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公若不棄
「軍陣……」「趙行舟」忽然開口說道。
厲無常偏過頭去。
「趙行舟」繼續道：「二當家分身遭遇的，可能是軍陣、或者軍魂之類的東西吧……我們在被唐震還盧望追擊，突破那個阻路的十人小隊的時候，我也感覺到元寶的算力似乎出現了點異常……
「不過非常輕微，沒到它自動警報的程度。可能是因為我們面對的人數比較少，二當家分身那邊更多。」
厲無常回想起當時的情況。他當時也感覺心裡一緊，仿佛心頭壓了什麼東西一般。如果說是軍陣之類的東西，帶來的精神上的壓迫的話，似乎也說得通。
「元寶，你覺得呢？」
【我覺得用戶的分析符合邏輯……這是合理的設定……需要我將其添加到小說設定中嗎？】
厲無常一愣，隨即想起來，自己在剛穿越之初，是有過這麼一條指令，讓元寶假定自己的在寫一部穿越小說。
他試著向元寶輸入：「元寶，有沒有可能，我們不是在寫小說，而是真的穿越了？」
【元寶分析中……我建議你找個心理醫生。】
……元寶似乎比一開始智能了一些，但不多。
「好吧，那你就繼續當是在輔助我寫小說吧。」
【好的，元寶將繼續為您服務……請問是否添加軍陣的設定？】
厲無常思索了一會兒：「暫時先不添加。」
柳無相大概知道這些，就算她不知道，還有義父呢……不知真假的猜測，就先別讓元寶隨意收錄了，免得污染資料庫。
他沒有立即去找柳無相，而是走到臥室，躺在了床上。
精神一放鬆下來，疲憊便像潮水般湧上來，將他整個人淹沒。不一會兒，眼皮便沉了下去。
……
昏暗的吊腳樓中，火塘里的火焰靜靜地燃著，木柴偶爾發出一兩聲細碎的爆響，像是有人在暗處低語。
最裡面的寬大木椅上，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赤著上身，皮膚是山里人常有的古銅色，肌肉虬結如老樹盤錯的根須。火光映在他身上，明暗交錯。那張半隱在陰影中的臉，呈現出老虎的模樣，一雙眼睛懾人心神。
他面前，一左一右半跪著兩個少年少女，他們單膝觸地，腰背微彎。
厲無常與柳無相。
老虎腦袋看著他們，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吊腳樓中迴蕩，震得火塘里的火苗都跳了幾跳：
「吾今得汝二人，如旱苗之得甘雨也。」
厲無常抱拳，語氣中透著欣喜：「公若不棄，無常請拜為義父。」
……
厲無常悠悠醒來，揉了揉腦袋。
是夢啊……看來義父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做夢都在拜。他在心裡嘀咕。
吊腳樓的窗戶開得小，即使白天，屋裡也大片的陰影。他透過小窗向外望去，外頭光線亮得晃眼，估摸著時辰已經不早了。
他下了床，推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在廳堂中，他看到了一個身穿暗紅色衣服的身影……是幽絳。
厲無常微微一愣，自己這是睡了多久？連幽絳都已經醒了，還找過來了。
他在心中詢問「趙行舟」，得到的答覆是半天……剛過中午。
半天？這也不長啊……幽絳恢復得這麼快的嗎？還是說，她那秘法爆發的代價，比我想像的要小很多？
幽絳的臉色依然蒼白，看向厲無常，道：「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你說。」
幽絳組織語言道：「將這次的行動報告，稍微改變一下，刪去我因為大意，中了唐震陷阱的事……救了我的功勳，我補給你。
「這麼改動，不會影響你們其他功勞，唯獨少了救了我這一條。最後那襲殺唐震的行動中，放火吸引注意、保持退路通暢，是原本我們約定中你的基礎任務，在進行評定時，應該會被併入『牽制唐震』這一個任務中。
「不過，你犧牲你的手下，在我被唐震與盧望合圍時拖延時間，這是超出了原本約定的額外行為……救了我一命。教中大概會給出一個大功的獎勵。
「刪掉這一部分，這個大功我給你……另外，我在這次行動中，能得到的所有功勞，也都轉給你。」
厲無常挑了挑眉：「宮中的規矩，功勳不是綁定在個人頭上，不能轉讓的嗎？」
幽絳解釋：「其他人不行，但冥子、冥女候補可以……」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只能由我們轉給別人，不能由別人轉給我們……宮中鼓勵我們培養自己的班底。
「至於在牽制白水縣威遠軍這件事上的功勞，都還沒上報呢，報告怎麼寫，功勞怎麼分，本就由我們自己說了算？」
「你不是剛出來活動嗎？哪來的大功？」厲無常又問。
「冥子、冥女候補每年都有一個大功的獎勵，會直接下放到個人頭上，怎麼花隨我們。」幽絳回答。
厲無常問道：「若是如實上報，我們獲得的那個一個大功的獎勵，該不會會從你那裡扣吧？」
幽絳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厲無常心中瞭然……
所以幽絳提出的交易的實質，是她把自己在牽制威遠軍這個戰略任務里的付出，轉給了他和柳無相，換取在任務報告中不留下污點。
至於那一個大功，不管是否如實上報，幽絳都得付出，不是額外損失。
他想了想，再次問道：「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你把大功轉移到我頭上，總會留下記錄吧？
「另外，牽制威遠軍任務中，你的存在不可能完全抹去，肯定會有提及，所以這也需要你動用特權，將分潤到的功勞轉移給我們……別人一看就知道，這裡面有貓膩。」
「不會有人深究的。」幽絳說，「冥子、冥女候補把自己的功勳轉給旁人，用來拉攏，是常有的事。」
厲無常思考了一個呼吸：「如果我接受這筆交易，在別人看來，會不會等於接受了你的拉攏，從而將我看成你那個派系中人？」
這回幽絳沉默地更久了。好一會兒，她才幽幽地說道：「你比以前更聰明了。」
比以前聰明？在幽絳眼中，原身不怎麼「聰明」？
厲無常笑了笑：「人嘛，總是會成長的。」
厲無常偏過頭去。
「趙行舟」繼續道：「二當家分身遭遇的，可能是軍陣、或者軍魂之類的東西吧……我們在被唐震還盧望追擊，突破那個阻路的十人小隊的時候，我也感覺到元寶的算力似乎出現了點異常……
「不過非常輕微，沒到它自動警報的程度。可能是因為我們面對的人數比較少，二當家分身那邊更多。」
厲無常回想起當時的情況。他當時也感覺心裡一緊，仿佛心頭壓了什麼東西一般。如果說是軍陣之類的東西，帶來的精神上的壓迫的話，似乎也說得通。
「元寶，你覺得呢？」
【我覺得用戶的分析符合邏輯……這是合理的設定……需要我將其添加到小說設定中嗎？】
厲無常一愣，隨即想起來，自己在剛穿越之初，是有過這麼一條指令，讓元寶假定自己的在寫一部穿越小說。
他試著向元寶輸入：「元寶，有沒有可能，我們不是在寫小說，而是真的穿越了？」
【元寶分析中……我建議你找個心理醫生。】
……元寶似乎比一開始智能了一些，但不多。
「好吧，那你就繼續當是在輔助我寫小說吧。」
【好的，元寶將繼續為您服務……請問是否添加軍陣的設定？】
厲無常思索了一會兒：「暫時先不添加。」
柳無相大概知道這些，就算她不知道，還有義父呢……不知真假的猜測，就先別讓元寶隨意收錄了，免得污染資料庫。
他沒有立即去找柳無相，而是走到臥室，躺在了床上。
精神一放鬆下來，疲憊便像潮水般湧上來，將他整個人淹沒。不一會兒，眼皮便沉了下去。
……
昏暗的吊腳樓中，火塘里的火焰靜靜地燃著，木柴偶爾發出一兩聲細碎的爆響，像是有人在暗處低語。
最裡面的寬大木椅上，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赤著上身，皮膚是山里人常有的古銅色，肌肉虬結如老樹盤錯的根須。火光映在他身上，明暗交錯。那張半隱在陰影中的臉，呈現出老虎的模樣，一雙眼睛懾人心神。
他面前，一左一右半跪著兩個少年少女，他們單膝觸地，腰背微彎。
厲無常與柳無相。
老虎腦袋看著他們，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吊腳樓中迴蕩，震得火塘里的火苗都跳了幾跳：
「吾今得汝二人，如旱苗之得甘雨也。」
厲無常抱拳，語氣中透著欣喜：「公若不棄，無常請拜為義父。」
……
厲無常悠悠醒來，揉了揉腦袋。
是夢啊……看來義父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做夢都在拜。他在心裡嘀咕。
吊腳樓的窗戶開得小，即使白天，屋裡也大片的陰影。他透過小窗向外望去，外頭光線亮得晃眼，估摸著時辰已經不早了。
他下了床，推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在廳堂中，他看到了一個身穿暗紅色衣服的身影……是幽絳。
厲無常微微一愣，自己這是睡了多久？連幽絳都已經醒了，還找過來了。
他在心中詢問「趙行舟」，得到的答覆是半天……剛過中午。
半天？這也不長啊……幽絳恢復得這麼快的嗎？還是說，她那秘法爆發的代價，比我想像的要小很多？
幽絳的臉色依然蒼白，看向厲無常，道：「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你說。」
幽絳組織語言道：「將這次的行動報告，稍微改變一下，刪去我因為大意，中了唐震陷阱的事……救了我的功勳，我補給你。
「這麼改動，不會影響你們其他功勞，唯獨少了救了我這一條。最後那襲殺唐震的行動中，放火吸引注意、保持退路通暢，是原本我們約定中你的基礎任務，在進行評定時，應該會被併入『牽制唐震』這一個任務中。
「不過，你犧牲你的手下，在我被唐震與盧望合圍時拖延時間，這是超出了原本約定的額外行為……救了我一命。教中大概會給出一個大功的獎勵。
「刪掉這一部分，這個大功我給你……另外，我在這次行動中，能得到的所有功勞，也都轉給你。」
厲無常挑了挑眉：「宮中的規矩，功勳不是綁定在個人頭上，不能轉讓的嗎？」
幽絳解釋：「其他人不行，但冥子、冥女候補可以……」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只能由我們轉給別人，不能由別人轉給我們……宮中鼓勵我們培養自己的班底。
「至於在牽制白水縣威遠軍這件事上的功勞，都還沒上報呢，報告怎麼寫，功勞怎麼分，本就由我們自己說了算？」
「你不是剛出來活動嗎？哪來的大功？」厲無常又問。
「冥子、冥女候補每年都有一個大功的獎勵，會直接下放到個人頭上，怎麼花隨我們。」幽絳回答。
厲無常問道：「若是如實上報，我們獲得的那個一個大功的獎勵，該不會會從你那裡扣吧？」
幽絳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厲無常心中瞭然……
所以幽絳提出的交易的實質，是她把自己在牽制威遠軍這個戰略任務里的付出，轉給了他和柳無相，換取在任務報告中不留下污點。
至於那一個大功，不管是否如實上報，幽絳都得付出，不是額外損失。
他想了想，再次問道：「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你把大功轉移到我頭上，總會留下記錄吧？
「另外，牽制威遠軍任務中，你的存在不可能完全抹去，肯定會有提及，所以這也需要你動用特權，將分潤到的功勞轉移給我們……別人一看就知道，這裡面有貓膩。」
「不會有人深究的。」幽絳說，「冥子、冥女候補把自己的功勳轉給旁人，用來拉攏，是常有的事。」
厲無常思考了一個呼吸：「如果我接受這筆交易，在別人看來，會不會等於接受了你的拉攏，從而將我看成你那個派系中人？」
這回幽絳沉默地更久了。好一會兒，她才幽幽地說道：「你比以前更聰明了。」
比以前聰明？在幽絳眼中，原身不怎麼「聰明」？
厲無常笑了笑：「人嘛，總是會成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