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休夫！
季弦從未想過，自己的睡眠質量會這麼好。
站著，運動著，砍豬途中都能睡著！
雖然不知道自己體內的「眠靈根」是怎麼回事，但不用想都是因為它！
昨晚是這樣，現在也是！
季弦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監牢和昨晚沒什麼差別，依舊不是給人待的地方，倒是那位青雲劍仙，正癱在地上，半眯著眼睛看著季弦，眼神中隱約透露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他的臉都被打腫了，嘴角開裂滲血，左手手臂被人打斷了，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著。
估計是昨晚在牢里大喊大叫，被獄卒教訓了一頓。
諫議大夫…這個自稱青雲劍仙的老頭，似乎是當官的。
這些與季弦無關。
自己醒後，這個世界的時間似乎沒過多久，不然自己早該被抓去煉丹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原本想著，今晚睡著之後，計算一下獄卒的巡邏路線，暗殺出去的。
但現在已經被發現了。
跑唄。
季弦不再猶豫，跨越殘破的牢門，轉身一剎那便碰到兩名護衛。
一人是昨晚的三狗，一人是昨夜給自己斷頭飯的守衛。
「季弦啊季弦，真想不到，你一直在裝傻…」
守衛一手持刀，一手舉著燭火，不屑地盯著季弦。
他抬刀直指季弦的臉頰，厲聲呵斥：「滾回去！」
「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季弦在他抬手的那一刻就閃身上前，唯心劍順著手腕翻飛，像分豬肉一樣，劍鋒在他手臂關節劃了個圈。
將他右手小臂卸了下來。
嘔。
還是噁心。
血濺滿地，慘叫聲通透了整座牢房。
季弦抓著斷手，心中不斷暗示自己，別被生理反應影響動作，別被世俗道德拖了殺伐果斷的後腿。
不殺他們，自己就會變成「青雲劍仙」的慘狀！
三觀，拋棄！
人，當豬殺！
聞著血腥味噁心？就當牙齦出血！
斷肢斷臂殘忍？就把自己當作特技演員，拍電影！
都是電影道具！
唯心訣，我思故我得！
季弦的眼神霎那間冷了下來，仿佛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三狗見到自己的老夥計躺在地上哀嚎，瞬間怒不可遏：「混帳！」
季弦抓著斷手根部，狠狠一甩，一巴掌扇到三狗的臉上：「逆子！」
瞬間三狗的眼神就清澈了，佩刀脫手砸在地面，喃喃著：「爹？」
嗤。
一劍貫穿胸膛，季弦了結這種扭曲的父子情，抽出劍鋒，朝著出口奔去。
田字型的監牢四周湧來疊交在一起的腳步聲。
「怎麼這麼多人？」季弦低聲自言自語，「是因為天亮後煉丹師就要過來，所以增派了人手？」
很不妙。
他對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完全沒有一個精準的認知。
他運行唯心訣的時候，可以突襲輕鬆解決鍊氣一層的守衛，但光憑這個，還不足以讓他做出判斷。
說不定鍊氣二層比一層含金量高很多呢？
「停步吧。」一名黑臉壯漢擋在了季弦面前，「一個殘破靈根殺死鍊氣一層，足夠你在地府炫耀一番了。」
「我是鍊氣二層，束手就擒。」
季弦下意識飛出一腳。
黑臉壯漢倒飛出去，足足撞斷了四五棟牆，胸膛凹陷進去，咽氣了。
垃圾鍊氣二層。
季弦撇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慫了。
運行唯心訣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強度似乎比平常要高不少。
昨晚醒來時分，安晴就誇獎過自己很硬。
是否誇獎不提，硬是男人最自豪的勳章。
既然如此……
季弦憑記憶，面向昨晚看到的出口方位。
沖！
轟隆——
嘩啦——
「借過！」
季弦撞塌石牆，鐵柵欄紛飛，順便隨手抹了幾個減速帶的脖子。
一路橫衝直撞，來到了那條狹窄的出口階梯。
月光依舊如薄霧般，照射進地面形成一個橢圓，那張桌子上還擺放著自己昨晚裝斷頭飯的碗。
果然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
身後追兵少了，他們怕了。
季弦握緊唯心劍，正打算衝出監牢，卻發現月光上有影子晃動。
有人下來了！
……
「人呢！？」
一名身穿補丁道袍，腦袋卻光禿禿的道士站在階梯下，表情猙獰。
他的嘴唇有一道青紫的疤痕，一路延伸至後腦，轉了個彎直到額頭上，像是印了個彈簧在腦袋上，看著瘮人。
「藥師，他一晚上都好好的，不知為何突然發狂了。」一名守衛上氣不接下氣，才被季弦撞飛，渾身都快散架了，還得跟面前的道士解釋。
不多時，監牢里其他存活的守衛也哀嚎著聚集。
藥師猛地抬手掐住最近守衛的臉頰，沉聲道：「一個廢物，逃了隨時能抓回來，但他若有蘇家那丫頭協助，失去了蹤跡…」
「聖上怪罪下來，我等都得死！」
守衛聽到了自己顎骨崩裂的咔嚓響，不斷掙扎著：「藥師…只有一個出口，他肯定…還在裡面。」
「饒命…」
咔擦。
臉頰被手掌捏扁，守衛瞬間癱軟下去。
藥師的手臂凝聚出紫色紋路，掌心迸發的靈力將守衛的腦袋溶成爛泥，煉成一滴惡臭無比的液體，收入袖中。
他掃視著剩下的守衛，厲聲吼道：
「找啊！」
眾守衛忙不迭散開。
似乎是信不過這群蠢貨，藥師猶豫了一下，輕輕嘖了一聲。
他看到守衛的慘狀了，這種力量不可能是凡人造成的，如果聖上看中的那小子踏入了修行路，這座地牢未必攔得住他。
「一群廢物，竟將那小子混入常人關押的地牢…」藥師臉上的疤痕都在蠕動。
守株待兔未必能等到那小子，藥師抓著一個守衛鎮守門口，自己踏步走進地牢深處。
而在守衛的視野盲區。
天花板上，一隻類人生物悄無聲息地挪動四肢，五指死死嵌入泥牆內。
慢慢從守衛頭頂爬了出去。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我是堅定的唯心主義…』
季弦一邊發動唯心訣，變身蜘蛛俠，爬出地牢。
……
「終於出新手村了。」
季弦一抹額頭，弄了滿額頭泥灰和血，都是別人的血。
他爬出地牢，翻出一座像是衙門一樣的建築，居然沒多少人職衛，估計都被那個藥師喊下去了。
那個藥師，應該就是所謂的煉丹師吧？
季弦目睹了他將一人腦袋頃刻煉化的手段，有些心悸。
還好唯心訣對他起作用，也不知道他是否有神識之類的手段。
好在是逃出來了。
目光所至，荒郊野嶺。
遠處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只有一條蜿蜒的泥土路。眺望高處，是一座陡峭的山崖，崖頂如狼牙般刺向天穹。
那裡一輪皎月高懸。
「所以…下一步要去哪？」季弦頓時失去了目標。
樹林沙沙作響，此地不宜久留。
季弦抬腿沒走兩步，手臂卻被人死死握住。
「別出聲，是我。」
一道熟悉的女聲傳入季弦耳中，他詫異扭頭。
女子一身勁裝，長發紮成馬尾，戴著面紗，但那雙眼眸季弦實在是印象深刻。
比起蘇安晴，面前的女子神情是截然不同的冷漠。
她摘下面紗，露出和蘇安晴一模一樣的俏臉。
「安晴？」
「說了別出聲，快走。」
她的語氣也比家裡那位要冷漠不少，抓著他的手臂，二話不說就朝著山崖腳的方向狂奔。
兩人奔跑了近一炷香的時間，才終於遠離了那片森林，來到平野。
月光均勻撒在微微起伏的土丘上。
季弦才終於得以喘息：「能不能先告訴我，究竟怎麼回事？」
「夫君。」蘇安晴停下腳步，握住季弦的雙手，「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麼稱呼你。」
雖然口中喊著夫君，但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愛意，仿佛一個陌生人。
她淡淡道：「你我並無夫妻之實，入贅我蘇家受無妄之災，是我蘇家對不住你。」
蘇安晴將一個小小的錦繡袋子放在季弦手中：
「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坤國三朝宰相，京都蘇家長女蘇安晴，今日休夫。」
「好好活下去。」
不是哥們？
季弦察覺得到面前的女子不是家裡的蘇安晴，但前不久還用抱抱歡迎我回家的嬌妻，現在就冷冰冰的休夫，確實有點抽象了。
我該不該喊一句「三十年河東」？
這場夢境實在詭異，蘇安晴是自己在這唯一的線索，可不能讓她跑了。
季弦沒有搭理她，轉而問道：「你要去幹嘛？」
他感覺到，蘇安晴抓住自己的手用力了幾分，語氣也更加冰冷：
「我要殺了那個狗皇帝。」
站著，運動著，砍豬途中都能睡著！
雖然不知道自己體內的「眠靈根」是怎麼回事，但不用想都是因為它！
昨晚是這樣，現在也是！
季弦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監牢和昨晚沒什麼差別，依舊不是給人待的地方，倒是那位青雲劍仙，正癱在地上，半眯著眼睛看著季弦，眼神中隱約透露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他的臉都被打腫了，嘴角開裂滲血，左手手臂被人打斷了，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著。
估計是昨晚在牢里大喊大叫，被獄卒教訓了一頓。
諫議大夫…這個自稱青雲劍仙的老頭，似乎是當官的。
這些與季弦無關。
自己醒後，這個世界的時間似乎沒過多久，不然自己早該被抓去煉丹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原本想著，今晚睡著之後，計算一下獄卒的巡邏路線，暗殺出去的。
但現在已經被發現了。
跑唄。
季弦不再猶豫，跨越殘破的牢門，轉身一剎那便碰到兩名護衛。
一人是昨晚的三狗，一人是昨夜給自己斷頭飯的守衛。
「季弦啊季弦，真想不到，你一直在裝傻…」
守衛一手持刀，一手舉著燭火，不屑地盯著季弦。
他抬刀直指季弦的臉頰，厲聲呵斥：「滾回去！」
「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季弦在他抬手的那一刻就閃身上前，唯心劍順著手腕翻飛，像分豬肉一樣，劍鋒在他手臂關節劃了個圈。
將他右手小臂卸了下來。
嘔。
還是噁心。
血濺滿地，慘叫聲通透了整座牢房。
季弦抓著斷手，心中不斷暗示自己，別被生理反應影響動作，別被世俗道德拖了殺伐果斷的後腿。
不殺他們，自己就會變成「青雲劍仙」的慘狀！
三觀，拋棄！
人，當豬殺！
聞著血腥味噁心？就當牙齦出血！
斷肢斷臂殘忍？就把自己當作特技演員，拍電影！
都是電影道具！
唯心訣，我思故我得！
季弦的眼神霎那間冷了下來，仿佛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三狗見到自己的老夥計躺在地上哀嚎，瞬間怒不可遏：「混帳！」
季弦抓著斷手根部，狠狠一甩，一巴掌扇到三狗的臉上：「逆子！」
瞬間三狗的眼神就清澈了，佩刀脫手砸在地面，喃喃著：「爹？」
嗤。
一劍貫穿胸膛，季弦了結這種扭曲的父子情，抽出劍鋒，朝著出口奔去。
田字型的監牢四周湧來疊交在一起的腳步聲。
「怎麼這麼多人？」季弦低聲自言自語，「是因為天亮後煉丹師就要過來，所以增派了人手？」
很不妙。
他對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完全沒有一個精準的認知。
他運行唯心訣的時候，可以突襲輕鬆解決鍊氣一層的守衛，但光憑這個，還不足以讓他做出判斷。
說不定鍊氣二層比一層含金量高很多呢？
「停步吧。」一名黑臉壯漢擋在了季弦面前，「一個殘破靈根殺死鍊氣一層，足夠你在地府炫耀一番了。」
「我是鍊氣二層，束手就擒。」
季弦下意識飛出一腳。
黑臉壯漢倒飛出去，足足撞斷了四五棟牆，胸膛凹陷進去，咽氣了。
垃圾鍊氣二層。
季弦撇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慫了。
運行唯心訣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強度似乎比平常要高不少。
昨晚醒來時分，安晴就誇獎過自己很硬。
是否誇獎不提，硬是男人最自豪的勳章。
既然如此……
季弦憑記憶，面向昨晚看到的出口方位。
沖！
轟隆——
嘩啦——
「借過！」
季弦撞塌石牆，鐵柵欄紛飛，順便隨手抹了幾個減速帶的脖子。
一路橫衝直撞，來到了那條狹窄的出口階梯。
月光依舊如薄霧般，照射進地面形成一個橢圓，那張桌子上還擺放著自己昨晚裝斷頭飯的碗。
果然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
身後追兵少了，他們怕了。
季弦握緊唯心劍，正打算衝出監牢，卻發現月光上有影子晃動。
有人下來了！
……
「人呢！？」
一名身穿補丁道袍，腦袋卻光禿禿的道士站在階梯下，表情猙獰。
他的嘴唇有一道青紫的疤痕，一路延伸至後腦，轉了個彎直到額頭上，像是印了個彈簧在腦袋上，看著瘮人。
「藥師，他一晚上都好好的，不知為何突然發狂了。」一名守衛上氣不接下氣，才被季弦撞飛，渾身都快散架了，還得跟面前的道士解釋。
不多時，監牢里其他存活的守衛也哀嚎著聚集。
藥師猛地抬手掐住最近守衛的臉頰，沉聲道：「一個廢物，逃了隨時能抓回來，但他若有蘇家那丫頭協助，失去了蹤跡…」
「聖上怪罪下來，我等都得死！」
守衛聽到了自己顎骨崩裂的咔嚓響，不斷掙扎著：「藥師…只有一個出口，他肯定…還在裡面。」
「饒命…」
咔擦。
臉頰被手掌捏扁，守衛瞬間癱軟下去。
藥師的手臂凝聚出紫色紋路，掌心迸發的靈力將守衛的腦袋溶成爛泥，煉成一滴惡臭無比的液體，收入袖中。
他掃視著剩下的守衛，厲聲吼道：
「找啊！」
眾守衛忙不迭散開。
似乎是信不過這群蠢貨，藥師猶豫了一下，輕輕嘖了一聲。
他看到守衛的慘狀了，這種力量不可能是凡人造成的，如果聖上看中的那小子踏入了修行路，這座地牢未必攔得住他。
「一群廢物，竟將那小子混入常人關押的地牢…」藥師臉上的疤痕都在蠕動。
守株待兔未必能等到那小子，藥師抓著一個守衛鎮守門口，自己踏步走進地牢深處。
而在守衛的視野盲區。
天花板上，一隻類人生物悄無聲息地挪動四肢，五指死死嵌入泥牆內。
慢慢從守衛頭頂爬了出去。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我是堅定的唯心主義…』
季弦一邊發動唯心訣，變身蜘蛛俠，爬出地牢。
……
「終於出新手村了。」
季弦一抹額頭，弄了滿額頭泥灰和血，都是別人的血。
他爬出地牢，翻出一座像是衙門一樣的建築，居然沒多少人職衛，估計都被那個藥師喊下去了。
那個藥師，應該就是所謂的煉丹師吧？
季弦目睹了他將一人腦袋頃刻煉化的手段，有些心悸。
還好唯心訣對他起作用，也不知道他是否有神識之類的手段。
好在是逃出來了。
目光所至，荒郊野嶺。
遠處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只有一條蜿蜒的泥土路。眺望高處，是一座陡峭的山崖，崖頂如狼牙般刺向天穹。
那裡一輪皎月高懸。
「所以…下一步要去哪？」季弦頓時失去了目標。
樹林沙沙作響，此地不宜久留。
季弦抬腿沒走兩步，手臂卻被人死死握住。
「別出聲，是我。」
一道熟悉的女聲傳入季弦耳中，他詫異扭頭。
女子一身勁裝，長發紮成馬尾，戴著面紗，但那雙眼眸季弦實在是印象深刻。
比起蘇安晴，面前的女子神情是截然不同的冷漠。
她摘下面紗，露出和蘇安晴一模一樣的俏臉。
「安晴？」
「說了別出聲，快走。」
她的語氣也比家裡那位要冷漠不少，抓著他的手臂，二話不說就朝著山崖腳的方向狂奔。
兩人奔跑了近一炷香的時間，才終於遠離了那片森林，來到平野。
月光均勻撒在微微起伏的土丘上。
季弦才終於得以喘息：「能不能先告訴我，究竟怎麼回事？」
「夫君。」蘇安晴停下腳步，握住季弦的雙手，「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麼稱呼你。」
雖然口中喊著夫君，但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愛意，仿佛一個陌生人。
她淡淡道：「你我並無夫妻之實，入贅我蘇家受無妄之災，是我蘇家對不住你。」
蘇安晴將一個小小的錦繡袋子放在季弦手中：
「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坤國三朝宰相，京都蘇家長女蘇安晴，今日休夫。」
「好好活下去。」
不是哥們？
季弦察覺得到面前的女子不是家裡的蘇安晴，但前不久還用抱抱歡迎我回家的嬌妻，現在就冷冰冰的休夫，確實有點抽象了。
我該不該喊一句「三十年河東」？
這場夢境實在詭異，蘇安晴是自己在這唯一的線索，可不能讓她跑了。
季弦沒有搭理她，轉而問道：「你要去幹嘛？」
他感覺到，蘇安晴抓住自己的手用力了幾分，語氣也更加冰冷：
「我要殺了那個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