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報告出爐
羊城分局，臨時辦公室。
顧淮推門進去的時候，王衛國正在和周守正對著牆上那副羊城地圖比劃。
地圖上標了七八個紅圈，上面的地方顧淮都認識，全是二手汽配市場的點位。
其中有幾處被紅筆圈了又劃，劃了又圈。
「回來了？」王衛國頭也沒回地問道：「任琦那邊有什麼說法？」
「錢收了，消息三天之內給。」顧淮走到桌邊，端起搪瓷缸灌了口水。
「但我覺得這人不只是走私掮客這麼簡單。」
這話顧淮不是說給王衛國聽的，而是說給坐在邊上閉眼休息的蔣方龍聽的。
聽到這話，蔣方龍適時地睜開了眼睛，走到顧淮身邊坐下，「說說看，你又有什麼新發現。」
顧淮將自己剛剛的見聞說了一遍，包括阿紅那看似不小心的吐露。
蔣方龍聽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所以，你覺得她想讓你覺得她是什麼人？」
「一個不沾實務，只倒騰信息的中間人。」顧淮說，「這種人最安全，我們就算調查也抓不到實際的證據，就算懷疑也動不了她。」
顧淮說的時候，王衛國不斷地在點頭，等他說完之後，他立刻補充道：「任琦的銀行流水還在查？」
「還在查，目前看不出任何問題。」蔣方龍拿出一根煙點上。
「那你們這邊要繼續跟進一下，」王衛國說，「小顧的感覺一向很準，這個任琦多半有問題。」
顧淮坐在邊上聽著，沒有說話。
任琦就算有問題，也跟這個案子沒有多大關係，這屬於羊城市局內部的事情。
他現在再插話，就屬於手伸的太長了。
蔣方龍聽後點了點頭，轉過頭去跟他的助手耳語了幾句。
見蔣方龍已經將這事吩咐了下去，顧淮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
「各位領導，剛剛我跟侯浩聯繫了一下，他那邊的調查已經有了進展了。」
說著，顧淮拿起鉛筆在鵬城地圖上畫了一筆，並且指向羅湖與寶安交界的區域。
「現在初步能夠確定這一塊區域是失蹤的五個計程車司機活動區域的交匯點，陳浩宇從公司出來去莞城也要經過這裡。」
王衛國的視線跟著他的手指落在地圖上。
「範圍還是太大了。」周守正說。
「所以得再收。」顧淮轉過頭跟王衛國說，「王支，我建議多派點人手去蹲點，去篩查，看看這一帶有沒有人租了獨棟的房子，或者是白晚熱鬧下午冷清的巷子。」
王衛國點了點頭，「我會聯繫那片區域的派出所，讓他們幫忙的。」
「先按阿淮說的方向走。」說完，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對著顧淮道：「你現在暫時不要出面調查，任琦的人認識你。」
「明白。」
將自己了解到的信息通報了以後，顧淮就起身離開了臨時辦公室。
接下來的兩天，顧淮確實沒有往外跑。
他每天上午都待在市局的臨時辦公室里看材料，偶爾幫幫凌月整理一下資料，晚上就回招待所里休息。
閒暇有空了就會給夏婉瑩打電話，詢問DNA檢驗的進度。
夏婉瑩每次都是回一句『快了』或者『還在最後一步』，搞得顧淮也不知道到底還要多久。
鵬城那邊的情況也是不緊不慢的。
侯浩每天打一個電話過來找顧淮探討案情。
說最近在東門中路和深南東路那一帶的出租屋逐戶過篩子。
但那邊很多租戶白天並不在家，晚上回來後又怕打草驚蛇不好敲門，所以進度格外的慢。
加上那一塊大部分都是外來務工人員租住，人員流動特別大，登記信息很多都對不上，核實起來格外的費勁。
雖然侯浩的話語裡有一絲喊苦喊累的嫌疑，但顧淮能很明顯地聽出來侯浩並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在跟自己訴說自己力有不逮的迷茫。
稍微想想，顧淮說道：「你師父沒幫忙麼？」
「師父...」侯浩稍微遲疑了一會，「我師父他當然有幫忙，怎麼查都是我師父教我的。」
雖然侯浩盡力在替吳非林說話，但顧淮已經從話里聽出了真實情況了。
想來也是，走訪這種事情對侯浩來說可能會有些麻煩，但對於吳非林這種老刑警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
顧淮猜測，這兩天的走訪說不定就是侯浩來帶隊的，吳非林壓根就沒有參與，或者說參與的很少。
不過，顧淮想歸想，並沒有把自己的猜測捅出去。
只能安慰了侯浩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一直到第三天下午，顧淮正坐在臨時辦公室里整理水警方面回傳的資料。
這幾天以來周守正都在忙活這件事情，然而從回傳的資料上看卻收效甚微。
周守正親自走訪了一圈羊城周邊幾個區的派出所，問了一圈下來，都說最近沒有接到關於非法船隻的舉報。
就在顧淮煩惱案情進展緩慢的時候，桌角的電話響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夏婉瑩的聲音，「DNA的比對結果出來了。」
「好！」連日來，終於聽到一個好消息的顧淮心情為之一振，「結果怎麼樣？」
「匹配上了。」夏婉瑩語氣平靜，「這次也是運氣好，PCR擴增一次就成功了，電泳跑得也很順，中午結果就出來了，汪老師核實了兩遍才確定的。
夏婉瑩頓了頓，念起了最終的結果。「王軍的家屬提供的樣本，跟死者的完全一致，可以百分之百地確認，死者就是王軍。」
聽到結果，顧淮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然後重新坐下。
「那這個案子就徹底定性了。」
「對。」夏婉瑩點頭，「有了這個報告計程車失蹤案就正式變成連環兇殺案了。」
「報告寫完了麼？」顧淮激動道。
「寫完了。」夏婉瑩說，「我馬上就傳真給凌姐。」
「嗯。」
說了兩句後，顧淮便掛斷了電話。
雖說這份報告出具的時間有些晚了，在專案組的內部早就已經將這個案子給定性為兇殺案了。
但顧淮依舊對這份報告很重視。
對他來說，這個報告的結果並不重要，有這份報告本身很重要。
他很清楚，這個案子最後如果偵破的話，一定會成為兩市合作的經典案件，在警隊內部宣傳。
因此，他必須要將DNA技術作為整個案件的定案依據。
因為只有這樣，才會讓更多的人重視這個技術。
只有更多人關注，才能讓這項將來用途極廣的技術早日落地。
想到這裡，顧淮立馬站起身準備去找凌月，跟她商量怎麼寫這個報告。
就在他起身之時，他腰間的BP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張歸遠的號碼。
上面的信息很簡單。
【水路，上川島，阿標，富麗華歌舞廳。】
顧淮推門進去的時候，王衛國正在和周守正對著牆上那副羊城地圖比劃。
地圖上標了七八個紅圈，上面的地方顧淮都認識，全是二手汽配市場的點位。
其中有幾處被紅筆圈了又劃，劃了又圈。
「回來了？」王衛國頭也沒回地問道：「任琦那邊有什麼說法？」
「錢收了，消息三天之內給。」顧淮走到桌邊，端起搪瓷缸灌了口水。
「但我覺得這人不只是走私掮客這麼簡單。」
這話顧淮不是說給王衛國聽的，而是說給坐在邊上閉眼休息的蔣方龍聽的。
聽到這話，蔣方龍適時地睜開了眼睛，走到顧淮身邊坐下，「說說看，你又有什麼新發現。」
顧淮將自己剛剛的見聞說了一遍，包括阿紅那看似不小心的吐露。
蔣方龍聽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所以，你覺得她想讓你覺得她是什麼人？」
「一個不沾實務，只倒騰信息的中間人。」顧淮說，「這種人最安全，我們就算調查也抓不到實際的證據，就算懷疑也動不了她。」
顧淮說的時候，王衛國不斷地在點頭，等他說完之後，他立刻補充道：「任琦的銀行流水還在查？」
「還在查，目前看不出任何問題。」蔣方龍拿出一根煙點上。
「那你們這邊要繼續跟進一下，」王衛國說，「小顧的感覺一向很準，這個任琦多半有問題。」
顧淮坐在邊上聽著，沒有說話。
任琦就算有問題，也跟這個案子沒有多大關係，這屬於羊城市局內部的事情。
他現在再插話，就屬於手伸的太長了。
蔣方龍聽後點了點頭，轉過頭去跟他的助手耳語了幾句。
見蔣方龍已經將這事吩咐了下去，顧淮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
「各位領導，剛剛我跟侯浩聯繫了一下，他那邊的調查已經有了進展了。」
說著，顧淮拿起鉛筆在鵬城地圖上畫了一筆，並且指向羅湖與寶安交界的區域。
「現在初步能夠確定這一塊區域是失蹤的五個計程車司機活動區域的交匯點，陳浩宇從公司出來去莞城也要經過這裡。」
王衛國的視線跟著他的手指落在地圖上。
「範圍還是太大了。」周守正說。
「所以得再收。」顧淮轉過頭跟王衛國說，「王支，我建議多派點人手去蹲點，去篩查，看看這一帶有沒有人租了獨棟的房子，或者是白晚熱鬧下午冷清的巷子。」
王衛國點了點頭，「我會聯繫那片區域的派出所，讓他們幫忙的。」
「先按阿淮說的方向走。」說完，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對著顧淮道：「你現在暫時不要出面調查，任琦的人認識你。」
「明白。」
將自己了解到的信息通報了以後，顧淮就起身離開了臨時辦公室。
接下來的兩天，顧淮確實沒有往外跑。
他每天上午都待在市局的臨時辦公室里看材料，偶爾幫幫凌月整理一下資料，晚上就回招待所里休息。
閒暇有空了就會給夏婉瑩打電話，詢問DNA檢驗的進度。
夏婉瑩每次都是回一句『快了』或者『還在最後一步』，搞得顧淮也不知道到底還要多久。
鵬城那邊的情況也是不緊不慢的。
侯浩每天打一個電話過來找顧淮探討案情。
說最近在東門中路和深南東路那一帶的出租屋逐戶過篩子。
但那邊很多租戶白天並不在家，晚上回來後又怕打草驚蛇不好敲門，所以進度格外的慢。
加上那一塊大部分都是外來務工人員租住，人員流動特別大，登記信息很多都對不上，核實起來格外的費勁。
雖然侯浩的話語裡有一絲喊苦喊累的嫌疑，但顧淮能很明顯地聽出來侯浩並不是這個意思。
他只是在跟自己訴說自己力有不逮的迷茫。
稍微想想，顧淮說道：「你師父沒幫忙麼？」
「師父...」侯浩稍微遲疑了一會，「我師父他當然有幫忙，怎麼查都是我師父教我的。」
雖然侯浩盡力在替吳非林說話，但顧淮已經從話里聽出了真實情況了。
想來也是，走訪這種事情對侯浩來說可能會有些麻煩，但對於吳非林這種老刑警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
顧淮猜測，這兩天的走訪說不定就是侯浩來帶隊的，吳非林壓根就沒有參與，或者說參與的很少。
不過，顧淮想歸想，並沒有把自己的猜測捅出去。
只能安慰了侯浩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一直到第三天下午，顧淮正坐在臨時辦公室里整理水警方面回傳的資料。
這幾天以來周守正都在忙活這件事情，然而從回傳的資料上看卻收效甚微。
周守正親自走訪了一圈羊城周邊幾個區的派出所，問了一圈下來，都說最近沒有接到關於非法船隻的舉報。
就在顧淮煩惱案情進展緩慢的時候，桌角的電話響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夏婉瑩的聲音，「DNA的比對結果出來了。」
「好！」連日來，終於聽到一個好消息的顧淮心情為之一振，「結果怎麼樣？」
「匹配上了。」夏婉瑩語氣平靜，「這次也是運氣好，PCR擴增一次就成功了，電泳跑得也很順，中午結果就出來了，汪老師核實了兩遍才確定的。
夏婉瑩頓了頓，念起了最終的結果。「王軍的家屬提供的樣本，跟死者的完全一致，可以百分之百地確認，死者就是王軍。」
聽到結果，顧淮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然後重新坐下。
「那這個案子就徹底定性了。」
「對。」夏婉瑩點頭，「有了這個報告計程車失蹤案就正式變成連環兇殺案了。」
「報告寫完了麼？」顧淮激動道。
「寫完了。」夏婉瑩說，「我馬上就傳真給凌姐。」
「嗯。」
說了兩句後，顧淮便掛斷了電話。
雖說這份報告出具的時間有些晚了，在專案組的內部早就已經將這個案子給定性為兇殺案了。
但顧淮依舊對這份報告很重視。
對他來說，這個報告的結果並不重要，有這份報告本身很重要。
他很清楚，這個案子最後如果偵破的話，一定會成為兩市合作的經典案件，在警隊內部宣傳。
因此，他必須要將DNA技術作為整個案件的定案依據。
因為只有這樣，才會讓更多的人重視這個技術。
只有更多人關注，才能讓這項將來用途極廣的技術早日落地。
想到這裡，顧淮立馬站起身準備去找凌月，跟她商量怎麼寫這個報告。
就在他起身之時，他腰間的BP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張歸遠的號碼。
上面的信息很簡單。
【水路，上川島，阿標，富麗華歌舞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