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撂了
「阿生是我的老鄉，桂省玉林的。」陳雲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去年夏天他找到我，說有一批貨要走水路賣出去。」
見陳雲標終於肯配合了，顧淮轉頭看了一眼凌月，示意她趕緊記錄下來。
「你問過這批貨的來源麼？」
「問了。」陳雲標低頭道：「干我們這行的，活的來路必須要問清楚。」
「他怎麼說的？」
「他說是偷的。」陳雲標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懊悔，「之前我就跟他合作過，那些車也是偷的...」
顧淮在心裡默默記下了桂省玉林這幾個字。
「阿娟呢？」他繼續追問道。
「阿娟是他的馬子。」陳雲標說，「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阿娟就在邊上。」
顧淮點了點頭，能夠知曉兩人的關係，這算是重大突破。
「阿娟和阿生的全名你知道嗎？」
「不知道，干我們這行的從來不問這些。」
「今晚你跟阿娟去富麗華做什麼？」
「她找我要尾款。」陳雲標說，「車款我都是運到香江那邊去賣掉後才付的。」
聽到這裡，顧淮緩緩地點了點頭。
按照他的推斷，陳雲標說的都是真話。
這正好能說明，陳雲標今晚為什麼會帶著那麼多錢去歌舞廳。
「阿生手底下有多少人？」
「我就見過三個。」陳雲標說，「阿生，阿娟還有一個叫虎哥的。」
「虎哥？」顧淮來不及糾結人數的問題，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對！羊城開修車行的。」陳雲標說，「車子就是虎哥拆的，他一個人拆，不需要幫手，阿生說怕節外生枝，所以拆車這種事從不假手別人。」
聽到這話，顧淮這才恍然大悟。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無論怎麼走訪，也找不到關於車子在羊城的任何信息。
一個人偷偷摸摸的拆車，根本不讓別人幫忙，這么小心的人，消息自然不會走漏。
正好也對上了，為什麼車子失蹤之後，要隔那麼久套牌車才出現。
「市面上的那些套牌車，也是他們幹的？」
「套牌車？」陳雲標一臉茫然的看著顧淮，「我不知道有套牌車啊，我就負責出貨。」
「你一共出了幾輛了？」
「四輛，第五輛虎哥剛給我...還沒來得及出呢。」
顧淮盯著陳雲標看了一會，確認他沒有說謊。
由此看來，那些套牌車都是虎哥做的，陳雲標多半不知道這事。
甚至他猜測，阿生都不一定知道。
干一份工，賺兩遍錢，真會掙錢。
不過也幸得這個虎哥貪財，才給了顧淮一個調查方向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這麼快就想到真車可能走水路了。
「修車行在哪兒？」
「白雲老機場旁邊，沒有招牌。」陳雲標說，「有一回我去他店裡取過貨，我知道具體地址。」
說著，陳雲標快速的報了一個地址。
顧淮在心裡復盤了一下，那邊上確實是一個二手車市場，自己之前曾經去走訪過。
不過當時由于思路不對，走訪並沒有效果。
想到這裡，顧淮回頭看了凌月一眼，確認對方已經記錄下來之後，才轉過頭去看向了陳雲標。
「最後一個問題。」顧淮嚴肅道，「阿生的長相是怎麼樣的？你知道他們的落腳點麼？」
「不知道。」陳雲標搖了搖頭，苦著臉說，「他從來都不讓我去他住的地方，每次見面都是在富麗華，做我們這行的也不興問別人住哪兒，至於長相...」
說到這裡，陳雲標停頓了片刻，緊皺起眉頭似乎是在回憶他的長相。
「他一米七左右，不胖不瘦，短髮，臉有點黑...」
眼瞅著陳雲標說的都是一些大眾特徵，顧淮連忙打斷了他，「說具體特徵，比如他有沒有什麼胎記什麼的？」
「有的。」陳雲標連忙說道：「他說話的時候喜歡眯著眼睛，左手上有塊疤，說是小時候燒開水的時候燙的。」
聽完這些，顧淮轉身走回問詢桌，看了一下凌月記錄的內容。
上面的內容非常的詳細，條理也很清晰，甚至說字體都很漂亮。
不愧是一大隊頭杆筆，這水平真是一等一的。
朝著凌月暗自比劃了一根大拇指後，顧淮對陳雲標說道。
「你今天說的這些，回頭會有人來跟你核對，核對完了你簽字就行。」
陳雲標抬起頭，嘴唇動了動，「警官，我...我這算是立功了吧？」
「算。」顧淮站起身準備往門外走去，「但具體立功的程度，就要看你說的全不全了。」
說著，顧淮便朝著門外走去，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跟陳雲標說道。
「待會你再好好想想，要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可以隨時跟看守你的警察說。」
「明白，明白。」陳雲標點頭諂媚地說道：「謝謝警官，謝謝警官。」
出了審訊室，王衛國和蔣方龍兩人都坐在走廊的座椅上抽菸。
看見顧淮出來，他便把菸頭掐滅。
「王支，這是陳雲標的筆錄。」顧淮將筆錄本遞了過去，「他基本上都撂了。」
王衛國接過筆錄本翻看了起來，一旁的蔣方龍則是努力伸著脖子看著裡面的內容。
快速看完了筆錄本上的內容後，王衛國轉頭看向了蔣方龍。
「老蔣，還得麻煩你派人去把這個虎哥的情況摸摸，暫時別動他，等查清楚了阿生的情況後再動手。」
畢竟是異地辦案，實地情況還得是本地警察更了解。
「沒問題。」蔣方龍點了點頭，「我這就安排下去。」
眼看著案子有了重大進展，蔣方龍的幹勁也大了起來。
說完，他便起身去做部署了。
等蔣方龍走後，顧淮才開口問道：「阿娟那邊還沒有進展麼？」
王衛國點了點頭，指了指邊上的那個審訊室。
「剛剛守正出來過了，那個阿娟根本不回答他的問題。」
顧淮聞言朝著第二審訊室湊了湊，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裡看了一眼。
只見阿娟坐在椅子上，埋著腦袋，不停的搓著自己的手。
不管周守正問什麼，她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就像是他不存在一樣。
「王支。」顧淮往後退了半步，「時間不等人，要不然讓我試試？」
王衛國看了看審訊室，又看了看顧淮，思索了片刻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我來跟守正談談。」
見陳雲標終於肯配合了，顧淮轉頭看了一眼凌月，示意她趕緊記錄下來。
「你問過這批貨的來源麼？」
「問了。」陳雲標低頭道：「干我們這行的，活的來路必須要問清楚。」
「他怎麼說的？」
「他說是偷的。」陳雲標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懊悔，「之前我就跟他合作過，那些車也是偷的...」
顧淮在心裡默默記下了桂省玉林這幾個字。
「阿娟呢？」他繼續追問道。
「阿娟是他的馬子。」陳雲標說，「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阿娟就在邊上。」
顧淮點了點頭，能夠知曉兩人的關係，這算是重大突破。
「阿娟和阿生的全名你知道嗎？」
「不知道，干我們這行的從來不問這些。」
「今晚你跟阿娟去富麗華做什麼？」
「她找我要尾款。」陳雲標說，「車款我都是運到香江那邊去賣掉後才付的。」
聽到這裡，顧淮緩緩地點了點頭。
按照他的推斷，陳雲標說的都是真話。
這正好能說明，陳雲標今晚為什麼會帶著那麼多錢去歌舞廳。
「阿生手底下有多少人？」
「我就見過三個。」陳雲標說，「阿生，阿娟還有一個叫虎哥的。」
「虎哥？」顧淮來不及糾結人數的問題，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對！羊城開修車行的。」陳雲標說，「車子就是虎哥拆的，他一個人拆，不需要幫手，阿生說怕節外生枝，所以拆車這種事從不假手別人。」
聽到這話，顧淮這才恍然大悟。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無論怎麼走訪，也找不到關於車子在羊城的任何信息。
一個人偷偷摸摸的拆車，根本不讓別人幫忙，這么小心的人，消息自然不會走漏。
正好也對上了，為什麼車子失蹤之後，要隔那麼久套牌車才出現。
「市面上的那些套牌車，也是他們幹的？」
「套牌車？」陳雲標一臉茫然的看著顧淮，「我不知道有套牌車啊，我就負責出貨。」
「你一共出了幾輛了？」
「四輛，第五輛虎哥剛給我...還沒來得及出呢。」
顧淮盯著陳雲標看了一會，確認他沒有說謊。
由此看來，那些套牌車都是虎哥做的，陳雲標多半不知道這事。
甚至他猜測，阿生都不一定知道。
干一份工，賺兩遍錢，真會掙錢。
不過也幸得這個虎哥貪財，才給了顧淮一個調查方向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這麼快就想到真車可能走水路了。
「修車行在哪兒？」
「白雲老機場旁邊，沒有招牌。」陳雲標說，「有一回我去他店裡取過貨，我知道具體地址。」
說著，陳雲標快速的報了一個地址。
顧淮在心裡復盤了一下，那邊上確實是一個二手車市場，自己之前曾經去走訪過。
不過當時由于思路不對，走訪並沒有效果。
想到這裡，顧淮回頭看了凌月一眼，確認對方已經記錄下來之後，才轉過頭去看向了陳雲標。
「最後一個問題。」顧淮嚴肅道，「阿生的長相是怎麼樣的？你知道他們的落腳點麼？」
「不知道。」陳雲標搖了搖頭，苦著臉說，「他從來都不讓我去他住的地方，每次見面都是在富麗華，做我們這行的也不興問別人住哪兒，至於長相...」
說到這裡，陳雲標停頓了片刻，緊皺起眉頭似乎是在回憶他的長相。
「他一米七左右，不胖不瘦，短髮，臉有點黑...」
眼瞅著陳雲標說的都是一些大眾特徵，顧淮連忙打斷了他，「說具體特徵，比如他有沒有什麼胎記什麼的？」
「有的。」陳雲標連忙說道：「他說話的時候喜歡眯著眼睛，左手上有塊疤，說是小時候燒開水的時候燙的。」
聽完這些，顧淮轉身走回問詢桌，看了一下凌月記錄的內容。
上面的內容非常的詳細，條理也很清晰，甚至說字體都很漂亮。
不愧是一大隊頭杆筆，這水平真是一等一的。
朝著凌月暗自比劃了一根大拇指後，顧淮對陳雲標說道。
「你今天說的這些，回頭會有人來跟你核對，核對完了你簽字就行。」
陳雲標抬起頭，嘴唇動了動，「警官，我...我這算是立功了吧？」
「算。」顧淮站起身準備往門外走去，「但具體立功的程度，就要看你說的全不全了。」
說著，顧淮便朝著門外走去，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跟陳雲標說道。
「待會你再好好想想，要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可以隨時跟看守你的警察說。」
「明白，明白。」陳雲標點頭諂媚地說道：「謝謝警官，謝謝警官。」
出了審訊室，王衛國和蔣方龍兩人都坐在走廊的座椅上抽菸。
看見顧淮出來，他便把菸頭掐滅。
「王支，這是陳雲標的筆錄。」顧淮將筆錄本遞了過去，「他基本上都撂了。」
王衛國接過筆錄本翻看了起來，一旁的蔣方龍則是努力伸著脖子看著裡面的內容。
快速看完了筆錄本上的內容後，王衛國轉頭看向了蔣方龍。
「老蔣，還得麻煩你派人去把這個虎哥的情況摸摸，暫時別動他，等查清楚了阿生的情況後再動手。」
畢竟是異地辦案，實地情況還得是本地警察更了解。
「沒問題。」蔣方龍點了點頭，「我這就安排下去。」
眼看著案子有了重大進展，蔣方龍的幹勁也大了起來。
說完，他便起身去做部署了。
等蔣方龍走後，顧淮才開口問道：「阿娟那邊還沒有進展麼？」
王衛國點了點頭，指了指邊上的那個審訊室。
「剛剛守正出來過了，那個阿娟根本不回答他的問題。」
顧淮聞言朝著第二審訊室湊了湊，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裡看了一眼。
只見阿娟坐在椅子上，埋著腦袋，不停的搓著自己的手。
不管周守正問什麼，她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就像是他不存在一樣。
「王支。」顧淮往後退了半步，「時間不等人，要不然讓我試試？」
王衛國看了看審訊室，又看了看顧淮，思索了片刻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吧，我來跟守正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