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最喜歡看爽文了
燈光忽閃著黯淡，隨後病房亮堂了起來。
丁諾身上的繃帶依舊死死纏住雙眼，沒有空洞的眼眶，也沒有那道模糊的女子身影。
仿佛一切都從未發生。
但季弦知道，自己身體上的虧虛不是假的，他幾乎耗盡所有靈力，才壓制住丁諾那近乎病變的「幻覺」。
如果不是自己在夢裡獲得了靈根，成為了入門修行者，剛才自己就已經跟著丁諾一起瘋了……
方才捏住自己下巴的那隻冰冷手掌，其中並沒有殺意。
『她沒想著殺我，她想帶我去某個地方。』季弦回想起剛才那手的動作，雖然冷到刺骨，但沒有絲毫惡意。
不是威脅，是邀請。
她想牽著自己去某個地方，真正會殺死自己的，是那個未知的地點！
JK少女，沒有惡意…嗎？
季弦深呼吸，壓下怦怦直跳的心跳：「丁諾，你還好嗎？」
對面。
丁諾的身軀不再緊繃著，雙臂抵在面前的桌子上，搖搖欲墜：「醫生…我好睏。」
語氣也變了。
不再說些謎語人般的話，如果沒有那一身繃帶，此刻她更像個通宵了一晚上的青春少女，十分疲憊。
季弦清楚，她的病情沒有根治，只是被自己暫時壓制下來了。
說實話，有那麼一瞬間，季弦想趕緊離開這裡，不去摻和丁諾的事情。
在外界眼裡，丁諾是一個病重的患者，沒人會受到她幻覺的傷害。
而對季弦來說，他有更急切需要解決的難題——夢中世界。
一句「疑症難解」，沒人會怪他。
可季弦沒有糾結這個想法，對著丁諾輕聲安慰，同時用能力進行暗示：「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說完這句話後，季弦的臉更蒼白了，透過鏡子的倒影能看到自己的臉像鬼一樣。
消耗太大，但經歷了昨晚，自己似乎強了點，至少不會突然昏過去了。
「醫生，我還能跟你聊天嗎？」丁諾呢喃著請求。
季弦想起那道恐怖的JK身影，笑得無奈，但沒有拒絕：「當然，今天的事情，我也替你保密。」
他是醫生。
知道自己有特殊能力前，他就已經踏上這條路了。
看著丁諾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著，季弦才站起身離開病房。
門外。
院長不知道等候了多久，看到季弦臉色蒼白後連忙關心道：「出什麼事了？」
「沒有，只是聽丁諾講了她的故事，有點難以接受。」季弦撒謊。
院長也沒有懷疑。
丁諾的病源於校園暴力，這種事情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也足夠心疼和殘忍。
「季醫生，能不能和我講一下丁諾經歷了什麼？」院長皺著眉頭嘆氣，「院裡只知道她遭受了霸凌，她不肯和我們聊，父母也不關心他。」
「只有你能和她談心。」
說到這，校長神情恍惚，讚嘆不已。
他不懂季弦如何打破丁諾的心理防禦，包括當時看監控的一眾醫生，全都抱著後腦勺不可思議，現在還在懷疑他們的專業能力。
拋開一切課本知識和臨床經驗，也只能是季弦的個人魅力了吧？
真是離譜。
季弦聽到院長的請求，緩緩搖頭：「抱歉，我答應了她要保密。」
雖然他也不知道丁諾經歷了什麼。
「理解。」院長沒有糾結，畢竟人家好不容易才和病人建立信任，再追問下去也不妥，「那丁諾以後，可就要麻煩你了。」
「應該的。」季弦點頭，既然遇到了，他不會看著丁諾被折磨瘋。
只是自己還需要鍛鍊一下能力。
「後面幾天如果情況穩定。」季弦緩了緩疲憊的精神，下醫囑，「開點右佐匹克隆給她助眠，除三餐外不要打擾她，給她足夠的安全封閉空間。」
院長點點頭，兩人順著走廊慢走：「那另外一名病人…」
恰好，兩人經過黑袍人的病房。
季弦側目，發現黑袍人不知何時站了起來，兜帽下一片陰影看不到面部。
也不知道是盯著走廊，還是盯著自己。
可季弦的精力已經見底……黑袍人就差把「我有問題」寫在腦門上了。
如果又是丁諾這種級別的，他可頂不住。
「今天有點累，見諒。」
「我明天會找時間過來。」
聽到季弦這麼說，院長自然也不會再干預，笑容可掬地拍拍他的手臂：「那你好好休息。」
「今天辛苦你了。」
兩人離開病房區。
在轉角處，醫生們攙扶著一名青年，差點撞上季弦兩人。
青年雙目無神，鼻青臉腫地腳拖著地面前行，滿臉我命休矣的模樣。
季弦定睛一看，這不是醫二代韓子赫嘛？
眼鏡都被打歪掉了，還沒了半邊鏡片，看起來比自己慘多了。
「出什麼事了！？」院長語氣一滯，總覺得這個問題好像不久前才問過，眉頭緊皺上前。
攙扶著韓子赫的醫生苦著臉解釋：「韓醫生非要近距離催眠，惹惱了『皇上』，被揍了一頓。」
「我們差一點就跟著他搭在裡面了…」
兩名醫生抱怨不已。
季弦低頭，恰好韓子赫也艱難抬頭和他對視，自然也發現了季弦的臉色蒼白。
兩人目光接觸，居然有種同命相憐的錯覺。
好傢夥，病院裡四名新病人，兩個都不是善茬啊。
韓子赫尷尬偏過腦袋，似乎是覺得在季弦面前丟了人，散發著一股莫名的勝負欲，還是處於敗方的狀態。
季弦對他沒興趣，和院長道別：「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得回醫院。」
韓子赫在自家病院出事，院長著急得不行，點點頭：「一路小心。」
「快快，送去急診室！」
「韓先生你沒事吧…」
……
季弦踏出病院，遠離了院內陰冷的氣氛，沐浴著暖陽深呼吸。
這裡比起自己的辦公室，可陰間多了。
他很懷疑病人能不能在這種環境下痊癒。
就在季弦佇立陽光下重拾活人感時，一道嬌小活潑的身影蹦躂到他面前：
「HiHi~搞定了嗎？」
季弦低頭，那位在地下室給自己二手車做碰撞測試的「賽車手」，陸檸正昂著可愛的臉頰，眉眼彎彎看著自己。
「你怎麼還在？」
「接你啊，我撞爛了你的車子，總得負責到底吧？」
季弦注視著她那張帶著點嬰兒肥，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的臉，心中毫無喜悅。
因為撞車而艷遇美少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好事？
而這個少女的「責任心」還異常強烈，季弦長這麼大，除了家中那位自己捏出來的蘇安晴，真沒幾個女孩對他這麼上心。
至於因為撞了自己而過意不去，那五萬塊的賠償讓陸檸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腳。
「你一直在等我？」季弦問。
陸檸搖搖頭，完全沒有發現季弦的變化：「沒有啦，剛才去了一趟公墓，祭奠了一下家人。」
「回來的時候順路，想到你沒有車回去，就來載你一程唄。」
說起家人時，她眼眸低垂，但很快就恢復了活潑的樣子：「沒有等你多久，也就……也就半個小時左右。」
「節哀。」季弦沒有追問下去，她沒有撒謊，但心裡肯定藏了東西。
典型的用真話隱瞞關鍵信息，誤導得了別人誤導不了季弦。
陸檸有問題。
追問下去適得其反，不如順著她演下去：「麻煩你了。」
季弦坐進副駕，陽光透進擋風玻璃有些刺眼：「你就這麼等了半個鐘？不曬嗎？」
陸檸嘿嘿笑著，將手機吸在支架上：「不會啊，開著空調呢。」
「而且也沒多久啦，看了會小說，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
小說……
季弦不經意皺眉，又是小說。
「看的什么小說，推薦下？」
陸檸眼神飄忽，有些尷尬：「爽文，爽文啦，你是醫生應該不喜歡看這些沒營養的東西吧？」
「誰說的？」季弦反駁，「我最喜歡看爽文了。」
陸檸詫異，仿佛找到了同好般雀躍：「真的嗎！？我一直不敢跟別人說，我一個女孩子喜歡看爽文。」
「你喜歡看什麼類型的？醫術文嗎？」
「多女主。」
「……」
「男人。」
丁諾身上的繃帶依舊死死纏住雙眼，沒有空洞的眼眶，也沒有那道模糊的女子身影。
仿佛一切都從未發生。
但季弦知道，自己身體上的虧虛不是假的，他幾乎耗盡所有靈力，才壓制住丁諾那近乎病變的「幻覺」。
如果不是自己在夢裡獲得了靈根，成為了入門修行者，剛才自己就已經跟著丁諾一起瘋了……
方才捏住自己下巴的那隻冰冷手掌，其中並沒有殺意。
『她沒想著殺我，她想帶我去某個地方。』季弦回想起剛才那手的動作，雖然冷到刺骨，但沒有絲毫惡意。
不是威脅，是邀請。
她想牽著自己去某個地方，真正會殺死自己的，是那個未知的地點！
JK少女，沒有惡意…嗎？
季弦深呼吸，壓下怦怦直跳的心跳：「丁諾，你還好嗎？」
對面。
丁諾的身軀不再緊繃著，雙臂抵在面前的桌子上，搖搖欲墜：「醫生…我好睏。」
語氣也變了。
不再說些謎語人般的話，如果沒有那一身繃帶，此刻她更像個通宵了一晚上的青春少女，十分疲憊。
季弦清楚，她的病情沒有根治，只是被自己暫時壓制下來了。
說實話，有那麼一瞬間，季弦想趕緊離開這裡，不去摻和丁諾的事情。
在外界眼裡，丁諾是一個病重的患者，沒人會受到她幻覺的傷害。
而對季弦來說，他有更急切需要解決的難題——夢中世界。
一句「疑症難解」，沒人會怪他。
可季弦沒有糾結這個想法，對著丁諾輕聲安慰，同時用能力進行暗示：「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說完這句話後，季弦的臉更蒼白了，透過鏡子的倒影能看到自己的臉像鬼一樣。
消耗太大，但經歷了昨晚，自己似乎強了點，至少不會突然昏過去了。
「醫生，我還能跟你聊天嗎？」丁諾呢喃著請求。
季弦想起那道恐怖的JK身影，笑得無奈，但沒有拒絕：「當然，今天的事情，我也替你保密。」
他是醫生。
知道自己有特殊能力前，他就已經踏上這條路了。
看著丁諾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著，季弦才站起身離開病房。
門外。
院長不知道等候了多久，看到季弦臉色蒼白後連忙關心道：「出什麼事了？」
「沒有，只是聽丁諾講了她的故事，有點難以接受。」季弦撒謊。
院長也沒有懷疑。
丁諾的病源於校園暴力，這種事情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也足夠心疼和殘忍。
「季醫生，能不能和我講一下丁諾經歷了什麼？」院長皺著眉頭嘆氣，「院裡只知道她遭受了霸凌，她不肯和我們聊，父母也不關心他。」
「只有你能和她談心。」
說到這，校長神情恍惚，讚嘆不已。
他不懂季弦如何打破丁諾的心理防禦，包括當時看監控的一眾醫生，全都抱著後腦勺不可思議，現在還在懷疑他們的專業能力。
拋開一切課本知識和臨床經驗，也只能是季弦的個人魅力了吧？
真是離譜。
季弦聽到院長的請求，緩緩搖頭：「抱歉，我答應了她要保密。」
雖然他也不知道丁諾經歷了什麼。
「理解。」院長沒有糾結，畢竟人家好不容易才和病人建立信任，再追問下去也不妥，「那丁諾以後，可就要麻煩你了。」
「應該的。」季弦點頭，既然遇到了，他不會看著丁諾被折磨瘋。
只是自己還需要鍛鍊一下能力。
「後面幾天如果情況穩定。」季弦緩了緩疲憊的精神，下醫囑，「開點右佐匹克隆給她助眠，除三餐外不要打擾她，給她足夠的安全封閉空間。」
院長點點頭，兩人順著走廊慢走：「那另外一名病人…」
恰好，兩人經過黑袍人的病房。
季弦側目，發現黑袍人不知何時站了起來，兜帽下一片陰影看不到面部。
也不知道是盯著走廊，還是盯著自己。
可季弦的精力已經見底……黑袍人就差把「我有問題」寫在腦門上了。
如果又是丁諾這種級別的，他可頂不住。
「今天有點累，見諒。」
「我明天會找時間過來。」
聽到季弦這麼說，院長自然也不會再干預，笑容可掬地拍拍他的手臂：「那你好好休息。」
「今天辛苦你了。」
兩人離開病房區。
在轉角處，醫生們攙扶著一名青年，差點撞上季弦兩人。
青年雙目無神，鼻青臉腫地腳拖著地面前行，滿臉我命休矣的模樣。
季弦定睛一看，這不是醫二代韓子赫嘛？
眼鏡都被打歪掉了，還沒了半邊鏡片，看起來比自己慘多了。
「出什麼事了！？」院長語氣一滯，總覺得這個問題好像不久前才問過，眉頭緊皺上前。
攙扶著韓子赫的醫生苦著臉解釋：「韓醫生非要近距離催眠，惹惱了『皇上』，被揍了一頓。」
「我們差一點就跟著他搭在裡面了…」
兩名醫生抱怨不已。
季弦低頭，恰好韓子赫也艱難抬頭和他對視，自然也發現了季弦的臉色蒼白。
兩人目光接觸，居然有種同命相憐的錯覺。
好傢夥，病院裡四名新病人，兩個都不是善茬啊。
韓子赫尷尬偏過腦袋，似乎是覺得在季弦面前丟了人，散發著一股莫名的勝負欲，還是處於敗方的狀態。
季弦對他沒興趣，和院長道別：「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得回醫院。」
韓子赫在自家病院出事，院長著急得不行，點點頭：「一路小心。」
「快快，送去急診室！」
「韓先生你沒事吧…」
……
季弦踏出病院，遠離了院內陰冷的氣氛，沐浴著暖陽深呼吸。
這裡比起自己的辦公室，可陰間多了。
他很懷疑病人能不能在這種環境下痊癒。
就在季弦佇立陽光下重拾活人感時，一道嬌小活潑的身影蹦躂到他面前：
「HiHi~搞定了嗎？」
季弦低頭，那位在地下室給自己二手車做碰撞測試的「賽車手」，陸檸正昂著可愛的臉頰，眉眼彎彎看著自己。
「你怎麼還在？」
「接你啊，我撞爛了你的車子，總得負責到底吧？」
季弦注視著她那張帶著點嬰兒肥，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的臉，心中毫無喜悅。
因為撞車而艷遇美少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好事？
而這個少女的「責任心」還異常強烈，季弦長這麼大，除了家中那位自己捏出來的蘇安晴，真沒幾個女孩對他這麼上心。
至於因為撞了自己而過意不去，那五萬塊的賠償讓陸檸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腳。
「你一直在等我？」季弦問。
陸檸搖搖頭，完全沒有發現季弦的變化：「沒有啦，剛才去了一趟公墓，祭奠了一下家人。」
「回來的時候順路，想到你沒有車回去，就來載你一程唄。」
說起家人時，她眼眸低垂，但很快就恢復了活潑的樣子：「沒有等你多久，也就……也就半個小時左右。」
「節哀。」季弦沒有追問下去，她沒有撒謊，但心裡肯定藏了東西。
典型的用真話隱瞞關鍵信息，誤導得了別人誤導不了季弦。
陸檸有問題。
追問下去適得其反，不如順著她演下去：「麻煩你了。」
季弦坐進副駕，陽光透進擋風玻璃有些刺眼：「你就這麼等了半個鐘？不曬嗎？」
陸檸嘿嘿笑著，將手機吸在支架上：「不會啊，開著空調呢。」
「而且也沒多久啦，看了會小說，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
小說……
季弦不經意皺眉，又是小說。
「看的什么小說，推薦下？」
陸檸眼神飄忽，有些尷尬：「爽文，爽文啦，你是醫生應該不喜歡看這些沒營養的東西吧？」
「誰說的？」季弦反駁，「我最喜歡看爽文了。」
陸檸詫異，仿佛找到了同好般雀躍：「真的嗎！？我一直不敢跟別人說，我一個女孩子喜歡看爽文。」
「你喜歡看什麼類型的？醫術文嗎？」
「多女主。」
「……」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