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車禍
翌日七點半，季弦敲開精神科樓層主任辦公室大門。
還沒等裡面回應，便有人推門而出，險些撞到季弦的肩膀。
好在凝聚靈根後，感官比常人敏銳不少，稍稍側身便躲了過去。
推門的是個年輕男人，穿著白大褂，伸手扶正銀框眼鏡，正眼都沒看季弦一眼，只輕飄飄一句「抱歉」便沿著走廊離開。
「早上好主任，剛才那位是？」季弦沒有在意，走進房間詢問。
辦公桌後坐著一名兩鬢髮白的老頭，正眯著眼睛看報紙，隨口回道：「院長的兒子，剛從海外回來，催眠師，你的競爭對手。」
「競爭對手？」
季弦坐在本該是病人的位置，幫忙扶正桌面上寫著【黃紹輝】的名片：「我在醫院有什麼競爭？」
黃紹輝抬眸，看著季弦的臉：「我的位置，樓層主任。」
「你知道的，我再過一段時間就被調走了，主任的位置總不能一直空著。」
「可我三個月前還是實習生。」
「所以你的競爭壓力很大。」
黃紹輝放下報紙，開始說正事：「你的資歷不夠，而剛離開那位，在國外有豐富的臨床經驗。我清楚你的能力不代表其他人認可，所以…」
一張外勤報告表推到季弦面前，上面寫著【星火醫院精神科出勤記錄】。
「精神病院那邊剛收容了四個患者，比較特殊，需要院裡派人簡單接觸。」黃紹輝笑呵呵道，「但你要是能治好的話，你坐我的位置，也就沒人反駁了。」
季弦想了想，接過出勤表。
雖然同事們都在調侃，他是最年輕的心理醫生，主任的位置非他莫屬。
但季弦還真沒想過他能真的當上，不說別的，臨床經驗太少，他才剛畢業沒多久。
若是他真能治好一個剛被關進精神病院的患者，這份戰績的分量也確實夠重。
「剛才進門時，那位催眠師似乎心情不太好，主任不喜歡他？」季弦收起出勤表，詢問。
黃紹輝擺手：「鍍金回來的脾氣有點大，不用在意他……不過他會和你一起去精神病院，你應該有信心吧？」
自從季弦讓好幾個病患變成正常人後，他在精神科的聲望是其他主治醫生難以匹敵的。
「我儘量吧。」季弦不置可否。
主任這個位置是管理崗，季弦還是挺需要的，主要是可以排班，讓自己多出不少時間處理夢境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可以挑選病人。
他的能力太過離譜，能篩選病人就可以合理避免自己獲得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也能避免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降臨現實。
和黃紹輝告別後，季弦來到了病房區。
他要去查房，準確說，他得查蘇安晴的房。
夢境世界和蘇安晴的病情有關，那個怪誕的修仙世界，八九不離十跟蘇安晴看過的小說有關聯。
如果找到蘇安晴看的小說，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可以預知未來？
提前知道書里的關鍵劇情，就像某些穿書題材的小說一樣。
他來到病房區，在院子裡找到了蘇安晴。
她坐在石凳上，穿著一身病號服，臉色不算紅潤，正在看著搖曳的樹葉發呆。
季弦怔了一下。
短短几天時間，他接觸了三個名字長相都一模一樣的女生。
一個俠義心腸，一個滿溢著愛，一個懵懂無助，柔弱恬靜。
三人的性格完全不同，卻頂著同一張臉。
整的季弦都快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的蘇安晴了……
「安晴，早上好。」季弦整理了一下心情，笑著走到了她面前，「今天感覺怎麼樣，有好點嗎？」
蘇安晴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被嚇到般縮了縮腦袋，慌亂打招呼：「季醫生！你…你好！」
「我好多了，謝謝醫生關心…」
「別緊張。」季弦沒有繼續靠近，正經道，「我是來了解情況的，方便對症下藥。」
「你喜歡看小說對吧？一般喜歡看什麼類型？」
「對…我喜歡看穿越文，回到古代抄詩，發展工業什麼的。」蘇安晴很不習慣在別人面前提及自己喜歡看爽文小說，羞赧撓頭，「還有…修仙小說。」
對上了。
季弦看到了希望：「不用害羞，我也喜歡看。」
「推薦幾本？」
蘇安晴眼前一亮，頓時變得喋喋不休：「《皇上，他打到歐洲去了！》《靈根殘缺的我成了冷宮大帝》《你不是匠人嗎？工業革命什麼鬼？》」
季弦：「……」
聽得他嘴角直抽。
「就這些嗎？」
「嗯。」
季弦深吸一口氣，囑咐道：「我明白了，不過這段時間你最好還是少看，免得病情加重。」
他的夢境以蘇安晴為原型，如果蘇安晴再看些亂七八糟的書，說不準夢境會出現變化。
「我知道了。」蘇安晴乖巧點頭，語氣軟糯糯地答應下來。
「你好好休息，我找時間看看你推薦的書。」季弦想著空閒時間，得去找找她口中說的那些書。
說不定哪一本就對上自己的夢了。
比如那個《冷宮大帝》。
同樣的殘缺靈根，和夢裡的自己對上了。而夢中自己曾是皇帝之友，或許是為數不多能夠接近後宮的角色，和冷宮的設定也對上了。
就是名字聽起來不太正經……
蘇安晴今天的心情不錯，對著季弦揮揮手：「醫生再見。」
……
醫院。
地下停車場。
季弦關閉了自己的排號系統，準備前往精神病院。
看了眼時間，將早上預約心理諮詢處理完後，吃完午飯已經下午兩點了。
季弦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室，掏出那份出勤表。
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有三個病人都沒名字。
他們都是犯病後被抓起來的，根本沒有理智，更問不出任何社會情況，只能暫時收留在病院。
甚至找不到家屬認領。
「人才輩出啊。」季弦嘖嘖稱奇，目光忽然聚焦在其中一人身上。
【名字未知，男，年齡70-80歲，自認是一國之主，天子皇帝，非間歇性認知模糊，暴躁、易怒。】
【精神檢查：意識清晰，定向力（時間、地點、人物）部分受損。】
【初步診斷：精神分裂症（偏執型），需進一步完善血常規、頭顱CT…】
皇帝？
季弦皺褶眉頭，試圖在這個病患身上找到端倪。
他昨晚才聽說了某位皇帝，今天就遇到一位「皇帝」人格的病人，這其中是否有關聯？
還是說只是孕婦效應？
季弦陷入思考……
砰！！！
季弦渾身一震，整個人往前撲倒，下意識地靈力護體擋住彈出的安全氣囊。
瞬間反彈，後腦勺狠狠撞在座椅上。
擋風玻璃遍布蛛網裂紋，他剛提沒多久的二手車，整個車頭都被撞凹了進去。
「……」
「認真的嗎？我停車庫都能出車禍？」季弦緩了緩暈眩的腦殼。
手握著唯心劍，一腳踹開卡住的車門。
撞向自己的，是一輛經過改裝的高檔性能車，季弦握緊了劍。在夢境裡經歷了那一切，如今他整個人都有點風聲鶴唳。
對方的車沒什麼大礙，倒是自己的車幾乎報廢…
什麼神人在醫院地下車庫開快車？
「對對對不起！！」對方的車打開，從中走出一名身高約莫只有一米六的女生。
短裙白絲，T恤外披著一件短袖皮夾克，看起來像不良少女一樣。
她雙手合十，不停對著季弦道歉，神情驚慌。
季弦眼皮跳動：「未成年開車？」
「我成年了！」少女叉腰挺胸，仿佛需要通過展示安全氣囊來證明自己的年齡。
怪不得這種速度衝上來都沒暈過去。
挺權威的。
「成年了就行。」季弦擺擺手，「自己叫保險，或者報警處理。」
只能打車去病院了啊…
「不不可以！」少女往前一步，昂起腦袋慌張看著季弦，「私了。」
「私了可以嗎？」
還沒等裡面回應，便有人推門而出，險些撞到季弦的肩膀。
好在凝聚靈根後，感官比常人敏銳不少，稍稍側身便躲了過去。
推門的是個年輕男人，穿著白大褂，伸手扶正銀框眼鏡，正眼都沒看季弦一眼，只輕飄飄一句「抱歉」便沿著走廊離開。
「早上好主任，剛才那位是？」季弦沒有在意，走進房間詢問。
辦公桌後坐著一名兩鬢髮白的老頭，正眯著眼睛看報紙，隨口回道：「院長的兒子，剛從海外回來，催眠師，你的競爭對手。」
「競爭對手？」
季弦坐在本該是病人的位置，幫忙扶正桌面上寫著【黃紹輝】的名片：「我在醫院有什麼競爭？」
黃紹輝抬眸，看著季弦的臉：「我的位置，樓層主任。」
「你知道的，我再過一段時間就被調走了，主任的位置總不能一直空著。」
「可我三個月前還是實習生。」
「所以你的競爭壓力很大。」
黃紹輝放下報紙，開始說正事：「你的資歷不夠，而剛離開那位，在國外有豐富的臨床經驗。我清楚你的能力不代表其他人認可，所以…」
一張外勤報告表推到季弦面前，上面寫著【星火醫院精神科出勤記錄】。
「精神病院那邊剛收容了四個患者，比較特殊，需要院裡派人簡單接觸。」黃紹輝笑呵呵道，「但你要是能治好的話，你坐我的位置，也就沒人反駁了。」
季弦想了想，接過出勤表。
雖然同事們都在調侃，他是最年輕的心理醫生，主任的位置非他莫屬。
但季弦還真沒想過他能真的當上，不說別的，臨床經驗太少，他才剛畢業沒多久。
若是他真能治好一個剛被關進精神病院的患者，這份戰績的分量也確實夠重。
「剛才進門時，那位催眠師似乎心情不太好，主任不喜歡他？」季弦收起出勤表，詢問。
黃紹輝擺手：「鍍金回來的脾氣有點大，不用在意他……不過他會和你一起去精神病院，你應該有信心吧？」
自從季弦讓好幾個病患變成正常人後，他在精神科的聲望是其他主治醫生難以匹敵的。
「我儘量吧。」季弦不置可否。
主任這個位置是管理崗，季弦還是挺需要的，主要是可以排班，讓自己多出不少時間處理夢境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可以挑選病人。
他的能力太過離譜，能篩選病人就可以合理避免自己獲得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也能避免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降臨現實。
和黃紹輝告別後，季弦來到了病房區。
他要去查房，準確說，他得查蘇安晴的房。
夢境世界和蘇安晴的病情有關，那個怪誕的修仙世界，八九不離十跟蘇安晴看過的小說有關聯。
如果找到蘇安晴看的小說，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可以預知未來？
提前知道書里的關鍵劇情，就像某些穿書題材的小說一樣。
他來到病房區，在院子裡找到了蘇安晴。
她坐在石凳上，穿著一身病號服，臉色不算紅潤，正在看著搖曳的樹葉發呆。
季弦怔了一下。
短短几天時間，他接觸了三個名字長相都一模一樣的女生。
一個俠義心腸，一個滿溢著愛，一個懵懂無助，柔弱恬靜。
三人的性格完全不同，卻頂著同一張臉。
整的季弦都快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的蘇安晴了……
「安晴，早上好。」季弦整理了一下心情，笑著走到了她面前，「今天感覺怎麼樣，有好點嗎？」
蘇安晴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被嚇到般縮了縮腦袋，慌亂打招呼：「季醫生！你…你好！」
「我好多了，謝謝醫生關心…」
「別緊張。」季弦沒有繼續靠近，正經道，「我是來了解情況的，方便對症下藥。」
「你喜歡看小說對吧？一般喜歡看什麼類型？」
「對…我喜歡看穿越文，回到古代抄詩，發展工業什麼的。」蘇安晴很不習慣在別人面前提及自己喜歡看爽文小說，羞赧撓頭，「還有…修仙小說。」
對上了。
季弦看到了希望：「不用害羞，我也喜歡看。」
「推薦幾本？」
蘇安晴眼前一亮，頓時變得喋喋不休：「《皇上，他打到歐洲去了！》《靈根殘缺的我成了冷宮大帝》《你不是匠人嗎？工業革命什麼鬼？》」
季弦：「……」
聽得他嘴角直抽。
「就這些嗎？」
「嗯。」
季弦深吸一口氣，囑咐道：「我明白了，不過這段時間你最好還是少看，免得病情加重。」
他的夢境以蘇安晴為原型，如果蘇安晴再看些亂七八糟的書，說不準夢境會出現變化。
「我知道了。」蘇安晴乖巧點頭，語氣軟糯糯地答應下來。
「你好好休息，我找時間看看你推薦的書。」季弦想著空閒時間，得去找找她口中說的那些書。
說不定哪一本就對上自己的夢了。
比如那個《冷宮大帝》。
同樣的殘缺靈根，和夢裡的自己對上了。而夢中自己曾是皇帝之友，或許是為數不多能夠接近後宮的角色，和冷宮的設定也對上了。
就是名字聽起來不太正經……
蘇安晴今天的心情不錯，對著季弦揮揮手：「醫生再見。」
……
醫院。
地下停車場。
季弦關閉了自己的排號系統，準備前往精神病院。
看了眼時間，將早上預約心理諮詢處理完後，吃完午飯已經下午兩點了。
季弦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室，掏出那份出勤表。
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有三個病人都沒名字。
他們都是犯病後被抓起來的，根本沒有理智，更問不出任何社會情況，只能暫時收留在病院。
甚至找不到家屬認領。
「人才輩出啊。」季弦嘖嘖稱奇，目光忽然聚焦在其中一人身上。
【名字未知，男，年齡70-80歲，自認是一國之主，天子皇帝，非間歇性認知模糊，暴躁、易怒。】
【精神檢查：意識清晰，定向力（時間、地點、人物）部分受損。】
【初步診斷：精神分裂症（偏執型），需進一步完善血常規、頭顱CT…】
皇帝？
季弦皺褶眉頭，試圖在這個病患身上找到端倪。
他昨晚才聽說了某位皇帝，今天就遇到一位「皇帝」人格的病人，這其中是否有關聯？
還是說只是孕婦效應？
季弦陷入思考……
砰！！！
季弦渾身一震，整個人往前撲倒，下意識地靈力護體擋住彈出的安全氣囊。
瞬間反彈，後腦勺狠狠撞在座椅上。
擋風玻璃遍布蛛網裂紋，他剛提沒多久的二手車，整個車頭都被撞凹了進去。
「……」
「認真的嗎？我停車庫都能出車禍？」季弦緩了緩暈眩的腦殼。
手握著唯心劍，一腳踹開卡住的車門。
撞向自己的，是一輛經過改裝的高檔性能車，季弦握緊了劍。在夢境裡經歷了那一切，如今他整個人都有點風聲鶴唳。
對方的車沒什麼大礙，倒是自己的車幾乎報廢…
什麼神人在醫院地下車庫開快車？
「對對對不起！！」對方的車打開，從中走出一名身高約莫只有一米六的女生。
短裙白絲，T恤外披著一件短袖皮夾克，看起來像不良少女一樣。
她雙手合十，不停對著季弦道歉，神情驚慌。
季弦眼皮跳動：「未成年開車？」
「我成年了！」少女叉腰挺胸，仿佛需要通過展示安全氣囊來證明自己的年齡。
怪不得這種速度衝上來都沒暈過去。
挺權威的。
「成年了就行。」季弦擺擺手，「自己叫保險，或者報警處理。」
只能打車去病院了啊…
「不不可以！」少女往前一步，昂起腦袋慌張看著季弦，「私了。」
「私了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