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JK少女
季弦睜大雙眼。
斷了左臂！
他的腦海里瞬間想起，曾待在自己牢房隔壁，為了保護自己，自願成為瘋子潛伏在牢裡面的——
青雲劍仙！
那位諫議大夫！
那老頭就是被自己「治」好後，在牢內鬧出了動靜，被人打斷了一臂。
一瞬間，寒意倒沖至季弦的天靈蓋，只感覺渾身發麻。
不可能！夢裡的人……降臨到了現實？
「院長，能讓我看看他長什麼樣子嗎？」季弦喉嚨滾動，開口詢問。
院長似乎也不知道為什麼季弦要問這種問題，搖頭道：「難，他力氣很大，我們也不能再電暈他。這幾位病患都很難辦，不然我們也不用求助你們星火醫院。」
季弦點頭，將此事按下心底，跟著院長來到第二間病房。
裡面漆黑一片，只有一盞昏暗的暖色燈，稍稍能讓外面看清裡面的狀況。
房間的角落蜷縮著一名通體蒼白的女性，依舊看不清面容。
而她身上的白也不是皮膚顏色，是纏繞了整個身體的繃帶！
從頭到腳，一絲頭髮都沒有露出來，裹住了腦袋五官，像是被打包好的人體模型一樣，被隨意扔在角落。
一動不動。
「丁諾，還是學生。」院長嘆了口氣，注視著裡面的可憐人，「之前在學校被霸凌，患上重度被害妄想症。」
「不肯見光，會找一切能夠擋住自己的東西蓋在身上。時刻覺得周圍有人在看她，罵她，傷害她。失去了外物的保護，會開始自殘。」
「三天前在家中割腕，將血抹在皮膚上，覺得血可以保護她…」院長哽了一下，搖頭嘆息，
「我們只好找了幾卷繃帶給她，她自己一點點纏上，這才給了她一點安全感，讓她能安靜待在裡面。」
季弦的目光落到房間內的丁諾身上。
她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看著自己，又緊縮了下軀體，好像想要將自己揉成一團，不敢露出半點縫隙。
「這兩名病患，你都不能接觸。」院長提醒，「為了你的安全，需要隔著玻璃進行交流。」
季弦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隨後不經意問道：「另外兩人，我記得有一個是人格分裂，將自己幻想成皇帝了？」
看到剛才那位黑袍病患後，季弦腦子裡不自覺回想起那個「皇帝」精神病。
又開始生出疑心。
說到這個，院長笑了起來：「是，一共四個病人，那兩位反而比這兩位安全得多。」
「一個當自己是皇帝，一個當自己是上帝彌賽亞。你來之前，他們兩個還在院子裡面『論道』呢。」
在院長眼中，能夠說話溝通，甚至只有肢體動作，都比面前兩名無法溝通的病患病情要輕得多。
這也導致他更看好季弦一些。
畢竟先前來到院裡得韓子赫，二話不說就帶走了兩位能溝通方便催眠的病人，哪哪都透露著要搶功的目的。
還是更欣賞季弦這種年輕人要多一點。
季弦沉思了片刻，現在也不能直接衝過去韓子赫那邊見「皇上」，倒是黑袍人的疑點更重一些。
先治好丁諾，再探探黑袍人的底細吧。
「那我現在就開始了院長，麻煩您安排一下。」季弦拿出出勤表交給院長，等待他給自己安排病房。
……
「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病房中央有一塊單面玻璃，季弦看得到對面的丁諾，丁諾看不到他。
這位將自己裹成木乃伊的少女聽到季弦的話後，有了動作，翻了個身面朝玻璃窗口。
季弦運轉著唯心訣，能力似乎更加高效明顯了。
話語說出口便被賦上一層近妖於蠱惑人心的力量，傳入丁諾的耳中：
「你可以感受一下，周圍很安全，我和你之間隔著厚玻璃…在你面前有一張凳子，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聊聊。」
「慢慢來，我等你。覺得沒有安全感的話，動動手指，我會保持說話陪著你。」
季弦不斷對她進行心理暗示，讓她相信她正處於一個安全空間，讓她相信自己的聲音。
丁諾沒有動作，蜷縮在角落中，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手指。
監測房內。
院長以及幾名醫生盯著屏幕里的季弦，談論聲嘈雜。
「真的那麼神嗎？怎麼感覺星火醫院在造神？」一名白大褂中年人質疑，「我臨床這麼多年，沒見過哪個病人聊兩句就能痊癒的。」
年紀稍小點的規培生贊同：「我看了季弦的履歷，他治好的一個狂躁症的病人，都是他打鎮定劑打好的，我也可以啊！」
「那趙中呢，趙中是我們院出去的。」
「有沒有可能趙中是在裝病呢？」
院長擺手呵斥眾人：「安靜，成何體統？」
「一群病院的專科醫生護士，要用懷疑病人裝病這種理由去貶低一個綜合醫院的精神科醫生？別給我丟臉！」
眾人臉頰發臊，不再亂說話，盯著屏幕繼續看。
恰好這時，病房裡傳來一聲沙啞的女聲：
「我能相信你嗎？」
丁諾說話了！
監測房又變得嘈雜起來，眾人之前可是所有手段都用過了，沒有誰能讓丁諾開口。
只能暫時讓她待在病房，習慣了環境之後再嘗試溝通。
「他咋做到的？就說了兩句話…」
「總不能是長得帥吧？」
……
……
季弦的目光透過玻璃，落在丁諾身上。
在她開口說話那一刻，季弦莫名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那是唯心訣和眠靈根發出的警告。
難以言喻的心悸頓時傳遍整個身體。
丁諾的病……很重。
比趙中重，比蘇安晴更重！
【堅持治療她的話，自己會死！】
季弦莫名冒出這個荒謬想法，比煉化蘇安晴的病情後出現的修仙世界還要恐怖。
他或許會被丁諾的病情殺死…
原本只想著治療好丁諾，那個黑袍男人才是重點，沒想到丁諾才是重量級。
不過事情還在掌控內，未必非得今天就治好丁諾，季弦沒有沉默太久：「當然可以信任我。」
「如果不舒服，就當我是醫生。如果只是想聊聊，也可以把我當朋友。」
丁諾緩緩起身，坐在玻璃對面的凳子上。
看不見眼神，雙眼都被繃帶纏住的她，季弦卻感覺到她在注視著自己。
「醫生…」丁諾聲音顫抖著，眼角處的繃帶滑落，「救救她。」
那是一雙空洞沒有瞳孔的雙眼，血液如同蔓延的菌絲般從眼洞中泊泊冒出，纏繞著丁諾的腦袋，從繃帶中滲了出來。
將她整個頭顱染成一片猩紅。
季弦崩緊了神經：「她是誰？」
丁諾的病情，居然具象化了！在沒有被治療的情況下，也就代表著自己不能掌控！
「她一直看著我，我只是想幫幫她…」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丁諾血淚直流，卻沒有任何醫護人員衝進來阻止。
季弦立馬反應過來，這副場景只有自己能看到：「冷靜點丁諾，我們慢慢…」
季弦的語氣一滯。
他看到玻璃那一頭，病房在褪色，色彩在眨眼間沉了下來。
有道藍黑色的虛影佇立在丁諾身後，雖然模糊，但季弦分辨出來了。
那是一位穿著JK的女生，看不清面容，留著齊劉海，長髮及腰。
但整個人如同一團飄渺的黑霧，仿佛隨時都會散開。
JK少女抬起纖縴手臂，輕輕划過丁諾的眼角、臉頰。
隨後挑起季弦的下巴。
季弦感覺到，一條手臂從自己的後背繞到身前，冰冷的指肚子捏著自己的下巴。
頓時冷汗直流，喉嚨和鼻腔被一股窒息感堵住，呼吸困難。
那條手臂往下滑落，牽起季弦的手，想要將他從椅子上拉起來。
她的聲音笑吟吟的，聽起來很舒服，夏風拂面般悅耳：
「同學你好~我是新轉學過來的…」
季弦猛地伸手鉗住那條手臂，唯心訣瘋狂運轉，咬著牙從嘴裡擠出兩個字：
「假的。」
他直視丁諾那雙空洞的血眼，擲地有聲：
「醒醒丁諾，她是假的！」
斷了左臂！
他的腦海里瞬間想起，曾待在自己牢房隔壁，為了保護自己，自願成為瘋子潛伏在牢裡面的——
青雲劍仙！
那位諫議大夫！
那老頭就是被自己「治」好後，在牢內鬧出了動靜，被人打斷了一臂。
一瞬間，寒意倒沖至季弦的天靈蓋，只感覺渾身發麻。
不可能！夢裡的人……降臨到了現實？
「院長，能讓我看看他長什麼樣子嗎？」季弦喉嚨滾動，開口詢問。
院長似乎也不知道為什麼季弦要問這種問題，搖頭道：「難，他力氣很大，我們也不能再電暈他。這幾位病患都很難辦，不然我們也不用求助你們星火醫院。」
季弦點頭，將此事按下心底，跟著院長來到第二間病房。
裡面漆黑一片，只有一盞昏暗的暖色燈，稍稍能讓外面看清裡面的狀況。
房間的角落蜷縮著一名通體蒼白的女性，依舊看不清面容。
而她身上的白也不是皮膚顏色，是纏繞了整個身體的繃帶！
從頭到腳，一絲頭髮都沒有露出來，裹住了腦袋五官，像是被打包好的人體模型一樣，被隨意扔在角落。
一動不動。
「丁諾，還是學生。」院長嘆了口氣，注視著裡面的可憐人，「之前在學校被霸凌，患上重度被害妄想症。」
「不肯見光，會找一切能夠擋住自己的東西蓋在身上。時刻覺得周圍有人在看她，罵她，傷害她。失去了外物的保護，會開始自殘。」
「三天前在家中割腕，將血抹在皮膚上，覺得血可以保護她…」院長哽了一下，搖頭嘆息，
「我們只好找了幾卷繃帶給她，她自己一點點纏上，這才給了她一點安全感，讓她能安靜待在裡面。」
季弦的目光落到房間內的丁諾身上。
她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看著自己，又緊縮了下軀體，好像想要將自己揉成一團，不敢露出半點縫隙。
「這兩名病患，你都不能接觸。」院長提醒，「為了你的安全，需要隔著玻璃進行交流。」
季弦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隨後不經意問道：「另外兩人，我記得有一個是人格分裂，將自己幻想成皇帝了？」
看到剛才那位黑袍病患後，季弦腦子裡不自覺回想起那個「皇帝」精神病。
又開始生出疑心。
說到這個，院長笑了起來：「是，一共四個病人，那兩位反而比這兩位安全得多。」
「一個當自己是皇帝，一個當自己是上帝彌賽亞。你來之前，他們兩個還在院子裡面『論道』呢。」
在院長眼中，能夠說話溝通，甚至只有肢體動作，都比面前兩名無法溝通的病患病情要輕得多。
這也導致他更看好季弦一些。
畢竟先前來到院裡得韓子赫，二話不說就帶走了兩位能溝通方便催眠的病人，哪哪都透露著要搶功的目的。
還是更欣賞季弦這種年輕人要多一點。
季弦沉思了片刻，現在也不能直接衝過去韓子赫那邊見「皇上」，倒是黑袍人的疑點更重一些。
先治好丁諾，再探探黑袍人的底細吧。
「那我現在就開始了院長，麻煩您安排一下。」季弦拿出出勤表交給院長，等待他給自己安排病房。
……
「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病房中央有一塊單面玻璃，季弦看得到對面的丁諾，丁諾看不到他。
這位將自己裹成木乃伊的少女聽到季弦的話後，有了動作，翻了個身面朝玻璃窗口。
季弦運轉著唯心訣，能力似乎更加高效明顯了。
話語說出口便被賦上一層近妖於蠱惑人心的力量，傳入丁諾的耳中：
「你可以感受一下，周圍很安全，我和你之間隔著厚玻璃…在你面前有一張凳子，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聊聊。」
「慢慢來，我等你。覺得沒有安全感的話，動動手指，我會保持說話陪著你。」
季弦不斷對她進行心理暗示，讓她相信她正處於一個安全空間，讓她相信自己的聲音。
丁諾沒有動作，蜷縮在角落中，沒有說話，也沒有動手指。
監測房內。
院長以及幾名醫生盯著屏幕里的季弦，談論聲嘈雜。
「真的那麼神嗎？怎麼感覺星火醫院在造神？」一名白大褂中年人質疑，「我臨床這麼多年，沒見過哪個病人聊兩句就能痊癒的。」
年紀稍小點的規培生贊同：「我看了季弦的履歷，他治好的一個狂躁症的病人，都是他打鎮定劑打好的，我也可以啊！」
「那趙中呢，趙中是我們院出去的。」
「有沒有可能趙中是在裝病呢？」
院長擺手呵斥眾人：「安靜，成何體統？」
「一群病院的專科醫生護士，要用懷疑病人裝病這種理由去貶低一個綜合醫院的精神科醫生？別給我丟臉！」
眾人臉頰發臊，不再亂說話，盯著屏幕繼續看。
恰好這時，病房裡傳來一聲沙啞的女聲：
「我能相信你嗎？」
丁諾說話了！
監測房又變得嘈雜起來，眾人之前可是所有手段都用過了，沒有誰能讓丁諾開口。
只能暫時讓她待在病房，習慣了環境之後再嘗試溝通。
「他咋做到的？就說了兩句話…」
「總不能是長得帥吧？」
……
……
季弦的目光透過玻璃，落在丁諾身上。
在她開口說話那一刻，季弦莫名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那是唯心訣和眠靈根發出的警告。
難以言喻的心悸頓時傳遍整個身體。
丁諾的病……很重。
比趙中重，比蘇安晴更重！
【堅持治療她的話，自己會死！】
季弦莫名冒出這個荒謬想法，比煉化蘇安晴的病情後出現的修仙世界還要恐怖。
他或許會被丁諾的病情殺死…
原本只想著治療好丁諾，那個黑袍男人才是重點，沒想到丁諾才是重量級。
不過事情還在掌控內，未必非得今天就治好丁諾，季弦沒有沉默太久：「當然可以信任我。」
「如果不舒服，就當我是醫生。如果只是想聊聊，也可以把我當朋友。」
丁諾緩緩起身，坐在玻璃對面的凳子上。
看不見眼神，雙眼都被繃帶纏住的她，季弦卻感覺到她在注視著自己。
「醫生…」丁諾聲音顫抖著，眼角處的繃帶滑落，「救救她。」
那是一雙空洞沒有瞳孔的雙眼，血液如同蔓延的菌絲般從眼洞中泊泊冒出，纏繞著丁諾的腦袋，從繃帶中滲了出來。
將她整個頭顱染成一片猩紅。
季弦崩緊了神經：「她是誰？」
丁諾的病情，居然具象化了！在沒有被治療的情況下，也就代表著自己不能掌控！
「她一直看著我，我只是想幫幫她…」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丁諾血淚直流，卻沒有任何醫護人員衝進來阻止。
季弦立馬反應過來，這副場景只有自己能看到：「冷靜點丁諾，我們慢慢…」
季弦的語氣一滯。
他看到玻璃那一頭，病房在褪色，色彩在眨眼間沉了下來。
有道藍黑色的虛影佇立在丁諾身後，雖然模糊，但季弦分辨出來了。
那是一位穿著JK的女生，看不清面容，留著齊劉海，長髮及腰。
但整個人如同一團飄渺的黑霧，仿佛隨時都會散開。
JK少女抬起纖縴手臂，輕輕划過丁諾的眼角、臉頰。
隨後挑起季弦的下巴。
季弦感覺到，一條手臂從自己的後背繞到身前，冰冷的指肚子捏著自己的下巴。
頓時冷汗直流，喉嚨和鼻腔被一股窒息感堵住，呼吸困難。
那條手臂往下滑落，牽起季弦的手，想要將他從椅子上拉起來。
她的聲音笑吟吟的，聽起來很舒服，夏風拂面般悅耳：
「同學你好~我是新轉學過來的…」
季弦猛地伸手鉗住那條手臂，唯心訣瘋狂運轉，咬著牙從嘴裡擠出兩個字：
「假的。」
他直視丁諾那雙空洞的血眼，擲地有聲：
「醒醒丁諾，她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