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功勳交易
如果只是替幽絳遮掩她冒進的失誤，以此交換她在牽制白水營威遠軍一事上的功勞，那自然是划算的。
但因此被打上她這一系的標籤，引起別的冥子、冥女的敵意的話，那就得好好考慮一下值不值了。
而且他和柳無相還是黎蒼的義子、義女，這可能會釋放出一個錯誤的政治信號……這才是他真正顧慮的。
「小妹呢，她怎麼說？」厲無常問。
「她說聽你的。」
「義父對你是什麼態度？」
「不支持，也不反對，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可以給些便利。」幽絳回答。
厲無常輕輕頷首……從幽絳能拿出義父讓他們配合的手書來看，義父應該是更傾向於有限的支持。
這麼看來，答應幫幽絳遮掩，接受她轉移過來的功勳，在政治風險上應該沒那麼大……這只是一次利益交換，而非長期站隊。
至於其他冥子、冥女可能生出的敵意，也許有，也許沒有。
冥子候補互相轉讓功勳是常態，這件事在功勳體系下沒有那麼嚴重。旁人大概率不會因為一次功勳轉移就認定他是「幽絳的人」。
……更重要的是，接受了幽絳的交易，她依然會欠下一個小人情，但拒絕了，那就是真得罪她了，還會損失她在牽制威遠軍一事上的功勳。
厲無常沉吟片刻，回應道：「我需要和小妹商量一下……另外，即便最後答應，我也最多不在正式呈交的匯報中提起，口頭上我不會瞞著義父。」
他已經傾向於接受了，不過出于謹慎起見，還需詢問一下柳無相的看法。
「好。」幽絳點點頭，「但希望能儘快得出結果，下午黎蒼應該就會聽取你們的匯報了。」
幽絳離開，腳步有些虛浮。她的傷勢並沒有恢復，身體還很虛弱，只是不想在行動中留下污點，急著與厲無常達成協議，才強撐著過來。
等她離開後，厲無常走出屋子，來到隔壁的小樓，抬腳上了檐廊，敲了敲門。
「小妹，你在嗎？」
柳無相打開了房門：「大哥，進來吧。」
兩人在火塘邊的一塊獸皮上坐下。
「幽絳找過你了？」厲無常問。
「嗯，她先來找的我。」
厲無常笑了笑：「你和她似乎不太對付，她為什麼先來找你？」
柳無相撇撇嘴，回答說：「因為她知道大哥你肯定會答應，說服我，那這事基本就成了。」
厲無常一愣，不過隨即也覺得這麼想也沒錯……
從理性的角度分析，答應幽絳的交易利遠遠大於弊，自己是不會拒絕的。只有柳無相，可能會因為感性壓倒理性，做出不那麼合適的選擇。
「那么小妹你怎麼想？如果你堅持要給她的任務履歷上添上一筆污點話，我也會尊重你的決定……畢竟這是事實。」厲無常道。
柳無相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你覺得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嗎？這種事情上可含糊不得……而且幽絳上位，其實對我們更有利一些，她是我們最熟悉的冥女候補了。」
「我很高興你能那麼想……那就這麼定了，在報告中隱去她的失誤吧。至於為什麼會打那麼狼狽，只能怪敵人太狡猾了。」厲無常笑著說。
「喏，這是我寫下的任務總結，大哥你看看，合適的話，就這麼交上去吧。」
柳無相從懷中取出兩張紙，遞了過來。墨跡剛乾，字跡工整。
厲無常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大致符合事實，只是他的作用被寫得太突出了些。
除了冥子候補有特權外，其他人是無法轉讓功勳的，不過可以在報告中稍微凸顯或者縮小某人的作用，通過調整「貢獻描述」的方式，來影響最終分配。
儘管上頭最終評判時未必會完全符合下面的意願，但大體不會差太多。
厲無常道：「小妹，我覺得應該修改一下。有些地方，就模糊一些吧，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的本事……
「牽制白水營威遠軍這事上，我們算超額完成了，有義父的承諾，這至少有一個大功。再把重傷唐震在裡面，運氣好的話，興許能拿兩個大功……
「幽絳會將這裡面她的貢獻轉移給我們……那就一人一個吧。其餘擊殺鐵維信、趙行舟、還有那兩個破體境的百人將的功勳，我們也平分。」
柳無相皺了皺眉頭：「可我在這些事裡的貢獻確實沒那麼大……這本該是大哥你的。」
厲無常搖了搖頭：「沒有你的幫助，我的計劃又怎麼會那麼順利？另外，幽絳還會私人轉一個大功過來，那一個，就劃入我名下了。」
柳無相想了想後，點點頭：「那這次就這樣吧，下回就按真實貢獻來，畢竟這事關宮中的功勳制度，我們也不能總是大幅度修改任務報告……
「再說了，就算大哥你拿的功勳多，但換來的物資獎勵，還會不給小妹我用麼？」
厲無常沉吟片刻，輕輕頷首：「那就這樣吧。」
兩人合計了一番，將任務報告給大幅修改了一下。
這個活還挺費腦細胞的……
因為既要寫清楚他們給南詔國造成的損失，表明他們的貢獻，又要模糊厲無常的分身能力。
在提及幽絳的時候，還得儘量體現她的「勇敢」、「智慧」，卻又不讓她的作用顯得過於突出。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算定稿。
「元寶，幫我看看，這份匯報有什麼問題沒？」
【拋開事實不談，沒什麼大問題。】
元寶的回答讓他沉默了一瞬。
「大哥，雖然答應幫幽絳隱瞞了，但義父那邊……」她沒把話說盡。
厲無常輕輕點頭：「我知道……當然不會瞞著義父。若不是義父隱隱有支持她的意思，我未必能整麼快答應。」
聽罷，柳無相才放鬆下來。
厲無常正想問問軍陣的事，門忽然被敲響了。
他微微蹙眉，起身去開門。
開了門後，發現是阿苗，她比劃了兩下，朝黎蒼的住處指了指。
厲無常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扭頭道：「小妹，我們走吧，義父找我們過去。」
但因此被打上她這一系的標籤，引起別的冥子、冥女的敵意的話，那就得好好考慮一下值不值了。
而且他和柳無相還是黎蒼的義子、義女，這可能會釋放出一個錯誤的政治信號……這才是他真正顧慮的。
「小妹呢，她怎麼說？」厲無常問。
「她說聽你的。」
「義父對你是什麼態度？」
「不支持，也不反對，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可以給些便利。」幽絳回答。
厲無常輕輕頷首……從幽絳能拿出義父讓他們配合的手書來看，義父應該是更傾向於有限的支持。
這麼看來，答應幫幽絳遮掩，接受她轉移過來的功勳，在政治風險上應該沒那麼大……這只是一次利益交換，而非長期站隊。
至於其他冥子、冥女可能生出的敵意，也許有，也許沒有。
冥子候補互相轉讓功勳是常態，這件事在功勳體系下沒有那麼嚴重。旁人大概率不會因為一次功勳轉移就認定他是「幽絳的人」。
……更重要的是，接受了幽絳的交易，她依然會欠下一個小人情，但拒絕了，那就是真得罪她了，還會損失她在牽制威遠軍一事上的功勳。
厲無常沉吟片刻，回應道：「我需要和小妹商量一下……另外，即便最後答應，我也最多不在正式呈交的匯報中提起，口頭上我不會瞞著義父。」
他已經傾向於接受了，不過出于謹慎起見，還需詢問一下柳無相的看法。
「好。」幽絳點點頭，「但希望能儘快得出結果，下午黎蒼應該就會聽取你們的匯報了。」
幽絳離開，腳步有些虛浮。她的傷勢並沒有恢復，身體還很虛弱，只是不想在行動中留下污點，急著與厲無常達成協議，才強撐著過來。
等她離開後，厲無常走出屋子，來到隔壁的小樓，抬腳上了檐廊，敲了敲門。
「小妹，你在嗎？」
柳無相打開了房門：「大哥，進來吧。」
兩人在火塘邊的一塊獸皮上坐下。
「幽絳找過你了？」厲無常問。
「嗯，她先來找的我。」
厲無常笑了笑：「你和她似乎不太對付，她為什麼先來找你？」
柳無相撇撇嘴，回答說：「因為她知道大哥你肯定會答應，說服我，那這事基本就成了。」
厲無常一愣，不過隨即也覺得這麼想也沒錯……
從理性的角度分析，答應幽絳的交易利遠遠大於弊，自己是不會拒絕的。只有柳無相，可能會因為感性壓倒理性，做出不那麼合適的選擇。
「那么小妹你怎麼想？如果你堅持要給她的任務履歷上添上一筆污點話，我也會尊重你的決定……畢竟這是事實。」厲無常道。
柳無相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你覺得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嗎？這種事情上可含糊不得……而且幽絳上位，其實對我們更有利一些，她是我們最熟悉的冥女候補了。」
「我很高興你能那麼想……那就這麼定了，在報告中隱去她的失誤吧。至於為什麼會打那麼狼狽，只能怪敵人太狡猾了。」厲無常笑著說。
「喏，這是我寫下的任務總結，大哥你看看，合適的話，就這麼交上去吧。」
柳無相從懷中取出兩張紙，遞了過來。墨跡剛乾，字跡工整。
厲無常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大致符合事實，只是他的作用被寫得太突出了些。
除了冥子候補有特權外，其他人是無法轉讓功勳的，不過可以在報告中稍微凸顯或者縮小某人的作用，通過調整「貢獻描述」的方式，來影響最終分配。
儘管上頭最終評判時未必會完全符合下面的意願，但大體不會差太多。
厲無常道：「小妹，我覺得應該修改一下。有些地方，就模糊一些吧，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的本事……
「牽制白水營威遠軍這事上，我們算超額完成了，有義父的承諾，這至少有一個大功。再把重傷唐震在裡面，運氣好的話，興許能拿兩個大功……
「幽絳會將這裡面她的貢獻轉移給我們……那就一人一個吧。其餘擊殺鐵維信、趙行舟、還有那兩個破體境的百人將的功勳，我們也平分。」
柳無相皺了皺眉頭：「可我在這些事裡的貢獻確實沒那麼大……這本該是大哥你的。」
厲無常搖了搖頭：「沒有你的幫助，我的計劃又怎麼會那麼順利？另外，幽絳還會私人轉一個大功過來，那一個，就劃入我名下了。」
柳無相想了想後，點點頭：「那這次就這樣吧，下回就按真實貢獻來，畢竟這事關宮中的功勳制度，我們也不能總是大幅度修改任務報告……
「再說了，就算大哥你拿的功勳多，但換來的物資獎勵，還會不給小妹我用麼？」
厲無常沉吟片刻，輕輕頷首：「那就這樣吧。」
兩人合計了一番，將任務報告給大幅修改了一下。
這個活還挺費腦細胞的……
因為既要寫清楚他們給南詔國造成的損失，表明他們的貢獻，又要模糊厲無常的分身能力。
在提及幽絳的時候，還得儘量體現她的「勇敢」、「智慧」，卻又不讓她的作用顯得過於突出。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算定稿。
「元寶，幫我看看，這份匯報有什麼問題沒？」
【拋開事實不談，沒什麼大問題。】
元寶的回答讓他沉默了一瞬。
「大哥，雖然答應幫幽絳隱瞞了，但義父那邊……」她沒把話說盡。
厲無常輕輕點頭：「我知道……當然不會瞞著義父。若不是義父隱隱有支持她的意思，我未必能整麼快答應。」
聽罷，柳無相才放鬆下來。
厲無常正想問問軍陣的事，門忽然被敲響了。
他微微蹙眉，起身去開門。
開了門後，發現是阿苗，她比劃了兩下，朝黎蒼的住處指了指。
厲無常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扭頭道：「小妹，我們走吧，義父找我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