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道果碎片
盤坐在床上的厲無常睜開了眼睛，輕聲呢喃：「威遠軍，終於來了麼……」
他站起身，走到隔壁屋前，抬手敲了敲門。
「小妹。」
「大哥，進來吧。」柳無相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你直接進來就行了，不用敲門的。」
厲無常推門而入，輕聲說：「這是必要的尊重。」
他很快便轉入正題：「威遠軍已經入城了。」
「真的？」柳無相的眼睛亮了一下。這意味著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威遠軍在城中待得更久，不要輕易離開。
她想了想，眉頭又微微蹙起來。
「接下來也沒那麼容易。威遠軍的校尉是凝甲境的高手，被他碰上，我們怕是連逃都難。可又不能什麼都不做……得不時弄出點動靜來，讓他知道我們還沒走。」
厲無常笑了笑：「這個交給我就行了。左右不過損失幾個分身罷了。」
分身不一定能搞出多大的動靜，可只需要證明他們還在就行了。這一點不難。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柳無相也漸漸看出了厲無常分身的一些門道。有的分身呆板得像是提線木偶，有的卻靈動得與常人無異。似乎還能自由切換。
她猶豫了一下，像是不知該不該問，終於還是開了口。
「大哥，你該不會……是獲得了神通碎片吧？」
厲無常一愣：「神通碎片？那是什麼？」
柳無相組織著語言回答：
「大宗師突破武聖時，會與天地交感，從而誕生獨屬於自己的神通……那便是武聖神通。也有人叫它『道果』。武聖死後，他的神通可能會以碎片的形式留存下來。
「別人獲得這些碎片，納入己身，就能獲得小神通。若是碎片完整些，便可稱作偽神通……那是宗師、乃至大宗師都覬覦的寶物。」
厲無常搖搖頭說：「我自己也不清楚，但發現自己就是有這種能力。」
他沒有提起元寶。可關於分身的使用，他並不避諱。兩人需要配合做事，想完全瞞過去很難，而且那也太束手束腳了。況且，柳無相值得他信任。
柳無相沉吟了片刻，聲音放低了：
「除了道果碎片的可能，還有一種……大哥你身上或許有什麼特殊的血脈，比如某種大妖的。但這種可能性更小。總之，不要讓別人知道你精神的特殊性，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那不是我們現在扛得住的。」
厲無常鄭重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小妹。除了你，我誰都不會透露。」
柳無相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情緒複雜……有擔憂，擔憂這能力暴露後會引來滔天大禍；也有歡喜，歡喜的是她與大哥之間，似乎又有了一個只有兩人才知道的小秘密。
不，不是小秘密，而是關乎生死的大秘密。
「對了，你認識這個人麼？」談完了威遠軍，厲無常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那個疑似玄幽宮教眾的老闆娘身上。
他運起移形大法，臉上的肌肉緩緩蠕動，面容一點一點地改變。
大約一刻的功夫，他的臉變成了那張清麗而略帶冷意的面孔……正是那日在河柳鎮客棧里，柳無相曾變過的模樣。
雖然他捏臉還不太熟練，但已經能改個八成相似了。
柳無相看見這張臉，頓時愣住了。
然後她像一隻炸毛的貓，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都變了調：
「大哥，你、你、你……你怎麼會問起這個？」
厲無常怔了一下。
這反應……是不是太激烈了？
他如實說道：「我在白水鎮看到她了。想起上回你似乎變過這幅樣子，便來問問。」
柳無相看著他，一臉心碎，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大哥，這張臉就值得你那麼在意麼？就算失憶了，還是念念不忘……」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如果你喜歡的是這幅模樣，以後我都頂著這張臉好了。」
厲無常滿臉茫然。
這都什麼跟什麼？
「我只是記性比較好。」他趕緊安撫道，「哪來的念念不忘？她是誰我都不認識。」
「真的？你不記得她了？」
他頗為無語地說道：「我連我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你說我還能記得她麼？」
柳無相頓時鬆了口氣，臉色好看了許多。
厲無常看著她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心裡有了數。
「小妹，看你的樣子，我們之前與她認識……她也是玄幽宮的人？」
柳無相點了點頭，可那點頭的幅度很小，帶著幾分不情願。
「嗯，是的。不過大哥，你可千萬要離她遠點……那是個壞女人。」
「壞女人？」
「嗯嗯，很壞很壞的那種。」她加重了語氣。
「咱們和她有過節？」
「大哥你是沒有啦……但我有。」柳無相斬釘截鐵。
「很深？」
「非常深！生死大敵！」
厲無常托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既然是小妹你的生死大敵，那就是我的生死大敵了。我們找機會殺了她吧。」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柳無相神情一滯，連連擺手：
「不至於，不至於……大哥，沒必要那麼極端……殺害同僚可是重罪，違者嚴懲不貸。」
這回輪到厲無常神情一滯了。
……你跟我說不要那麼極端？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很違和啊。他暗自腹誹。
他看著柳無相那一臉緊張的樣子，琢磨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
「她該不會和我有什麼關係吧？未婚妻？戀人？愛人？」
柳無相翻了個白眼：「你想什麼呢，她可瞧不上你。總之，聽我的，離她遠遠的……越遠越好！」
「這恐怕有點難……這個節骨眼上，玄幽宮來人，你覺得她是來玩的麼？若有任務在身，那麼她應該會來找我們。」厲無常說道。
柳無相皺了皺鼻子，顯然，她心情不太美麗，連帶著嘴角都往下撇了幾分。
厲無常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
「小妹，她到底是誰？什麼身份？我們與她之前，是什麼關係？我需要知道這些，來對當前的形勢做出判斷。」
柳無相沉默了下來。她坐在床沿上，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小白蛇的身子，表情顯得很是糾結。
他站起身，走到隔壁屋前，抬手敲了敲門。
「小妹。」
「大哥，進來吧。」柳無相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你直接進來就行了，不用敲門的。」
厲無常推門而入，輕聲說：「這是必要的尊重。」
他很快便轉入正題：「威遠軍已經入城了。」
「真的？」柳無相的眼睛亮了一下。這意味著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威遠軍在城中待得更久，不要輕易離開。
她想了想，眉頭又微微蹙起來。
「接下來也沒那麼容易。威遠軍的校尉是凝甲境的高手，被他碰上，我們怕是連逃都難。可又不能什麼都不做……得不時弄出點動靜來，讓他知道我們還沒走。」
厲無常笑了笑：「這個交給我就行了。左右不過損失幾個分身罷了。」
分身不一定能搞出多大的動靜，可只需要證明他們還在就行了。這一點不難。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柳無相也漸漸看出了厲無常分身的一些門道。有的分身呆板得像是提線木偶，有的卻靈動得與常人無異。似乎還能自由切換。
她猶豫了一下，像是不知該不該問，終於還是開了口。
「大哥，你該不會……是獲得了神通碎片吧？」
厲無常一愣：「神通碎片？那是什麼？」
柳無相組織著語言回答：
「大宗師突破武聖時，會與天地交感，從而誕生獨屬於自己的神通……那便是武聖神通。也有人叫它『道果』。武聖死後，他的神通可能會以碎片的形式留存下來。
「別人獲得這些碎片，納入己身，就能獲得小神通。若是碎片完整些，便可稱作偽神通……那是宗師、乃至大宗師都覬覦的寶物。」
厲無常搖搖頭說：「我自己也不清楚，但發現自己就是有這種能力。」
他沒有提起元寶。可關於分身的使用，他並不避諱。兩人需要配合做事，想完全瞞過去很難，而且那也太束手束腳了。況且，柳無相值得他信任。
柳無相沉吟了片刻，聲音放低了：
「除了道果碎片的可能，還有一種……大哥你身上或許有什麼特殊的血脈，比如某種大妖的。但這種可能性更小。總之，不要讓別人知道你精神的特殊性，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那不是我們現在扛得住的。」
厲無常鄭重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小妹。除了你，我誰都不會透露。」
柳無相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情緒複雜……有擔憂，擔憂這能力暴露後會引來滔天大禍；也有歡喜，歡喜的是她與大哥之間，似乎又有了一個只有兩人才知道的小秘密。
不，不是小秘密，而是關乎生死的大秘密。
「對了，你認識這個人麼？」談完了威遠軍，厲無常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那個疑似玄幽宮教眾的老闆娘身上。
他運起移形大法，臉上的肌肉緩緩蠕動，面容一點一點地改變。
大約一刻的功夫，他的臉變成了那張清麗而略帶冷意的面孔……正是那日在河柳鎮客棧里，柳無相曾變過的模樣。
雖然他捏臉還不太熟練，但已經能改個八成相似了。
柳無相看見這張臉，頓時愣住了。
然後她像一隻炸毛的貓，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都變了調：
「大哥，你、你、你……你怎麼會問起這個？」
厲無常怔了一下。
這反應……是不是太激烈了？
他如實說道：「我在白水鎮看到她了。想起上回你似乎變過這幅樣子，便來問問。」
柳無相看著他，一臉心碎，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大哥，這張臉就值得你那麼在意麼？就算失憶了，還是念念不忘……」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如果你喜歡的是這幅模樣，以後我都頂著這張臉好了。」
厲無常滿臉茫然。
這都什麼跟什麼？
「我只是記性比較好。」他趕緊安撫道，「哪來的念念不忘？她是誰我都不認識。」
「真的？你不記得她了？」
他頗為無語地說道：「我連我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你說我還能記得她麼？」
柳無相頓時鬆了口氣，臉色好看了許多。
厲無常看著她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心裡有了數。
「小妹，看你的樣子，我們之前與她認識……她也是玄幽宮的人？」
柳無相點了點頭，可那點頭的幅度很小，帶著幾分不情願。
「嗯，是的。不過大哥，你可千萬要離她遠點……那是個壞女人。」
「壞女人？」
「嗯嗯，很壞很壞的那種。」她加重了語氣。
「咱們和她有過節？」
「大哥你是沒有啦……但我有。」柳無相斬釘截鐵。
「很深？」
「非常深！生死大敵！」
厲無常托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既然是小妹你的生死大敵，那就是我的生死大敵了。我們找機會殺了她吧。」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柳無相神情一滯，連連擺手：
「不至於，不至於……大哥，沒必要那麼極端……殺害同僚可是重罪，違者嚴懲不貸。」
這回輪到厲無常神情一滯了。
……你跟我說不要那麼極端？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很違和啊。他暗自腹誹。
他看著柳無相那一臉緊張的樣子，琢磨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
「她該不會和我有什麼關係吧？未婚妻？戀人？愛人？」
柳無相翻了個白眼：「你想什麼呢，她可瞧不上你。總之，聽我的，離她遠遠的……越遠越好！」
「這恐怕有點難……這個節骨眼上，玄幽宮來人，你覺得她是來玩的麼？若有任務在身，那麼她應該會來找我們。」厲無常說道。
柳無相皺了皺鼻子，顯然，她心情不太美麗，連帶著嘴角都往下撇了幾分。
厲無常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
「小妹，她到底是誰？什麼身份？我們與她之前，是什麼關係？我需要知道這些，來對當前的形勢做出判斷。」
柳無相沉默了下來。她坐在床沿上，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小白蛇的身子，表情顯得很是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