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尺豬
地獄？
季弦皺著眉頭，看著蘇安晴無比認真的眼神，聽她解釋剛才的所見所聞。
聽她口中的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對著一座鬼鎮發出人間美景般的讚嘆。
聽起來……很符合自己遇見過的精神病人。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
季弦覺得這個世界人均精神病，一路過來除了蘇安晴，似乎自己見到的人都沒幾個正常的。
而且他們還能修仙…精神病修仙世界？
不過季弦肯定是不會懷疑自己的精神問題，如果出了問題，那也是原身有病。
「稍等我一會。」季弦閉上雙眼，呢喃著，「季弦，看清楚這個世界。」
「醒醒。」
睜眼。
「嘔——」
季弦扶著蘇安晴的肩膀，乾嘔不止。
「臥槽，這什麼鬼地方？」
季弦用能力自我暗示，看清楚了這個世界的真面貌。
哪有什麼總統套房？哪有什麼人間美好。
剛剛看的那條清澈的寬河，是一條正在退潮的粘稠血河，甚至還能看到退潮前的水位線，濕潤的血跡附在河堤上，黏黏糊糊的。
遠處還有幾道模糊的黑影，在朝河中傾倒著污穢之物。
血腥味直衝天際，也是季弦乾嘔的源頭。
蘇安晴縮了縮肩膀，有些不適應被一個男子接觸，疑惑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她似乎這時候才想起來，季弦一個普通人，如何能從地牢逃出來？
「修行特殊，不便解釋。」季弦沒多說。
「你的靈根？」蘇安晴露出詫異的表情，「你…可以修行了！？」
「嗯。」季弦越想越噁心，不是因為面前的場景，而是自己曾經可是在牢里吃過東西的！
那一碗香糯的大肘子，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狗皇帝，我殺了你。
「太好了！」蘇安晴總算表露出一點小女生的興奮，雀躍著開口，「這下總算多一分把握。」
她不在意季弦如何修復好殘破靈根，只在意能不能殺死皇帝。
只是她又猶豫著詢問季弦：「你，願意幫我嗎？若是不願意，作為修行者你也能夠獨自活下去了。」
季弦目光堅定：「殺的就是皇帝。」
以前季弦看小說還吐槽過，古代文的主角遇到皇帝只有三種結局——天下共主，背叛開國，謀權篡位。
反正離不開一點，就是皇帝肯定得死，最溫和也是培養主角信得過的繼承人。
現在他有點共情了，這個世界的皇帝弄了一堆爛攤子，導致自己被關牢里，還吃了不可名狀的東西…
穿越不殺皇帝，你穿啥啊？
季弦內心發出暴論。
好乾脆…蘇安晴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季弦，總覺得他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位不一樣。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反應過來就好，這地方不太平，待會可能會出意外。」
蘇安晴話音剛落，房間門口便被人推開。
那位老闆娘依舊背著一具小骸骨，表情扭曲。
只是這一次，她的身後跟著三個猙獰的男人。
老闆娘陰惻惻開口：「諸位，這次準備的食材如何？」
「上上品。」門外的男子推開老闆娘，舔了舔嘴唇，「現在這世道可難遇這麼極品的少女，這個月的五尺豬，能在富商那賣個好價錢了。」
季弦的嘴角瘋狂抽搐。
他盯著老闆娘後背上的骸骨，以及骸骨那根搖搖欲墜，卡在指骨關節中已經發霉的小木棍。
骨頭臉上，還被自己掐出了一個口子。
造孽啊……
「五尺豬是什麼？」季弦側頭詢問蘇安晴，也沒把面前的幾個男人放在眼裡。
蘇安晴扶著腰間細劍，心頭怒火涌到嘴邊：「人，肉。」
「食材。」
嗤——
幾道劍鳴銳響震盪，季弦額頭青筋暴起，抬手虛握。
唯心劍憑空浮現，將三男一女瞬間釘在門框上，生機頓時消散，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蘇安晴嚇得側移了一步，目瞪口呆看著他：「你…你…」
話都說不清楚了。
「安晴。」季弦感覺胃部一陣翻湧，「我在牢里吃了食物，那時候我的狀態…分不清。」
「我……」
蘇安晴立馬明白了他的心情，連忙安慰道：「不會的，五，五尺豬價格昂貴，他們不可能給你吃！」
呼。
季弦鬆了口氣，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比複雜的心情。
餓殍遍地，人相食。
勾槽的世道，皇帝無能無德啊！
「你還好嗎？」蘇安晴壓根不在意門口死掉的幾人，只覺得季弦的狀況不對勁。
季弦擺手：「靈力消耗有些嚴重，我還做不到隨心御劍。」
劍在哪？
蘇安晴抬眼看向門口，完全沒看到什麼劍。這一手劍法，屬實驚到她了。
「那你休息會。」解決了店內的隱患後，她也終於能和季弦放鬆下來聊了，「你太髒了，我這有套家父的衣裳，你換上吧。」
季弦點點頭，看向房間裡那個還能用的浴桶：「麻煩你放些水，我想洗洗。」
總感覺現在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蘇安晴眨眨眼：「你如何知道我能…能制水？在京城裡我從未顯露過實力，除了父母，無人知道我的靈根。」
純淨水靈根嘛，季弦笑而不語，他早就在病人蘇安晴扮演母親的時候就知道了。
跟家裡那位也……體會過了。
見季弦不說話，蘇安晴狐疑地走到浴桶旁，凝氣成水，嘩啦啦填滿了浴桶。
甚至還是熱水，呼呼冒熱氣。
「我處理下屍體，幫你把門。」她又看了季弦一眼，沒再多說，出門將四具屍體搬走，關上了房門。
季弦也不再猶豫，泡在浴桶里，渾身都舒暢下來。
洗乾淨了亂糟糟的頭髮，看著長髮披肩的自己，季弦沉吟半晌：「累贅。」
手握唯心劍，給自己修了個短髮，舒服多了。
隨後，他又開始內視。
體內靈氣消耗幾乎見底，那股疲憊感再度湧上心頭，季弦也稍微有點頭緒了。
自己沉眠穿越，或許和靈力消耗有關。
之前在家裡面砍豬，唯心劍法耗費太多靈力，導致眠靈根發力，穿越了過來。
而現在，一晚上的殺戮逃跑，精力也已經見底。
他明白，自己又要睡過去了。
季弦躺在溫暖的水中，緩緩閉上了雙眼。
……
「夫君，你醒啦？」
季弦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渾身濕漉漉，但穿越前的衣服還穿著。
蘇安晴露出擔憂的神情，坐在床邊，見到自己醒來後連忙湊上前。
季弦看著那張明明長得一樣的臉，氣質卻完全不同的蘇安晴，總覺得十分微妙。
「我睡了多久？」他問。
蘇安晴抱著季弦的手臂，讓他靠著自己起身，溫柔道：「妾身剛把夫君抬到床上，夫君身上就開始冒水，然後就醒了。」
看來不管是哪邊，自己穿越後，原世界的時間都會極大放緩。
「抱歉，讓你擔心了。」季弦低頭看了眼濕透了的床，看向蘇安晴，「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蘇安晴眨眨眼：「夫君是修行太努力了，才昏過去的吧？」
言語中，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也不好奇季弦昏過去的事情。
只是將手摁在他身上，把季弦身上的水全部吸乾淨了。
季弦：「……」
還真是水做的女子。
也是，還有什麼好驚訝的呢，本來就是按照修士蘇安晴的原型現世的。
他都快習慣了。
「夫君好好休息，我去做飯了。」蘇安晴錯過腦袋，在季弦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雀躍離開。
季弦摸摸臉頰，看著她窈窕的背影。
這性格，簡直是兩個人……
累了一晚上，自己也該歇會了。
季弦靠在床上，拿起手機，發現醫院科室樓層的主任給自己發了消息：
「季弦，明天上班來一趟我辦公室。」
「方村精神病院那邊需要你出一趟外勤，細節明天我跟你交代。」
季弦皺著眉頭，看著蘇安晴無比認真的眼神，聽她解釋剛才的所見所聞。
聽她口中的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對著一座鬼鎮發出人間美景般的讚嘆。
聽起來……很符合自己遇見過的精神病人。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
季弦覺得這個世界人均精神病，一路過來除了蘇安晴，似乎自己見到的人都沒幾個正常的。
而且他們還能修仙…精神病修仙世界？
不過季弦肯定是不會懷疑自己的精神問題，如果出了問題，那也是原身有病。
「稍等我一會。」季弦閉上雙眼，呢喃著，「季弦，看清楚這個世界。」
「醒醒。」
睜眼。
「嘔——」
季弦扶著蘇安晴的肩膀，乾嘔不止。
「臥槽，這什麼鬼地方？」
季弦用能力自我暗示，看清楚了這個世界的真面貌。
哪有什麼總統套房？哪有什麼人間美好。
剛剛看的那條清澈的寬河，是一條正在退潮的粘稠血河，甚至還能看到退潮前的水位線，濕潤的血跡附在河堤上，黏黏糊糊的。
遠處還有幾道模糊的黑影，在朝河中傾倒著污穢之物。
血腥味直衝天際，也是季弦乾嘔的源頭。
蘇安晴縮了縮肩膀，有些不適應被一個男子接觸，疑惑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她似乎這時候才想起來，季弦一個普通人，如何能從地牢逃出來？
「修行特殊，不便解釋。」季弦沒多說。
「你的靈根？」蘇安晴露出詫異的表情，「你…可以修行了！？」
「嗯。」季弦越想越噁心，不是因為面前的場景，而是自己曾經可是在牢里吃過東西的！
那一碗香糯的大肘子，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狗皇帝，我殺了你。
「太好了！」蘇安晴總算表露出一點小女生的興奮，雀躍著開口，「這下總算多一分把握。」
她不在意季弦如何修復好殘破靈根，只在意能不能殺死皇帝。
只是她又猶豫著詢問季弦：「你，願意幫我嗎？若是不願意，作為修行者你也能夠獨自活下去了。」
季弦目光堅定：「殺的就是皇帝。」
以前季弦看小說還吐槽過，古代文的主角遇到皇帝只有三種結局——天下共主，背叛開國，謀權篡位。
反正離不開一點，就是皇帝肯定得死，最溫和也是培養主角信得過的繼承人。
現在他有點共情了，這個世界的皇帝弄了一堆爛攤子，導致自己被關牢里，還吃了不可名狀的東西…
穿越不殺皇帝，你穿啥啊？
季弦內心發出暴論。
好乾脆…蘇安晴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季弦，總覺得他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位不一樣。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反應過來就好，這地方不太平，待會可能會出意外。」
蘇安晴話音剛落，房間門口便被人推開。
那位老闆娘依舊背著一具小骸骨，表情扭曲。
只是這一次，她的身後跟著三個猙獰的男人。
老闆娘陰惻惻開口：「諸位，這次準備的食材如何？」
「上上品。」門外的男子推開老闆娘，舔了舔嘴唇，「現在這世道可難遇這麼極品的少女，這個月的五尺豬，能在富商那賣個好價錢了。」
季弦的嘴角瘋狂抽搐。
他盯著老闆娘後背上的骸骨，以及骸骨那根搖搖欲墜，卡在指骨關節中已經發霉的小木棍。
骨頭臉上，還被自己掐出了一個口子。
造孽啊……
「五尺豬是什麼？」季弦側頭詢問蘇安晴，也沒把面前的幾個男人放在眼裡。
蘇安晴扶著腰間細劍，心頭怒火涌到嘴邊：「人，肉。」
「食材。」
嗤——
幾道劍鳴銳響震盪，季弦額頭青筋暴起，抬手虛握。
唯心劍憑空浮現，將三男一女瞬間釘在門框上，生機頓時消散，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蘇安晴嚇得側移了一步，目瞪口呆看著他：「你…你…」
話都說不清楚了。
「安晴。」季弦感覺胃部一陣翻湧，「我在牢里吃了食物，那時候我的狀態…分不清。」
「我……」
蘇安晴立馬明白了他的心情，連忙安慰道：「不會的，五，五尺豬價格昂貴，他們不可能給你吃！」
呼。
季弦鬆了口氣，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比複雜的心情。
餓殍遍地，人相食。
勾槽的世道，皇帝無能無德啊！
「你還好嗎？」蘇安晴壓根不在意門口死掉的幾人，只覺得季弦的狀況不對勁。
季弦擺手：「靈力消耗有些嚴重，我還做不到隨心御劍。」
劍在哪？
蘇安晴抬眼看向門口，完全沒看到什麼劍。這一手劍法，屬實驚到她了。
「那你休息會。」解決了店內的隱患後，她也終於能和季弦放鬆下來聊了，「你太髒了，我這有套家父的衣裳，你換上吧。」
季弦點點頭，看向房間裡那個還能用的浴桶：「麻煩你放些水，我想洗洗。」
總感覺現在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蘇安晴眨眨眼：「你如何知道我能…能制水？在京城裡我從未顯露過實力，除了父母，無人知道我的靈根。」
純淨水靈根嘛，季弦笑而不語，他早就在病人蘇安晴扮演母親的時候就知道了。
跟家裡那位也……體會過了。
見季弦不說話，蘇安晴狐疑地走到浴桶旁，凝氣成水，嘩啦啦填滿了浴桶。
甚至還是熱水，呼呼冒熱氣。
「我處理下屍體，幫你把門。」她又看了季弦一眼，沒再多說，出門將四具屍體搬走，關上了房門。
季弦也不再猶豫，泡在浴桶里，渾身都舒暢下來。
洗乾淨了亂糟糟的頭髮，看著長髮披肩的自己，季弦沉吟半晌：「累贅。」
手握唯心劍，給自己修了個短髮，舒服多了。
隨後，他又開始內視。
體內靈氣消耗幾乎見底，那股疲憊感再度湧上心頭，季弦也稍微有點頭緒了。
自己沉眠穿越，或許和靈力消耗有關。
之前在家裡面砍豬，唯心劍法耗費太多靈力，導致眠靈根發力，穿越了過來。
而現在，一晚上的殺戮逃跑，精力也已經見底。
他明白，自己又要睡過去了。
季弦躺在溫暖的水中，緩緩閉上了雙眼。
……
「夫君，你醒啦？」
季弦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渾身濕漉漉，但穿越前的衣服還穿著。
蘇安晴露出擔憂的神情，坐在床邊，見到自己醒來後連忙湊上前。
季弦看著那張明明長得一樣的臉，氣質卻完全不同的蘇安晴，總覺得十分微妙。
「我睡了多久？」他問。
蘇安晴抱著季弦的手臂，讓他靠著自己起身，溫柔道：「妾身剛把夫君抬到床上，夫君身上就開始冒水，然後就醒了。」
看來不管是哪邊，自己穿越後，原世界的時間都會極大放緩。
「抱歉，讓你擔心了。」季弦低頭看了眼濕透了的床，看向蘇安晴，「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蘇安晴眨眨眼：「夫君是修行太努力了，才昏過去的吧？」
言語中，她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也不好奇季弦昏過去的事情。
只是將手摁在他身上，把季弦身上的水全部吸乾淨了。
季弦：「……」
還真是水做的女子。
也是，還有什麼好驚訝的呢，本來就是按照修士蘇安晴的原型現世的。
他都快習慣了。
「夫君好好休息，我去做飯了。」蘇安晴錯過腦袋，在季弦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雀躍離開。
季弦摸摸臉頰，看著她窈窕的背影。
這性格，簡直是兩個人……
累了一晚上，自己也該歇會了。
季弦靠在床上，拿起手機，發現醫院科室樓層的主任給自己發了消息：
「季弦，明天上班來一趟我辦公室。」
「方村精神病院那邊需要你出一趟外勤，細節明天我跟你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