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精神病院
私了？
季弦看了眼她開的車，一輛阿斯頓馬丁，也分不清到底是什麼型號，不過看流線型的車身，價格肯定不菲。
「你應該不會交不起保險？」季弦疑惑，開這種車的家境，只是撞了一輛二手車，算不上麻煩。
就算保險升價也不會貴多少，畢竟沒人受傷。
少女眼神飄忽：「不…不是。」
「那我報警了。」
「別！」少女慌張起來，上前抓住季弦掏手機的手，咬咬牙解釋，「我是陸檸。」
自我介紹起姓名後，陸檸抬頭看季弦的臉色。
完全沒有變化。
季弦只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所以？」
「賽車手！我是賽車手！」
「……」
「你那是什麼表情！？我車技很好的！」
季弦偏過腦袋，看向自己那輛二手車。
二手車：凹。
「我沒騙你…」陸檸的語氣不自覺弱了下來，顯然她也覺得自己的解釋有點過於蒼白。
季弦拿出手機，搜索陸檸二字。
排除一系列和面前人毫無關係的社會名人，以及搜索詞條內那一堆檸檬GG後，終於在一個賽車論壇的小板塊里，看到了陸檸的名字。
【陸檸，晨曦車隊國際D級賽事女子組，試車員。】
季弦翻過手機，讓她看清楚上面寫的信息：「賽車手？」
陸檸的臉瞬間漲紅起來，堅持反駁：「因為下個月我就要去考賽道駕照啦，考完我就是賽車手了。」
「所以你才想私了？怕出了車禍考不了駕照？」
陸檸咬著嘴唇點頭，有點愧疚地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剛突然恍惚了一下，踩住油門沒反應過來…」
恍惚？
季弦看她低垂著腦袋纏著手指，不像是裝的。
這裡是醫院停車場，陸檸大概率也是來看病的，只是今天精神科似乎沒有她的名字。
季弦試探問道：「出現幻覺了？你是來掛號看精神科的嗎？」
「你怎麼罵人呢！」陸檸鼓著臉有點不滿，「我不是精神病！」
「那你……」
「月經不調，痛得恍惚了！我是來看中醫的！」
季弦繃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陸檸蹙眉看向面前的男人，有點擔心自己是不是把他撞出問題了。
「沒，私了就私了吧，你直接轉帳給我，車放在這等我有空叫拖車就好。」季弦擺擺手。
他笑是因為，自己這兩天神經崩得有點緊，看誰都是精神病。
只是笑自己有些過了，他是精神科醫生，平日接觸這方面的病人多，但不代表見到誰都是精神病。
「哦…」陸檸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跟季弦要了銀行卡，直接轉了5萬。
別說修車了，重新買一輛二手車都足夠。
季弦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還是個慷慨的小富婆：「沒什麼事我先走了，以後開車小心點。」
陸檸攔住他：「要不我送你吧！」
季弦眼神狐疑地盯著她激動的表情。
……
「你緊張什麼？」
「剛出車禍嘛，沒緩過神來。」
路上。
季弦在副駕上，看著陸檸握著方向盤的手在微微發顫。
這是很明顯的緊張信號。
但想到前不久她才把油門當剎車，緊張是正常的。
季弦扯緊了安全帶。
等紅綠燈途中，陸檸瞪著大眼睛扭頭看向季弦「抱」住安全帶的雙手，嗔道：「幹嘛啦！我車技真的很好的！」
季弦點點頭：「只要別展示給我看就行。」
陸檸焉了下去，嘟著嘴眼神時不時瞥去季弦身上：「你是星火的醫生嗎？」
「心理醫生。」季弦沒有瞞著，「你的病我調理不了。」
「真年輕誒，你去精神病院是要去看病嗎？」
「是。」
話題聊起來後，季弦發現她的手倒是不抖了，開得也四平八穩。
但很難說是她車技好，還是豪車坐起來舒服。
起步後，陸檸斜眼看了下季弦外套上的銘牌，喃喃道：「季弦…等我正式上比賽那天，我送你張票當作賠禮！」
季弦笑了下，真的好自信一女孩。
「我還從來沒去過精神病院誒…」
「我們這算不算不撞不相識，你能帶我進去看看不？」
「你好文靜，是不喜歡說話嗎？」
好吵。
季弦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話，壓根沒有和她暢聊的心情，滿腦子都是夢境裡的事情。
車輛安全抵達精神病院。
季弦下車：「注意安全，慢點開。」
砰，車門關閉。
陸檸沒有第一時間駕車離開，而是盯著季弦走進病院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車子裡，陸檸的聲音被鎖在門內，除了她之外無人能聽到：
「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明明病的是我們。「
……
方村精神病院。
季弦在陪護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院長的辦公室。
院長看起來是個憨厚的中年男人，見到季弦那一刻便站起身，三步並兩步上前和他握手：「季弦老師，久仰大名，年少有為啊！」
「之前你們院長跟我聊起您時我還不信，給你們醫院送了個病人過去…那個趙中，您還記得嗎？」
季弦笑著和他握手：「客氣了院長，當然記得。」
那位瘋了的特技演員嘛，趙匡胤的「兒子」，趙中。
「他痊癒了？」季弦問道。
院長點頭：「當天就出院了，但他之前犯病揍了個老人，現在應該還在看守所。」
「哎呀，您要是我們精神病院的就好了…」
這咋聽著不像好話啊…
「最近幾年，社會上患心理問題的人越來越多，嚴重點的我們院都快塞不下了，要是有您在……」
院長一直在絮絮叨叨，聽得季弦眼皮子直跳。
連忙打斷他：「聽說貴院來了幾名患者？我是來外勤的，院長方便帶路嗎？」
「沒問題！」院長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多嘴，趕忙堆笑請路。
季弦跟著他來到重症區域的病房前，卻只見到了兩名病人。
「我記得有四位患者？」季弦好奇。
院長點點頭，解釋道：「你們院的韓子赫帶走了兩個患者，做催眠治療。」
韓子赫？
季弦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很快便聯繫到「催眠」二字。
應該就是那位海歸催眠師，星火醫院院長的兒子。
沒想到他先自己一步過來了。
「這兩位，就麻煩您了。」院長側過身子，讓季弦好看清裡面的狀況。
病房分別關著兩名病人。
其中一個，披著一件沾滿血的黑色布衣，兜帽蓋著腦袋看不到面容，靜靜盤坐在房間中央，像打坐一樣。
院長開口：「這位，無名無姓，前天傍晚衝進一家酒樓後廚搶東西吃，酒店報警。」
「找不到親屬，他也不讓人碰…警方那邊是把他電暈了，才送過來這裡的。」
季弦眯著眼睛，看向裡面那位分不清年齡的患者，怎麼看都不像是現代的人。
看到他的那一刻，總覺得有些眼熟，仿佛回到了夢境裡那座地牢。
那個被血色污穢染盡的世界…
「對了。」
院長補充提醒：「還請小心一點，這位患者……」
「斷了左臂。」
季弦看了眼她開的車，一輛阿斯頓馬丁，也分不清到底是什麼型號，不過看流線型的車身，價格肯定不菲。
「你應該不會交不起保險？」季弦疑惑，開這種車的家境，只是撞了一輛二手車，算不上麻煩。
就算保險升價也不會貴多少，畢竟沒人受傷。
少女眼神飄忽：「不…不是。」
「那我報警了。」
「別！」少女慌張起來，上前抓住季弦掏手機的手，咬咬牙解釋，「我是陸檸。」
自我介紹起姓名後，陸檸抬頭看季弦的臉色。
完全沒有變化。
季弦只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所以？」
「賽車手！我是賽車手！」
「……」
「你那是什麼表情！？我車技很好的！」
季弦偏過腦袋，看向自己那輛二手車。
二手車：凹。
「我沒騙你…」陸檸的語氣不自覺弱了下來，顯然她也覺得自己的解釋有點過於蒼白。
季弦拿出手機，搜索陸檸二字。
排除一系列和面前人毫無關係的社會名人，以及搜索詞條內那一堆檸檬GG後，終於在一個賽車論壇的小板塊里，看到了陸檸的名字。
【陸檸，晨曦車隊國際D級賽事女子組，試車員。】
季弦翻過手機，讓她看清楚上面寫的信息：「賽車手？」
陸檸的臉瞬間漲紅起來，堅持反駁：「因為下個月我就要去考賽道駕照啦，考完我就是賽車手了。」
「所以你才想私了？怕出了車禍考不了駕照？」
陸檸咬著嘴唇點頭，有點愧疚地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剛突然恍惚了一下，踩住油門沒反應過來…」
恍惚？
季弦看她低垂著腦袋纏著手指，不像是裝的。
這裡是醫院停車場，陸檸大概率也是來看病的，只是今天精神科似乎沒有她的名字。
季弦試探問道：「出現幻覺了？你是來掛號看精神科的嗎？」
「你怎麼罵人呢！」陸檸鼓著臉有點不滿，「我不是精神病！」
「那你……」
「月經不調，痛得恍惚了！我是來看中醫的！」
季弦繃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陸檸蹙眉看向面前的男人，有點擔心自己是不是把他撞出問題了。
「沒，私了就私了吧，你直接轉帳給我，車放在這等我有空叫拖車就好。」季弦擺擺手。
他笑是因為，自己這兩天神經崩得有點緊，看誰都是精神病。
只是笑自己有些過了，他是精神科醫生，平日接觸這方面的病人多，但不代表見到誰都是精神病。
「哦…」陸檸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跟季弦要了銀行卡，直接轉了5萬。
別說修車了，重新買一輛二手車都足夠。
季弦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還是個慷慨的小富婆：「沒什麼事我先走了，以後開車小心點。」
陸檸攔住他：「要不我送你吧！」
季弦眼神狐疑地盯著她激動的表情。
……
「你緊張什麼？」
「剛出車禍嘛，沒緩過神來。」
路上。
季弦在副駕上，看著陸檸握著方向盤的手在微微發顫。
這是很明顯的緊張信號。
但想到前不久她才把油門當剎車，緊張是正常的。
季弦扯緊了安全帶。
等紅綠燈途中，陸檸瞪著大眼睛扭頭看向季弦「抱」住安全帶的雙手，嗔道：「幹嘛啦！我車技真的很好的！」
季弦點點頭：「只要別展示給我看就行。」
陸檸焉了下去，嘟著嘴眼神時不時瞥去季弦身上：「你是星火的醫生嗎？」
「心理醫生。」季弦沒有瞞著，「你的病我調理不了。」
「真年輕誒，你去精神病院是要去看病嗎？」
「是。」
話題聊起來後，季弦發現她的手倒是不抖了，開得也四平八穩。
但很難說是她車技好，還是豪車坐起來舒服。
起步後，陸檸斜眼看了下季弦外套上的銘牌，喃喃道：「季弦…等我正式上比賽那天，我送你張票當作賠禮！」
季弦笑了下，真的好自信一女孩。
「我還從來沒去過精神病院誒…」
「我們這算不算不撞不相識，你能帶我進去看看不？」
「你好文靜，是不喜歡說話嗎？」
好吵。
季弦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話，壓根沒有和她暢聊的心情，滿腦子都是夢境裡的事情。
車輛安全抵達精神病院。
季弦下車：「注意安全，慢點開。」
砰，車門關閉。
陸檸沒有第一時間駕車離開，而是盯著季弦走進病院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車子裡，陸檸的聲音被鎖在門內，除了她之外無人能聽到：
「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明明病的是我們。「
……
方村精神病院。
季弦在陪護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院長的辦公室。
院長看起來是個憨厚的中年男人，見到季弦那一刻便站起身，三步並兩步上前和他握手：「季弦老師，久仰大名，年少有為啊！」
「之前你們院長跟我聊起您時我還不信，給你們醫院送了個病人過去…那個趙中，您還記得嗎？」
季弦笑著和他握手：「客氣了院長，當然記得。」
那位瘋了的特技演員嘛，趙匡胤的「兒子」，趙中。
「他痊癒了？」季弦問道。
院長點頭：「當天就出院了，但他之前犯病揍了個老人，現在應該還在看守所。」
「哎呀，您要是我們精神病院的就好了…」
這咋聽著不像好話啊…
「最近幾年，社會上患心理問題的人越來越多，嚴重點的我們院都快塞不下了，要是有您在……」
院長一直在絮絮叨叨，聽得季弦眼皮子直跳。
連忙打斷他：「聽說貴院來了幾名患者？我是來外勤的，院長方便帶路嗎？」
「沒問題！」院長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多嘴，趕忙堆笑請路。
季弦跟著他來到重症區域的病房前，卻只見到了兩名病人。
「我記得有四位患者？」季弦好奇。
院長點點頭，解釋道：「你們院的韓子赫帶走了兩個患者，做催眠治療。」
韓子赫？
季弦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很快便聯繫到「催眠」二字。
應該就是那位海歸催眠師，星火醫院院長的兒子。
沒想到他先自己一步過來了。
「這兩位，就麻煩您了。」院長側過身子，讓季弦好看清裡面的狀況。
病房分別關著兩名病人。
其中一個，披著一件沾滿血的黑色布衣，兜帽蓋著腦袋看不到面容，靜靜盤坐在房間中央，像打坐一樣。
院長開口：「這位，無名無姓，前天傍晚衝進一家酒樓後廚搶東西吃，酒店報警。」
「找不到親屬，他也不讓人碰…警方那邊是把他電暈了，才送過來這裡的。」
季弦眯著眼睛，看向裡面那位分不清年齡的患者，怎麼看都不像是現代的人。
看到他的那一刻，總覺得有些眼熟，仿佛回到了夢境裡那座地牢。
那個被血色污穢染盡的世界…
「對了。」
院長補充提醒：「還請小心一點，這位患者……」
「斷了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