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別擔心，我過去，都能解決
車上一路無言。
謝則衍目視前方，不像從前那樣，總會找話題搭話。
只是左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方向盤。
倒是孟笙笙，側頭看了他幾次。
車內的氛圍實在太沉悶，最後還是她先開了口。
「秦院士今天說的那套系統，能在哪個期刊上看到？」
「《NRN》最新一期，術中神經導航應用那篇里提過。」
謝則衍開著車，視線沒有離開前方。
停了停，他又說：「NeuroPilot IntraOp.」
孟笙笙沒聽懂，「什麼？」
她在腦子裡搜了一遍，也沒找到相近的英文。
謝則衍偏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下。
「德語，資料里這麼寫的。」
他很快收回視線，「晚點我把文章發你。」
「好。」
孟笙笙點點頭，想了想，又問：「你今天會上記的筆記，也能發我一份嗎？」
謝則衍沉吟片刻。
「內容有點多。」
孟笙笙抬眼看他。
他笑了下，「我讓陳默掃描好，一起發給你。」
「謝謝。」
「不客氣。」
謝則衍視線偏了偏，又很快拉回前方。
過了會兒，他像是隨口提起：「昨晚你走後，裴驍來了。」
孟笙笙立刻轉頭看他。
「他在花園？」
「嗯。」謝則衍點頭，「他應該早就在那兒了。」
他偏頭看她，眼裡帶了點歉意。
「抱歉，我好像破壞了你們的見面。」
「沒事……」
孟笙笙垂下眼。
原來昨晚蔡管家引她去後花園，確實是想讓她見裴驍。
可惜，還是沒見到。
謝則衍把她這點落寞，看在眼裡。
眸色沉了一瞬，又很快斂了回去。
「要不，我去裴家，找個藉口把裴驍引出來？」
話出口，他又像後知後覺，聲音低了些。
「抱歉，我又自作主張了。」
孟笙笙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不用。」
謝則衍重新看向前方。
「也是。」
他語氣很輕，「你們是夫妻，哪有見不到面的道理。」
孟笙笙抿著嘴，沒說話。她和裴驍，何止是見不到面，連聯繫都聯繫不到。
孟笙笙垂下眼，扯了下嘴角。
「嗯。不差這一次。」
謝則衍瞟了她一眼，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他淡淡道：「伯父這次手術，裴驍之前沒少出力吧。我看病歷上好幾份診斷報告，都來自洛杉磯。」
孟笙笙低聲道：「我爸這件事，一直是他在管。」
「那可惜了。」謝則衍道，「他今天沒來。他最清楚伯父的情況，如果在場，還能一起討論下有沒有可優化的地方。」
孟笙笙聲音更低了些。
「你們已經很專業了。」
謝則衍瞟了她一眼，見好就收。
「江敘這次組的專家陣容很全面。從術前數據分析，到術後康復訓練和每日營養配餐，都會有人跟進。」
他偏頭看向孟笙笙，「伯父這次，一定能恢復得很好。」
這一眼，停得有些久。
直到孟笙笙抬眼對上他的目光，他才收回去。
孟笙笙指尖微微動了下。
「謝謝你。」
謝則衍沒再說話。
車內又安靜下來。
孟笙笙低頭點開導航，想看看還有多久能到，卻發現前方已經紅了一大片。
「這條路堵車了。」
謝則衍看了眼前方，表情有些無奈。
「改道，來不及了。」
孟笙笙看著導航上的提示，念道：「預計通過時長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
謝則衍抬腕看了眼時間，又看向她。
「今天這頓飯，怕是吃不成了。」
孟笙笙反倒鬆了口氣。
「沒事，你工作要緊，後面再約也行。」
她頓了頓，「一會兒找個有地鐵的地方，放我下去就成。」
「好。」
謝則衍答應得很快。
車堵在車流里，半天挪不了幾米。
孟笙笙一直望著窗外。
謝則衍靠著椅背，右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偶爾從她側臉掠過。
等了會兒，他低頭拿起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沒多久，手機響了。
他掃了眼來電，按下接聽。
陳特助的聲音從車載音響里傳出來。
「謝總，您讓我查的德國航班，查到了。」
「最早一班是明早凌晨三點。沒有直飛海德堡的，得先到柏林，再轉車過去。」
陳特助頓了頓，「頭等艙已經沒了，您只能坐經濟艙。」
「您看……」
「就這樣定。」
話落，謝則衍直接掛了電話。
孟笙笙轉頭看他。
「你要去德國？」
謝則衍扯唇笑了下。
「去那邊談個合作。」
孟笙笙皺眉，「是我爸的手術？」
「一半。」謝則衍道，「主要還是談謝氏和海德堡後續的合作。」
孟笙笙看著他的側臉，沒接話。
她不太信。
「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謝則衍沉默片刻，才道：「有一點。技術團隊跟那邊溝通時，對合作條款有些分歧。對方想要能拍板的人，親自過去談。」
孟笙笙垂下眼，唇抿緊了些。
她想說，太麻煩的話，可以不用借那套系統。
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那關乎的，是她父親的後半生。
那句「算了」，她到底說不出來。
謝則衍像是沒看出她的掙扎，語氣仍舊平穩。
「別擔心，我過去，都能解決。」
他笑了下，「就是可惜今天這頓飯。」
「要不是出差前還要把公司這邊的事交代完，我早把會推了。」
孟笙笙抬眼看他。
「你一會兒又要開會，又要趕飛機，晚飯怎麼辦？」
謝則衍挑了下眉。
「讓陳默買個三明治先湊合下。」
他偏頭看她，「倒是麻煩你，餓著肚子陪我跑這一趟。」
「等我回來，請你吃頓好的。」
「嗯。」
孟笙笙低頭看著手機，手指攥緊了些。
沉默許久，她才開口：「要不，你先回公司開會。」
謝則衍看向她。
孟笙笙避開他的視線。
「我去附近點些吃的，一會兒送去你辦公室。」
謝則衍停了兩秒。
「別，太麻煩了。」
「不麻煩。」孟笙笙搖頭，「反正這個點回去，我也是吃外賣。」
謝則衍看了她一會兒，才點頭。
「好。」
他收回視線。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也收了回來，借著揉眉心的動作，捂住了自己控制不住上翹的嘴。
謝則衍目視前方，不像從前那樣，總會找話題搭話。
只是左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方向盤。
倒是孟笙笙，側頭看了他幾次。
車內的氛圍實在太沉悶，最後還是她先開了口。
「秦院士今天說的那套系統，能在哪個期刊上看到？」
「《NRN》最新一期，術中神經導航應用那篇里提過。」
謝則衍開著車，視線沒有離開前方。
停了停，他又說：「NeuroPilot IntraOp.」
孟笙笙沒聽懂，「什麼？」
她在腦子裡搜了一遍，也沒找到相近的英文。
謝則衍偏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下。
「德語，資料里這麼寫的。」
他很快收回視線，「晚點我把文章發你。」
「好。」
孟笙笙點點頭，想了想，又問：「你今天會上記的筆記，也能發我一份嗎？」
謝則衍沉吟片刻。
「內容有點多。」
孟笙笙抬眼看他。
他笑了下，「我讓陳默掃描好，一起發給你。」
「謝謝。」
「不客氣。」
謝則衍視線偏了偏，又很快拉回前方。
過了會兒，他像是隨口提起：「昨晚你走後，裴驍來了。」
孟笙笙立刻轉頭看他。
「他在花園？」
「嗯。」謝則衍點頭，「他應該早就在那兒了。」
他偏頭看她，眼裡帶了點歉意。
「抱歉，我好像破壞了你們的見面。」
「沒事……」
孟笙笙垂下眼。
原來昨晚蔡管家引她去後花園，確實是想讓她見裴驍。
可惜，還是沒見到。
謝則衍把她這點落寞，看在眼裡。
眸色沉了一瞬，又很快斂了回去。
「要不，我去裴家，找個藉口把裴驍引出來？」
話出口，他又像後知後覺，聲音低了些。
「抱歉，我又自作主張了。」
孟笙笙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不用。」
謝則衍重新看向前方。
「也是。」
他語氣很輕，「你們是夫妻，哪有見不到面的道理。」
孟笙笙抿著嘴，沒說話。她和裴驍，何止是見不到面，連聯繫都聯繫不到。
孟笙笙垂下眼，扯了下嘴角。
「嗯。不差這一次。」
謝則衍瞟了她一眼，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他淡淡道：「伯父這次手術，裴驍之前沒少出力吧。我看病歷上好幾份診斷報告，都來自洛杉磯。」
孟笙笙低聲道：「我爸這件事，一直是他在管。」
「那可惜了。」謝則衍道，「他今天沒來。他最清楚伯父的情況，如果在場，還能一起討論下有沒有可優化的地方。」
孟笙笙聲音更低了些。
「你們已經很專業了。」
謝則衍瞟了她一眼，見好就收。
「江敘這次組的專家陣容很全面。從術前數據分析，到術後康復訓練和每日營養配餐，都會有人跟進。」
他偏頭看向孟笙笙，「伯父這次，一定能恢復得很好。」
這一眼，停得有些久。
直到孟笙笙抬眼對上他的目光，他才收回去。
孟笙笙指尖微微動了下。
「謝謝你。」
謝則衍沒再說話。
車內又安靜下來。
孟笙笙低頭點開導航，想看看還有多久能到，卻發現前方已經紅了一大片。
「這條路堵車了。」
謝則衍看了眼前方，表情有些無奈。
「改道，來不及了。」
孟笙笙看著導航上的提示，念道：「預計通過時長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
謝則衍抬腕看了眼時間，又看向她。
「今天這頓飯，怕是吃不成了。」
孟笙笙反倒鬆了口氣。
「沒事，你工作要緊，後面再約也行。」
她頓了頓，「一會兒找個有地鐵的地方，放我下去就成。」
「好。」
謝則衍答應得很快。
車堵在車流里，半天挪不了幾米。
孟笙笙一直望著窗外。
謝則衍靠著椅背，右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偶爾從她側臉掠過。
等了會兒，他低頭拿起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沒多久，手機響了。
他掃了眼來電，按下接聽。
陳特助的聲音從車載音響里傳出來。
「謝總，您讓我查的德國航班，查到了。」
「最早一班是明早凌晨三點。沒有直飛海德堡的，得先到柏林，再轉車過去。」
陳特助頓了頓，「頭等艙已經沒了，您只能坐經濟艙。」
「您看……」
「就這樣定。」
話落，謝則衍直接掛了電話。
孟笙笙轉頭看他。
「你要去德國？」
謝則衍扯唇笑了下。
「去那邊談個合作。」
孟笙笙皺眉，「是我爸的手術？」
「一半。」謝則衍道，「主要還是談謝氏和海德堡後續的合作。」
孟笙笙看著他的側臉，沒接話。
她不太信。
「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謝則衍沉默片刻，才道：「有一點。技術團隊跟那邊溝通時，對合作條款有些分歧。對方想要能拍板的人，親自過去談。」
孟笙笙垂下眼，唇抿緊了些。
她想說，太麻煩的話，可以不用借那套系統。
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那關乎的，是她父親的後半生。
那句「算了」，她到底說不出來。
謝則衍像是沒看出她的掙扎，語氣仍舊平穩。
「別擔心，我過去，都能解決。」
他笑了下，「就是可惜今天這頓飯。」
「要不是出差前還要把公司這邊的事交代完，我早把會推了。」
孟笙笙抬眼看他。
「你一會兒又要開會，又要趕飛機，晚飯怎麼辦？」
謝則衍挑了下眉。
「讓陳默買個三明治先湊合下。」
他偏頭看她，「倒是麻煩你，餓著肚子陪我跑這一趟。」
「等我回來，請你吃頓好的。」
「嗯。」
孟笙笙低頭看著手機，手指攥緊了些。
沉默許久，她才開口：「要不，你先回公司開會。」
謝則衍看向她。
孟笙笙避開他的視線。
「我去附近點些吃的，一會兒送去你辦公室。」
謝則衍停了兩秒。
「別，太麻煩了。」
「不麻煩。」孟笙笙搖頭，「反正這個點回去，我也是吃外賣。」
謝則衍看了她一會兒，才點頭。
「好。」
他收回視線。
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也收了回來，借著揉眉心的動作，捂住了自己控制不住上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