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江山入畫
顧青玄對沈瀟瀟點了點頭。
沈瀟瀟看向韓世崇，笑道：「韓將軍，有件事需要這幾位兄弟幫忙，不知可否。」
韓世崇面無表情地招手：「你們幾個，進來。」
那一隊金吾衛面面相覷，都沒多想，但其中一人慢了半拍。
那人三十來歲，面容英挺，腰後橫著一把直刀，是這一隊的旅帥。
幾人進來，韓世崇砰地關上了門，幾人都是一愣。
那旅帥的面色有了明顯變化。
韓世崇道：「顧百戶，有話可以直說了。」
顧青玄抬手指向牆上那幅山水畫，開門見山道：「賊人來無影去無蹤，不需鑰匙便能出入自如，原因很簡單——就是這幅畫。」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幅水墨長卷，畫的是暮色中的江峽，兩岸峭壁如削，一葉孤舟泊在江心，遠處雲遮霧繞，隱約可見半邊殘月。
畫功精湛，卻也看不出什麼特異之處。
但在顧青玄眼中，這東西正散發著淡淡的寶光！
——
【名稱：江山入畫圖·陰】
【類別：法器】
【品質：靈】
【備註：上界丹青兩脈之一『神塗門』之寶物。神塗門以畫入道，其以氣御墨之術妙到毫巔，為時人稱頌。門中長老最善製作畫道法器。此《江山入畫圖》便是門中秘寶，此圖共有兩張，一陰一陽，可陰入陽出，亦可陽入陰出，是謂「陰陽渡」，又稱「一步入境，江山為橋」。】
——
「此畫另藏玄機，分陰陽兩幅，能將畫中世界與真實世界勾連相通。」
顧青玄簡單解釋道：「陽畫藏於暗處，陰畫置於庫房，持陽畫者便可隨時從另一張畫走入，再從庫房這張走出，神不知鬼不覺。」
「用這東西盜寶，確實高明，只要把陰畫混入庫房，滿庫的寶物便能任人悄悄搬空。俞司階在六月三十日夜裡聽到的聲響，應該就是竊賊初次通過此畫翻找寶物時留下的動靜。」
「但這法子也有個要命的缺憾——一旦事發戒嚴，藏在庫中的陰畫就很難帶出去，只能等風頭過去再偷偷換出。」
「所以，這伙賊寇一定有個內應！既是為了伺機取回這張畫，也是為了通風報信，看住這幅畫，以免陰畫遺失……」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個面容英挺的旅帥身上，不緊不慢道：「想人贓並獲、順著陰畫反抓賊寇，找回寶物，就得保證消息不外泄。」
「這，就是我請幾位進來的原因。」
他說完，滿室皆靜。
沈瀟瀟先看看畫，再看看他，整個人都麻了。
她知道顧青玄鑒寶厲害，可也沒想到厲害到這個地步，連調查都不需要，只看一眼，便將一切洞若觀火。
她並不是自負的人，之前也請過其他相寶師幫忙查看，是不是因為天外異寶的原因，包括大公主府那位崑崙墟真傳楊敬亭。
可是他們都沒有看出端倪，畢竟天外異寶非同凡間之物，難免有遺漏，很多人甚至看不出此畫有異。
就算是楊敬亭，也只說這幅畫可能出自某位大家，隱隱有神意殘留，除此之外，根本想不到什麼陰畫陽畫、什麼能進能出！
沈瀟瀟緊盯著顧青玄，無比好奇，同樣是「望氣」一脈，他這雙眼睛到底是怎麼長的，竟然能力壓那位「天之驕子」楊敬亭到如此地步。
更可怕的是他順藤摸瓜的速度，從認出這幅畫，到鎖定內應，前後不過幾息工夫，這已經不只是眼力的問題了……
韓世崇的臉色則是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方才讓這幾人進來時，心裡還存著幾分疑慮——僅憑一個眼神就斷定有內鬼，未免太過武斷，可現在聽完這番話，他只想把這扇門再關緊些，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昨夜那些傳聞，恐怕一句都沒有誇大！
剩下那幾個金吾衛聽的雲裡霧裡，面面相覷。
只有那個面容英挺的旅帥，臉上的血色已褪得乾乾淨淨。
顧青玄看著他，淡淡道：「我說的對嗎？這位兄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位旅帥身上。
韓世崇面沉如水，一字一頓道：「魏霆，你十八歲入金吾衛，從守門衛士一路做到旅帥，陛下待你不薄，金吾衛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結賊寇，監守自盜，吃裡扒外！」
魏霆猛地抬起頭，滿臉悲憤：「將軍！他說的這些我根本聽不懂！什麼陰畫陽畫，我不過一個粗人，哪懂得這些？咱們幾年袍澤，出生入死，你就憑他一面之詞，便要定我的罪？！」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都泛了紅。
那幾個金吾衛面露猶豫之色，畢竟魏霆平日裡待他們不薄，不管是真關心還是假拉攏，人緣確實不錯。
顧青玄輕笑一聲：「他為什麼信我，你應該知道啊，不然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你應該照照鏡子，面色蒼白，眼神躲閃，你在害怕什麼？」
「……」
魏霆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經顧青玄提醒，這下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魏霆百口莫辯，額頭上開始冒汗，那層悲憤的面具維持不下去了。
韓世崇斷喝一聲：「還不招認！」
話音未落，魏霆突然暴起。
後天八層功力瞬間爆發，身形化電，竟是直接沖向牆上那幅《江山入畫圖》，手指直點畫中那艘孤舟。
只要以秘法衝進畫中，他就能脫身，還可以傳訊示警！
但他快，韓世崇更快。
只聽他冷哼一聲，五指虛握，擒龍手凌空而發，一股可怕的吸力從掌心噴薄而出。
魏霆的沖勢在空中猛地一僵，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了後頸。
與此同時，沈瀟瀟凌空一指點出，指風無聲無息擊中他後脊要穴，魏霆周身一麻，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就這短短瞬間，顧青玄已欺身而上，飛起一腳，正踢在他腰間，龍象之力爆發，咔嚓一聲脆響，腰椎移位，魏霆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牆上，又彈落在地，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濺在青磚地面上。
魏霆掙扎著抬起頭，眼中閃過絕望之色。
事已敗露，吐露同夥的下場只會更慘。
他猛一咬牙，就要咬舌自盡。
顧青玄的身影在他面前憑空閃現，一隻手已掐住了他的下頜骨，五指收攏，往下一拽，咔嚓一聲卸掉了他的下巴。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顧青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微揚，笑道：「想死？那可不行，老實活著，等這案子破了，我升官發財的時候，記你一功。」
「噗！」
魏霆氣急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恨得渾身發抖，下巴被卸掉說不出話，喉嚨里只發出含混的嗬嗬聲，像一頭被按在砧板上的困獸。
顧青玄沒再看他，轉身對韓世崇道：「韓將軍，開始審吧。」
「好。」
韓世崇深深看他一眼，一揮手：「來人，審案！」
沈瀟瀟看向韓世崇，笑道：「韓將軍，有件事需要這幾位兄弟幫忙，不知可否。」
韓世崇面無表情地招手：「你們幾個，進來。」
那一隊金吾衛面面相覷，都沒多想，但其中一人慢了半拍。
那人三十來歲，面容英挺，腰後橫著一把直刀，是這一隊的旅帥。
幾人進來，韓世崇砰地關上了門，幾人都是一愣。
那旅帥的面色有了明顯變化。
韓世崇道：「顧百戶，有話可以直說了。」
顧青玄抬手指向牆上那幅山水畫，開門見山道：「賊人來無影去無蹤，不需鑰匙便能出入自如，原因很簡單——就是這幅畫。」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幅水墨長卷，畫的是暮色中的江峽，兩岸峭壁如削，一葉孤舟泊在江心，遠處雲遮霧繞，隱約可見半邊殘月。
畫功精湛，卻也看不出什麼特異之處。
但在顧青玄眼中，這東西正散發著淡淡的寶光！
——
【名稱：江山入畫圖·陰】
【類別：法器】
【品質：靈】
【備註：上界丹青兩脈之一『神塗門』之寶物。神塗門以畫入道，其以氣御墨之術妙到毫巔，為時人稱頌。門中長老最善製作畫道法器。此《江山入畫圖》便是門中秘寶，此圖共有兩張，一陰一陽，可陰入陽出，亦可陽入陰出，是謂「陰陽渡」，又稱「一步入境，江山為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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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畫另藏玄機，分陰陽兩幅，能將畫中世界與真實世界勾連相通。」
顧青玄簡單解釋道：「陽畫藏於暗處，陰畫置於庫房，持陽畫者便可隨時從另一張畫走入，再從庫房這張走出，神不知鬼不覺。」
「用這東西盜寶，確實高明，只要把陰畫混入庫房，滿庫的寶物便能任人悄悄搬空。俞司階在六月三十日夜裡聽到的聲響，應該就是竊賊初次通過此畫翻找寶物時留下的動靜。」
「但這法子也有個要命的缺憾——一旦事發戒嚴，藏在庫中的陰畫就很難帶出去，只能等風頭過去再偷偷換出。」
「所以，這伙賊寇一定有個內應！既是為了伺機取回這張畫，也是為了通風報信，看住這幅畫，以免陰畫遺失……」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個面容英挺的旅帥身上，不緊不慢道：「想人贓並獲、順著陰畫反抓賊寇，找回寶物，就得保證消息不外泄。」
「這，就是我請幾位進來的原因。」
他說完，滿室皆靜。
沈瀟瀟先看看畫，再看看他，整個人都麻了。
她知道顧青玄鑒寶厲害，可也沒想到厲害到這個地步，連調查都不需要，只看一眼，便將一切洞若觀火。
她並不是自負的人，之前也請過其他相寶師幫忙查看，是不是因為天外異寶的原因，包括大公主府那位崑崙墟真傳楊敬亭。
可是他們都沒有看出端倪，畢竟天外異寶非同凡間之物，難免有遺漏，很多人甚至看不出此畫有異。
就算是楊敬亭，也只說這幅畫可能出自某位大家，隱隱有神意殘留，除此之外，根本想不到什麼陰畫陽畫、什麼能進能出！
沈瀟瀟緊盯著顧青玄，無比好奇，同樣是「望氣」一脈，他這雙眼睛到底是怎麼長的，竟然能力壓那位「天之驕子」楊敬亭到如此地步。
更可怕的是他順藤摸瓜的速度，從認出這幅畫，到鎖定內應，前後不過幾息工夫，這已經不只是眼力的問題了……
韓世崇的臉色則是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方才讓這幾人進來時，心裡還存著幾分疑慮——僅憑一個眼神就斷定有內鬼，未免太過武斷，可現在聽完這番話，他只想把這扇門再關緊些，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昨夜那些傳聞，恐怕一句都沒有誇大！
剩下那幾個金吾衛聽的雲裡霧裡，面面相覷。
只有那個面容英挺的旅帥，臉上的血色已褪得乾乾淨淨。
顧青玄看著他，淡淡道：「我說的對嗎？這位兄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位旅帥身上。
韓世崇面沉如水，一字一頓道：「魏霆，你十八歲入金吾衛，從守門衛士一路做到旅帥，陛下待你不薄，金吾衛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結賊寇，監守自盜，吃裡扒外！」
魏霆猛地抬起頭，滿臉悲憤：「將軍！他說的這些我根本聽不懂！什麼陰畫陽畫，我不過一個粗人，哪懂得這些？咱們幾年袍澤，出生入死，你就憑他一面之詞，便要定我的罪？！」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都泛了紅。
那幾個金吾衛面露猶豫之色，畢竟魏霆平日裡待他們不薄，不管是真關心還是假拉攏，人緣確實不錯。
顧青玄輕笑一聲：「他為什麼信我，你應該知道啊，不然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你應該照照鏡子，面色蒼白，眼神躲閃，你在害怕什麼？」
「……」
魏霆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經顧青玄提醒，這下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魏霆百口莫辯，額頭上開始冒汗，那層悲憤的面具維持不下去了。
韓世崇斷喝一聲：「還不招認！」
話音未落，魏霆突然暴起。
後天八層功力瞬間爆發，身形化電，竟是直接沖向牆上那幅《江山入畫圖》，手指直點畫中那艘孤舟。
只要以秘法衝進畫中，他就能脫身，還可以傳訊示警！
但他快，韓世崇更快。
只聽他冷哼一聲，五指虛握，擒龍手凌空而發，一股可怕的吸力從掌心噴薄而出。
魏霆的沖勢在空中猛地一僵，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了後頸。
與此同時，沈瀟瀟凌空一指點出，指風無聲無息擊中他後脊要穴，魏霆周身一麻，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就這短短瞬間，顧青玄已欺身而上，飛起一腳，正踢在他腰間，龍象之力爆發，咔嚓一聲脆響，腰椎移位，魏霆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牆上，又彈落在地，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濺在青磚地面上。
魏霆掙扎著抬起頭，眼中閃過絕望之色。
事已敗露，吐露同夥的下場只會更慘。
他猛一咬牙，就要咬舌自盡。
顧青玄的身影在他面前憑空閃現，一隻手已掐住了他的下頜骨，五指收攏，往下一拽，咔嚓一聲卸掉了他的下巴。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顧青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微揚，笑道：「想死？那可不行，老實活著，等這案子破了，我升官發財的時候，記你一功。」
「噗！」
魏霆氣急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恨得渾身發抖，下巴被卸掉說不出話，喉嚨里只發出含混的嗬嗬聲，像一頭被按在砧板上的困獸。
顧青玄沒再看他，轉身對韓世崇道：「韓將軍，開始審吧。」
「好。」
韓世崇深深看他一眼，一揮手：「來人，審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