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誘敵
由於消耗了太多的精神，厲無常醒來已經是正午了。
分身通過元寶傳來訊息：「都已經準備妥當了，你那邊如何？」
「鐵維信有出來嗎？」厲無常問。
「有，他一大早，就開始親自巡街了。」
「身邊的力量如何？」
「帶著四個縣兵，都是普通人，但都拿著弓弩。」分身回答。
「那就今天動手。」厲無常從床上坐起，穿好鞋子。
他抓了一把茶蓮，直接咽下。
苦澀的味道在嘴裡溢開……
厲無常忍不住在心中腹誹：明明想好了要改善吃食，怎麼感覺比以前更差了，之前好歹還是藥膳，現在已經生啃干藥材好些天了。
不過他也只是嘀咕了一下，沒有真往心裡去。孰輕孰重他明白。
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不介意滿足一下口腹之慾，可正事當前，別的都得靠後。
一陣香味從外面飄進來。柳無相推開門，端著一個砂鍋走了進來。她看見厲無常在嚼茶蓮，眉頭便皺了起來。
「大哥，干吃藥材雖然也沒什麼大的害處，可總歸還是吃正經飯食好些。」她把砂鍋擱在桌上，揭開蓋子，熱氣騰起來，「來，我給你做了雞湯。」
啊這……想啥來啥，小妹，你真的……
厲無常笑了笑：「這不是權宜之計麼，我打算今天就對付鐵維信，他親自在關廂巡邏，是個好機會。」
柳無相垂下眼皮，看著桌面的雞湯。
「不過時間應該還有一些。」厲無常接過砂鍋，拿勺子攪了攪，「小妹的一番心意，我又怎能辜負？剛剛還想著茶蓮太苦，等事情辦完，定要去吃頓好的。想不到小妹這就送來了。」
柳無相輕輕地笑了。
填飽了肚子，便該開始行動了。
從計劃開始到真正戰鬥還有幾個步驟要做，倒也不必擔心飯後劇烈運動的問題……厲無常在心裡嘀咕。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鐵維信行走於大街上，身後跟著四名手持弓弩的縣兵。
捕快由於加大了每一組的人數，已經有些不夠用了。於是他便抽調了一部分縣兵，取消了所有休沐。整個白水鎮的官方武力機構都全力運轉起來。
他忽然站定，目光穿過稀疏的行人，落在前面的兩人身上。
走在前面的那個，側臉被日光照射，看上去有些發白，額角有一道疤……他認得這張臉，是失蹤的捕快之一，為人比較老實。
旁邊之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捕快身上，看上去像是並肩走路的朋友一般。
鐵維信眯起眼睛，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那日他不曾與「鬼爺」、「柳姑娘」交手，又是晚上，沒能看清正臉，但身形卻能大致辨別。那捕快身邊的黑衣男子，與「鬼爺」十分相似。
「去，讓周樹林帶人過來。」他對旁邊的人吩咐道。
因為那天晚上，厲無常和柳無相是從南面城牆逃走的，之後捕快失蹤、被殺也是在南面關廂，所以他們重點關注了這片區域。他和總捕頭周樹林都在此處。
鐵維信凝望著「鬼爺」和那捕快離去的方向，心裡念頭急轉：
鬼爺要帶著那捕快去哪兒？捕快是被挾持的，還是本身就是同夥？看方向，是往碼頭去的。碼頭那邊有什麼？
思慮片刻，鐵維信沒有站在原地等待，而是決定跟上去。機不可失，好不容易找到線索，不能讓其白白從眼前溜走……
他自己穿的是便服，為了避免「鬼爺」察覺，他讓剩下的三名縣兵都離自己遠一些，保持三十步的距離。
跟隨著兩人，鐵維信一路走走停停，來到一個倉庫、貨物密集的區域。
這裡算是較為偏僻的區域，午後冷清，行人漸稀。
鐵維信借著貨物，掩住自己的身形，不斷靠近。
前方傳來交談聲，斷斷續續的。
黑衣男子道：「說，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那天晚上會有埋伏？」
「鬼爺，小的真的不知道啊。若是我知道的話，肯定早早地通知你了，借小的一百個膽子，小的也不敢騙您啊。」捕快苦苦哀求。
「你不老實啊，看來你是不想你那年邁的老母親安度晚年了……」黑衣男子聲音中帶著一絲殘忍的戲謔，仿佛貓逗弄老鼠。
「別，別……鬼爺，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娘吧，放過我娘吧。」捕快連連告饒。
鐵維信聽了，心中大致有了數……這名捕快可能是被威脅了，才做了內應。
「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這件事辦好了，就放了你娘。還會給你一筆銀子，讓你們去其他縣城逍遙。」黑衣男子道。
「鬼爺，您說，您說。」
「跟我來。」
兩人又開始移動，鐵維信趕緊跟了上去。
移動的時候，他瞥見自己帶來的那三名縣兵在那邊探頭探腦，動作生硬得像是剛從莊稼地里拉來的壯丁。
他頓時有些生氣……這跟蹤能力太差了！
不過一想到縣兵本來是不用幹這活的，又釋然了。反正跟的是自己，自己跟蹤的才是「鬼爺」，他們與「鬼爺」之間隔了一層，沒有那麼容易被發現。
前面的黑衣男子忽然加快了腳步。鐵維信也加快了腳步。
繞過一堆貨物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映入他眼帘的是十幾個攤位，排成兩列。攤位上只有零星的顧客，三三兩兩地站在攤前看著貨物。
而「鬼爺」和捕快，卻不見了蹤影。
他本能地感到不對……這種地方，怎麼會忽然多出這樣的攤位？商人應該把攤子擺到人流量多的地方去才對，誰會跑到這偏僻的倉庫區來做買賣？
莫非是……黑市？
難道鬼爺想在這裡和誰接頭？
他定了定神，目光從那些攤位上掃過。
鋪面上沒有任何貨物，只是用一塊塊布子寫著各種暗語。
盯著那些暗語看了片刻，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鐵維信給身後的三名縣兵打了個手勢，讓他們不要再繼續靠近了。自己則裝作一個尋常的路人，緩步上前。
分身通過元寶傳來訊息：「都已經準備妥當了，你那邊如何？」
「鐵維信有出來嗎？」厲無常問。
「有，他一大早，就開始親自巡街了。」
「身邊的力量如何？」
「帶著四個縣兵，都是普通人，但都拿著弓弩。」分身回答。
「那就今天動手。」厲無常從床上坐起，穿好鞋子。
他抓了一把茶蓮，直接咽下。
苦澀的味道在嘴裡溢開……
厲無常忍不住在心中腹誹：明明想好了要改善吃食，怎麼感覺比以前更差了，之前好歹還是藥膳，現在已經生啃干藥材好些天了。
不過他也只是嘀咕了一下，沒有真往心裡去。孰輕孰重他明白。
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不介意滿足一下口腹之慾，可正事當前，別的都得靠後。
一陣香味從外面飄進來。柳無相推開門，端著一個砂鍋走了進來。她看見厲無常在嚼茶蓮，眉頭便皺了起來。
「大哥，干吃藥材雖然也沒什麼大的害處，可總歸還是吃正經飯食好些。」她把砂鍋擱在桌上，揭開蓋子，熱氣騰起來，「來，我給你做了雞湯。」
啊這……想啥來啥，小妹，你真的……
厲無常笑了笑：「這不是權宜之計麼，我打算今天就對付鐵維信，他親自在關廂巡邏，是個好機會。」
柳無相垂下眼皮，看著桌面的雞湯。
「不過時間應該還有一些。」厲無常接過砂鍋，拿勺子攪了攪，「小妹的一番心意，我又怎能辜負？剛剛還想著茶蓮太苦，等事情辦完，定要去吃頓好的。想不到小妹這就送來了。」
柳無相輕輕地笑了。
填飽了肚子，便該開始行動了。
從計劃開始到真正戰鬥還有幾個步驟要做，倒也不必擔心飯後劇烈運動的問題……厲無常在心裡嘀咕。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鐵維信行走於大街上，身後跟著四名手持弓弩的縣兵。
捕快由於加大了每一組的人數，已經有些不夠用了。於是他便抽調了一部分縣兵，取消了所有休沐。整個白水鎮的官方武力機構都全力運轉起來。
他忽然站定，目光穿過稀疏的行人，落在前面的兩人身上。
走在前面的那個，側臉被日光照射，看上去有些發白，額角有一道疤……他認得這張臉，是失蹤的捕快之一，為人比較老實。
旁邊之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捕快身上，看上去像是並肩走路的朋友一般。
鐵維信眯起眼睛，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那日他不曾與「鬼爺」、「柳姑娘」交手，又是晚上，沒能看清正臉，但身形卻能大致辨別。那捕快身邊的黑衣男子，與「鬼爺」十分相似。
「去，讓周樹林帶人過來。」他對旁邊的人吩咐道。
因為那天晚上，厲無常和柳無相是從南面城牆逃走的，之後捕快失蹤、被殺也是在南面關廂，所以他們重點關注了這片區域。他和總捕頭周樹林都在此處。
鐵維信凝望著「鬼爺」和那捕快離去的方向，心裡念頭急轉：
鬼爺要帶著那捕快去哪兒？捕快是被挾持的，還是本身就是同夥？看方向，是往碼頭去的。碼頭那邊有什麼？
思慮片刻，鐵維信沒有站在原地等待，而是決定跟上去。機不可失，好不容易找到線索，不能讓其白白從眼前溜走……
他自己穿的是便服，為了避免「鬼爺」察覺，他讓剩下的三名縣兵都離自己遠一些，保持三十步的距離。
跟隨著兩人，鐵維信一路走走停停，來到一個倉庫、貨物密集的區域。
這裡算是較為偏僻的區域，午後冷清，行人漸稀。
鐵維信借著貨物，掩住自己的身形，不斷靠近。
前方傳來交談聲，斷斷續續的。
黑衣男子道：「說，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那天晚上會有埋伏？」
「鬼爺，小的真的不知道啊。若是我知道的話，肯定早早地通知你了，借小的一百個膽子，小的也不敢騙您啊。」捕快苦苦哀求。
「你不老實啊，看來你是不想你那年邁的老母親安度晚年了……」黑衣男子聲音中帶著一絲殘忍的戲謔，仿佛貓逗弄老鼠。
「別，別……鬼爺，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娘吧，放過我娘吧。」捕快連連告饒。
鐵維信聽了，心中大致有了數……這名捕快可能是被威脅了，才做了內應。
「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這件事辦好了，就放了你娘。還會給你一筆銀子，讓你們去其他縣城逍遙。」黑衣男子道。
「鬼爺，您說，您說。」
「跟我來。」
兩人又開始移動，鐵維信趕緊跟了上去。
移動的時候，他瞥見自己帶來的那三名縣兵在那邊探頭探腦，動作生硬得像是剛從莊稼地里拉來的壯丁。
他頓時有些生氣……這跟蹤能力太差了！
不過一想到縣兵本來是不用幹這活的，又釋然了。反正跟的是自己，自己跟蹤的才是「鬼爺」，他們與「鬼爺」之間隔了一層，沒有那麼容易被發現。
前面的黑衣男子忽然加快了腳步。鐵維信也加快了腳步。
繞過一堆貨物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映入他眼帘的是十幾個攤位，排成兩列。攤位上只有零星的顧客，三三兩兩地站在攤前看著貨物。
而「鬼爺」和捕快，卻不見了蹤影。
他本能地感到不對……這種地方，怎麼會忽然多出這樣的攤位？商人應該把攤子擺到人流量多的地方去才對，誰會跑到這偏僻的倉庫區來做買賣？
莫非是……黑市？
難道鬼爺想在這裡和誰接頭？
他定了定神，目光從那些攤位上掃過。
鋪面上沒有任何貨物，只是用一塊塊布子寫著各種暗語。
盯著那些暗語看了片刻，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鐵維信給身後的三名縣兵打了個手勢，讓他們不要再繼續靠近了。自己則裝作一個尋常的路人，緩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