弦的身軀忽而模糊起來。
蘇安晴兩人駭然看向季弦，只見他的身影開始分層，虛影層層堆疊！
他的肉身忽而無神起來，而靈魂卻化作虛影震顫，像是被鎖在這六尺空間中。
「欽天監！」祝戈猛地抬頭，看向高空。
午後的萬里無雲，卻群星耀眼，甚至蓋過了太陽的光輝。
那星辰仿佛一雙雙眼睛，死死鎖定在季弦身上。
而季弦本人，也感覺到了一股微妙的體驗，他緩緩抬頭，直視那並不刺眼的冷日。
忽而太陽中央裂開縫隙，一顆渾圓的眼珠子猛地睜開。
「我被鎖定了！」季弦深吸一口氣，「老祝，選個戰場，周皇要找上門了。」
「遠離縣城，別波及到這附近。」
「速度！」
「跟我來！」
祝戈沖天而起，蘇安晴迅速抱住季弦，帶著他騰空。
兩束音爆在平安縣上空炸響，恍若流星般，眨眼掠出數里。
季弦一個鍊氣期小子，被超越音速的音爆炸的腦袋昏昏，五臟六腑都像是錯了位。
一股清冽的靈力滲入肌膚，他按住了蘇安晴的手：「別浪費靈力，我撐得住。」
說實話，當他看到天空中的太陽睜開眼珠子的時候，讓他認清了這個世界破敗前的一隅。
比起祝戈和蘇安晴兩個想要充盈金丹還要費勁巴拉找靈石的修士，周皇擁有一整個朝廷的力量。
加上周皇是從元嬰跌落到的金丹，僅僅是那一抹太陽的實力外露，都足以清晰感受到金丹和金丹之間，巨大的實力鴻溝。
『安晴的金丹，絕對炸不死周皇！』
季弦心裡冒出這個想法後，便不斷思索著，該怎麼破局。
……
「當心！」
一馬當先的祝戈猛地在半空止住身形。
下一刻，仿佛有一座山的壓力轟然墜下，將滯空的三人砸落地面。
祝戈呲牙咧嘴扶著腰，眉頭緊皺：「嘶，我的老腰……這裡也行吧，荒郊野嶺的，不會波及旁人。」
蘇安晴扶著季弦站穩。
三人抬頭望天。
依舊是那一抹日輪，似乎被什麼巨大的東西蓋住了太陽，光線一瞬間就暗了下來。
隨後，稜角分明的輪廓，在高空顯現。
那是一座宏偉的宮殿，被陽光鍍上一層金燦燦的殼。
神聖又莊嚴。
祝戈眼神怪異地看了眼季弦，呢喃道：「周皇對你，還真是重視啊。」
「連皇宮都搬過來了。」
季弦滿臉無語，我不要一個大男人對我重視啊！
還有，皇宮真的能飛起來啊！？
高天之上的皇宮裡，掠出數百道灰衣身影，是影衛。
他們迅速陣列，踏空兩側，隨後像釘子一樣墜地，攔住了三人前進和後退的路。
緊隨其後的，是一抹道袍身影，紫藥人。
他輕飄飄地落下，來到季弦面前：「見過季大人。」
「我認得你。」季弦高聲喊著，「那天晚上，你當著我的面煉了一個守衛的腦袋。」
「哦，就在鹿門崖的牢里。」
季弦的聲音很大，大到就連天上都聽得見。
大到聲音傳入紫藥人耳中，無比刺耳，無比燥熱。
季弦當著他的面跑了，而他卻一無所知，那晚還像個傻子一樣在牢房周圍搜尋了一晚上。
而這一切，都被季弦這個大喇叭說了出來。
讓尚未出面的周皇聽了個一清二楚。
本想下馬威的紫藥人，卻眨眼間落了下風。
「季弦。」一道渾厚的男聲自宮殿內傳出，帶著些笑意，「閹人行事不過腦，你又不是不知道。」
身影落地，身著黑金鱗凱，一頭短髮，臉型稜角分明的周墨知閃身落地。
肩後黑披風獵獵作響，那是一身將軍出征的穿搭。
「當初我就應該聽你意見。」周墨知看著季弦，眉宇間滿是無奈，「當太子時沒太子妃，當了皇帝又無皇后。」
「早知道就廢了這些閹人，百無一用。」
他冷冷瞥了一眼紫藥人：「退下。」
紫藥人眼神陰冷，停留在季弦那張俊臉上片刻，不情不願地往後挪了兩步。
周墨知正眼都沒瞧他，反而緊盯著季弦，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還在嗎？」
兩人對視，季弦明白，這一戰從落地的時候就開始了。
周皇能問出這種看似無前因後果的話，顯然問的不是季弦，而是老縣令。
他已經知道，這具軀體裡面的靈魂，不是他熟知的季弦了。
所以季弦很乾脆搖搖頭：「既然已經知道了，何必多此一問。」
「我只是…希望他還在。」周墨知嘆了口氣，「他總能帶來奇蹟，甚至是你占據了他的身體，我也覺得這是屬於他的奇蹟。」
「他若是能與我一同離開這個世界，該多好？」
離開這個世界？
季弦想到，【痴渡門】，渡的是哪道門？
他要離開這個世界，又要前往哪裡？
痴渡門的作用，是幫助周皇離開這個世界！
季弦精神緊繃起來，漠然開口：「我不是他。」
周墨知頓時猙獰起來：「那你就該死！」
「膽敢奪舍吾友，罪該萬死！」
「紫藥人！」周墨知厲聲喝道，「搜魂！」
令聲一下，紫藥人屈指成爪，將道袍掃出獵獵風聲。
與此同時，數百位影衛掠陣沖向祝戈與蘇安晴二人，瞬間分割戰場。
紫藥人乾枯開裂的掌心直衝季弦腦袋，陣陣腥臭靈氣鋪面而來。
「周墨知！」季弦大喝一聲，音浪聚成潮水，瞬間淹沒在場所有人。
包括紫藥人和周皇，頓覺一陣恍惚，神志不清。
使用眠靈根的能力，強行鎮住眾人後，季弦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褪色，七竅滲血。
就在這須臾間的晃神。
一根靈箭破風呼嘯，擦過季弦耳畔，掠過紫藥人的頭頂。
靈箭攜著一枚冷冽無比的金丹，將水霧結成雪絨，發出尖銳的嘯叫。
季弦扭頭看去。
「中。」
蘇安晴不知何時，凝冰成長弓，弦絲微顫，嘴角呼出的熱氣凝成冷霧上升，擲地有聲。
靈箭穩穩刺中周墨知的心臟。
金丹龜裂，轟然炸開！
一枚僅是金丹期煉出來的丹藥，品階絕對算不上高，卻在這個破碎的世界裡引發了頂級丹藥才有的異象。
異象幾乎覆蓋了整個世界。
祝戈滿臉愁容地和兩人一同眺望京城方向，沙啞著開口：「我剛飛過隔壁縣看了一下，他們聽到那些囈語後全都瘋了。」
「像野獸一樣互相撕咬，廝殺，這丹藥……到底什麼來頭？」
季弦倦意浮上臉色，以鍊氣期的實力，徹底將自己和蘇安晴身上殘留的丹藥污染抹除，還是有些吃力。
這是他這些天以來，再度感受到那種不受控制想要睡過去的疲憊。
但現在顯然不是睡覺的時候。
「平安縣的大家怎麼樣？」季弦壓下疲倦，詢問祝戈。
「縣裡的大夥精神狀態還不錯，就是變得有些暴躁。」祝戈回復，嘴角露出微微笑意，
「有幾家起了衝突，但都被嚴昊揍了一頓，現在都安分下來了，我剛和嚴昊安排縣裡的百姓躲在家中，問題不大。」
他話音剛落。
京城那邊的方向，空間震盪，沒有絲毫聲響卻影響到數千里外的三人。
一陣耳鳴不止！
季弦的身軀忽而模糊起來。
蘇安晴兩人駭然看向季弦，只見他的身影開始分層，虛影層層堆疊！
他的肉身忽而無神起來，而靈魂卻化作虛影震顫，像是被鎖在這六尺空間中。
「欽天監！」祝戈猛地抬頭，看向高空。
午後的萬里無雲，卻群星耀眼，甚至蓋過了太陽的光輝。
那星辰仿佛一雙雙眼睛，死死鎖定在季弦身上。
而季弦本人，也感覺到了一股微妙的體驗，他緩緩抬頭，直視那並不刺眼的冷日。
忽而太陽中央裂開縫隙，一顆渾圓的眼珠子猛地睜開。
「我被鎖定了！」季弦深吸一口氣，「老祝，選個戰場，周皇要找上門了。」
「遠離縣城，別波及到這附近。」
「速度！」
「跟我來！」
祝戈沖天而起，蘇安晴迅速抱住季弦，帶著他騰空。
兩束音爆在平安縣上空炸響，恍若流星般，眨眼掠出數里。
季弦一個鍊氣期小子，被超越音速的音爆炸的腦袋昏昏，五臟六腑都像是錯了位。
一股清冽的靈力滲入肌膚，他按住了蘇安晴的手：「別浪費靈力，我撐得住。」
說實話，當他看到天空中的太陽睜開眼珠子的時候，讓他認清了這個世界破敗前的一隅。
比起祝戈和蘇安晴兩個想要充盈金丹還要費勁巴拉找靈石的修士，周皇擁有一整個朝廷的力量。
加上周皇是從元嬰跌落到的金丹，僅僅是那一抹太陽的實力外露，都足以清晰感受到金丹和金丹之間，巨大的實力鴻溝。
『安晴的金丹，絕對炸不死周皇！』
季弦心裡冒出這個想法後，便不斷思索著，該怎麼破局。
……
「當心！」
一馬當先的祝戈猛地在半空止住身形。
下一刻，仿佛有一座山的壓力轟然墜下，將滯空的三人砸落地面。
祝戈呲牙咧嘴扶著腰，眉頭緊皺：「嘶，我的老腰……這裡也行吧，荒郊野嶺的，不會波及旁人。」
蘇安晴扶著季弦站穩。
三人抬頭望天。
依舊是那一抹日輪，似乎被什麼巨大的東西蓋住了太陽，光線一瞬間就暗了下來。
隨後，稜角分明的輪廓，在高空顯現。
那是一座宏偉的宮殿，被陽光鍍上一層金燦燦的殼。
神聖又莊嚴。
祝戈眼神怪異地看了眼季弦，呢喃道：「周皇對你，還真是重視啊。」
「連皇宮都搬過來了。」
季弦滿臉無語，我不要一個大男人對我重視啊！
還有，皇宮真的能飛起來啊！？
高天之上的皇宮裡，掠出數百道灰衣身影，是影衛。
他們迅速陣列，踏空兩側，隨後像釘子一樣墜地，攔住了三人前進和後退的路。
緊隨其後的，是一抹道袍身影，紫藥人。
他輕飄飄地落下，來到季弦面前：「見過季大人。」
「我認得你。」季弦高聲喊著，「那天晚上，你當著我的面煉了一個守衛的腦袋。」
「哦，就在鹿門崖的牢里。」
季弦的聲音很大，大到就連天上都聽得見。
大到聲音傳入紫藥人耳中，無比刺耳，無比燥熱。
季弦當著他的面跑了，而他卻一無所知，那晚還像個傻子一樣在牢房周圍搜尋了一晚上。
而這一切，都被季弦這個大喇叭說了出來。
讓尚未出面的周皇聽了個一清二楚。
本想下馬威的紫藥人，卻眨眼間落了下風。
「季弦。」一道渾厚的男聲自宮殿內傳出，帶著些笑意，「閹人行事不過腦，你又不是不知道。」
身影落地，身著黑金鱗凱，一頭短髮，臉型稜角分明的周墨知閃身落地。
肩後黑披風獵獵作響，那是一身將軍出征的穿搭。
「當初我就應該聽你意見。」周墨知看著季弦，眉宇間滿是無奈，「當太子時沒太子妃，當了皇帝又無皇后。」
「早知道就廢了這些閹人，百無一用。」
他冷冷瞥了一眼紫藥人：「退下。」
紫藥人眼神陰冷，停留在季弦那張俊臉上片刻，不情不願地往後挪了兩步。
周墨知正眼都沒瞧他，反而緊盯著季弦，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還在嗎？」
兩人對視，季弦明白，這一戰從落地的時候就開始了。
周皇能問出這種看似無前因後果的話，顯然問的不是季弦，而是老縣令。
他已經知道，這具軀體裡面的靈魂，不是他熟知的季弦了。
所以季弦很乾脆搖搖頭：「既然已經知道了，何必多此一問。」
「我只是…希望他還在。」周墨知嘆了口氣，「他總能帶來奇蹟，甚至是你占據了他的身體，我也覺得這是屬於他的奇蹟。」
「他若是能與我一同離開這個世界，該多好？」
離開這個世界？
季弦想到，【痴渡門】，渡的是哪道門？
他要離開這個世界，又要前往哪裡？
痴渡門的作用，是幫助周皇離開這個世界！
季弦精神緊繃起來，漠然開口：「我不是他。」
周墨知頓時猙獰起來：「那你就該死！」
「膽敢奪舍吾友，罪該萬死！」
「紫藥人！」周墨知厲聲喝道，「搜魂！」
令聲一下，紫藥人屈指成爪，將道袍掃出獵獵風聲。
與此同時，數百位影衛掠陣沖向祝戈與蘇安晴二人，瞬間分割戰場。
紫藥人乾枯開裂的掌心直衝季弦腦袋，陣陣腥臭靈氣鋪面而來。
「周墨知！」季弦大喝一聲，音浪聚成潮水，瞬間淹沒在場所有人。
包括紫藥人和周皇，頓覺一陣恍惚，神志不清。
使用眠靈根的能力，強行鎮住眾人後，季弦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褪色，七竅滲血。
就在這須臾間的晃神。
一根靈箭破風呼嘯，擦過季弦耳畔，掠過紫藥人的頭頂。
靈箭攜著一枚冷冽無比的金丹，將水霧結成雪絨，發出尖銳的嘯叫。
季弦扭頭看去。
「中。」
蘇安晴不知何時，凝冰成長弓，弦絲微顫，嘴角呼出的熱氣凝成冷霧上升，擲地有聲。
靈箭穩穩刺中周墨知的心臟。
金丹龜裂，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