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兄弟為你兩肋插刀
直到電梯門徹底合上，謝則衍才收回視線，轉身朝停車位走去。
坐回車裡，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前方發了許久的呆，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孟祁祁掌心軟軟的觸感。
半晌，他才拿出手機，撥通盛聿川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那頭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大晚上的，找我什麼事？」
「在哪？出來陪我喝一杯。」
謝則衍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家裡。」
盛聿川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
「家裡？」
謝則衍指尖一頓，「這個點，你居然會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他挑了下眉，「幽閉症又犯了？」
「那病我早治好了。」盛聿川嘖了一聲，「懶得跟你這個失憶的人解釋。反正最近晚上我不出門。」
謝則衍眯了眯眼，「談戀愛了？」
「別跟我提這幾個字。」盛聿川語氣里滿是晦氣，「我現在聽著都煩。」
謝則衍唇角微勾，「那就是遇上桃花債了。」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盛聿川罵了句髒話，才將事情說了一遍。
前段時間，他拳館裡來了個身手不錯的男人。
兩人打過幾次拳，性格還算合拍，後來時常約著吃宵夜、喝酒，也一起去看過電影、爬過山。
上周末，兩人又和一群朋友出去露營。
晚上，那人借著酒勁向他表白，被拒絕後，竟趁他睡著摸進了他的帳篷。
盛聿川當場將人揍了一頓。
誰知對方不僅沒死心，反而到處宣稱兩人正在交往，最近更是天天堵在盛氏和拳館門口。
盛聿川去夜店，對方也會跟過去，擺出正牌男友的架勢，把他剛認識的女人全都趕走。
如今圈子裡不少人都在傳，盛聿川表面上是花花公子，實際上卻是個深櫃。為了應付盛老太爺催婚，還準備隨便找個女人形婚。
「他喜歡男人就喜歡男人唄。」盛聿川咬牙切齒，「至於求而不得就跟蹤、造謠嗎？」
他不是沒有辦法處理。
可這事不能鬧到盛家。
盛老太爺本就催婚催得厲害。真讓老爺子聽見這些流言，怕是第二天就能把相親對象送到他家裡。
惹不起家裡的老頭子，他還躲不起嗎？
他索性幾天沒出門，準備等外面的風聲過去再說。
謝則衍聽完，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
「原來你男女通殺。」
「閉嘴吧你。」盛聿川沒好氣地罵道。
謝則衍低笑兩聲，指尖又在方向盤上敲了幾下，語氣逐漸正經。
「躲歸躲，正事別忘了。」
「明天上午來我辦公室，談今年藝術周的安排。」
盛聿川冷哼一聲。
「藝術周都連續辦好幾年了，流程早就成熟了，還用我們兩個親自商量？」
「我剛回謝氏。」
謝則衍語氣不容拒絕。
「這是我回歸後的第一個大型項目，不能出差錯。」
「明天上午十點，我等你。」
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
謝則衍垂眼看著手機，唇角那點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幾秒後，他又撥通陳特助的電話。
「替我找個人。」
交代完事情，他才發動車子，駛離雲璽天境。
*
第二天上午十點，盛聿川鬼鬼祟祟地推開謝則衍辦公室的門。
他今天穿得格外低調。
黑衣黑褲，頭上還戴著個鴨舌帽。
謝則衍抬眼打量他，「當狗仔了？」
「趕緊說事。」
盛聿川摘下口罩，一屁股坐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說完我回家。」
謝則衍笑了笑，打開桌上的藝術周方案。
他說得異常細緻。
從嘉賓名單、安保流程到展廳動線，甚至宣傳畫冊尺寸，幾乎每一項都要拿出來重新確認。
盛聿川幾次想打斷，又硬生生忍了下來。
他實在想不明白，謝則衍失個憶，怎麼連人都變得婆婆媽媽了。
一個已經連續舉辦多年的藝術周，值得他們在辦公室里討論整整兩個小時？
好不容易商量完，盛聿川立刻站起身。
「行了，我走了。」
謝則衍也跟著起身，抬腕看了眼時間。
「正好中午，去隔壁商場吃點東西。」
「不去。」盛聿川擺了擺手，「我回家吃。」
謝則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有我們兩個克雷斯特蒙特猛虎在，你還怕一個肌肉男？」
盛聿川白了他一眼，「我不是怕，是嫌他噁心人。」
「走吧。」謝則衍推著他往外，「他要真敢出現，我替你收拾。」
兩人驅車來到隔壁商場，乘電梯一路到了餐飲樓層。
電梯門一開，謝則衍便抬起手，親昵地搭上盛聿川的肩膀。
「想吃什麼？我請客。」
盛聿川偏頭看他，滿臉嫌棄地撥了撥他的手。
「摟這麼緊幹什麼？你吃錯藥了？」
謝則衍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將人往自己身邊攬近了些。
「我們不是一直都是最親密的兄弟和戰友？」
盛聿川冷哼，「曾經是。後來有人翻臉了……」
謝則衍挑眉，裝出一副沒聽懂的模樣。
「你說什麼？」
盛聿川看著他那張一無所知的臉，氣又無處可撒，只能擺了擺手。
「懶得跟你解釋。」
兩人在餐飲區繞了一圈。
盛聿川接連選了幾家餐廳，謝則衍不是嫌口味重，就是嫌環境吵，始終沒有點頭。
盛聿川的耐心很快耗盡。
「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走了。」
他剛要轉身，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渾厚又尖厲的怒吼。
「盛聿川，你這個負心漢！」
兩人同時回頭。
只見一個身材健碩的男人手裡舉著一把摺疊小刀，紅著眼朝他們沖了過來。
刀尖逼近的瞬間，謝則衍立刻鬆開盛聿川，一把將人推到身後，自己迎上前。
他左手直接扣住刀刃，右手鉗住男人的手腕，用力往外一翻。
鮮血瞬間從掌心湧出。
謝則衍卻像感覺不到疼，抬腿踹向對方膝彎，將人反手壓倒在地。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不少人退到一旁，紛紛拿出手機對著他們拍攝。
盛聿川這才回過神，快步走過去。
看見謝則衍掌心不斷往下滴血，他臉色一變。
「你瘋了嗎？不知道一腳把刀踢開？」
謝則衍抬眼看他。
「還愣著幹什麼？」
「報警，送我去醫院。」
*
醫院治療室里，兩名醫生一左一右替謝則衍處理傷口。
處理他右肩傷口的醫生看了眼重新撕裂的傷口，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你這傷……」
「很嚴重，是吧？」
謝則衍冷聲接過他的話。
醫生推了推眼鏡，被他身上的氣勢壓得縮了縮脖子。
「……是。」
謝則衍垂眼看向正在替他包紮左手的醫生，輕輕動了動手指。
「這邊也很嚴重，對嗎？」
醫生抬眼看了他一下，扯了扯嘴角，點頭。
「是。」
盛聿川繳完費，又配合警察做完筆錄，回到治療室時，不禁張大了嘴。
謝則衍右肩至左胸都纏著厚厚的紗布，左手也被裹得嚴嚴實實，看上去像半邊身體都失去了行動能力。
盛聿川指著他，轉頭看向醫生。
「他不就是徒手抓了下刀嗎？」
醫生端起托盤。
「右肩舊傷撕裂，左手傷口太深。」
「這幾天注意休息，別讓病人亂動。洗澡、換藥，最好也有人幫忙。」
說完，兩名醫生先後離開了治療室。
盛聿川走到謝則衍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謝則衍靠在床頭，也抬眼看向他。
「兄弟為你兩肋插刀。」
「你現在不想負責？」
盛聿川指了指自己。
「我要怎麼負責？」
謝則衍唇角輕輕勾起。
「這幾天，我搬去你家。」
「你負責照顧我的日常起居。」
坐回車裡，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前方發了許久的呆，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孟祁祁掌心軟軟的觸感。
半晌，他才拿出手機，撥通盛聿川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那頭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大晚上的，找我什麼事？」
「在哪？出來陪我喝一杯。」
謝則衍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家裡。」
盛聿川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
「家裡？」
謝則衍指尖一頓，「這個點，你居然會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他挑了下眉，「幽閉症又犯了？」
「那病我早治好了。」盛聿川嘖了一聲，「懶得跟你這個失憶的人解釋。反正最近晚上我不出門。」
謝則衍眯了眯眼，「談戀愛了？」
「別跟我提這幾個字。」盛聿川語氣里滿是晦氣，「我現在聽著都煩。」
謝則衍唇角微勾，「那就是遇上桃花債了。」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盛聿川罵了句髒話，才將事情說了一遍。
前段時間，他拳館裡來了個身手不錯的男人。
兩人打過幾次拳，性格還算合拍，後來時常約著吃宵夜、喝酒，也一起去看過電影、爬過山。
上周末，兩人又和一群朋友出去露營。
晚上，那人借著酒勁向他表白，被拒絕後，竟趁他睡著摸進了他的帳篷。
盛聿川當場將人揍了一頓。
誰知對方不僅沒死心，反而到處宣稱兩人正在交往，最近更是天天堵在盛氏和拳館門口。
盛聿川去夜店，對方也會跟過去，擺出正牌男友的架勢，把他剛認識的女人全都趕走。
如今圈子裡不少人都在傳，盛聿川表面上是花花公子，實際上卻是個深櫃。為了應付盛老太爺催婚，還準備隨便找個女人形婚。
「他喜歡男人就喜歡男人唄。」盛聿川咬牙切齒，「至於求而不得就跟蹤、造謠嗎？」
他不是沒有辦法處理。
可這事不能鬧到盛家。
盛老太爺本就催婚催得厲害。真讓老爺子聽見這些流言，怕是第二天就能把相親對象送到他家裡。
惹不起家裡的老頭子，他還躲不起嗎？
他索性幾天沒出門，準備等外面的風聲過去再說。
謝則衍聽完，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
「原來你男女通殺。」
「閉嘴吧你。」盛聿川沒好氣地罵道。
謝則衍低笑兩聲，指尖又在方向盤上敲了幾下，語氣逐漸正經。
「躲歸躲，正事別忘了。」
「明天上午來我辦公室，談今年藝術周的安排。」
盛聿川冷哼一聲。
「藝術周都連續辦好幾年了，流程早就成熟了，還用我們兩個親自商量？」
「我剛回謝氏。」
謝則衍語氣不容拒絕。
「這是我回歸後的第一個大型項目，不能出差錯。」
「明天上午十點，我等你。」
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
謝則衍垂眼看著手機，唇角那點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幾秒後，他又撥通陳特助的電話。
「替我找個人。」
交代完事情，他才發動車子，駛離雲璽天境。
*
第二天上午十點，盛聿川鬼鬼祟祟地推開謝則衍辦公室的門。
他今天穿得格外低調。
黑衣黑褲，頭上還戴著個鴨舌帽。
謝則衍抬眼打量他，「當狗仔了？」
「趕緊說事。」
盛聿川摘下口罩，一屁股坐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說完我回家。」
謝則衍笑了笑，打開桌上的藝術周方案。
他說得異常細緻。
從嘉賓名單、安保流程到展廳動線，甚至宣傳畫冊尺寸，幾乎每一項都要拿出來重新確認。
盛聿川幾次想打斷，又硬生生忍了下來。
他實在想不明白，謝則衍失個憶，怎麼連人都變得婆婆媽媽了。
一個已經連續舉辦多年的藝術周，值得他們在辦公室里討論整整兩個小時？
好不容易商量完，盛聿川立刻站起身。
「行了，我走了。」
謝則衍也跟著起身，抬腕看了眼時間。
「正好中午，去隔壁商場吃點東西。」
「不去。」盛聿川擺了擺手，「我回家吃。」
謝則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有我們兩個克雷斯特蒙特猛虎在，你還怕一個肌肉男？」
盛聿川白了他一眼，「我不是怕，是嫌他噁心人。」
「走吧。」謝則衍推著他往外，「他要真敢出現，我替你收拾。」
兩人驅車來到隔壁商場，乘電梯一路到了餐飲樓層。
電梯門一開，謝則衍便抬起手，親昵地搭上盛聿川的肩膀。
「想吃什麼？我請客。」
盛聿川偏頭看他，滿臉嫌棄地撥了撥他的手。
「摟這麼緊幹什麼？你吃錯藥了？」
謝則衍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將人往自己身邊攬近了些。
「我們不是一直都是最親密的兄弟和戰友？」
盛聿川冷哼，「曾經是。後來有人翻臉了……」
謝則衍挑眉，裝出一副沒聽懂的模樣。
「你說什麼？」
盛聿川看著他那張一無所知的臉，氣又無處可撒，只能擺了擺手。
「懶得跟你解釋。」
兩人在餐飲區繞了一圈。
盛聿川接連選了幾家餐廳，謝則衍不是嫌口味重，就是嫌環境吵，始終沒有點頭。
盛聿川的耐心很快耗盡。
「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走了。」
他剛要轉身，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渾厚又尖厲的怒吼。
「盛聿川，你這個負心漢！」
兩人同時回頭。
只見一個身材健碩的男人手裡舉著一把摺疊小刀，紅著眼朝他們沖了過來。
刀尖逼近的瞬間，謝則衍立刻鬆開盛聿川，一把將人推到身後，自己迎上前。
他左手直接扣住刀刃，右手鉗住男人的手腕，用力往外一翻。
鮮血瞬間從掌心湧出。
謝則衍卻像感覺不到疼，抬腿踹向對方膝彎，將人反手壓倒在地。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不少人退到一旁，紛紛拿出手機對著他們拍攝。
盛聿川這才回過神，快步走過去。
看見謝則衍掌心不斷往下滴血，他臉色一變。
「你瘋了嗎？不知道一腳把刀踢開？」
謝則衍抬眼看他。
「還愣著幹什麼？」
「報警，送我去醫院。」
*
醫院治療室里，兩名醫生一左一右替謝則衍處理傷口。
處理他右肩傷口的醫生看了眼重新撕裂的傷口，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你這傷……」
「很嚴重，是吧？」
謝則衍冷聲接過他的話。
醫生推了推眼鏡，被他身上的氣勢壓得縮了縮脖子。
「……是。」
謝則衍垂眼看向正在替他包紮左手的醫生，輕輕動了動手指。
「這邊也很嚴重，對嗎？」
醫生抬眼看了他一下，扯了扯嘴角，點頭。
「是。」
盛聿川繳完費，又配合警察做完筆錄，回到治療室時，不禁張大了嘴。
謝則衍右肩至左胸都纏著厚厚的紗布，左手也被裹得嚴嚴實實，看上去像半邊身體都失去了行動能力。
盛聿川指著他，轉頭看向醫生。
「他不就是徒手抓了下刀嗎？」
醫生端起托盤。
「右肩舊傷撕裂，左手傷口太深。」
「這幾天注意休息，別讓病人亂動。洗澡、換藥，最好也有人幫忙。」
說完，兩名醫生先後離開了治療室。
盛聿川走到謝則衍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謝則衍靠在床頭，也抬眼看向他。
「兄弟為你兩肋插刀。」
「你現在不想負責？」
盛聿川指了指自己。
「我要怎麼負責？」
謝則衍唇角輕輕勾起。
「這幾天，我搬去你家。」
「你負責照顧我的日常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