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傳信
看到這條消息，顧淮如同炸了毛的貓一般立馬拿起桌上的電話回撥了過去。
「顧警官，消息到了。」張歸遠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壓的很低。
「任琦那邊遞過來的，跟你想的一樣，那批貨走的是水路，從上川島那邊出去的，目的地是香江。」
「負責出貨的人姓陳，外號『阿標』，經常在羊城跟莞城之間活動。」
「具體住址呢？」顧淮急切道。
「沒有。」張歸遠說，「做走私這行的，都怕出事，沒人會告訴其他人自己住哪裡，任琦那邊也只說阿標隔三差五會去莞城的一家叫『富麗華』的歌舞廳。」
顧淮握緊話筒，右手快速地將張歸遠所說的記錄了下來。
「任琦有沒有說阿標長什麼樣？」
「沒有。他只說了這些，原話是該給的已經都給了。」
「尾款呢？他有說怎麼給麼？」
「沒有，他沒提這事。」
「好的，我明白了，你那邊也注意安全。」
說罷，顧淮掛斷了電話。
富麗華歌舞廳，莞城。
歌舞廳那種地方顧淮上輩子也去過，對於裡面的情況也算了解。
九十年代初的歌舞廳跟幾十年後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那時候還沒有KTV、迪廳的說法，歌舞廳算是雜糅了舞廳、歌廳、錄像廳幾個概念，裡面什麼人都有，亂的很。
看了看手中的記事本，顧淮也顧不上去找凌月了，拿著筆記本就推開了王衛國辦公室的門。
進門時，王衛國正在跟蔣方龍兩人喝著茶交流案情。
還沒等兩人開口，顧淮直接開口道。
「王支，任琦那邊來消息了。」
說著，顧淮快步走了進去，將任琦傳來的消息複述了一遍。
蔣方龍聽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問道，「你判斷這條消息的可信度有多少？」
「八成。」顧淮說，「這三天以來，我們在水警、汽配、外圍走訪等方面，沒有任何一條線有進展，現在這個阿標是現階段唯一能摸到的人，我覺得不管這個阿標有沒有問題，先把人帶回來問問再說。」
王衛國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顧淮的想法，「那你打算怎麼查？」
「我覺得可以分兩步走。」顧淮思索了一會後，說道：「上川島那邊，得讓周隊帶人去查查，說不定能有一定的收穫。」
「守正那邊我會通知的。」王衛國說，「現在的問題是歌舞廳，那種地方，穿著警服進去可不太方便，更何況還是莞城那種地方。」
像歌舞廳那種地方，多多少少都有一定的關係，其中以莞城最為出名。
雖說不至於會阻礙調查吧，可一旦以正式調查的名義進去，消息很快就會傳得滿城風雨。
如果阿標真的是犯罪嫌疑人的話，那他就會在聽到風聲後立馬消失。
「我去吧。」顧淮略微思索後，說道：「我換便裝，裝作去玩樂的客人，任琦那邊有人見過我，就算是有心人認出我來，也不會引起什麼懷疑。」
蔣方龍思索了一下，轉頭看向了王衛國，「衛國，阿淮是你的人，你來做主吧。」
王衛國斟酌了一會，開口道：「阿淮，你得考慮清楚，這次跟上次可不一樣，這歌舞廳可不比茶館，那種地方背景複雜，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所以我帶人，」顧淮說，「凌月也在羊城，她跟我一起去也能搭把手，我們兩個人一起進去，目標小一點，也不容易惹人注意。」
王衛國沉默了一會。
「行，我這就去聯繫莞城那邊的人，讓他們派人在外圍布點，你這邊一旦確認了阿標，我們也能隨時支援。」
「明白。」顧淮起身應道，「那王支，蔣支，我去準備了。」
說完顧淮起身往外走去。
等顧淮出門以後，蔣方龍斜眼盯著王衛國看了許久，直把王衛國看得發毛。
「你盯著我幹什麼？」
「我是想看看，你是走了什麼狗屎運。」蔣方龍抽出一根煙點上，「這麼好的苗子怎麼就去了你們鵬城。」
王衛國白了蔣方龍一眼，起身去聯繫莞城的人去了。
只是他沒有感覺到的是，從蔣方龍說了那些話後，自己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止住過。
回到辦公室，凌月已經等在辦公室裡面了。
「聽說，那邊已經有消息了？」
剛剛顧淮在打電話的時候，並沒有避著人，因此凌月知道了也不奇怪。
就在凌月問這話的時候，辦公室里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這幾天的屢屢碰壁，著實讓異地辦案的他們有些氣餒。
顧淮點頭道：「嗯，已經有新眉目了，任琦那邊回消息了。」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關於任琦的事情，在專案組裡並不是一個秘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顧淮有一個秘密的線人，或許能夠找到這個案子的關鍵人物。
「人呢？」凌月問，「是要去抓捕了麼？」
「還沒。」顧淮搖頭道：「只是說了一個地方，具體情況還要咱倆去摸。」
凌月點頭，並沒有廢話，「什麼時候去？」
「今晚。」
「行，我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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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鵬城，夜裡還是很涼的。
東門中路靠近深南東路那一片，幾條窄巷子犬牙交錯，如同一張沒有織完的網，等待著繼續編織。
巷子裡，有一棟樓的三樓，窗戶被人用舊報紙糊了個嚴嚴實實，讓人從外面看不到裡面任何狀況。
屋子裡，擺著一張方桌，桌上散著幾副撲克牌。
幾個人圍著桌子坐著，四女一男。
最靠裡面的女人，二十七八歲，捲髮披在肩上，穿著一件棗紅色的毛衣，手裡夾著一根煙。
捲髮女人抽了一口煙，淡淡道：「標哥，剛剛聯繫我了。」
坐在她邊上的短髮女人停了一下，抬起頭，「他說什麼沒？上次那批貨的尾款到了？」
「沒說。」捲髮女人慵懶一靠，「他就說了見面。」
「不靠譜。」短髮女人把指甲刀收進兜里，「這姓陳的給錢越來越慢了，我看他是想要私吞。」
捲髮女人看了她一眼，「不靠他，我們怎麼把東西出掉？那台切諾基馬上就要拆完了，後面一樣要靠他出貨。」
「整個粵省又不止他一個走水的，大不了換一個人。」短髮女人往後靠了靠。
「你...」
「別吵了。」桌角的男人把折刀合上，揣進了自己的兜里。「虎哥那邊說，咱們鵬城這邊有動靜了，已經有人開始在查了。」
「查到我們了？」坐在邊上看雜誌的馬尾女人抬起了頭。
「沒，但我感覺他們查的方向在往這邊收。」那人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頓時咔咔作響。
「咱們得停一陣了。」
「顧警官，消息到了。」張歸遠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壓的很低。
「任琦那邊遞過來的，跟你想的一樣，那批貨走的是水路，從上川島那邊出去的，目的地是香江。」
「負責出貨的人姓陳，外號『阿標』，經常在羊城跟莞城之間活動。」
「具體住址呢？」顧淮急切道。
「沒有。」張歸遠說，「做走私這行的，都怕出事，沒人會告訴其他人自己住哪裡，任琦那邊也只說阿標隔三差五會去莞城的一家叫『富麗華』的歌舞廳。」
顧淮握緊話筒，右手快速地將張歸遠所說的記錄了下來。
「任琦有沒有說阿標長什麼樣？」
「沒有。他只說了這些，原話是該給的已經都給了。」
「尾款呢？他有說怎麼給麼？」
「沒有，他沒提這事。」
「好的，我明白了，你那邊也注意安全。」
說罷，顧淮掛斷了電話。
富麗華歌舞廳，莞城。
歌舞廳那種地方顧淮上輩子也去過，對於裡面的情況也算了解。
九十年代初的歌舞廳跟幾十年後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那時候還沒有KTV、迪廳的說法，歌舞廳算是雜糅了舞廳、歌廳、錄像廳幾個概念，裡面什麼人都有，亂的很。
看了看手中的記事本，顧淮也顧不上去找凌月了，拿著筆記本就推開了王衛國辦公室的門。
進門時，王衛國正在跟蔣方龍兩人喝著茶交流案情。
還沒等兩人開口，顧淮直接開口道。
「王支，任琦那邊來消息了。」
說著，顧淮快步走了進去，將任琦傳來的消息複述了一遍。
蔣方龍聽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問道，「你判斷這條消息的可信度有多少？」
「八成。」顧淮說，「這三天以來，我們在水警、汽配、外圍走訪等方面，沒有任何一條線有進展，現在這個阿標是現階段唯一能摸到的人，我覺得不管這個阿標有沒有問題，先把人帶回來問問再說。」
王衛國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顧淮的想法，「那你打算怎麼查？」
「我覺得可以分兩步走。」顧淮思索了一會後，說道：「上川島那邊，得讓周隊帶人去查查，說不定能有一定的收穫。」
「守正那邊我會通知的。」王衛國說，「現在的問題是歌舞廳，那種地方，穿著警服進去可不太方便，更何況還是莞城那種地方。」
像歌舞廳那種地方，多多少少都有一定的關係，其中以莞城最為出名。
雖說不至於會阻礙調查吧，可一旦以正式調查的名義進去，消息很快就會傳得滿城風雨。
如果阿標真的是犯罪嫌疑人的話，那他就會在聽到風聲後立馬消失。
「我去吧。」顧淮略微思索後，說道：「我換便裝，裝作去玩樂的客人，任琦那邊有人見過我，就算是有心人認出我來，也不會引起什麼懷疑。」
蔣方龍思索了一下，轉頭看向了王衛國，「衛國，阿淮是你的人，你來做主吧。」
王衛國斟酌了一會，開口道：「阿淮，你得考慮清楚，這次跟上次可不一樣，這歌舞廳可不比茶館，那種地方背景複雜，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所以我帶人，」顧淮說，「凌月也在羊城，她跟我一起去也能搭把手，我們兩個人一起進去，目標小一點，也不容易惹人注意。」
王衛國沉默了一會。
「行，我這就去聯繫莞城那邊的人，讓他們派人在外圍布點，你這邊一旦確認了阿標，我們也能隨時支援。」
「明白。」顧淮起身應道，「那王支，蔣支，我去準備了。」
說完顧淮起身往外走去。
等顧淮出門以後，蔣方龍斜眼盯著王衛國看了許久，直把王衛國看得發毛。
「你盯著我幹什麼？」
「我是想看看，你是走了什麼狗屎運。」蔣方龍抽出一根煙點上，「這麼好的苗子怎麼就去了你們鵬城。」
王衛國白了蔣方龍一眼，起身去聯繫莞城的人去了。
只是他沒有感覺到的是，從蔣方龍說了那些話後，自己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止住過。
回到辦公室，凌月已經等在辦公室裡面了。
「聽說，那邊已經有消息了？」
剛剛顧淮在打電話的時候，並沒有避著人，因此凌月知道了也不奇怪。
就在凌月問這話的時候，辦公室里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這幾天的屢屢碰壁，著實讓異地辦案的他們有些氣餒。
顧淮點頭道：「嗯，已經有新眉目了，任琦那邊回消息了。」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關於任琦的事情，在專案組裡並不是一個秘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顧淮有一個秘密的線人，或許能夠找到這個案子的關鍵人物。
「人呢？」凌月問，「是要去抓捕了麼？」
「還沒。」顧淮搖頭道：「只是說了一個地方，具體情況還要咱倆去摸。」
凌月點頭，並沒有廢話，「什麼時候去？」
「今晚。」
「行，我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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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鵬城，夜裡還是很涼的。
東門中路靠近深南東路那一片，幾條窄巷子犬牙交錯，如同一張沒有織完的網，等待著繼續編織。
巷子裡，有一棟樓的三樓，窗戶被人用舊報紙糊了個嚴嚴實實，讓人從外面看不到裡面任何狀況。
屋子裡，擺著一張方桌，桌上散著幾副撲克牌。
幾個人圍著桌子坐著，四女一男。
最靠裡面的女人，二十七八歲，捲髮披在肩上，穿著一件棗紅色的毛衣，手裡夾著一根煙。
捲髮女人抽了一口煙，淡淡道：「標哥，剛剛聯繫我了。」
坐在她邊上的短髮女人停了一下，抬起頭，「他說什麼沒？上次那批貨的尾款到了？」
「沒說。」捲髮女人慵懶一靠，「他就說了見面。」
「不靠譜。」短髮女人把指甲刀收進兜里，「這姓陳的給錢越來越慢了，我看他是想要私吞。」
捲髮女人看了她一眼，「不靠他，我們怎麼把東西出掉？那台切諾基馬上就要拆完了，後面一樣要靠他出貨。」
「整個粵省又不止他一個走水的，大不了換一個人。」短髮女人往後靠了靠。
「你...」
「別吵了。」桌角的男人把折刀合上，揣進了自己的兜里。「虎哥那邊說，咱們鵬城這邊有動靜了，已經有人開始在查了。」
「查到我們了？」坐在邊上看雜誌的馬尾女人抬起了頭。
「沒，但我感覺他們查的方向在往這邊收。」那人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頓時咔咔作響。
「咱們得停一陣了。」