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意（求首訂）
第96章 意（求首訂）
「那一日，我們被威遠軍的十人小隊阻攔，我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影響，心頭沉沉的————我懷疑可能是軍中的某些路數。」厲無常道。
柳無相點點頭：「就是軍陣凝聚出來的殺意————軍隊當中，最為重要的內容，便是凝聚意」了，此乃兵家手段。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當諸多人的意」趨於相同，就有可能融合，凝聚成一股更加強大的意」。其中，最容易凝聚的便是針對同一目標的殺意。其次，是兩軍對壘時散發的戰意。殺」與戰」，這就是軍隊的意」。」
厲無常問：「這種「意」，具體有什麼作用？」
柳無相回答：「在戰意的籠罩下，己方人員都會得到加持————就算兩軍對壘，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同時出手的。那些出手的人，在軍陣中能借用到未出手的戰友的一分力量。而對手，則會心神動搖，實力下降。
「軍隊列陣，凝聚出來的意」的強度，取決於軍陣的人數，人員質量，士兵信念的強弱、統一程度。
「若是人數夠多，人員精銳，全軍有強烈的信念，高度統一————那麼凝聚出來的戰意將會是鋪天蓋地的，便是大宗師當面，也會受到大幅度壓制。
「這就叫軍心所向！」
對手會心神動搖，實力下降？所以這就是元寶被影響的原因——形成一種精神壓制，放在元寶身上，便是算力受到影響？
那些士兵會將二當家分身錯當成七品，也是因為他並未被「殺意」影響，發揮出了在那種壓制，正常九品不該有的實力，再加上大成級別的留影步，所以高估了其實力？
等等，既然元寶的算力能對抗精神壓制，那麼幽絳對我使用精神震懾的時候，它沒有警報，也沒有為我提供防護？厲無常有些疑惑。
於是便在心中詢問元寶。
【元寶會主動發出警報，是因為自身核心功能受到影響，無法正常提供服務，才會警示用戶，希望引起注意。幽絳的精神震懾，並未乾擾元寶運算。
用戶與分身接收信息的方式不同。
用戶本體接收信息的方式是：感官信號→自身大腦處理→元寶補充分析。
分身接收信息的方式是：感官信號→元寶處理→反饋到分身的意識→執行動作。
幽絳的精神震懾，是直接針對用戶的，並未經過「元寶處理」這一步，因而影響不到元寶，元寶也無法提供防護。
若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用戶可選擇主動改變信息接收方式，以便我提供幫助。】
經過元寶解釋，厲無常明白了，只有進入「託管模式」，讓元寶處理感官信號，它才能幫忙抵禦精神層面的影響。
不過他不可能長期性地讓元寶託管自身的本體，一是元寶偶爾可能智障，二是他終究更相信自己。
看來如幽絳那種即時性的、短暫的精神震懾，不能指望元寶了，若是遇到軍陣這種長時間的精神壓制，倒是可以進入「託管模式」，讓元寶幫忙抵抗。厲無常暗自想到。
思考了一會兒，厲無常問道：「小妹，宮中可有能令精神變得更加堅韌的秘法？」
柳無相翻了個白眼：「你真當我什麼都知道啊————這種秘法即便有，也一定非常珍貴，不是我們這樣小小的影差能夠得到的。也許可以去問問義父，說不定能用大功換取。」
厲無常頷首：「改日我去問問。」
兩人忽然沉默了下來，誰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片刻，厲無常起身：「小妹，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你也早些歇著。」
柳無相輕輕「嗯」了一聲，目送他的背影出門。門合上時帶起一陣細微的風，吹得火塘里的焰苗歪了歪。她的目光在門板上停了一會兒，顯得有些幽深。
回到自己屋內，厲無常按照往常那樣，運轉了《寒冥訣》一個大周天后，便躺下休息了。
翌日清晨，他醒來時天色尚早。意識掃過元寶的面板，時辰與平日相仿。
他推開屋門，潮潤的晨風撲面而來，帶著草木蒸騰的氣息。
寨子裡的早晨比南詔那邊昏沉許多。光似乎被周圍密密匝匝的植被濾過了一遍，透下來時已淡了大半。蟲聲從樹根和草叢裡漫出來，疏疏落落的，偶爾幾聲鳥鳴從高處落下。
阿苗遠遠地走來，手裡提著一隻竹籃。她在樓下仰頭朝他揮了揮手，比劃了兩下。
竹籃里裝著吃食，是他、柳無相，以及「趙行舟」三人份的。
厲無常接過竹籃，道了謝，隨即轉身去喚柳無相。
三人圍著一張矮桌坐下。
打開竹籃，裡面裡面裝著蕨根餅。
這是湘州巫民最常見的主食。將蕨根挖回來搗碎、沉澱、曬乾後磨成粉，可以煮成糊糊，也可以做成餅子貼在火塘邊烤。除了餅子外，還有三大塊烤鹿肉。
厲無常拿起一塊餅咬了一口，發覺裡頭摻了某種熟悉的東西，茶蓮。阿苗做的餅子口感雖糙，卻意外地不難下咽，茶蓮的苦味被壓住了，反倒透著一絲清甜。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柳無相，下意識道：「摻了茶蓮還能做的這麼好吃？」
柳無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以前都是大哥你做飯的————」
唉？原來是這樣嗎？厲無常一愣。
仔細想想，柳無相做的飯菜確實不怎麼樣————唯一一回覺得好，是那鍋雞湯。
但那次是他連續好多天干啃茶蓮了，大概稍微有點味道的都會覺得美味吧————
「回頭我找阿苗學學————」他說。
柳無相搖搖頭：「從前是大哥做飯，往後該我了。我去學。」
吃完了食物，厲無常起身，去將籃子送還給阿苗。
阿苗正在用細竹條編織竹筐。
看著眼前忙碌的少女，厲無常問道：「阿苗，義父醒了嗎？」
阿苗搖搖頭。
「沒醒麼————那我晚點再去找他。」
阿苗又是搖搖頭，她咿咿呀呀地比划起來。指了指黎蒼的屋子，又指了指寨外。
厲無常一挑眉頭：「你是說義父出去了？」
阿苗點點頭。
「去哪兒？
」」
阿苗搖搖頭。
厲無常遠遠望了一眼黎蒼那棟小樓，帶著幾分疑惑，轉身離開了。
「那一日，我們被威遠軍的十人小隊阻攔，我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影響，心頭沉沉的————我懷疑可能是軍中的某些路數。」厲無常道。
柳無相點點頭：「就是軍陣凝聚出來的殺意————軍隊當中，最為重要的內容，便是凝聚意」了，此乃兵家手段。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當諸多人的意」趨於相同，就有可能融合，凝聚成一股更加強大的意」。其中，最容易凝聚的便是針對同一目標的殺意。其次，是兩軍對壘時散發的戰意。殺」與戰」，這就是軍隊的意」。」
厲無常問：「這種「意」，具體有什麼作用？」
柳無相回答：「在戰意的籠罩下，己方人員都會得到加持————就算兩軍對壘，也不是每個人都會同時出手的。那些出手的人，在軍陣中能借用到未出手的戰友的一分力量。而對手，則會心神動搖，實力下降。
「軍隊列陣，凝聚出來的意」的強度，取決於軍陣的人數，人員質量，士兵信念的強弱、統一程度。
「若是人數夠多，人員精銳，全軍有強烈的信念，高度統一————那麼凝聚出來的戰意將會是鋪天蓋地的，便是大宗師當面，也會受到大幅度壓制。
「這就叫軍心所向！」
對手會心神動搖，實力下降？所以這就是元寶被影響的原因——形成一種精神壓制，放在元寶身上，便是算力受到影響？
那些士兵會將二當家分身錯當成七品，也是因為他並未被「殺意」影響，發揮出了在那種壓制，正常九品不該有的實力，再加上大成級別的留影步，所以高估了其實力？
等等，既然元寶的算力能對抗精神壓制，那麼幽絳對我使用精神震懾的時候，它沒有警報，也沒有為我提供防護？厲無常有些疑惑。
於是便在心中詢問元寶。
【元寶會主動發出警報，是因為自身核心功能受到影響，無法正常提供服務，才會警示用戶，希望引起注意。幽絳的精神震懾，並未乾擾元寶運算。
用戶與分身接收信息的方式不同。
用戶本體接收信息的方式是：感官信號→自身大腦處理→元寶補充分析。
分身接收信息的方式是：感官信號→元寶處理→反饋到分身的意識→執行動作。
幽絳的精神震懾，是直接針對用戶的，並未經過「元寶處理」這一步，因而影響不到元寶，元寶也無法提供防護。
若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用戶可選擇主動改變信息接收方式，以便我提供幫助。】
經過元寶解釋，厲無常明白了，只有進入「託管模式」，讓元寶處理感官信號，它才能幫忙抵禦精神層面的影響。
不過他不可能長期性地讓元寶託管自身的本體，一是元寶偶爾可能智障，二是他終究更相信自己。
看來如幽絳那種即時性的、短暫的精神震懾，不能指望元寶了，若是遇到軍陣這種長時間的精神壓制，倒是可以進入「託管模式」，讓元寶幫忙抵抗。厲無常暗自想到。
思考了一會兒，厲無常問道：「小妹，宮中可有能令精神變得更加堅韌的秘法？」
柳無相翻了個白眼：「你真當我什麼都知道啊————這種秘法即便有，也一定非常珍貴，不是我們這樣小小的影差能夠得到的。也許可以去問問義父，說不定能用大功換取。」
厲無常頷首：「改日我去問問。」
兩人忽然沉默了下來，誰都沒有再說話。
過了片刻，厲無常起身：「小妹，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你也早些歇著。」
柳無相輕輕「嗯」了一聲，目送他的背影出門。門合上時帶起一陣細微的風，吹得火塘里的焰苗歪了歪。她的目光在門板上停了一會兒，顯得有些幽深。
回到自己屋內，厲無常按照往常那樣，運轉了《寒冥訣》一個大周天后，便躺下休息了。
翌日清晨，他醒來時天色尚早。意識掃過元寶的面板，時辰與平日相仿。
他推開屋門，潮潤的晨風撲面而來，帶著草木蒸騰的氣息。
寨子裡的早晨比南詔那邊昏沉許多。光似乎被周圍密密匝匝的植被濾過了一遍，透下來時已淡了大半。蟲聲從樹根和草叢裡漫出來，疏疏落落的，偶爾幾聲鳥鳴從高處落下。
阿苗遠遠地走來，手裡提著一隻竹籃。她在樓下仰頭朝他揮了揮手，比劃了兩下。
竹籃里裝著吃食，是他、柳無相，以及「趙行舟」三人份的。
厲無常接過竹籃，道了謝，隨即轉身去喚柳無相。
三人圍著一張矮桌坐下。
打開竹籃，裡面裡面裝著蕨根餅。
這是湘州巫民最常見的主食。將蕨根挖回來搗碎、沉澱、曬乾後磨成粉，可以煮成糊糊，也可以做成餅子貼在火塘邊烤。除了餅子外，還有三大塊烤鹿肉。
厲無常拿起一塊餅咬了一口，發覺裡頭摻了某種熟悉的東西，茶蓮。阿苗做的餅子口感雖糙，卻意外地不難下咽，茶蓮的苦味被壓住了，反倒透著一絲清甜。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柳無相，下意識道：「摻了茶蓮還能做的這麼好吃？」
柳無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以前都是大哥你做飯的————」
唉？原來是這樣嗎？厲無常一愣。
仔細想想，柳無相做的飯菜確實不怎麼樣————唯一一回覺得好，是那鍋雞湯。
但那次是他連續好多天干啃茶蓮了，大概稍微有點味道的都會覺得美味吧————
「回頭我找阿苗學學————」他說。
柳無相搖搖頭：「從前是大哥做飯，往後該我了。我去學。」
吃完了食物，厲無常起身，去將籃子送還給阿苗。
阿苗正在用細竹條編織竹筐。
看著眼前忙碌的少女，厲無常問道：「阿苗，義父醒了嗎？」
阿苗搖搖頭。
「沒醒麼————那我晚點再去找他。」
阿苗又是搖搖頭，她咿咿呀呀地比划起來。指了指黎蒼的屋子，又指了指寨外。
厲無常一挑眉頭：「你是說義父出去了？」
阿苗點點頭。
「去哪兒？
」」
阿苗搖搖頭。
厲無常遠遠望了一眼黎蒼那棟小樓，帶著幾分疑惑，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