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陳特助
車開到謝氏大樓附近。
孟笙笙提前下了車，準備去旁邊商場找家餐館。
以前這裡有家港式餐廳，她和謝則衍常去。
謝則衍把車開回謝氏大樓樓下。
馬叔上前，從他手裡接過車鑰匙。
陳特助已經候在門口。
謝則衍將手裡的文件遞給他。
「一張張掃描清楚，不要漏一個字。」
「是。」
陳特助接過文件，低頭翻了兩頁。
密密麻麻，全是批註。
他心裡暗嘆，自己當年考大學，都沒這麼用功過。
他抱攏文件夾，又問：「真給您定經濟艙？」
謝則衍剛要應，又湊近半步問：「經濟艙和頭等艙的餐食，是不是不一樣？」
陳特助窘著臉，點頭。
那可是雲泥之別。
「定。」
說完，謝則衍邁進電梯。
陳特助也跟著往裡走。
謝則衍抬眼看他，「你進來幹什麼？」
陳特助一頓，「跟您一起去開會啊。」
「出去。」
謝則衍抬了抬下巴，「門口等著。她到了，帶去我辦公室。」
陳特助立刻點頭。
謝則衍頓了頓，又道：「讓保潔把休息室的門打開，房間別動。」
陳特助沒太明白，還是應下。
電梯門快合上時，謝則衍又叮囑一句。
「她到了，通知我。」
陳特助回到前台，找了個位置坐下，照吩咐給保潔打了電話。
沒幾分鐘，保潔回了電話，聲音有些為難。
「陳特助，謝總真不讓打掃？可那房間挺亂的，看著像住了很久、一直沒收拾過的樣子。」
陳特助眯了眯眼。
房間很亂，看起來像住了很久。
難怪。
想給孟小姐表忠心呢。
難怪人家年紀輕輕就娶上了媳婦，自己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到底是沒學到精髓。
「別動。」陳特助清了清嗓子，「你把屋裡的味兒散一散，用謝總的香水，在辦公室角落噴一點，別太多。再把空氣淨化器打開。」
掛了電話，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文件，又順手理了理領帶。
自己都配合到這份上了。
希望老闆以後知道真相時，能念他一點苦勞。
沒等多久，孟笙笙便提著兩袋餐盒走進大樓。
一樓前台早下了班，只剩電梯間還亮著燈。
陳特助忙迎上去，從她手裡接過袋子。
「太……」
話到嘴邊，他硬生生改了口。
「孟小姐，謝總讓我帶您上去。」
孟笙笙停下腳步。
「沒打擾你們工作吧？」
她看了眼陳特助手裡的餐盒，「要不我就不上去了，你幫我拿給他。」
陳特助一臉為難。
「這……謝總讓我在這等您。」
他頓了頓，「要不，您打個電話跟他說？」
孟笙笙抿了抿唇，拿出手機，翻出謝則衍的號碼。
陳特助在旁邊覷著她的動作。
見她真要撥出去，他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
「孟小姐，今天多謝您給謝總送飯。他這幾天連軸轉，白天忙工作，晚上還要跟德國那邊視頻，好幾天沒出過這棟樓了。」
孟笙笙抬頭看他。
「他昨天不是還去了裴家？」
陳特助一噎，忙道：「是，老夫人逼著去的。」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也沒待多久，回來又接著開會。」
孟笙笙盯著他看了幾秒。
「陳默，你誇張了。」
陳特助訕訕一笑。
「孟小姐，謝總最近，真是這麼熬過來的。」
孟笙笙垂下眼。
這飯是她自己開口要請的。人都到了謝氏樓下，把東西往陳特助那塞了就走，倒顯得她小家子氣。
更何況，他今晚還要為她父親的事趕去德國。
她把手機放回包里。
「走吧。」
「好。」
陳特助忙帶著孟笙笙進了專屬電梯，一路到了謝則衍辦公室。
門一打開，孟笙笙腳步微頓。
辦公室里幾乎沒什麼變化。
連她臨走時送他的那兩幅畫，都還掛在門口的牆上。
她頓了一下，隨即徑直走到會客區，在沙發上坐下。
陳特助把餐盒放到茶几上，在旁邊站了會兒。
見她絲毫沒有四處打量的意思，他垂眸想了想。
「孟小姐，您先坐，我去把文件印了。」
孟笙笙點頭。
「好。」
陳特助轉身，忽然像發現新大陸似的，揚聲道：「哎呀，這保潔打掃衛生，怎麼沒把謝總睡覺的休息室門關上！」
孟笙笙抬眼看了他一下，沒吭聲。
戲，太過了。
見她只是笑笑，不接話，陳特助乾巴巴笑了兩聲，走過去把休息室的門關上。
「謝總回國後，一直住這兒。」
說完，他舉了舉手裡的文件。
「我先去忙了。」
孟笙笙點頭。
陳特助拉門走了出去。
又坐了一會兒，謝則衍才回來。
見孟笙笙在沙發上等著，他唇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他將手裡的文件放回桌上。
「餓了嗎？」
「還好。」
孟笙笙站起身，打開塑膠袋，準備把餐盒擺出來。
「你等我一下，」謝則衍道，「我去換件衣服。」
孟笙笙手上的動作停了下。
「好。」
謝則衍進了休息室。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時，孟笙笙已經把餐盒都打開了。
她選的都是冷熱皆宜的菜，即使涼一點，也不會太影響味道。
謝則衍換了件白色古巴領的天絲麻襯衣，領口開到第三顆扣子，整個人看起來很鬆弛。
他拖了把椅子，在孟笙笙對面坐下。
「能吃了？」
孟笙笙點頭。
謝則衍端起飯，低頭吃了起來。
孟笙笙原以為，他吃飯時會故意找些別的話攀談，再不濟，也會繼續套她的話。
她早品出了味，自己今天好像一步步走進了謝則衍布好的陷阱里。
他從一開始，就想把她引到辦公室來。
他想幹什麼？
是想繼續盤問他倆之間的關係？
還是想逼她跟他重新在一起？
又或者，還有什麼別的打算？
可謝則衍，好像是真餓了。
從端起碗那刻起，他頭就沒抬過，夾菜、吃飯，吃飯、夾菜。
孟笙笙看了他一會兒，終於沒忍住，放下筷子。
「你這麼餓？」
謝則衍點頭。
「這幾天沒怎麼好好吃飯。」
他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很自然。
「你點的菜，挺合我胃口。」
孟笙笙眯了眯眼，抱著手臂看他。
「謝氏的餐飲部，不是一直負責你的飯菜嗎？」
謝則衍夾菜的手一頓，抬眼看她。
「這你都知道？」
孟笙笙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頓了兩秒，才道：「陳特助和我說的。」
謝則衍扯了下唇角，又低頭夾菜。
「他們做的，沒你點的好吃。」
話落，屋裡靜了一瞬。
孟笙笙沒接話。
謝則衍也沒再往下說，只低頭把飯吃完。
吃完後，他將桌上的餐盒收進塑膠袋，又叫陳特助進來把垃圾拿走。
見陳特助要出去，孟笙笙也跟著站起身。
「時候不早了，我也回去了。」
手裡提著兩袋垃圾的陳特助，怔愣在門口。
他看了眼一旁端著臉不吭聲的謝則衍，又看了眼已經背好包想要走的孟笙笙。
死嘴。
現在該說什麼才能把人留下？
他閉了閉眼。
說出了此生即便已經垂垂老矣，也會和兒孫們津津樂道的那句話。
「急什麼急？」
辦公室里瞬間一靜。
「你們吃完了，我還沒吃呢。」
孟笙笙提前下了車，準備去旁邊商場找家餐館。
以前這裡有家港式餐廳，她和謝則衍常去。
謝則衍把車開回謝氏大樓樓下。
馬叔上前，從他手裡接過車鑰匙。
陳特助已經候在門口。
謝則衍將手裡的文件遞給他。
「一張張掃描清楚，不要漏一個字。」
「是。」
陳特助接過文件，低頭翻了兩頁。
密密麻麻，全是批註。
他心裡暗嘆，自己當年考大學，都沒這麼用功過。
他抱攏文件夾，又問：「真給您定經濟艙？」
謝則衍剛要應，又湊近半步問：「經濟艙和頭等艙的餐食，是不是不一樣？」
陳特助窘著臉，點頭。
那可是雲泥之別。
「定。」
說完，謝則衍邁進電梯。
陳特助也跟著往裡走。
謝則衍抬眼看他，「你進來幹什麼？」
陳特助一頓，「跟您一起去開會啊。」
「出去。」
謝則衍抬了抬下巴，「門口等著。她到了，帶去我辦公室。」
陳特助立刻點頭。
謝則衍頓了頓，又道：「讓保潔把休息室的門打開，房間別動。」
陳特助沒太明白，還是應下。
電梯門快合上時，謝則衍又叮囑一句。
「她到了，通知我。」
陳特助回到前台，找了個位置坐下，照吩咐給保潔打了電話。
沒幾分鐘，保潔回了電話，聲音有些為難。
「陳特助，謝總真不讓打掃？可那房間挺亂的，看著像住了很久、一直沒收拾過的樣子。」
陳特助眯了眯眼。
房間很亂，看起來像住了很久。
難怪。
想給孟小姐表忠心呢。
難怪人家年紀輕輕就娶上了媳婦，自己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到底是沒學到精髓。
「別動。」陳特助清了清嗓子，「你把屋裡的味兒散一散，用謝總的香水，在辦公室角落噴一點，別太多。再把空氣淨化器打開。」
掛了電話，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文件，又順手理了理領帶。
自己都配合到這份上了。
希望老闆以後知道真相時，能念他一點苦勞。
沒等多久，孟笙笙便提著兩袋餐盒走進大樓。
一樓前台早下了班，只剩電梯間還亮著燈。
陳特助忙迎上去，從她手裡接過袋子。
「太……」
話到嘴邊，他硬生生改了口。
「孟小姐，謝總讓我帶您上去。」
孟笙笙停下腳步。
「沒打擾你們工作吧？」
她看了眼陳特助手裡的餐盒，「要不我就不上去了，你幫我拿給他。」
陳特助一臉為難。
「這……謝總讓我在這等您。」
他頓了頓，「要不，您打個電話跟他說？」
孟笙笙抿了抿唇，拿出手機，翻出謝則衍的號碼。
陳特助在旁邊覷著她的動作。
見她真要撥出去，他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
「孟小姐，今天多謝您給謝總送飯。他這幾天連軸轉，白天忙工作，晚上還要跟德國那邊視頻，好幾天沒出過這棟樓了。」
孟笙笙抬頭看他。
「他昨天不是還去了裴家？」
陳特助一噎，忙道：「是，老夫人逼著去的。」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也沒待多久，回來又接著開會。」
孟笙笙盯著他看了幾秒。
「陳默，你誇張了。」
陳特助訕訕一笑。
「孟小姐，謝總最近，真是這麼熬過來的。」
孟笙笙垂下眼。
這飯是她自己開口要請的。人都到了謝氏樓下，把東西往陳特助那塞了就走，倒顯得她小家子氣。
更何況，他今晚還要為她父親的事趕去德國。
她把手機放回包里。
「走吧。」
「好。」
陳特助忙帶著孟笙笙進了專屬電梯，一路到了謝則衍辦公室。
門一打開，孟笙笙腳步微頓。
辦公室里幾乎沒什麼變化。
連她臨走時送他的那兩幅畫，都還掛在門口的牆上。
她頓了一下，隨即徑直走到會客區，在沙發上坐下。
陳特助把餐盒放到茶几上，在旁邊站了會兒。
見她絲毫沒有四處打量的意思，他垂眸想了想。
「孟小姐，您先坐，我去把文件印了。」
孟笙笙點頭。
「好。」
陳特助轉身，忽然像發現新大陸似的，揚聲道：「哎呀，這保潔打掃衛生，怎麼沒把謝總睡覺的休息室門關上！」
孟笙笙抬眼看了他一下，沒吭聲。
戲，太過了。
見她只是笑笑，不接話，陳特助乾巴巴笑了兩聲，走過去把休息室的門關上。
「謝總回國後，一直住這兒。」
說完，他舉了舉手裡的文件。
「我先去忙了。」
孟笙笙點頭。
陳特助拉門走了出去。
又坐了一會兒，謝則衍才回來。
見孟笙笙在沙發上等著，他唇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他將手裡的文件放回桌上。
「餓了嗎？」
「還好。」
孟笙笙站起身，打開塑膠袋，準備把餐盒擺出來。
「你等我一下，」謝則衍道，「我去換件衣服。」
孟笙笙手上的動作停了下。
「好。」
謝則衍進了休息室。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時，孟笙笙已經把餐盒都打開了。
她選的都是冷熱皆宜的菜，即使涼一點，也不會太影響味道。
謝則衍換了件白色古巴領的天絲麻襯衣，領口開到第三顆扣子，整個人看起來很鬆弛。
他拖了把椅子，在孟笙笙對面坐下。
「能吃了？」
孟笙笙點頭。
謝則衍端起飯，低頭吃了起來。
孟笙笙原以為，他吃飯時會故意找些別的話攀談，再不濟，也會繼續套她的話。
她早品出了味，自己今天好像一步步走進了謝則衍布好的陷阱里。
他從一開始，就想把她引到辦公室來。
他想幹什麼？
是想繼續盤問他倆之間的關係？
還是想逼她跟他重新在一起？
又或者，還有什麼別的打算？
可謝則衍，好像是真餓了。
從端起碗那刻起，他頭就沒抬過，夾菜、吃飯，吃飯、夾菜。
孟笙笙看了他一會兒，終於沒忍住，放下筷子。
「你這麼餓？」
謝則衍點頭。
「這幾天沒怎麼好好吃飯。」
他夾了一筷子青菜，語氣很自然。
「你點的菜，挺合我胃口。」
孟笙笙眯了眯眼，抱著手臂看他。
「謝氏的餐飲部，不是一直負責你的飯菜嗎？」
謝則衍夾菜的手一頓，抬眼看她。
「這你都知道？」
孟笙笙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她頓了兩秒，才道：「陳特助和我說的。」
謝則衍扯了下唇角，又低頭夾菜。
「他們做的，沒你點的好吃。」
話落，屋裡靜了一瞬。
孟笙笙沒接話。
謝則衍也沒再往下說，只低頭把飯吃完。
吃完後，他將桌上的餐盒收進塑膠袋，又叫陳特助進來把垃圾拿走。
見陳特助要出去，孟笙笙也跟著站起身。
「時候不早了，我也回去了。」
手裡提著兩袋垃圾的陳特助，怔愣在門口。
他看了眼一旁端著臉不吭聲的謝則衍，又看了眼已經背好包想要走的孟笙笙。
死嘴。
現在該說什麼才能把人留下？
他閉了閉眼。
說出了此生即便已經垂垂老矣，也會和兒孫們津津樂道的那句話。
「急什麼急？」
辦公室里瞬間一靜。
「你們吃完了，我還沒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