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琴弦季弦
相隔兩條街外，文昌坊。
沈瀟瀟在一座三進宅院前停下腳步，從腰間摸出鑰匙。
顧青玄、青蘿緊隨在後，抬頭打量，青磚院牆，黑漆大門，門楣上嵌著一對銅鋪首，整座宅院透著一股子清貴典雅。
顧青玄道：「這得多少錢啊？」
沈瀟瀟推開門，嘴角微揚：「放心，你租得起。」
她跨過門檻，邊走邊道：「文昌坊離鎮撫司不過兩條街，走路一盞茶的功夫便到，離東市也近，日常採買很方便。夜裡有金吾衛輪班巡邏，街坊四鄰多是官宦人家，就算你去衙門，留青蘿姑娘在家，也不用擔心盜匪之流。」
顧青玄點點頭，帶著青蘿往裡走。
走進大門，繞過影壁，過前堂入中院，正房五間，東西廂房各三間。
最後到後院，天井裡居然還有一方小小的荷池。
正房的門虛掩著。
沈瀟瀟伸手推開，屋內家具齊全，桌椅床櫃一應不缺。
顧青玄環顧四周，暗暗點頭：「這房子打理的很精心秀氣，你這位朋友，是個姑娘？」
沈瀟瀟點頭：「每月租金四兩銀子，你若覺得合適，明日我把契書打好了給你。原主人剛搬走不久，家什都是現成的，你今晚就能住下。」
四兩銀子，在這地段賃一座三進院子，屬於撿大漏。
按東都當下的行情，靠近官署的宅院，哪怕再小，月租也在五六兩往上。
顧青玄道：「青蘿，你覺得怎麼樣？」
青蘿一愣，有些受寵若驚，下意識就想說奴婢，又想起顧青玄不喜歡她這麼自稱，低下頭輕聲道：「我……我聽少爺的。」
顧青玄摸著下巴：「其實有點大了，不過勝在清淨，離衙門也近，就這個吧。明天簽約，順便把欠條一起寫了。」
沈瀟瀟笑道：「不用，反正你現在是我手下的人，我還怕你跑了不成？」
她遞出鑰匙和那一千兩銀票：「好好休息吧，明天還有正事。」
顧青玄接過，隨口道：「就是武鎮撫說的……『那個案子』？」
沈瀟瀟點頭，瞥他一眼：「這件事，跟你也有關係。」
顧青玄頗為意外：「我？什麼關係？」
沈瀟瀟道：「此案事關俞仲謙。他已經被押進詔獄了。」
俞仲謙。
顧定淵心腹中的心腹！
顧青玄一愣，腦中念頭電轉——他今夜衝出侯府時也曾想過，這位昔日舊部或許是厭煩了替窩囊廢擦屁股的日子，所以才袖手旁觀，可若他並非不願來，而是來不了呢？
「難道……這段時日他沒出現，另有原因？」
顧青玄脫口而出，語速飛快：「是謝聽荷還是霍錚鳴？霍錚鳴沒那個膽子暗算金吾衛司階，那就是謝聽荷那個賤人！有賀君誠給她牽線，有足夠的人手和門路設局……難怪劉鏘今夜是那副態度，栽贓嫁禍？蓄意謀害？」
他說到這裡，自己先楞了一下。
方才那一瞬間，思路像是被什麼東西推了一把，在腦中自動拼到了一起，頭腦像是嚼了薄荷一樣，由內而外透著一股清涼！
他心下暗驚，這應該也是天心蓮種的作用，清淨心湖，雜念不生。
原來思考問題不受干擾，是這樣的感覺！
沈瀟瀟也有些意外，她只是提了一個名字，顧青玄便在一息之間將整條線索推到了這一步，這份敏銳，當真讓人心驚。
她點了點頭：「此事有些蹊蹺，現在看來，只怕是他先被抓，謝聽荷和霍錚鳴才敢對你下手。這件案子牽扯不小，一時半刻說不清楚，等明日上衙點卯之後，再與你細說。」
顧青玄也沒急於一時，兩人送她出門，互道告辭。
沈瀟瀟看著大門合上，蹙著眉頭往右走。
腦中不斷回放著今晚的畫面——顧青玄一眼看穿天機遺帛的符封、幾息解開天機令、以後天一層修為擋下段北樓的懾心術，又在方才從一句「俞仲謙」推到背後設局……
她越想越覺得這人渾身都是謎。
傳聞中那個紙身鼠膽的窩囊廢，怎麼一夜之間變成了這樣？
她心裡存著事，腳步便慢了下來，不知不覺已走到隔壁。
正要掏鑰匙，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懶洋洋的女聲。
「想男人啊。」
沈瀟瀟一驚，抬眼便見眼前的大門敞開一條縫，一個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抱胸倚在門邊，正勾著唇角壞笑地看著她。
那女子身材極為高挑，沈瀟瀟在女子中已算修長挺拔，她卻比沈瀟瀟還要高出半個頭，一襲青綢窄袖長裙，長發隨意挽了個斜髻，簪一根碧玉長簪，五官如畫，唇角微翹，似笑非笑。
明明是在說促狹的渾話，偏偏她姿態磊落，大氣端莊。
沈瀟瀟翻了個白眼：「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睡了還怎麼看得到沈千戶半夜帶男人進我的家？」
季弦下巴朝她身後揚了揚：「我才搬出來，你就找到人了？說！是不是蓄謀已久！」
「蓄你個頭。」
沈瀟瀟笑罵一句，伸手推開她湊過來的臉，閃身進了門：「你不在密室閉關參悟你的寶貝，出來幹什麼？讓人家看見昔日凝香苑頭牌、堂堂東都四大行首之一的『琴仙』季弦出現在我家，只怕又得被人堵門！」
季弦無奈道：「它好不容易安分一點，我出來透透氣……到底是誰啊，讓你這麼上心？半夜幫他安家？咱們沈千戶可是從來不假辭色哦~」
沈瀟瀟沒理她的促狹，沉默片刻，將今晚的遭遇擇要說了一遍。
季弦聽得嘖嘖稱奇，笑道：「有趣的人。他應該也有奇遇，但很顯然，比我的琴聽話多了。真羨慕啊，我都快讓『獨幽』給折磨瘋了！」
說到最後，季弦愁眉苦臉，連連嘆氣。
沈瀟瀟對此深表同情，但無能為力，只能握了握她的手。
三個月前，季弦在沈瀟瀟的幫助下為自己贖身，到老君山散心遊玩。
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意外得到了沉眠山中的天外異寶【獨幽琴】認主。
那琴威力驚人，以琴御氣，能奪魂攝魄，天驚地慟！
【獨幽琴】不需要她想辦法「相寶」拿到御使方法，認主時就已人琴相通，她自然而然就會了。
但問題是，獨幽琴不滿足於她的琴道境界，時常不彈自鳴，又因為人琴相通，琴弦動，心弦跟著動，攪得她心神不寧。
只能閉關苦練，想辦法早日讓那張琴滿意。
為此，她特意找到沈瀟瀟，借她的吸音密室練琴，還將自己準備躺平的房子也請她幫忙租出去，畢竟剛花了一大筆錢贖身，所剩不多，空著也是浪費……
沈瀟瀟看她一眼：「要不，請他幫你看看？說不定獨幽異動，藏著什麼別的原因？正好明天簽契書……」
「算了。」
季弦搖頭輕笑：「他如果是個風流才子，倒是可以見見，武夫就算了，還是勞煩瀟瀟大美人咯~，被琴督促著也挺好的，畢竟練出來的都是自己的。」
沈瀟瀟白了她一眼：「就會躲清閒。」
季弦故意「哎呀」一聲，按著頭道：「不行不行，又開始催我了，我得回去嘍！」
說完就提著裙擺跑遠了。
沈瀟瀟無奈搖頭。
另一邊，青蘿挑了左首第一間廂房，準備歇下。顧青玄盤膝坐在床上，閉目運功。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鍊氣。
龍象丹淬體之後，脫胎換骨，原本細弱滯澀的經脈，此刻暢通無阻，內力奔騰期間，無比暢快！
更奇妙的是天心蓮種帶來的變化，尋常人打坐，腦中總在分心，難以入定，此時此刻的他，沒有了那些雜音，心境澄明，精神高度集中，每一個周天的運轉都清晰如畫。
「這才叫修煉啊！」
顧青玄念叨了一句，按著家傳心法《冰心訣》，引氣歸田，轉氣過脈。
半個時辰後，隨著體內傳出異響，穴道貫通。
一股溫熱的暖流自丹田湧出，沿著經脈奔涌了一個完整的大周天，四肢百骸都像被溫水滌盪過一般通體舒暢。
後天二層！
顧青玄睜開眼睛，很是滿意，看著自己的雙手，「現在的修煉速度已經挺快了，只要再弄到一些鍊氣、煉體的丹藥，就可以快速把實力提上去！」
「買丹藥需要錢……鎮撫司辦案有灰產，升官有獎勵，還有【山海玄鑒】鑒寶的掌眼費用……不著急，慢慢來。」
他躺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中不由回想起姜霓凰月下舞劍的那一幕：「這大腿挺美……呸！這大腿挺靠譜的。這次偷學了她的《移星換斗》，還無意中拿到她的【天心蓮種】，怎麼也得幫幫忙。玄鑒說這東西是為了壓制修煉《紫微歸元法》所生的心魔，得想想怎麼幫她避免……」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極細微美妙的琴音。
顧青玄閉著眼睛，漸漸睡去，口中喃喃道：「誰這麼沒公德心，大半夜的彈琴……彈的倒是不錯，就是曲子太老了……」
沈瀟瀟在一座三進宅院前停下腳步，從腰間摸出鑰匙。
顧青玄、青蘿緊隨在後，抬頭打量，青磚院牆，黑漆大門，門楣上嵌著一對銅鋪首，整座宅院透著一股子清貴典雅。
顧青玄道：「這得多少錢啊？」
沈瀟瀟推開門，嘴角微揚：「放心，你租得起。」
她跨過門檻，邊走邊道：「文昌坊離鎮撫司不過兩條街，走路一盞茶的功夫便到，離東市也近，日常採買很方便。夜裡有金吾衛輪班巡邏，街坊四鄰多是官宦人家，就算你去衙門，留青蘿姑娘在家，也不用擔心盜匪之流。」
顧青玄點點頭，帶著青蘿往裡走。
走進大門，繞過影壁，過前堂入中院，正房五間，東西廂房各三間。
最後到後院，天井裡居然還有一方小小的荷池。
正房的門虛掩著。
沈瀟瀟伸手推開，屋內家具齊全，桌椅床櫃一應不缺。
顧青玄環顧四周，暗暗點頭：「這房子打理的很精心秀氣，你這位朋友，是個姑娘？」
沈瀟瀟點頭：「每月租金四兩銀子，你若覺得合適，明日我把契書打好了給你。原主人剛搬走不久，家什都是現成的，你今晚就能住下。」
四兩銀子，在這地段賃一座三進院子，屬於撿大漏。
按東都當下的行情，靠近官署的宅院，哪怕再小，月租也在五六兩往上。
顧青玄道：「青蘿，你覺得怎麼樣？」
青蘿一愣，有些受寵若驚，下意識就想說奴婢，又想起顧青玄不喜歡她這麼自稱，低下頭輕聲道：「我……我聽少爺的。」
顧青玄摸著下巴：「其實有點大了，不過勝在清淨，離衙門也近，就這個吧。明天簽約，順便把欠條一起寫了。」
沈瀟瀟笑道：「不用，反正你現在是我手下的人，我還怕你跑了不成？」
她遞出鑰匙和那一千兩銀票：「好好休息吧，明天還有正事。」
顧青玄接過，隨口道：「就是武鎮撫說的……『那個案子』？」
沈瀟瀟點頭，瞥他一眼：「這件事，跟你也有關係。」
顧青玄頗為意外：「我？什麼關係？」
沈瀟瀟道：「此案事關俞仲謙。他已經被押進詔獄了。」
俞仲謙。
顧定淵心腹中的心腹！
顧青玄一愣，腦中念頭電轉——他今夜衝出侯府時也曾想過，這位昔日舊部或許是厭煩了替窩囊廢擦屁股的日子，所以才袖手旁觀，可若他並非不願來，而是來不了呢？
「難道……這段時日他沒出現，另有原因？」
顧青玄脫口而出，語速飛快：「是謝聽荷還是霍錚鳴？霍錚鳴沒那個膽子暗算金吾衛司階，那就是謝聽荷那個賤人！有賀君誠給她牽線，有足夠的人手和門路設局……難怪劉鏘今夜是那副態度，栽贓嫁禍？蓄意謀害？」
他說到這裡，自己先楞了一下。
方才那一瞬間，思路像是被什麼東西推了一把，在腦中自動拼到了一起，頭腦像是嚼了薄荷一樣，由內而外透著一股清涼！
他心下暗驚，這應該也是天心蓮種的作用，清淨心湖，雜念不生。
原來思考問題不受干擾，是這樣的感覺！
沈瀟瀟也有些意外，她只是提了一個名字，顧青玄便在一息之間將整條線索推到了這一步，這份敏銳，當真讓人心驚。
她點了點頭：「此事有些蹊蹺，現在看來，只怕是他先被抓，謝聽荷和霍錚鳴才敢對你下手。這件案子牽扯不小，一時半刻說不清楚，等明日上衙點卯之後，再與你細說。」
顧青玄也沒急於一時，兩人送她出門，互道告辭。
沈瀟瀟看著大門合上，蹙著眉頭往右走。
腦中不斷回放著今晚的畫面——顧青玄一眼看穿天機遺帛的符封、幾息解開天機令、以後天一層修為擋下段北樓的懾心術，又在方才從一句「俞仲謙」推到背後設局……
她越想越覺得這人渾身都是謎。
傳聞中那個紙身鼠膽的窩囊廢，怎麼一夜之間變成了這樣？
她心裡存著事，腳步便慢了下來，不知不覺已走到隔壁。
正要掏鑰匙，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懶洋洋的女聲。
「想男人啊。」
沈瀟瀟一驚，抬眼便見眼前的大門敞開一條縫，一個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抱胸倚在門邊，正勾著唇角壞笑地看著她。
那女子身材極為高挑，沈瀟瀟在女子中已算修長挺拔，她卻比沈瀟瀟還要高出半個頭，一襲青綢窄袖長裙，長發隨意挽了個斜髻，簪一根碧玉長簪，五官如畫，唇角微翹，似笑非笑。
明明是在說促狹的渾話，偏偏她姿態磊落，大氣端莊。
沈瀟瀟翻了個白眼：「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睡了還怎麼看得到沈千戶半夜帶男人進我的家？」
季弦下巴朝她身後揚了揚：「我才搬出來，你就找到人了？說！是不是蓄謀已久！」
「蓄你個頭。」
沈瀟瀟笑罵一句，伸手推開她湊過來的臉，閃身進了門：「你不在密室閉關參悟你的寶貝，出來幹什麼？讓人家看見昔日凝香苑頭牌、堂堂東都四大行首之一的『琴仙』季弦出現在我家，只怕又得被人堵門！」
季弦無奈道：「它好不容易安分一點，我出來透透氣……到底是誰啊，讓你這麼上心？半夜幫他安家？咱們沈千戶可是從來不假辭色哦~」
沈瀟瀟沒理她的促狹，沉默片刻，將今晚的遭遇擇要說了一遍。
季弦聽得嘖嘖稱奇，笑道：「有趣的人。他應該也有奇遇，但很顯然，比我的琴聽話多了。真羨慕啊，我都快讓『獨幽』給折磨瘋了！」
說到最後，季弦愁眉苦臉，連連嘆氣。
沈瀟瀟對此深表同情，但無能為力，只能握了握她的手。
三個月前，季弦在沈瀟瀟的幫助下為自己贖身，到老君山散心遊玩。
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意外得到了沉眠山中的天外異寶【獨幽琴】認主。
那琴威力驚人，以琴御氣，能奪魂攝魄，天驚地慟！
【獨幽琴】不需要她想辦法「相寶」拿到御使方法，認主時就已人琴相通，她自然而然就會了。
但問題是，獨幽琴不滿足於她的琴道境界，時常不彈自鳴，又因為人琴相通，琴弦動，心弦跟著動，攪得她心神不寧。
只能閉關苦練，想辦法早日讓那張琴滿意。
為此，她特意找到沈瀟瀟，借她的吸音密室練琴，還將自己準備躺平的房子也請她幫忙租出去，畢竟剛花了一大筆錢贖身，所剩不多，空著也是浪費……
沈瀟瀟看她一眼：「要不，請他幫你看看？說不定獨幽異動，藏著什麼別的原因？正好明天簽契書……」
「算了。」
季弦搖頭輕笑：「他如果是個風流才子，倒是可以見見，武夫就算了，還是勞煩瀟瀟大美人咯~，被琴督促著也挺好的，畢竟練出來的都是自己的。」
沈瀟瀟白了她一眼：「就會躲清閒。」
季弦故意「哎呀」一聲，按著頭道：「不行不行，又開始催我了，我得回去嘍！」
說完就提著裙擺跑遠了。
沈瀟瀟無奈搖頭。
另一邊，青蘿挑了左首第一間廂房，準備歇下。顧青玄盤膝坐在床上，閉目運功。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鍊氣。
龍象丹淬體之後，脫胎換骨，原本細弱滯澀的經脈，此刻暢通無阻，內力奔騰期間，無比暢快！
更奇妙的是天心蓮種帶來的變化，尋常人打坐，腦中總在分心，難以入定，此時此刻的他，沒有了那些雜音，心境澄明，精神高度集中，每一個周天的運轉都清晰如畫。
「這才叫修煉啊！」
顧青玄念叨了一句，按著家傳心法《冰心訣》，引氣歸田，轉氣過脈。
半個時辰後，隨著體內傳出異響，穴道貫通。
一股溫熱的暖流自丹田湧出，沿著經脈奔涌了一個完整的大周天，四肢百骸都像被溫水滌盪過一般通體舒暢。
後天二層！
顧青玄睜開眼睛，很是滿意，看著自己的雙手，「現在的修煉速度已經挺快了，只要再弄到一些鍊氣、煉體的丹藥，就可以快速把實力提上去！」
「買丹藥需要錢……鎮撫司辦案有灰產，升官有獎勵，還有【山海玄鑒】鑒寶的掌眼費用……不著急，慢慢來。」
他躺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中不由回想起姜霓凰月下舞劍的那一幕：「這大腿挺美……呸！這大腿挺靠譜的。這次偷學了她的《移星換斗》，還無意中拿到她的【天心蓮種】，怎麼也得幫幫忙。玄鑒說這東西是為了壓制修煉《紫微歸元法》所生的心魔，得想想怎麼幫她避免……」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極細微美妙的琴音。
顧青玄閉著眼睛，漸漸睡去，口中喃喃道：「誰這麼沒公德心，大半夜的彈琴……彈的倒是不錯，就是曲子太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