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鬥心眼
「我承認。」陳雲標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確實是幹過走私。」
眼見著陳雲標的防備鬆懈了，顧淮說話的聲音稍微軟了一些，「繼續。」
「繼續什麼？」陳雲標裝傻道：「警官，我平時就走私一點瓜果蔬菜海鮮什麼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顧淮死死地盯著陳雲標，這套說辭很標準，就連走私的東西都是標準的。
走私犯最常用的盾牌就是把所有事情都往走私上面推，反正走私是海關管的，刑偵的手伸不到那麼長。
從被抓進來以後，陳雲標就到處觀察，肯定是看到了什麼，所以知道了抓他的警察是哪個部門的。
「警官。」眼見著顧淮不說話，陳雲標臉上堆著笑說道：「剛剛在舞廳裡面，我用行李甩了你一下，是我不對，可當時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警察啊，我還以為碰上仇家了呢。」
雖然知道陳雲標是在巧言令色，但顧淮並不在意，因為審訊過程中並不怕你狡辯，真正難的是那種完全不開口的。
「你的仇家很多？」
「做生意嘛，三教九流都打交道，有時候貨款拖久了，人家找上門來也正常....」
顧淮靠在椅背上，沒有打斷他的話。
像陳雲標這種老油子，他上輩子見的多了。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一直帶著笑，每一句話都接的很順，完全就是提前準備好的一般。
「警官，剛才那事兒我認了，打人確實不對，襲警更不對，可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警察，這事兒能不能算個誤會。」
顧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拿起擺在桌子上的文件夾，朝著陳雲標走去。
「當然沒問題，我相信這是個誤會。」
聽到這話，陳雲標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對對對！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你先別急著高興，」說著，顧淮將文件夾擺在了他的面前，「你先看看這個。」
文件上的內容不多，但很關鍵。
上面記錄了五名計程車司機以及陳浩宇的失蹤時間，王軍和陳浩宇的屍體發現地點。
他沒有解釋這些內容是什麼意思，只是把它們放在那兒，讓陳雲標自己去看。
剛剛他是故意這麼說，從而調動陳雲標的情緒，讓他興奮起來。
等他的情緒被調動到高點的時候，自己再將證據擺放在他的面前，看看他的反應如何。
人的情緒在大起大落的時候，是很難保持冷靜的，到了那個時候就是顧淮突破的時候。
這一招，顧淮以前在跟人談生意的時候經常用來試探價格底線。
因此在將文件放在審訊椅上之後，顧淮便沒有再說話，反倒是後退半步，開始觀察起了陳雲標的反應。
最開始時，陳雲標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但隨著對文件內容的逐步深入，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淡了。
一直到最後，他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萬分的詫異。
「警官，你給我看這些做什麼？」
面對著陳雲標的詫異，顧淮眉毛一挑，說道：「你覺得這些東西跟你有什麼關係？」
「能跟我有什麼關係。」陳雲標往後靠了靠，一臉茫然的看著顧淮，「我又不認識這些人。」
顧淮從陳雲標的微表情里讀出，他好像真的不知道這上面的東西。
當然，顧淮沒有盲信自己的判斷，繼續追問道：「你不認識這些人，但你應該認識他們的車。」
此話一出，陳雲標的眼皮跳了一下。
「六台車，五台計程車，一台切諾基。」顧淮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陳雲標，「這些車失蹤以後，都被人拆成了零件，走水路出了粵省。」
就在顧淮說這些的時候，陳雲標臉上的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身體都緊繃了起來。
「負責銷贓的那個人，就是你吧。」
陳雲標的手不自覺地顫動了一下，他盯著顧淮看了兩秒，心裏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上便重新掛上了笑容。
「警官，你這話就沒道理了，你說我銷贓，證據呢？」
「證據？」顧淮一臉淡然，他知道這是陳雲標最後的抵抗，只要突破了這一關卡，他的心理防線就會徹底崩潰。
「陳雲標我提醒你，我們能找到你，就能找到你的那些手下，走私的風險他們或許願意擔，但協助殺人的罪，我想他們應該不願意擔吧。」
陳雲標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他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喉結滾了一下，像是在找話說卻卡了殼。
陳雲標的嘴巴張了又張，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話來，「那些貨我是幫人走的，我不知道那些貨是...」
「幫誰？」顧淮精神一振，立馬追問道。
「一個叫阿生的人。」陳雲標面如死灰道：「他以前是做偷車的，以前他弄到車後就找我出過貨，我貪便宜，就幫他倒了幾趟。」
「但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那些車是殺人才搞來的！他跟我說的是偷的！」
他說後一句話的時候語速比剛開始時快了一大截，就好像是深怕顧淮打斷他一樣。
「那個阿生是誰？」顧淮迅速地抓住了話里的重點。
「阿生他....」陳雲標沒有回答顧淮的問題，而是心虛地看著顧淮問道：「真的殺人了？」
顧淮眉頭一皺，知道陳雲標這是還在心存僥倖。
他往前邁了半步，用手指向了桌上的文件，指向了王軍那一欄。
「這個人叫王軍，鵬港計程車公司的司機，去年臘月失蹤了，前兩天在羊鵬公路旁的果園排水溝里被找到了，是被勒死的，他的車是一輛豐田皇冠130，你經手過應該知道。」
陳雲標一邊聽著顧淮的話，一邊在腦子裡面回憶。
直到聽到具體的車型之後，他整個人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縮在了審訊椅里。
「警官，如果我現在說..」
「你說不說都一樣。」顧淮開口打斷了他，到了這個時候他要徹底地消滅掉陳雲標的僥倖心理，要讓他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你收的錢在你的手裡，不僅僅是你自己知道，你的手下人也知道，至於阿生是誰，你們在哪裡碰頭，你跑了多少趟，這些東西我們都有辦法查，你現在說，是在給你自己爭取立功的機會。」
說著顧淮停頓了一下，「並且我建議你說實話，要是說謊被我們查到了，你的立功機會就沒了！」
陳雲標陷入了沉默之中。
「陳雲標，我勸你好好想想。」顧淮做著最後的努力，「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你究竟有沒有必要為一個騙你的人，繼續隱瞞下去。」
顧淮這最後一句話，終於是擊穿了陳雲標的心理防線，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我說，我都說。」
眼見著陳雲標的防備鬆懈了，顧淮說話的聲音稍微軟了一些，「繼續。」
「繼續什麼？」陳雲標裝傻道：「警官，我平時就走私一點瓜果蔬菜海鮮什麼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顧淮死死地盯著陳雲標，這套說辭很標準，就連走私的東西都是標準的。
走私犯最常用的盾牌就是把所有事情都往走私上面推，反正走私是海關管的，刑偵的手伸不到那麼長。
從被抓進來以後，陳雲標就到處觀察，肯定是看到了什麼，所以知道了抓他的警察是哪個部門的。
「警官。」眼見著顧淮不說話，陳雲標臉上堆著笑說道：「剛剛在舞廳裡面，我用行李甩了你一下，是我不對，可當時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警察啊，我還以為碰上仇家了呢。」
雖然知道陳雲標是在巧言令色，但顧淮並不在意，因為審訊過程中並不怕你狡辯，真正難的是那種完全不開口的。
「你的仇家很多？」
「做生意嘛，三教九流都打交道，有時候貨款拖久了，人家找上門來也正常....」
顧淮靠在椅背上，沒有打斷他的話。
像陳雲標這種老油子，他上輩子見的多了。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一直帶著笑，每一句話都接的很順，完全就是提前準備好的一般。
「警官，剛才那事兒我認了，打人確實不對，襲警更不對，可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警察，這事兒能不能算個誤會。」
顧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拿起擺在桌子上的文件夾，朝著陳雲標走去。
「當然沒問題，我相信這是個誤會。」
聽到這話，陳雲標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對對對！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你先別急著高興，」說著，顧淮將文件夾擺在了他的面前，「你先看看這個。」
文件上的內容不多，但很關鍵。
上面記錄了五名計程車司機以及陳浩宇的失蹤時間，王軍和陳浩宇的屍體發現地點。
他沒有解釋這些內容是什麼意思，只是把它們放在那兒，讓陳雲標自己去看。
剛剛他是故意這麼說，從而調動陳雲標的情緒，讓他興奮起來。
等他的情緒被調動到高點的時候，自己再將證據擺放在他的面前，看看他的反應如何。
人的情緒在大起大落的時候，是很難保持冷靜的，到了那個時候就是顧淮突破的時候。
這一招，顧淮以前在跟人談生意的時候經常用來試探價格底線。
因此在將文件放在審訊椅上之後，顧淮便沒有再說話，反倒是後退半步，開始觀察起了陳雲標的反應。
最開始時，陳雲標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但隨著對文件內容的逐步深入，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淡了。
一直到最後，他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萬分的詫異。
「警官，你給我看這些做什麼？」
面對著陳雲標的詫異，顧淮眉毛一挑，說道：「你覺得這些東西跟你有什麼關係？」
「能跟我有什麼關係。」陳雲標往後靠了靠，一臉茫然的看著顧淮，「我又不認識這些人。」
顧淮從陳雲標的微表情里讀出，他好像真的不知道這上面的東西。
當然，顧淮沒有盲信自己的判斷，繼續追問道：「你不認識這些人，但你應該認識他們的車。」
此話一出，陳雲標的眼皮跳了一下。
「六台車，五台計程車，一台切諾基。」顧淮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陳雲標，「這些車失蹤以後，都被人拆成了零件，走水路出了粵省。」
就在顧淮說這些的時候，陳雲標臉上的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身體都緊繃了起來。
「負責銷贓的那個人，就是你吧。」
陳雲標的手不自覺地顫動了一下，他盯著顧淮看了兩秒，心裏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上便重新掛上了笑容。
「警官，你這話就沒道理了，你說我銷贓，證據呢？」
「證據？」顧淮一臉淡然，他知道這是陳雲標最後的抵抗，只要突破了這一關卡，他的心理防線就會徹底崩潰。
「陳雲標我提醒你，我們能找到你，就能找到你的那些手下，走私的風險他們或許願意擔，但協助殺人的罪，我想他們應該不願意擔吧。」
陳雲標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他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喉結滾了一下，像是在找話說卻卡了殼。
陳雲標的嘴巴張了又張，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話來，「那些貨我是幫人走的，我不知道那些貨是...」
「幫誰？」顧淮精神一振，立馬追問道。
「一個叫阿生的人。」陳雲標面如死灰道：「他以前是做偷車的，以前他弄到車後就找我出過貨，我貪便宜，就幫他倒了幾趟。」
「但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那些車是殺人才搞來的！他跟我說的是偷的！」
他說後一句話的時候語速比剛開始時快了一大截，就好像是深怕顧淮打斷他一樣。
「那個阿生是誰？」顧淮迅速地抓住了話里的重點。
「阿生他....」陳雲標沒有回答顧淮的問題，而是心虛地看著顧淮問道：「真的殺人了？」
顧淮眉頭一皺，知道陳雲標這是還在心存僥倖。
他往前邁了半步，用手指向了桌上的文件，指向了王軍那一欄。
「這個人叫王軍，鵬港計程車公司的司機，去年臘月失蹤了，前兩天在羊鵬公路旁的果園排水溝里被找到了，是被勒死的，他的車是一輛豐田皇冠130，你經手過應該知道。」
陳雲標一邊聽著顧淮的話，一邊在腦子裡面回憶。
直到聽到具體的車型之後，他整個人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縮在了審訊椅里。
「警官，如果我現在說..」
「你說不說都一樣。」顧淮開口打斷了他，到了這個時候他要徹底地消滅掉陳雲標的僥倖心理，要讓他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你收的錢在你的手裡，不僅僅是你自己知道，你的手下人也知道，至於阿生是誰，你們在哪裡碰頭，你跑了多少趟，這些東西我們都有辦法查，你現在說，是在給你自己爭取立功的機會。」
說著顧淮停頓了一下，「並且我建議你說實話，要是說謊被我們查到了，你的立功機會就沒了！」
陳雲標陷入了沉默之中。
「陳雲標，我勸你好好想想。」顧淮做著最後的努力，「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你究竟有沒有必要為一個騙你的人，繼續隱瞞下去。」
顧淮這最後一句話，終於是擊穿了陳雲標的心理防線，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我說，我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