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轉修
被唐震點了名，陳泊感到壓力巨大，可又不能什麼都不說。
人家說了，這是唯一的提問機會，之後再有什麼，便是軍法處置。這句話不是嚇唬人的……外頭那些慘叫還沒散盡，誰也不會把它當成一句空話。
陳泊思慮片刻，硬著頭皮開了口：
「唐校尉，可是因為那黑白無常？」
唐震點了點頭：
「沒錯……這兩人不知姓名，只知道那男子人稱『鬼爺』，女的姓柳。公然襲殺朝廷命官，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江湖仇殺了。他們是南邊來的，是對我南詔的挑釁。」
陳泊又問道：「唐大人要我們配合，是如何個配合法？既然連鐵大人都遭了那兩人的毒手，憑我們這瘦胳膊細腿的，恐怕有心無力。」
唐震的目光沒有離開陳泊的臉。他聽出了這話里的推託，可也沒有發作。
他說道：「兇手不止兩人。鐵縣尉身上的傷，大多是弩箭造成的。正面交手留下的傷勢不多。
「他們襲殺鐵縣尉，靠的是弓弩。設下陷阱，引誘他過去，才得的手。真正實力，也沒有高到哪裡去。
「不需要你們的人正面廝殺。組織人手幫忙巡邏就行。由我的人帶領，每十人一個小隊……兩個我麾下的兵，三個縣兵，再五個你們的人。
「每隊配弩，帶上穿雲箭。發現人了不必動手，只管報信。主力由我們的人擔當，我會親自出手。」
這聽起來不算過分……可武館的學徒大部分只是普通人，最多身子骨健壯一點，面對那樣的高手，只是巡邏，也有極大地風險。
陳泊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我自然十分願意配合唐大人，讓白水鎮儘早恢復和平。」
他語氣誠懇，可話鋒一轉：
「但武館的學徒都是來學藝的，我也沒資格強制要求他們做什麼。我會給他們自己選擇的機會……
「若是願意加入巡邏，自然皆大歡喜；若是不願意，我沒法強求，只能將其逐出武館，永不收取。」
他把「永不收取」四個字咬得清楚，像是在說一件很遺憾的事，可誰都聽得出來，那是退路。
唐震微微蹙眉，又舒展開了。
「行。」
他轉過頭，目光從陳泊身上移開，掃向其餘的人。
「你們呢？還有誰有疑問？」
一個穿綢袍的中年商人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唐大人，我等手下的護院，也都是簽了協議的。協議里沒寫的內容，我們也不好強制……」
他話音未落，旁邊幾人紛紛點頭附和。
唐震的臉色沉了幾分，仿佛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見狀，趕緊站了起來。
「唐大人，老朽斗膽說一句。」他拱了拱手，聲音不卑不亢，「那些賣身給家族的，自然任由大人差遣。至於普通護院，我們也可以商量……出些銀子，讓他們接下這差事。總不能讓大人為難。」
唐震的臉色這才好看了幾分。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銀子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人，我要見到……另外，我要的是能用的人，不是湊數的。誰家出了人，出了多少人，我都會一一記著的。」
他語氣不容置疑。
隨即，他站起身來，甲葉嘩地響了一聲。
「好了，就這樣罷。天色已晚，諸位路上小心。我已安排士兵在門外等候。順路的可以結伴，有需要的也可讓他們送一程。」
陳泊走出縣衙，夜風迎面撲來。他站在台階上，看見門口的空地上站著二十來名士兵，分成了幾組。
一個隊正模樣的軍士迎上來，抱了抱拳。
「陳館主，您住哪個方向？」
「東街。」
「正好。那邊有幾位也是往東的，你們一起走。」他轉過身，朝身後一招手，「來四個人，跟著陳館主。」
陳泊沉吟了片刻，微微頷首，他沒有推辭。
另一邊，米鋪的周老闆擺擺手：「我店就在隔壁街，兩步路，不勞煩軍爺了。」
隊正看了他一眼，沒有勉強。
陳泊邁下台階，心中念頭急轉：唐震派這些人，說是送，也不知是好意還是警告……
夜風灌進領口，他腳步沒有停頓，與那四個士兵一道，走進了夜色里。
……
同一片夜色下，虎魚幫的據點裡。
厲無常結束了修煉，將元寶的算力名額都分配給了分身。
他坐在院中，看著分身們修煉。
「沈沉木」、虎魚幫二當家、捕快這三個分身都已經轉修了《寒冥訣》。
尋常人轉修功法頗費周折。因為功法要練得純熟，練到形成肌肉記憶，一個念頭便能調動才好。
這樣在戰鬥間隙才能運轉功法恢復內力。
可肌肉記憶一旦形成，再轉修別的，便要先克服原有的路子，再去熟悉新的。直到運轉新功法時不再被舊習慣所擾。
此外，不同功法的真氣特性也不一樣，需要重新轉換，磨去原本的烙印。
因此在轉修期間，武者的實力往往要跌去三四成……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但厲無常讓分身轉修卻沒有這個顧慮……只要運轉一遍，再由元寶不斷模擬出感悟，灌入腦海成百上千遍，便能輕易覆蓋原有的身體記憶，換上新的烙印。
當然，這樣形成的肌肉記憶並不是運功的最優解，只是解決了「能用」的問題。
真氣特性不同倒是需要些時日，但比起前者，只要屬性不是完全相衝，這一點的影響還算小。
在轉修了《寒冥訣》後，厲無常在將他們製成分身時，為了壓制他們的生機而灌入寒冥真氣所留下的隱性損傷，也就自然消得差不多了。
厲無常自身的《寒冥訣》和玄冥掌已入小成，留影步更至大成。
可這些經驗傳到了分身身上，《寒冥訣》便從小成跌回了入門，玄冥掌仍算小成，留影步則從大成滑落小成。
他猜想，這大概是身體各有細微不同，經驗並非全然通用的緣故。
至於玄冥掌為何還能維持小成，興許是小成的區間範圍比較寬，雖然威力降了一些，卻還不至於掉出這個門檻。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再吝惜藥材，給分身敞開了供應，讓他們將精力投入到留影步上。
這是他、以及他的分身們，唯一有能力在凝甲境強者面前蹦躂兩下的資本。
人家說了，這是唯一的提問機會，之後再有什麼，便是軍法處置。這句話不是嚇唬人的……外頭那些慘叫還沒散盡，誰也不會把它當成一句空話。
陳泊思慮片刻，硬著頭皮開了口：
「唐校尉，可是因為那黑白無常？」
唐震點了點頭：
「沒錯……這兩人不知姓名，只知道那男子人稱『鬼爺』，女的姓柳。公然襲殺朝廷命官，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江湖仇殺了。他們是南邊來的，是對我南詔的挑釁。」
陳泊又問道：「唐大人要我們配合，是如何個配合法？既然連鐵大人都遭了那兩人的毒手，憑我們這瘦胳膊細腿的，恐怕有心無力。」
唐震的目光沒有離開陳泊的臉。他聽出了這話里的推託，可也沒有發作。
他說道：「兇手不止兩人。鐵縣尉身上的傷，大多是弩箭造成的。正面交手留下的傷勢不多。
「他們襲殺鐵縣尉，靠的是弓弩。設下陷阱，引誘他過去，才得的手。真正實力，也沒有高到哪裡去。
「不需要你們的人正面廝殺。組織人手幫忙巡邏就行。由我的人帶領，每十人一個小隊……兩個我麾下的兵，三個縣兵，再五個你們的人。
「每隊配弩，帶上穿雲箭。發現人了不必動手，只管報信。主力由我們的人擔當，我會親自出手。」
這聽起來不算過分……可武館的學徒大部分只是普通人，最多身子骨健壯一點，面對那樣的高手，只是巡邏，也有極大地風險。
陳泊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我自然十分願意配合唐大人，讓白水鎮儘早恢復和平。」
他語氣誠懇，可話鋒一轉：
「但武館的學徒都是來學藝的，我也沒資格強制要求他們做什麼。我會給他們自己選擇的機會……
「若是願意加入巡邏，自然皆大歡喜；若是不願意，我沒法強求，只能將其逐出武館，永不收取。」
他把「永不收取」四個字咬得清楚，像是在說一件很遺憾的事，可誰都聽得出來，那是退路。
唐震微微蹙眉，又舒展開了。
「行。」
他轉過頭，目光從陳泊身上移開，掃向其餘的人。
「你們呢？還有誰有疑問？」
一個穿綢袍的中年商人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唐大人，我等手下的護院，也都是簽了協議的。協議里沒寫的內容，我們也不好強制……」
他話音未落，旁邊幾人紛紛點頭附和。
唐震的臉色沉了幾分，仿佛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見狀，趕緊站了起來。
「唐大人，老朽斗膽說一句。」他拱了拱手，聲音不卑不亢，「那些賣身給家族的，自然任由大人差遣。至於普通護院，我們也可以商量……出些銀子，讓他們接下這差事。總不能讓大人為難。」
唐震的臉色這才好看了幾分。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銀子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人，我要見到……另外，我要的是能用的人，不是湊數的。誰家出了人，出了多少人，我都會一一記著的。」
他語氣不容置疑。
隨即，他站起身來，甲葉嘩地響了一聲。
「好了，就這樣罷。天色已晚，諸位路上小心。我已安排士兵在門外等候。順路的可以結伴，有需要的也可讓他們送一程。」
陳泊走出縣衙，夜風迎面撲來。他站在台階上，看見門口的空地上站著二十來名士兵，分成了幾組。
一個隊正模樣的軍士迎上來，抱了抱拳。
「陳館主，您住哪個方向？」
「東街。」
「正好。那邊有幾位也是往東的，你們一起走。」他轉過身，朝身後一招手，「來四個人，跟著陳館主。」
陳泊沉吟了片刻，微微頷首，他沒有推辭。
另一邊，米鋪的周老闆擺擺手：「我店就在隔壁街，兩步路，不勞煩軍爺了。」
隊正看了他一眼，沒有勉強。
陳泊邁下台階，心中念頭急轉：唐震派這些人，說是送，也不知是好意還是警告……
夜風灌進領口，他腳步沒有停頓，與那四個士兵一道，走進了夜色里。
……
同一片夜色下，虎魚幫的據點裡。
厲無常結束了修煉，將元寶的算力名額都分配給了分身。
他坐在院中，看著分身們修煉。
「沈沉木」、虎魚幫二當家、捕快這三個分身都已經轉修了《寒冥訣》。
尋常人轉修功法頗費周折。因為功法要練得純熟，練到形成肌肉記憶，一個念頭便能調動才好。
這樣在戰鬥間隙才能運轉功法恢復內力。
可肌肉記憶一旦形成，再轉修別的，便要先克服原有的路子，再去熟悉新的。直到運轉新功法時不再被舊習慣所擾。
此外，不同功法的真氣特性也不一樣，需要重新轉換，磨去原本的烙印。
因此在轉修期間，武者的實力往往要跌去三四成……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但厲無常讓分身轉修卻沒有這個顧慮……只要運轉一遍，再由元寶不斷模擬出感悟，灌入腦海成百上千遍，便能輕易覆蓋原有的身體記憶，換上新的烙印。
當然，這樣形成的肌肉記憶並不是運功的最優解，只是解決了「能用」的問題。
真氣特性不同倒是需要些時日，但比起前者，只要屬性不是完全相衝，這一點的影響還算小。
在轉修了《寒冥訣》後，厲無常在將他們製成分身時，為了壓制他們的生機而灌入寒冥真氣所留下的隱性損傷，也就自然消得差不多了。
厲無常自身的《寒冥訣》和玄冥掌已入小成，留影步更至大成。
可這些經驗傳到了分身身上，《寒冥訣》便從小成跌回了入門，玄冥掌仍算小成，留影步則從大成滑落小成。
他猜想，這大概是身體各有細微不同，經驗並非全然通用的緣故。
至於玄冥掌為何還能維持小成，興許是小成的區間範圍比較寬，雖然威力降了一些，卻還不至於掉出這個門檻。
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再吝惜藥材，給分身敞開了供應，讓他們將精力投入到留影步上。
這是他、以及他的分身們，唯一有能力在凝甲境強者面前蹦躂兩下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